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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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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3-02-04
Words:
5,500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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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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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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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9

明月照猫来

Summary:

拾崽捡猫,私设一堆,原作平行时空毫不相关,一发完,OOC赖我。

Work Text:

  水绕山郭,清晨的山地升腾起阵阵雾气。俶尔,林间传来几阵清脆的鸟鸣,细细听还有叶落的声音。不远处是百姓的农田,露珠沾湿了细长的叶,绿油油的作物被沉重的水滴压弯了腰。这里是陈家村,肥沃的土地滋养了一方百姓,物产算是较为丰饶富足。

 

  陈拾就是这方土地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民,农闲时上山采采植物,平时收拾一下柴禾,小日子过得还算滋润。因着养母经已过世,所以算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平时也没什么太大负担,闲暇就招招猫逗逗狗,那些小宠也愿意和他亲近,倒是乐趣不断。但他却没有真的把那些猫猫狗狗带回家养,顶多是不时在院外给小动物喂饭喂水。饶是这样,好些猫狗都被他喂得膘肥体壮。

 

  村口的大婶笑着打趣既然这么喜欢,何不带回家养?陈拾倒是愣了神,反应过来笑着摇摇头,颇有些怅然道,家中之前养的猫可会嫉妒呷醋,等他回来会不高兴的。大婶一时语塞,半晌叹了口气,又是一个被猫迷昏了头的猫奴,即便是猫跑丢也如此念念不舍,不可谓不深情。这年头也不奇怪,到处是怜惜小宠如命的人,来来去去也只认那一只。只得同情地拍拍陈拾的肩,让他看开点。

 

  陈拾确确实实是养过猫的,只不过那不是什么“小宠”,而是一直货真价实、足足有一人高的大狸子。

 

  当初陈拾捡到这大狸子是在一个雨天。山雾迷蒙,他刚刚采完草药天就飘起了雨,只得加快脚步往回走。走着走着,隐隐约约看到前面的草丛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事物,似是有人般大。陈拾疑心是晕倒的樵夫或是别的什么人,害怕出人命,便悄声探上前,轻轻拨开杂草查看。

 

  “呜哇!—猫、猫啊……!”

 

  好家伙,不看不知道,这一看之下,顿时把陈拾吓得魂飞魄散,命都吓没了半条。只见草丛里,躺着的是一只一个成年人般硕大的狸猫!

 

  这狸猫不知缘何,还穿着人类的服饰,虽然那服饰被撕得破破烂烂,但还是可以辨别得出是好料子。狸猫浑身是伤,擦伤,刀伤不计其数,大大小小的看着甚为可怖,其中最严重的是横亘在腰腹的一道伤口,渗出来的鲜血染红了狸猫的白毛,看着异常狰狞。陈拾吓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等待雨珠敲得他的脸蛋发疼的时候,才终于反应过来,急急忙忙上前,手抖着去探猫的脉搏。

 

  尚活着!

 

  陈拾虽然害怕,但也无法狠下心把这大狸子留下来自生自灭,这是一条生命呢。一时间竟也顾不得这么多,只得劝说自己横竖不过是只大点的猫罢了,有甚好怕?便把药锄放进背篓里,背上背篓,打横抱起大狸毛。好在他常年务农上山,锻炼出一身蛮力,倒也不觉得疲累。护紧狸猫的脑袋,不多时便回到了自己的小房子。这猫的伤口实在可怖,还能活着都算是命大。陈拾那早去的养母在世时常教他世道不太平,人人都不易,能帮得人是帮,救人总归不会太错。陈拾也的确心地良善,看着猫的伤口,幻觉自己都开始疼起来,便急急忙忙烧水给猫擦拭。又恐狸猫被人发现多生事端,悄悄去找了赤脚大夫要了伤药纱布,轻轻给大狸子裹上。奈何这猫伤势实在难办,等陈拾给他包扎好后已是晚上。陈拾给他灌了点粥水,剩下的只能靠这猫自己了。

 

  夜半陈拾睡迷糊了起夜,朦胧间听到隔壁依稀传来一阵呜呜低吟,瞬间吓得清醒,拾起锄头,胆战心惊地把门开了一个缝。

 

  原是这大猫醒了,疼了给自己舔毛呢!

 

  猫虽然受了伤,但依旧耳聪目明,耳朵一抖,一对招子“刷”一下朝门边瞪去,爪子也噌地亮了出来,浑身炸了毛,发出低沉的呜噜声。陈拾脊背一凉,僵直了身子,一开口竟连声音都在发抖。

  

  “恁、恁别怕,俺,是俺把你捡回来嘞,恁的伤口是,还是俺给包的……”

 

  但常人都知道,野猫对人类的戒心向来只多不少。不知这大狸子是不相信还是没听懂,依旧竖着尾巴,甚至尾巴毛都快炸了,一双铜铃大的眼睛依旧瞪视着陈拾,眼见着包好的伤口又要渗血了,大猫犹似不知。陈拾无法,唯恐这大狸猫又把伤口撕裂,只得轻声道:“恁、恁别怕,俺这就走……”说着就退出了门。

 

  大猫听着门外脚步声渐渐消失,总算是放松下来,一扯到伤口,就一阵喇痛。大猫平时虽然也能忍疼,但还是超过了,只能发出低低的“呜呜”声。且腹中渐感饥饿,一双猫目竟渐渐流露出委屈,抱膝揣手蹲在床上,试图减轻一点痛苦。

 

  突然他又听到门外有脚步声传来,想是刚刚那傻人类去而复返,猫正待扑上去给他狠狠来上一爪,却不成想那人只是开了个门缝,递进来一碗温热的肉糜。猫疑心地上前,只闻见那碗烂糊糊的食糜散发出诱人的香味。猫害怕这人想毒死自己,刚要打翻,肚子却传来一阵“咕噜噜”的响声。猫舔了舔鼻子,内心挣扎了好一会。

 

  管它的!撑死总比饿死强!

 

  便奔过去舔舐那碗肉糊糊。里面掺了点鸡,鱼,萝卜,还有白煮蛋的蛋碎,显然是用了心的。大猫不爱吃萝卜,但眼下情况显然是不容许他挑三拣四,这猫便也将就了。实际上大猫恨不得把头埋进碗里,一顿房吃得呼呼噜噜好不香甜。用过饭之后大猫哀哀戚戚地躺在床上等死,身体实在是支撑不住,眼前渐渐黑了下去。

 

  实际上这笨猫只是睡着了。

 

  大猫醒来发现自己还活着,不禁讶异那人竟没把他毒死。就这么投喂几次过后,猫也不再像一开始那样对陈拾龇牙咧嘴。但每每陈拾要给大猫换药的时候,大猫还是表现得很抗拒,甚至好些次抓伤了陈拾。几天下来,可怜的小农夫手臂上深深浅浅好几道猫抓痕。

 

  给大猫换腰腹上的绷带的时候,大猫实在疼得受不住,张嘴就咬上了陈拾的肩颈。“哎唷!”陈拾痛呼一声,终于生气了,“恁咋这般不听话呢,俺不给恁敷药,恁这能好吗!到时疼喽,肉烂喽,蹿到街上晕过去,恁看人家报不报官抓恁!到时,把,把恁猫毛都扒光!”

 

  明明是弱气到不行的威胁,没成想这傻猫真信了,委屈地竖起飞机耳,一边呼噜噜地蹭陈拾,讨好地舔了舔刚刚咬过的地方,委委屈屈地把勾着陈拾衣裳的爪子松开,陈拾见他这样,顿时心软了,也实在没了脾气。

 

  “唉!俺除了俺娘,还没像伺候恁这样伺候过谁呢,咪咪,不,猫,猫爷,恁真是我的爷,大猫爷!”

 

  “忍着些,俺轻一点……”

 

  “咪!”

 

  很好,这下陈拾的脸也光荣负伤。

 

  但这次以后,一人一大猫的关系总算是变得融洽。陈拾时不时进城卖作物,顺便悄悄打听富贵人家有没有丢过大猫;这时后大猫在家,乖乖玩陈拾给他的毛线球。猫生性坐不住,有时也会跑到林子里抓鱼抓鸟,陈拾只要没亲自抓包就装看不见,但还是叮嘱大猫不要乱跑—被人抓住是要拿去抓老鼠、扒皮的!大猫只得在家睡大觉,又闲不住,日日上蹿下跳,打坏了好些瓦罐碟碗。但他现在学得可会,只消乖乖呆呆朝这小奴仆喵两声,蹭几下,这人类就拿他没办法,还不是很快又臣服于大猫的魅力之下,一脸沉醉地给他梳毛。时间一长,大猫竟也顺理成章地住在了陈拾家,横竖是多张筷子,陈拾还是能应付得起。况且这大猫也算乖,除了嘴刁一点,娇气了一点,贪玩了一点,但他只是小猫咪而已,来到这个家,难道不是已经是一份赏赐?

 

  陈拾给这大猫取了个名叫包子。这名的由来说起来也有点意思,那日也是一个雨天,陈拾从城里回来的路上捡到了只小花猫,捡到的时候小花猫已经被雨水打湿,猫毛都迭在一起,眼睛快睁不开了,小嘴脏兮兮的,冲着陈拾咪呜咪呜叫。陈拾马上想到家里那只不省心的大猫,一时爱屋及乌,只想把这可怜小猫抱起来哄。眼见雨势逐渐加大,陈拾心下一动,想着把这小花猫带回去给那位猫爷作伴也好,也不用每日困着大猫,这么大一个猫窝在他那小房子里,也怪可怜的。

 

  很明显,被冲昏了头的陈拾完完全全忘记了猫这种生物领地意识的强烈。

 

  更何况,家里面那位,还是一只加大码的猫。

 

  大猫远远地听出熟悉的脚步声,矜贵地踱到房门,正准备拿鼻头碰碰小奴隶,却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定睛一看,嗨呀,他的仆人怀里竟抱着一只小妖精!这还得了!翻了天了!大猫的毛一下子全炸了起来,马上退了几步,举起爪子正待掀翻这小猫,却是被陈拾发现了,连忙把身子扭到一边:“恁弄啥嘞,俺在路上捡到它的,恁看它恁小恁可怜,俺还想让它给你当个伴来着……”

 

  大猫闻言,胡子都气炸了,怎的,今天拐走他的奴仆,明天是不是就要上他的床,吃他的饭,睡他头顶上了!可那蠢笨的仆人居然还敢抱着那花斑小妖精哄,还敢指责他!大猫发了火,直接照着陈拾的手“啊呜”就是一口,无辜的农夫瞬间疼得眼里泛起泪花,朦朦胧胧地看着大猫冲进了房间缩缩进了被窝,愣是怎么哄都哄不好。

  

   陈拾无法,只能趁着天色尚早,把小花猫送给了村里一直很想要小宠的小妹妹,狠了狠心,把院子里养的鸡给宰了,煮了香喷喷的鸡腿哄那坨缩在床上的醋精娇气包。但这次大猫是真的气急了,怎么哄都不肯出来。陈拾只得轻轻地拍,一点点地把那只猫从被单里剥出来。大猫扭着头不想理他,陈拾之好说一些什么“猫爷,俺的好猫爷”,“咪咪,掰气了,俺不是故意的”诸如此类肉麻得不行让人鸡皮疙瘩掉一地的话,才哄得猫爷搭理他。这下可好,这大猫眼眶都红了,泪珠在眼里打转呢,陈拾马上心疼得不行,急急忙忙承诺不再往家里带动物之类的话,好不容易才把气鼓鼓的大猫哄好了。陈拾揉着猫爷的脸,捏了捏猫的腮帮,气呼呼的猫脸真像个包子。陈拾瞬间心下一动:

 

  “唉,真是个娇气包,俺以后就叫恁包子好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猫爷在陈拾的照料下养得更加娇气,生活得愈发如鱼得水。也亏得陈拾乐意养这只麻烦鬼,算得上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他们好像都忘了,这只大猫是怎么出现在陈家村的。

 

  直到大理寺一行人找上门。陈拾目瞪口呆地看着从未见过的官差老爷把他这小小的屋子堵得水泄不通,他们的头—自称是大理寺卿,一个叫卢纳看上去还算和气的胖大人对陈拾解释,着大狸子是他们的同僚,前段时间被小人暗算失踪,他们找了好久才终于找上门。陈拾嗫嚅了几下,竟敢跟官差大人反驳:“他咋可能是官大人……!我捡到他的时候他就是这个样子,掰会说话掰会写字,咋当官?他怎么可能是官大人……?”

 

  卢纳顿时严肃了起来,叫了一声:“孙豹。”只见一个大个子走出来,手里捧着个瓦罐。陈拾往里一看,是一些不知名的粉红色药液,泛着怪异的光芒。卢纳解释道,这大猫本不是大猫,皆因出了一场意外,需以药物维持神志,否则就会失去理性,变成一只大猫。这古怪药液便是能抑制其病发,刚好那天这猫大人没带药,才失了智,恰好又被陈拾捡到。也万幸是遇到善良人,否则这可怜少卿现在都不知身在何方。陈拾听完解释还是不太能相信,毕竟这事实在是太匪夷所思,怎么会有猫变人,人又变猫呢?况且……

 

  他看了看蹲在地上疑惑歪头的包子。

 

  况且,他已经把他当成他的猫了啊。

 

  陈拾咬了咬牙,抬头盯着大理寺卿:“俺不信,恁、凭啥可以证明?万一这是恁编来唬俺的呢?万一恁想把俺的猫抓走,去做什么试验呢?恁要是不能证明,哪怕是死,俺也绝不会让恁带走俺家猫!”说着竟扑向那大狸子一把抱住,死死盯着大理寺一行人。大猫愣了一下,也很快反应过来,朝着那些穿官服的人龇牙咧嘴。

 

  卢纳简直被惊呆了,他万万没想到一个乡下小伙嘴还挺利索,小道理一绕一绕的,竟能把自己下属真当猫养了这么久,更加没想到这笨蛋居然对一只大猫如此死心塌地。他轻咳了两声:“那……老夫能知道,他平时不爱沾水,不喜洗澡?”

 

  “猫都怕水,不中!”

 

  “只爱吃肉,不好蔬菜?”

 

  “恁见过哪只猫爱扒拉菜叶子?”

 

  “心思蔫坏,闯了祸就装乖?”

 

  “……”

 

  这下陈拾没法反驳了。他看着眼前舔爪洗脸的大猫,心头一酸。试问有哪个爱猫人舍得自己喂养的猫儿呢?当下一股热泪充盈,好好一个男儿郎,竟是“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哇唔唔……恁、恁,唔,说得都对,但俺……俺舍不得俺家猫爷哇!”被骤然搂紧的大猫被吓得差点炸毛,但见小奴隶不知何解这么伤心,大猫心里也不是滋味,深处舌头舔了舔陈拾湿漉漉的脸蛋,舌上的倒刺扎得陈拾脸痒痒的;用脑袋蹭了蹭陈拾的脑瓜,一双猫眼狠狠地瞪了瞪昔日的同僚。卢纳今日可算是涨了见识,感觉自己就是那不识好歹的老爹,硬生生把一对热恋的情人拆散,一时间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不管陈拾多么不舍,大猫始终是要变回少卿的。陈拾坚持要看着,待到大理寺少卿李饼醒来之时,就看自己穿了身粗布衣裳,眼前一个生了双豆豆眼,看上去有些憨傻的人满脸期待地上跟前来,“猫爷,恁怎么样?”

 

  李饼一时间尚还有点不适应,再加上头有些疼,往后退了退,“你是谁?”后又条件反射道:“不许叫我猫爷。”

 

  说罢,只见眼前的青年神色黯淡下去,强颜欢笑道:“这,这样啊,猫爷……不记得俺了。”

  

  李饼不知为何,见到眼前人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竟也跟着难受起来,想安慰青年点什么,青年却又开口:“莫,莫事,俺认得猫爷就行了。恁之前在俺们村的山上晕倒了,流了好多血,俺把恁救回来了,现在恁的同事回来接恁了,俺也放心了。恁要……保重。”

 

  说罢便出去了。李饼愣了回神,耳朵动了动,听到屋外有低低的啜泣声,听得他的心也一抽一抽的,堂堂少卿大人,竟开始手足无措起来。这时卢纳掀开帘子进房间内,拍了拍他的肩道:“你小子也是运气好,碰上这么个人,否则老夫现在都不知道要到那里找你。一会走的时候,可要好好谢谢人家。”

 

  “这是自然。那日那伙贼人呢?”

 

  “都抓了。放心吧,一网打尽,现在这里很安全。”

 

  “……那便好。”

 

  卢纳看着李饼恍恍惚惚的模样,终是不忍:“大理寺……现在还缺个杂役。你若有意,让他到大理寺未尝不可。”

 

  “不。”这下李饼回过神来,皱着眉拒绝了。“大人,大理寺死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我不能因为一时私心把一个无辜的人拖下水。何况……”他抬头看了看窗外正在抹眼泪的人,一阵心悸:“……他这样的人,不适合去大理寺。”

 

  李饼,准确来说是大猫来到这小村屋的时候是黄昏,离开的时候也是一个漫天云霞的日落时分。李饼回头望了一下自己尚是大猫是待过的地方,意料之中的,那豆豆眼青年并未跟出来。他长叹一口气,按耐下心中起伏,策马归去。没成想刚走一段,陈拾竟追了出来,远远地朝他们喊:

 

  “猫—爷—!你以后要好好吃饭,记得喝药,照顾好自己,不要挑食,把那些坏人全部打趴……”

 

  李饼睨了一眼憋笑的同僚,心里一阵痕痒,又觉得似是有蝴蝶在胃里扑腾,只得摆摆手:“知—道—了—”

 

  陈拾和他那突然破空闯进他生活的大白猫终究是分开了,猫始终不会是人类的所有物。少了那么一只猫,按理对生活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但它就是好想生生在你心里挖开一块,自己再严丝合缝、蛮不讲理地霸占进去,待到离开的时候,猫是走了,但那块空洞爷也随之留下。并且你十分清楚,无论未来有多少只猫,那一块地始终是独属于那一只的,它的影子一直在那个地方,永远像它曾经的主人一样霸道。

 

  日子还是继续下去,双桨浪花平,夹岸青山锁。

 

  年复一年,外界的事物似乎不太能影响到陈家村。庙堂风云变幻,江湖潮起潮落,只老百姓在为生计兢兢业业。什么皇帝薨逝啦,更换国号啦,哪个被褫夺过王爷位份的臣子有功被嘉奖啦,或许会一时能给百姓带来茶余饭后的谈资,但最终还是会湮没在桩桩件件的活计中。

 

  今日陈拾收柴禾收得晚了,回家的时候已是月上梢头。路遇小猫两三只,陈拾低头看了看,小猫过来蹭蹭他的脚边,又跑掉了。陈拾恍然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个笑容,似是想起了什么美事。他抬头看前方正欲往前,突然瞳孔放大,又不信邪地抬手使劲揉揉眼睛。

 

  明月下赫然是曾经那只猫的身影。那只霸道又娇气,乖张却又人始终对他狠不下心的猫。

 

  陈拾的喉咙一时间发不出响,无比艰涩地张开嘴,发出的却是又轻又缓的声音,仿佛是担心会吓跑些什么被风一吹就跑的东西。

 

  “恁……是,俺的猫吗……?”

 

  李饼看着那个不敢上前的呆子,不满地撇撇嘴,也不言语,径自走上前去低下头,握着陈拾的手放到自己的脑袋上。

 

  “喵。”

 

End.

 

后记:

 

  “猫爷,恁都想起来啦?”

 

  “嗯,胡医找到方子之后解了药性,能想起来七八成。”

 

  “那恁以后还要吃药吗?”

  

  “不再会出现兽性了,还喝药作甚。”

 

  “那猫爷恁咋还是猫,这方子变不回人样吗?”

 

  “多喝一方剂就解……你管我。”

 

 

作者的话:真的写完了!这篇没有后续啦。想到哪写哪。后面那句双桨青山来自一首卜算子,下两句是“你自归家我自归,说着如何过”,算是断章取义了,因为最后还是写了个HE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