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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3-02-02
Words:
3,538
Chapters:
1/1
Comments:
2
Kudos:
14
Hits:
811

Summary:

你好啊凯文,过得不赖嘛。

Notes:

杀手paro,久别重逢。
设定两位曾经保持过一段时间的性关系。
我对现实人物没有任何恶意,纯属为了剧情需要。
应该是单篇,可能会有后续。

Work Text:

曼彻斯特在下雨。

库尔图瓦厌恶雨天,尤其是曼彻斯特的雨天,更何况现在是在夜晚,雨夜一点都不浪漫,那种腐烂潮湿的泥泞味道混合着大麻的恶臭从巷子两侧砖墙的缝隙中,伴随着雨点慢慢入侵到他自己的“私人空间”,开始撕扯他的鼻腔。

哦对了,撕扯他鼻腔的还有血腥味,但这样做大概是值得的。

巷子越往里越发狭窄,显然不支持他继续往里走,现在的他也没有随性到可以任凭雨点打湿他的西装。库尔图瓦瞥了眼身后倚着墙的那个昏死过去的瘾君子,然后站定。嗑嗨了惹事被人打是再常见不过的,他虽然穿着英式西装,但他并没有所谓绅士助人为乐的秉性。他在找人,或者对于这种状态的准确描述是:他在等人。

笃,笃,笃。是棍形物敲击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近。

库尔图瓦看见了。原本巷子口的路灯并不足以照亮一切,但无妨,他的迈凯伦gt正开着远光灯停在巷口。目光从下往上打量了那两根棍形物,或者说拐杖的主人——一个右腿还绑着固定器,穿着黑色工装裤,黑色连帽衫的金发“男孩”。

即使库尔图瓦对这般身形样貌是那样熟悉,不免也会惊叹于时间对他实在太过温和,那张娃娃脸几乎没有变化,更何况此时他还是个残疾人,就算是警察,若不是经验丰富可能也会被这样的外形给骗过去,以至于忽略那“男孩”身上明显的打斗痕迹和其中一根拐杖上的,不正常的损坏。

这样的重逢不止对那个“男孩”来说着实有些尴尬狼狈,对于雨伞太大而没法继续往里走的库尔图瓦来说也差不多,不过看到“男孩”慢慢向自己走来,莫名有一种窃喜。

于是他便用这句话开了口:

“你好啊凯文,过得不赖嘛”

“男孩”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自顾自地继续往前慢慢走去,库尔图瓦几乎要以为他认错了人,冤枉了一个可怜的残疾学生,直到那“男孩”在相对自己大约五步路的时候嘟囔了一句:

“路是死的。”

果然是那个声音,库尔图瓦不再客气,一条腿往身旁一迈便拦住了“男孩”的去路,“男孩”先是一愣,然后支起右侧的拐杖,将身体斜着倚在上面,停下来,怔怔地看着拦路的高个男人。

“不要给我装无辜,凯文。”库尔图瓦紧紧盯着那“男孩”,他看到那“男孩”的左手握紧了拐杖,他开始思考这点距离够不够长,有没有必要让自己淋到雨,用伞去阻挡可能到来的攻击。

对峙总是令人窒息,但这次的服软来得比以往早些。

“你难道不干那一行了,蒂博?你胖了。”

库尔图瓦有一种想脱了衣服给他不识好歹的前同事兼前男友看看他腹肌的冲动,不是每个人的脸都从不浮肿,但他忍了下来,然用他惯用的方式把那句问话呛了回来“你是不是在惊讶于我能全身而退?认清现实吧,凯文·德布劳内先生,不是每个人活了三十多年还执拗顽固的。”

说出全名的那刻库尔图瓦不免有些恍惚,凯文·德布劳内,此人有多久没有以这个身份在他面前出现过了?从七年前德布劳内与穆尼里奥分道扬镳决心退出切尔西投奔曼城开始?四年前他们还因为委托人同时请了曼城与切尔西两方而打了个照面,不过那会他们都不能拥有名字。再后来随着他与阿扎尔决心抛弃过去做回“普通人”,之间连打个照面的机会都不再有,库尔图瓦从未想过竟然在这四年之后,在“毫无底线的蒂博”成为“花花公子马克”之后还能有一对一遇上的机会,何况还是以“凯文”与“蒂博”的名字相对。

“我也闲着很长一段时间了。”

“腿怎么回事?”“骑公路车摔的。你应该不至于要管闲事吧?”

库尔图瓦刚想懊悔自己不合身份的“关心”,却发现德布劳内的目光和拐棍指着的是那个倚在墙边的毒鬼,想法瞬时消失。

“你看起来一直挺好欺负的。”实际也差不多,库尔图瓦把后面半句吞在了肚子里。他又瞥了眼那个晕过去的家伙,人总是高估自己的能力,更何况嗑嗨了的混混。

“那我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库尔图瓦识趣地将迈出去的那条腿收回,颇为礼貌地做出了“请”的姿势。德布劳内撑着他的拐杖慢慢悠悠,摇摇晃晃地走了过去。

“你今年还有空接委托吗?”在德布劳内刚刚行至库尔图瓦身后时,库尔图瓦侧身冷不丁地问了句。

没有回应,德布劳内就这样离开了巷子。

库尔图瓦转过身看着那晃荡的背影笑了,等到德布劳内在他的视野里完全消失,他才撑着伞出了小巷,坐回车里。


德布劳内回到了他的公寓,颇为烦躁地甩掉了鞋进了客厅,把拐杖靠在茶几上,脱了身上湿透了的卫衣然后陷进了皮质沙发。这对他来说注定是个不能淡定的夜晚,他有点想吐,但没吃什么东西,进卫生间也只能干呕。雨天并没有什么月色,但在灰暗中辨认物体的技能他掌握得还算熟稔,更何况这是他的“家”,他从茶几上摸出了袋玉米片,但并没有拆开,袋装零食的空气也不算无用,至少充满时包装袋的手感到还算不错,这是德布劳内疗愈自己的方式。

遇见库尔图瓦和惊喜根本沾不上边,意外?倒也不算,那种无措的感觉又开始蚕食他的精神,就像四年前一样——可四年前好歹还有委托在身没有时间给他思考,但现在陪伴他的只有玉米片和腿上的固定器。他并不讨厌固定器,往常被这般安全的材质包裹,束缚的状态能给他一定的安全感,但现在这点安全感完全无法压制住见到那人的恐慌。虽然面部浮肿,但他并不相信库尔图瓦的侦查技能已经退化为零,那人能在巷口从被远光灯短短照亮一瞬的身形凭直觉就猜到是自己,也能在他“暴露”之后轻而易举地找到自己的落脚点。库尔图瓦刚刚没有尾随,只是还不急着来找罢了,他毫不怀疑如果那人想,现在就可以撬开他的门,然后把伤了一条腿的自己给——

“天啊,我在想什么。”德布劳内喃喃道。

但想象力一发不可收拾,混杂着倾泻而出的不堪的回忆,德布劳内觉得自己的脑袋被人按在了水里,拿着玉米片的手发力愈发大了起来,包装袋已经涨到了极限。德布劳内的手感受到了这点,默默地把玉米片又丢回了茶几上,然后霎时失了精神,无力地躺在沙发上,仿佛灵魂被库尔图瓦抽离又收进了他的伞里。

最终是电子钟报整点的“嘀嘀”声把德布劳内从迷惘的水中拖了出来,先放下左腿,再伸出手去够他的拐杖,颤抖着把自己撑起,试图进入他本该享有的,平静的午夜。

德布劳内还是理所当然地失眠了,现在若是曼城的人带他回去做压力测试,恐怕数值会高得离谱,他受过训练,本不应如此。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已然失控,混乱无序是他从来都尽可能避免的,他讨厌这种令人绝望的失衡,库尔图瓦总是在破坏,之前摧毁他拥有的正常情感关系,现在搅乱他本就珍贵的闲适生活,而那人却不用负丝毫责任,甚至从他们那见不得光的本行安定地抽身。

他早该发现的,德布劳内想,从第一次执行“处决”开始,那人就平静地接受了自己完全有权利剥夺他人生命的事实。那时候我在干什么?也许也像今天一样恶心、反胃、失眠?德布劳内只记得当时仍是好友的库尔图瓦少见地没有来开导自己,那人注定无法理解自己,自己被卷入那个名为“库尔图瓦”的世界是彻头彻尾的错误。


德布劳内还记得那天回到他与卡洛琳的“秘密小窝”,发现卡洛琳与自己的好友衣衫不整地躺在床上的场景。混乱的房间,避孕套的包装,还有卡洛琳惊慌的表情。

“不,不是强奸,凯文,对不起。”那个棕发姑娘对他这样说,而后就被她脱下的内衣勒住了脖子,一切发生得太快,经过训练的女性杀手无法挣脱,德布劳内也没能阻止,那句道歉就是她的遗言。失去主人的内衣被凶手随手丢在一边,坐在床上的库尔图瓦这时才正脸面对自己,冷漠的神情仿佛未曾与倒在旁边的女人有过任何关系:“本来就定了不该谈恋爱的,我只是代替若泽‘处决’了她这样的违规者而已。”“那我呢?蒂博,我并不觉得你能杀得了我。”“别激动凯文,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嘛。”

“背叛者”穿好了衣服,给了愣住的自己一个拥抱,耳语道:“现在我们一起把这里给处理干净。”

大脑无法处理发生的一切,自己浑浑噩噩如同库尔图瓦的提线木偶。出错的委托和任务、非自愿性行为、和穆里尼奥之间爆发的争吵、德国、爆炸、瓜迪奥拉、意外、曼城。


这一夜对库尔图瓦也算是特殊,平常这段时间他应该出现在酒吧或者夜店,遇上德布劳内也是在他去一位友人的派对的路上。在这个他厌恶的曼彻斯特的雨夜里,亮橙色的迈凯伦gt在街道上飞速行驶,车上仅有一人,但库尔图瓦并不觉得寂寞,那个挣扎着的浅粉色肉体、落在身上的拳头、手上牙印、紧闭着的双眼……他享受这种沉默而诡异的性交,因此几年的放荡生活中,他要求每一个床伴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尽量安静。今夜他再无心情去派对等着别人来投怀送抱,但这样想着,库尔图瓦反倒后悔先前就这么简单地放走了德布劳内,不过,或许他不再有先前的人脉,找人的能力有些许退步,但找一个受伤的“学生”,他自认还是有把握的。而且……找德布劳内这件事,可能比他平时的玩乐有趣得多。


德布劳内已经靠囤积着的速食食品度过了一周,当门铃响时,他知道,达摩克利斯之剑落下了。

还好,门外的不是什么身高两米的男人,只是个普通的送货员,手里带一个长条状的包裹。

没有突然伸出的手,没有突然掏出的枪,向送货员道了谢随即关上门把包裹拆开。

是一把黑伞。

撑开伞。

伞面的里侧被白色涂料写着:

“HELLO KEVIN”

一辆亮橙色的迈凯伦gt停在了门外。

高个子男人下了车,这次他西服里穿着黑色的衬衫。他按响了门铃。开门的确实是个金发男孩。但是比库尔图瓦记忆中的稍矮一些。

“你是谁啊?”那男孩疑惑地问。

库尔图瓦意识到自己被戏耍了,不死心地往门里看了两眼后只能尴尬地说一句记错了地址离开。


“谢谢。”放置在客厅茶几上的电脑传来了德布劳内的声音。

“别客气啊KDB,说句实话我看到伞面的时候确实被吓了一跳。”

“我猜到他会这样干了。”

“所以,这是‘旧情人’找上门了?放心,我不会告诉佩普的。他可真够高的。”

“正因如此,为了弥补他的大个子,他的体术、枪械技巧好得离谱…………你知道他的对吧,那可是蒂博。”

“你真的觉得他不干了?他和皇马应该不至于断了联系,否则他在马德里还有伦敦的仇家要干掉他简直轻而易举。”

“艾登还在呢。”

“说得也是。不过他刚刚要是硬闯,他就——”一把格洛克19被展示给了德布劳内。

“我就会因为自身暴露间接导致津琴科受伤或者死亡被瓜迪奥拉给痛骂一顿。”

“那看来是我捡回了命?倒是你,KDB,你可得藏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