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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3-02-04
Words:
4,032
Chapters:
1/1
Kudos:
31
Hits:
1,657

【饼拾】 Puppy love

Summary:

狗狗陈拾!有言在先,因想看点猫狗贴贴所以完全是我的恶趣味,非常OOC,被雷到请及时退避。

Work Text:

   传言说猫最讨厌的生物是狗。别人不知道,但是倘若是大理寺那位少卿大人,答案便是毋庸置疑的。没有什么理由,大抵是与生俱来的本能。

   所以当他得知他的书吏,大理寺出了名的老好人,天底下最爱岗敬业的饲养员因误吸苗女药粉变成了小狗的时候,感觉就像是有人往猫咪心爱的小鱼干上撒了一把土。

   简直是,糟,透,了!

   好在摄入的药粉量不大,因此后果不算太严重。但是陈拾不可避免地还是受到了一些影响—长出了一对耷拉着的小狗耳朵,茸茸的尾巴,以及一些难以言喻不轻不重的小狗习性。

   但这也够让少卿大人糟心的。平时看着倒还好,但自从陈拾身上多出一些人类不应该有的部件后,明察秋毫洞若观火的少卿大人真的很难忽视。尤其是陈拾的性情还发生了一些相应的变化—倒不是说他真的看到人就会扑上去舔去求摸头求抱,只能说是,呃,放大了他本性的某些方面。

   众所周知大猫少卿最讨厌狗,对狗味儿也十分敏感。奈何陈拾现如今浑身都散发着一股扑啦扑啦“我是小狗我是小狗”的气息,让刁钻挑刺的上司隔着老远都能嗅到他的味道。

   就拿今天的午饭来说,忙碌了一个早上的少卿大人已经是饥肠辘辘,但还是伏在案上奋笔疾书。平时负责的都是陈拾,不知为何今日倒是迟了。少卿大人正欲呼唤,不成想一阵轻快的“啪嗒啪嗒”小跑声远远地传来,等李饼反应过来时自己已一跃上了房梁,朝着房门的方向龇牙咧嘴。

   “呼啦”一声门被推开,一道人影咻的一声大大咧咧地闯了进来。少卿大人正疑惑自己的反应,突然就盯上了来人的头顶和身后,粉色的鼻头动了动。

   主要地上那影子吧—说是人影还不准确,因为那影子上还多了两只可爱的小狗耳,和一点点的尾巴尖尖。

   真的很难不让人在意啊。

   尤其是对于少卿大人这种挑剔的大猫来说,要不是看在这人是往日的饲养员份上,怕是早给这人笑嘻嘻的脸来上几道血痕了。

   只听陈拾用比以往更加中气十足的声音喊道:“猫爷!吃饭啦—猫爷?”说罢见不到那只大猫,疑惑地歪了歪头—完全是小狗狗式的,左歪歪,右歪歪,看了真叫猫闹心。

   身后一个黑影落下,陈拾仿佛受到了惊吓,瞬间身子僵直,“呜!”

   却原是少卿大人。他轻咳一声,耳朵往后摆了摆,道:“大中午的,一惊一乍,成何体统!”

   若是在往日,陈拾说不准就会期期艾艾地说着抱歉的话,退到一边。但现在呢—他只是只小狗狗而已啊。

   陈拾小狗见到大猫猫,一双豆豆眼瞬间亮了,耷拉的耳朵竖起来,身后的尾巴欢快地摆着,李饼都疑心自己恍然听到了“汪汪”声。李饼心下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若不是克制着,怕是全身的毛都要炸起来了。只见这小狗歪了歪头,快乐地贴上前去,愣是把两人的距离拉近得只剩一个鼻尖,乌亮的眼睛盯着少卿大人的猫儿眼:“猫爷!!”

   李饼受不了地伸出爪子,虚空地推了推,身子往后靠:“有事好好说,别靠这么近!”

   “猫爷!俺就是来叫恁!呲饭啦!”

   陈拾平时倒也是挺活泼的,但是长了狗耳朵狗尾巴后,活力值直接翻了个倍,把猫耳朵震得嗡嗡直响。少卿大人“嘶—”了一声,忍不住捂着头,爪子盖上那双亮闪闪的小狗眼,把企图贴近的狗脑袋往后推了推:“你能离我远点吗?”

   但这显然超过了小狗的理解范畴,陈拾疑惑地歪着头,一边还不知死活地贴近:“为啥呀,喵喵?”说罢还嫌不够,绕过猫爪子,好奇地闻了闻,“呜呜?”

   李饼被他喵得汗毛倒竖,尤其是嗅到那种令人心生不喜的小狗气息,实在是超出了一个猫的接受能力,他一爪子糊上了那张汗津津的脸:“因、为、我、讨、厌、狗!”说罢他还看了看眼前的人,陈拾的脸不知是蹭到了什么,有的地儿还黑乎乎的,把大猫的白爪子都蹭脏了。 “你刚刚跑去哪了!怎么还脏兮兮的。”

   陈拾竟不识好歹地笑了起来:“俺刚刚看翠花去了!”

   “谁?”

   “翠花!俺前天认识的新朋友!她昨天生了娃娃,俺去看看她!”

   “你哪来的孕妇朋友?”

   “就是俺门出门右拐最靠近胡肆的那只呀,黄黄的,俺看她要生娃娃没啥吃的,跟蔡叔要了点吃的,猫爷恁不知道,生狗崽子也可辛苦!她还谢谢俺来着。”

   原来这呆子说的是狗啊。

   等等,狗?!

   这下终于惹毛了少卿大人,他发出凄厉的一声“喵呜”,一蹦三尺高,一爪子拍上陈拾,发火道:“我就说今天怎么送饭送晚了,原来是出去狗混去了!好你个陈拾,我看我最近对你太温柔了是吧,吃了熊心豹子胆是吧,摸完狗又跑来蹭我!!”

   可怜的陈拾,不知道是招谁惹谁了,一面往后退,疼得直呜呜:“猫爷,怎发恁大火,恁又不认识翠花,翠花又没招恁,凭啥这么说她呀—”

   少卿大人一听更是火冒三丈,喵嗷喵嗷地挠他:“你当本官是什么人,我犯得着跟怀孕的黄狗生气?你个呆子!是因为我,最讨厌狗!”

   这呆瓜脑子终于反应过来了,也顾不得猫爷的喵喵拳,难以置信道:“为啥呀?狗狗又没惹恁,为啥讨厌呀?”

   为什么为什么,哪来这么多为什么,当猫是神奇海螺吗?“我就是讨厌,你讨厌喝药,有理由吗?白痴!”

   这下好了,陈拾愣了,懂了,往后退了退,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本来竖着的耳朵耷拉了下来,亮亮的狗狗眼变得暗淡,蓬松茸茸的小狗尾也停止摇摆,无精打采地垂着。李饼心里“咯噔”一下,疑心是不是话说得太过,神情也僵硬了起来,正欲道歉,没成想这呆瓜小狗眼里竟氲起了泪花,嘴角抿了起来,转过身一言不发地蹲到了房间的角落。

   这下笨蛋大猫知道坏了,做过火了,一脸小心地上前,正准备上前拍拍安抚被伤了心的下属,谁成想陈拾的五感也变得灵敏,提前感知到来人,拧过身“唔”了一声,就是不让他碰。李饼被弄得哭笑不得,只得低头认错:“抱歉,是我说得太过了,你别生气,我不是故意的……”

   陈拾终于舍得说话了,一开口竟是嘤呜嘤呜的哭腔:“呜,俺知道,恁不是有意的,恁就是不好狗狗,连带着嫌弃俺,可,可俺就是,就是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俺有啥办法嘛—呜呜—还是说,恁就是不喜欢俺,那俺现在就回俺们乡下,再也不来了,汪呜……”

   这一顶帽子下来,少卿大人如何能认,只能轻声细语道:“我哪里有嫌弃你,怎么会呢……”矢口否认刚刚蹦得远远口出狂言的是本猫。也是没想到这陈拾心思倒是变细腻了,明明以前只消撒个娇喵一声就能哄好。

   “嗝—呜,不信,恁文化人不是说,下意识的反应才最真实吗,俺看恁就是平时讨厌俺,不喜欢俺,才对俺又打又挠的……”说罢还转过头,竟是已经在冒金豆豆,泪珠一滴一滴地顺着脸颊滑落,顺着下巴滴到地上,啪嗒啪嗒,好不可怜。

   李饼今天算是见识到了,看得也心生不忍,心里仿佛也有一百头小犬在刨,忍不住上前贴近,轻轻道:“我真的不是有意的—你也知道,我平时看见狗就绕道走,不是特地针对你,实在是—唉!好陈拾,别生气了,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呢……”

   放到平时,少卿大人要是说了这肉麻话简直恨不得一墙撞死,但是现在他一时鬼迷心窍,也顾不得这么多,只想先把眼前人哄好,什么好话都往外冒。看见小书吏泪流个不停,少卿大人急得团团转,像一只绕着鱼盆着急地咪嗷咪嗷转圈却吃不到鱼的猫。也不知是这少卿大人实在是急糊涂了,还是临着发病喝药的期限,竟脑子一热,伸出猫舌头,舔了舔那耷拉着的小黄耳朵。陈拾登时一个激灵,脑袋不自觉地歪了歪,软弹的小狗耳也随机抖了抖,在空中划出轻微的茸波。谁成想这大猫好像是上了瘾,不肯放过那遭罪的耳朵,竟是用猫爪子锢住陈拾不让他动弹,闭上眼睛一点一点地舔舐着小狗的耳根。

   放到平时,陈拾也早就吓得赶紧给猫爷灌药了。但笔者前面已经说过,陈拾的一些习性也发生了一些变化。所以以现在陈拾的思维,很难不得出一个荒谬又合理的结论—

   他是在向我示弱吧?

   想通了这一层,陈拾眼睛也亮了起来,甚至往前贴了贴,好“方便”少卿大人。此时房室内倘若有第三个人,一定会惊掉下巴;要是那位虔诚的大个子,说不定还会以为自己招惹了脏东西白日撞鬼,赶紧去庙里烧香求符驱邪。

   但自此室内只有轻轻细细的水声响动。晌午的阳光透过窗棂,烫呼呼地直射在紧贴着的二人身上,浓缩成地下的一团黑影。

   待李饼回过神时自己已经靠着柱子,把陈拾搂在怀里;而陈拾这傻小子半趴在他身上,已是半眯着眼,甚至还打了个哈欠。李饼整个猫顿时僵住,耳朵往后扁成飞机耳,爪子反过来抓住陈拾的手臂。

   “……陈拾?!”

   但现在陈拾受到药物的影响,脑子处理不了太复杂的东西,自然没听懂水面之下的汹涌暗流,只管欢欢喜喜地扑到少卿大人身上,笑的一脸阳光灿烂:“猫爷!俺知道啦知道啦!恁还是喜欢俺的!”

   少卿大人瞳孔紧缩,正待发作,欲说“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欢喜你”,不料看到趴在自己身上的小跟班身后的尾巴已经欢快地摇成了螺旋桨,整个人都散发着布灵布灵的光芒,不由得怔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

   算了,喜欢就喜欢吧,当是哄人了,又不会掉块肉。只是要再这样下去,那远出的苗女还没请回来,他可是真要先脱掉一层皮。

   这陈拾自从得到猫爷的赦免后,每天依旧快快乐乐地在书房进进出出,没事了就窝在少卿的桌子旁候着研墨添水。李饼不太能理解他现在的脑瓜子都装着什么,只能对那摇得欢脱快把那一小块地扫干净的狗尾巴装聋作哑。

   但,问题又来了,另一件众所周知的事,猫对于在眼前动来动去的事物会格外感兴趣,比如撩猫用的芦草—再比如,眼前这条毛绒绒的尾巴。

   尾巴的主人蹲坐在蒲团上,双手抱着被上司勒令每日要汇报的日记,时而苦恼地歪头下笔,时而撑圆了眼睛写写画画,这尾巴就好像从主人体内分走了一魄,学着主人的心情摆动,实在让人忍俊不禁。李饼却被摇得心烦意乱,桌子上的公文还没批阅好,手里还捏着笔呢,眼睛却随着那一动一动的毛绒绒左右乱飘。

   鬼使神差地,李饼忍不住伸出了手,朝那左摇右晃引猫注目的元凶上轻轻捏了一下。软软暖暖,毛乎乎的,细软的茸毛撩得人手心一阵瘙痒,触感极佳。捏完还嫌不够,得寸进尺地亮出爪子打着圈拨弄着,直把原来整齐柔顺的尾巴毛都弄得打结。陈拾被扯痛了,忍不住“汪呜”一声,扭过头来哀哀戚戚地瞅着罪魁祸首。

   被抓了包的大猫手里还捏着罪证,嘴微张着,眼睛瞪得圆圆的,明明是聪慧果断的大理寺少卿,此刻竟像一个毛头小子,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摆。好在陈拾宽宏大量,只是把尾巴轻轻地抽了出来,三下五除二把打结的尾巴展好,又重新塞回了少卿大人的手里。

   此刻大猫依旧是一副愣头愣脑的样子,完全看不出往日的机灵劲儿。只看到眼前人脸蛋红扑扑的,嘴巴一张一合,耳边是小书吏委屈巴巴的声音:“猫爷,恁轻点呀—”

   猫脑袋顿时“轰”一声炸出五光十色的烟花,眼前有一百只长着翅膀的小猫喵喵地绕着脑袋叫嚷,恍然间还伴随着金灿灿的星星。连带着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剩下爪子机械地捏捏玩玩,像极了东街口只会吧手指当玩具咬着啊呜啊呜的三岁孩童。

   虽然陈拾本人并不在意,但是很显然英明神武的少卿大人对自己做出这事的接受程度并没有当事人这么大的包容性。夜深人静的夜晚,我们睿智果敢的少卿大人羞耻得把整个通红的猫耳朵都用被子蒙住,喵嗷喵嗷地骂骂咧咧,锋利的爪子把木床板咔滋咔滋挠出一道道深痕。

   万幸的是,在事情发生的第二天,苗女终于归来,被王七一众人连请带拉地拽到大理寺,总算是给陈拾解了药性。那双小狗耳和尾巴也消失不见,陈拾最终还是消掉了被当街大爷大娘当成妖怪绑起来的风险。

   只是不知为何,众人后来见到少卿大人和书吏同行时,少卿大人有时会皱着眉,眼神不经意地掠过小跟班的身后,耳尖也不知怎的有些发红,似是怅然若失。

    End.

 

彩蛋:

猫爷:这是什么?小狗尾巴,捏一下。这是什么?小狗尾巴,捏一下。

陈拾:嘤嗷!(眼泪汪汪)

床板:李饼,你了不起,你清高,你拿我当猫抓板……!

 

猫狗小贴士:猫给同伴舔毛代表自己是主导者和上级,但是狗给同伴舔毛代表自己是服从者和下级……耐人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