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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lam的座位在nueng的斜后方两排,只要把视线顺过去就能刚好看见他的桌洞,他总是习惯把书本摆放在右侧,把需要带回家的放在左侧,这样下午收拾时就能很快取出。
现在桌洞左边已经空空如也了。
“可是晚饭前我们得回去。”
nueng的步子停住了,身子也很快转过来。他的右手搭在书包带上指尖有一个很短暂的用力,等他凑近才看得清,在无数空白课桌堆砌起来一片寂静黯淡的教室里,朝着plam的方向轻微的皱了眉。
一步、两步、三步、
nueng迈到了plam的课桌前,扣在书包带上的手松下来,他的上半身向前倾斜,呼吸在规律地起伏,让palm想起出海时浪花翻滚拍打岸边的沙石,于是漂泊的渔船随之一上一下。
过道还留着两排灯,现在教室中央灰扑扑的,只剩下从窗户缝隙里斜插进来的光打在身边的柱子上,映在对面的墙上,把他们悄悄隐藏进冰冷的光亮里,往常看不见的灰尘在空气里乱飞,又仿佛一下子把他们拉进了涌出白色泡沫的海底。
把眼皮垂下来,双眼放空看到肩部以下,是一个看上去不刻意也礼貌的位置,学号和名字一左一右的印在白色衬衣上,连袖口边也整整齐齐的垂着,palm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接着人斜靠到了palm的桌角上,这样就更近了,他没挂书包的一边手荡过来,贴到palm的手背又隔开些距离。
“那今天就早点,好吗?”
有商有量的语气软下来,牙齿拂过下唇,看起来也很难耐,nueng歪着头来寻他的脸,一双眼掰成三半用,从额头、眉眼到唇角画圈似的扫过,最后再把目光留到眼睛,露出一幅很柔和的样子,指尖偷偷晃动,他的脸颊带出一点笑,又奶又乖的,丰润的嘴唇微启弯出弧度,露出一排整齐的牙,嘟起的脸颊肉显得整个人乖顺又真诚,palm第一次看见这样的nueng时就知道,这种时候的他几乎没人能拒绝。
好狡猾。
心中有一团热腾腾的雾气在升起,化到外部就变成了palm耳尖上的红,他压抑着的心绪到头来发现原来一切都是命中注定,18岁的时候遇到nueng,有意无意又生涩悸动,他说不清楚,纷飞树叶般飘落在地被他扫出爱心又收放进心脏暗室,他自以为藏得很好,却在每一次的对视触碰时散落流出,闯进房间和剥开心房其实没什么两样,nueng做得理所当然也自然被全盘接受。
做一个老板喜欢的人、你得记住他的喜好
喜欢的人……他的喜好……
他依然是垂着眼,想避开灼热的目光视线便落回到唯一相连的指尖,犹豫着最终在心底默默叹气,他没有哪次是忍心拒绝的,于是轻轻回握了那双柔软的手。
昏黄的暮光在天际线边被晕染开,零散的落叶碎片一般铺满整个地面,校园里已没有多少人,走到楼下被风仔细的吹着,palm才感觉自己有在一点点醒过来。他的每步都会踩到一片落叶上,越往里连同身子也快要潜进浓密的树荫里,直到nueng拐进墙角,余光里的人影逐渐稳住,他才把视线从平直的肩部移到再一次对上对方的眼睛,两粒眼珠很黑很亮,正紧紧锁着他。
他心领神会这意味着什么,和之前的无数次一样,palm踩着椅子边扭头巡视四周,撑起手臂爬上外墙又很快跳到外面街道的路面上,他站那里接过nueng的目光再谨慎地望过去,双臂展开全身心把关注放在对方身上,一切都配合默契,下一秒nueng就安稳地落进他的怀里。
nueng的书包跨到了palm的肩上,只不过另一侧也没落空的被狠狠拉住,小道摩托的士横行,他心生一惊灵巧的手指钻进palm的指缝,又稳稳当当的握住他的掌心,侧身到他耳后,要是我受伤了你就等着被罚吧。可交缠与贴合着的掌心又潮又润,像一块柔软的黏土包裹着plam的手指。
通常这种时候palm会回握并把距离拉得很近,他说好的khun nueng不会让您受伤,拽住他的时候会感到莫名的安心,palm大胆地想在某个瞬间可以短暂的拥有他。
起步、抬臂、投球,正中篮板中央,有人在喝彩鼓掌,周围的视线都被中间的声音吸引了。自来熟的男同学把手臂搭过来,贴在一起的时候palm娴熟地偏头把目光投到场边的某处,看到后又不知道该往哪里看,眼睛吗,他的视线总是留在nueng身上,但很少留在他的眼睛,他抬头灌了两口水再把校服塞进背包,冲身后挥了手朝那边走去。
palm大多数时候是沉默的,跟在nueng的身后注视着他,偶有回应他站在对方面前,享受着相差几厘米的上目线,他抬眼的时候眼白会偏多,一双眼很有耐心的望过来,也降落在plam的某处,逆位凝视的意味在里面。palm的反驳像下意识又像深思熟虑,换来nueng神情的急速跳转,一巴掌不轻不重的落在肩背或者手臂,类似一种教训小动物,两人的对话也就不再往前,开始闭上嘴各自做一些其他事。
走过长廊拐进音乐教室,门口放着一堆活动要用的桌椅,再往中间才是一座钢琴,宽敞的地板上摆着金色的光,nueng拍了拍琴凳示意,palm才挪动身子坐到他的身边,流畅的琴声响起,他感觉nueng的指尖在和琴键接吻,不然他怎么会如此着迷的去望他,他在射击课上可以很轻易的获得满分,却对音乐一窍不通,可他依然希望成为nueng唯一的观众。
太阳光和琴音被贴在太阳穴上的吻打断了,palm掰过nueng的脸,他逆着光把nueng罩住,和他交流了一个长长的吻。
他明白这是心动,没被推开和扇巴掌已经是最大的退让,琴声停下的五分钟里,他的秘密就快要被凝望得脱口而出。
月亮攀上黑色的月夜,逐渐清晰的呈现出金黄色的圆,远处孤独的人像街道上的路灯,有车驶过,大灯开着,照得漆黑的路辐射出一片的光亮,这些零碎的身影又突然被灯照拉得好长。
抱着枕头敲响palm房门的时候,对方正躺在床上看今天中文课的作业,他仿佛永远无法理解中文的声调起伏,即使nueng牵过他的手贴附在喉结上,一遍又一遍的开口重复着发音,他仰头的姿势看着多么诚挚,palm甚至不敢看他的想要避开,又在一声一声恍如催眠的发音里陷进他的眼睛,魔怔似跟随着他开口。
那扇肩骨现下完全掩在宽松的睡衣里,他大概是刚洗完澡,尾发溢出水珠滴到他的脖颈上,润湿一圈领子,再顺着滑进睡衣里,两三步的距离能闻到沐浴露的味道,湿热的气包裹着又从曝露在外的皮肤上散发出来,给人一股软绵绵的感觉,nueng的脸上划过一丝为难的神色,开口直接明了:
“不想吹头发。“
风筒开得很大,嗡嗡的,周围的声响都被掩盖只剩下吵,稍高一点的位置nueng正好倚在胸前,整个人半被圈着,像一只安静的玩偶小熊,柔和的光拢着映到对面白墙上形成巨大身影,palm很认真地拨弄nueng的发梢,他的手被温热的风和又细又软的发丝包围,内心却是有放任感的无比安静,周围的空气都暖烘烘的,翻起来是一身的舒畅,又像是被什么裹紧的脸热起来。
大概是被伺候舒服了,nueng睁开微颌的双眼打了个哈欠,他小幅度的撑了一下腰转过身子抬头望他,仰视的角度和眼神,palm感觉手背上了拂过一阵湿湿的气流。
一下雨泳池成了积水的大池子,nueng在被子里卷成一团,屋外的雨从未阖完全的缝隙里冲刷进来浇到地板上,凑在palm的一侧还是感觉到凉,他闭着眼不自觉地往热源凑近。palm感觉他的气息越来越重,像是熟睡,打算移开对方的手臂悄悄起身,nueng连忙把才捂得温温的手伸出来握他。
“雨打进来我去关窗户,khun nueng“
方才松了手,床榻里的人低声回应,气音就绵绵流进耳壁。palm牵着手把他藏进被窝,踩着淡淡的光亮下床,关好窗后他绕到nueng的一侧,他卷曲着身子露出一截瘦窄的腰,背对着窗外的月光整个人陷进床榻里,palm伸手用被子把虚掩的空填上,回头撞进一双毫无睡意的眼睛。
是这几天延绵的雨还是房间太安静,总之窝到了一张床上,nueng凑到了palm的肩膀,把气息全呼在了脖颈那一块的皮肤上,弄得人又热又麻,黑夜里睫毛低频率的在眨动,眼神有一种属于夜晚很空洞的感觉,但他又的确在看,把视线投到了palm的侧脸。
太近的距离了,他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飘在海上只要握住船舵就想去哪儿都可以,那里的天空离海平面更近,光洒在遥远的海面,到视网膜映成白色金色蓝色,满目流动的水他抬头看到远处,再远处就是不清不楚的闪光,波光粼粼的横截面断开,原来怎样都是看不到的未来。而那时的好远现在变成了半梦半醒间的一双眼,nueng的下半张脸掩在被子里,雾蒙蒙的感觉像玻璃上落下的一层霜。
你感觉冷吗,khun nueng
曼谷的冬天不会下雪吧
笨蛋,泰国怎么会下雪
话就断了,是啊好蠢,palm开口就有点后悔,感觉这个屋子也跟着傻起来。现在他的脑袋里隐约地察觉到了一种不安,空气里有点凉,是外面的雨下进了屋里吗,可他明明已经关好了窗雨还是打进来,palm的心不知为何揪了一下,好像怕把他打碎,他侧过身子很轻很犹豫的在想,是要说晚安还是早点睡,还是如果不下雪为什么你会哭,结果话落到嘴边却变成了要抱吗?一开口自己也愣住,他甚至不确定对方是否听到了,只感觉眼前唯一的光亮闭上了,下一秒便感受到钻进胸前的热度,隔着薄薄的布料贴在一起,身子几乎要完完全全陷进他的怀抱。像个婴儿。
你下次不用问。笨蛋
有闷闷的声音从胸口发出来,nueng拽着被子抬头看他,你下次不用问,他又重复了一遍,比刚才更轻的一句。
咚咚
palm听到了一些鲜活的,跃动的心跳声。
空气中还留着nueng昨晚来过的味道,palm醒来得不早不晚,睁开眼身边没人,伸长手一摸只有皱成一团的被单,他把脸埋进枕头猛吸一口气,正过身来摊开四肢躺着不动,他开始回想昨晚的事,昨晚的雨和昨晚的泪珠,脑子想得乱七八糟。
雨落过后是十几度的晴天,阳光从浅绿色的窗布透过来,手一拉开天晒得发白,晒到眼睛,天空里都是暖白色的光。
洗完脸走出卫生间才想起今天周六,tanya太太这周飞到外府谈生意,屋子里没人,找了一圈没找到人,最后在后院找到他,茎秆从根深处蔓延向上,抬头是满目的枝繁叶茂,nueng偏着头趴在桌子上,光斑从树缝里穿下来,落在他的背上。palm停下了脚步。
他的身子松下来懒散地趴在桌上,大腿是一片的白,短裤缩到更短的位置,很直的一双腿交叠在一起,小腿肚微微被顶出半圆,关节们也隔着皮肉在紧贴,薄薄的布料贴合流畅的肌肉线条,再向上就是饱满的臀部,一种天生的纤细漂亮存在在他身上,又不觉单薄,是一种属于男生结实的美。
安静又真的很漂亮。明明是很普通的裸露和包裹的部分,但就是会感觉到漂亮,palm在用眼睛硬生生把他剥出来,他想看个遍。
最后这幕印在了palm的眼里,也留在了手机的隐藏相册里,摁下小圆圈的那一刻心情是许久未到的平静,有很多事都难以解释,它生它长,在岸边摇摇晃晃,他很诚实的描摹着nueng的一切,即使现实遥远得像幻想,可这的的确确很长久的刻在了palm的心里,无论什么时候把钥匙捅进去翻看,他都甘愿。
门推开的瞬间人已经粘过来了,从房门的空隙里挤过去推开挺宽一道的空,闷热的气吹出来,屋子里暗暗的,牵过palm的时候他把房卡插进了卡槽,站在一处光亮下盯着palm,很流畅连贯的一套动作。做完这些眼睛就不再停留在他身上,nueng转身在桌上找到遥控器,抬起手臂调节起室内的温度,一声一声的调节音响起。
palm站在他的身后,隔着这个空当,他的眼睛飘过去,从脖子到腰再到很瘦的脚踝,皮带扣紧在腰部,勒得后腰出一排浅浅的印子,又像牙印一口口咬上去的,曲线平滑的背裹在衬衫里,袖管里灌进去又涌出来的风,只发觉有一丝的薄,手心是热的,凉风吹到身上,palm才意识到已经盯了好久,这一定是很执着的在看了,许久的注视眼神也不移动,放纵似的把一切注意力都投到他的身上,像发呆,像看穿。
你在看什么。 屋子里唯一的人问他。
他想说没有,您……您很漂亮,又感觉不合适,作罢,眼睛总算是苏醒过来,palm咳了一下转身把房门锁死,把一脑子的闷热也锁在门外,他再回头时便感到房间的冷气顿时吹满全身,空调很有力量的把头发和衣角吹起来,空气里密布着淡淡的味道。或者说,是属于nueng的味道。
做吗?
要做吗?
关灯还是开着灯,裤子会不会湿,我们晚上还得回家。
palm的脑子在放空,怎么到这一步的呢,是谁邀请的谁,也许是上周末在图书馆查完资料,他抱着书走在nueng身边,路过隔壁教室听到的喘息声,于是脚步愣住了,nueng的耳朵尖像兔子,抓住他手臂拽他走时看过来的眼睛也像,他确信对方也是听清了,断断续续的荤话和低沉的呜吟传进耳膜,心热胀在一墙之外的走廊。
18岁的眼睛比心诚实,藏进心里的话在每一次对望里流出来,感情也从另一个器官里流出来,贪恋的欲望肿胀让青春期的爱意外化,变成粉红的耳尖文不对题的话,留在草稿角落的名称缩写,大大小小,被掩盖被揉皱,来人了就藏在手心里,总之很难从嘴里说出爱。
他打开手机看时间和消息,爸爸发消息说早点回照顾好khun nueng,现在时间是下午的3点18分,手心摊开是那天nueng顺路放过来的纸条,一串熟悉的数字,palm当然懂是什么意思,然后就是头也不回的走了,好像在搞什么秘密行动,说到底也确实是,nueng的脚步停在后门,他用牙齿咬了下唇顺着眼角的余光回头,那张纸被palm压在了手臂下。
你可以对我凶一点,palm
你想要怎样对我都行
他的声音不算大,但是脸烧起来,话说出来每个字都落到palm耳边,他站在床边大概是舔了嘴唇,plam此刻盯着他的嘴在看,当牙和下唇咬起来的时候,palm突然就想把手指伸进他的嘴里。
khun nueng
khun nueng kub
nueng此时细细的很微小的像某种动物,有些僵硬的期待着,他的脸从耳朵到颧骨都浮出一层红,palm再问他一遍真想好了吗,他才回神似的抬头,目光飘上去看他,到底做不做啊你。
他们开始接吻,嘴唇真的很软,凑上来的时候柔软得像小猫舔水,舌尖勾过去会感觉到肉感,palm能感觉到nueng的眼皮在颤抖,他用手心包裹着nueng脖子上那块凸起的骨头,他想这样可以安抚到他,顺着手臂往下把nueng拽住衣角的手指攥进掌心,拉住他往怀里送,又再一次加深这个吻。
我可以,
如果你需要我都给你。
这不是第一次接吻,初吻留在了天台,心动在很早很早以前,触碰的时候被挑起阵阵的涟漪,折起来会挣开,摊平了也会有痕迹,迷糊里他想这哪里藏得住,他的秘密早就被人看了精光,上面密密麻麻写着爱与责任,他自私的把爱套进名为责任的框架里,那时palm看到nueng的眼睛里只有自己,他不假思索的把满溢的爱全盘托出,因为nueng需要爱。
而现在的他也需要。
起初还只是贴合后来就被palm舔开,因为弄得nueng感觉好痒,舌尖从柔软的唇瓣向内里延伸,很快就勾着抵到牙膛,夺蚀着腔内残存的空气,nueng被惊得眼皮睁开,但没推开,他的手指捏紧了palm的指尖,微微抬头偏进一个舒服的位置,像是一种准许。
深绿色的缝隙和亮白色的叶,穿过午后的树,有海浪的声音在耳边旋转。
palm有点后悔为什么只带了安全套,应该……应该什么,你做过很多次嘛。身子被推开一个口,nueng明显往后躲了一下,他几乎是下意识的说出来没有,那你就该怎样就怎样,我、我不怕的。
好可怜,明明说这话的时候看上去这么怕,可还是在用力的把palm的手往身下拉,palm的手从他的胸口摸下去,一阵颤栗,摸到腰腹处的时候就再也进行不下去了,nueng的身子软下来想往后躲,但也只能躲进palm怀里,贴得更紧,他的声音里嗡嗡的,带点哭腔的叫他,palm。这几乎属于求救信号了,palm接过nueng的手,都交给我,他拉住校服的下摆往下扯扯,试图遮住nueng的不安,别怕,交给我就好,他抱着nueng一起倒在床上。
别咬,你别咬。
终于把布满牙印的下唇解放出来,换成拇指顶进去,nueng的唇色红润,内腔的软肉泛着一层水光,隐约能看到水红的舌尖,他磨着nueng的牙齿,再伸进去压他内腔里的肉,又热又湿的,指尖交替搅着舌膛,直到腔内快包不住,nueng的眼睛也快包不住,palm才把湿哒哒的手指抽出,顺手把嘴角的口水也擦掉,他够过身子去亲他,亲他的脸,亲他的眼泪,最后才是嘴,palm叫他的名字,nueng、nueng,别怕,他把nueng的头按进怀里,紧紧的抱住他。
等palm终于把挂在腿弯的外裤褪下,可以一手就握住nueng的脚腕时他才意识到是这么的细,他跪在床边,从握住的地方吻上去,他抬眼看,nueng的下巴缩了起来,也撑起腰来看他,当吻到大腿的时候,他全身都在轻轻的抖,在一阵绵延的吻灼烧到大腿上各处时,nueng的腿也被推开到一个大开的角度,他用指尖绕着palm通红的耳廓一圈一圈的揉,开口说了一句快点。
这和摸自己的感觉很不一样,多敏感的一个器官现在躺在palm的手心里,再往下探就被一整个包住,nueng突然就抖了一下,他的双手扣在了palm的另一只手上,现在这只大手正捂在双眼上,鼻尖很冰但半张脸滚烫得吓人,nueng从漆黑的指缝里找一丝光影,晃动的灯涣散成白色的圈,他的身体正因为失去了视觉变得敏感,在palm的一阵抚摸揉捏下他感觉到湿滑粘腻,心理的触动是极大的,他和palm正严丝合缝的贴合着,近得几乎要陷进去,这样的触碰让nueng在他的怀里颤抖,他的小腹搅动着腰背躬起圆弧小角,nueng在他的耳边低低的叫了一声palm,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射了出来。随后身体变得异常柔软,卷曲着塌在palm的手弯里。
晃,晃得nueng头痛,哦原来是撞在了床头上,他感觉有人拿手在垫了,一个棉花枕头塞进来,没这么痛了,当然身下还是痛,在绵长的痛楚里捕捉微小的快感,nuneg的脸颊上浮出一层飞薄的潮红,他微微喘着气身体还没彻底恢复过来,刚挤进去的时候满是胀和不适感,还沉浸在上一段的高热中又立刻被推嚷着关进另一扇门,而他的秘密早已被吞咽下肚,只有将他生生扒开才能在一片血肉模糊中找到那把金属锁匙。
nueng张开嘴探出半截舌头,眼神涣散地荡过去,手臂挂上脖子示意palm。他看上去好乖,肉眼可见的白净,像刚打发的蛋白泡沫,或是一朵从前的棉花糖,一戳就凹陷下去一个洞,不过很快就会恢复原样。双手捧住脸颊的时候,nueng凑过去亲他,而身体又陷入到更深更热的一片海里。
就这样慢慢走了进去,身体埋进海里,低头是昨晚海面的寂静和黑和蓝,抬头是满堂浅淡的皎白月光,所以不管是他抬起眼睑或者嘴角无意识抽动的瞬间,都像潮汐激荡,不断撞开体内一扇又一扇的封闭大门,引诱彻醒后抛下酝酿许久的含蓄诗章,nueng眨了眨眼双眼,心中的秘语也不自觉地流露出来。
我…我想尝尝。
nueng......你说什么?
我说,我也想尝尝。
还没等palm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味,就被一股力掀了起来,颠倒着后背靠到了床上,从下往上看nueng漂亮的脖颈,他的眼尾有被拉长的红色,一幅好脆弱的样子,他还在痉挛,可坐下去的时候又是一股不要命的凶残,像被挟住要害的绞杀,微弱的思绪在脑子里乱飞,然后又被揉捏成一张旧油画,深红色褪成淡红色,纯白色染成墨绿色,光滑的皮肤留下斑驳的痕迹,nueng的眼里挂着水痕,他看到palm的脸上有莹莹的汗珠。
抓住床栏的手也快要抓不住,交换了好几个方向都稳不住身子,只好把手撑在palm的胸口上,弯曲着手肘也一副很别扭的样子,一步一步的搅动,喑呜细碎的话把肺叶里的空气都要吸干,流动的白色液体积攒在腰腹下的出口,不断的将他推上欲望的池台,太多了太多了,他叫的声音很小,很克制的压着,在小腹剧烈疼痛的扭动抽搐之后,内里的肉也很不规律的收缩,有热液在涌出,而他就这样坐在上面,被操射了。
nueng的眼泪止不住,一身酸软的趴到了palm的身上大哭。像落了一场大雨。
这样的爱是痛苦的,palm想对nueng说,可他现在脆得像池塘里的藕节一折就断,却还要在泥泞中往上支起葱白的头,palm把他身上的水都舔掉,再把nueng拴进手臂里,隔着皮肉听他发出微小的声响。
安全套从体内被扯出来时还带出了一大滩液体,水滴到了床单上,穴口开合像鱼在水面探头吐气,湿淋淋的身体波浪一样,伴随高潮岸边的潮涨潮落,陷入时候的爱是没有任何分寸可言的,负距离的接触、剥夺霸占、直至吞咽下肚,换回又湿又软的内脏器官加速跳动,和一个落在身体某处不清不楚的回吻,都足以让深陷爱意的人心痒与躁动。
短暂怔愣后,nueng生出轻柔的笑,积攒在嘴角和眉梢,他把脸凑过去蹭palm的鼻尖,再摩挲着画他整张脸的轮廓,palm闭上眼,享受着年轻的,不安分的情绪霸占,在翻涌的夜里相拥,他迷恋着,沉浸在蜜糖罐里,身体都浇上糖霜,试图融在一起。
爱是痛苦的,而他现在正深陷进这份痛苦,妈妈离开前说我是爱你的,但我不得不离开时,palm就感觉爱是痛苦的,所以长大后他学会把爱藏进心里,三分浪漫十二分情迷,电影里的桥段通通都是假的,成年前的生活翻开两页,一页半写父母,剩下半页写自己,后面空白的本等着有人来填充。上课出海学习技能,规整的完成着父亲给他定下的每一步计划,可当palm试图拒绝时他也会用我是爱你的来回应。他的那半页纸上画着一片海,原来养活一家后来父亲去曼谷了就用来养活自己,而他缺失的童年似乎也从来没人提起,到后来palm也就很麻木了。
从前的家一眼望出去是无数的棕榈,常年暴晒在高强的紫外光线下,天是沉静的蓝白底下是细碎的白沙,一棵几棵或一大片棕榈林,竖在上面把两端撑开,中间留给世上会呼吸的一切,圆形叶片被割开呈剑状,深绿色的薄片交叠,远远看像从沙底生出来的大蒲公英球,它坚守海岛亦如palm前半页的全部人生,nueng和他的人生轨迹截然不同,海平面刮开对岸的月亮摔下来,波光潋滟里又出现了另一个漂亮月亮,后天生养流进去同样的乖顺却不折,刚见面时带着礼貌和拘谨,从我的眼底望进你的眼底,熟络后发现对方明明就是另一种形式下的自己,他不是在找寻未来的某块拼图,是停留在念想世界里的从来不曾消失,手指点到胸口的时候nueng的眼睛也从天上掉下来,棉线一样划过他的皮肤,毫发无伤但被分成两半,天生拥有并寻觅着对方和爱。未来或者遥远的某天,他要坐到最高最高的那棵棕榈树上,他要告诉天上的月亮,只有月圆的时候你才能落到地下,但是我一直都在这里。
因为palm说,
棕榈就在这里。
完
后记:
你那天为什么突然亲我?
哪天?
就那天!你忘了是不是。
我羡慕钢琴在和你接吻、
笨蛋 现在你可以亲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