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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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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3-01-29
Words:
8,545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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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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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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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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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66

【弓茨】香槟酒塞

Summary:

你把一见钟情写到情色杂志的封面,那一定是要写成一夜情的。

Notes:

文/弎枢灯

弓茨但是非常ooc
就是想写个419,架空。
昨天喝高了今天就还没醒彻底,写出来是啥东西我不负责:)
灵感来源是见鬼的《低俗小说》
背景应该是在美国,但我从来没去过。
酒后驾车不可取,希望大家都能遵守交规。
脏话很多,因为我酒量很差所以七种茨也被我写的酒量很差。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00
七种茨吹爆了嘴里的口香糖。

 

01
七种茨作为本家的二把手,实际上的掌权人,本应该今天就回到日本的,但是见鬼的天气强迫他留在了喧闹繁华的西海岸。

他刚从潮湿得要命,快赶上八个时区外英格兰的西雅图离开,却又被困在洛杉矶。刚一下车就被浇了个透彻,负责接应他的人员告诉他这是几年难遇一次的暴风雨。林林总总说了些他听不懂的术语,总而言之就是:你今天飞不了啦,别眼巴巴望着螺旋桨了。

他像是个失落的天使,提着他的提琴盒摸到一家地下夜店里。不少本家黑手党在这里狂欢,见是七种茨来了,声浪一层一层地小下去,一时之间只有爆炸的舞曲在舞池里响个不停,原本摇摆不断的人都定定地望向楼梯口。七种茨少见得有些手足无措,他的手指摩挲了下小羊皮质地的握手,浅浅扫过穿着各异、举着花哨到令人疑惑是否真的能下咽的酒水。

斑斓的光闪过每个人的脸,每个人的眸中都是七种茨,七种茨隔着眼镜看不清任何人,只有大金球反射的各色光泽钻进他的眼。他知道,继续留在这里只会败了所有人的兴致,所以只是挥了挥手上那根烟,像是跟他们在美国的这群势力告别。底下的人读懂了他的意思,一人一声的“七种副所长再见”喊得还不如菜市场的吆喝声齐,紧接着又回到了醉生梦死的状态里扭动身体。

七种茨逛了三个夜店,准备体验一下宿醉后再登上该死的直升飞机回到总部去继续沉浸在工作里,但事实证明,他认识的夜店也认识他,无一例外的不是抱着至死方休的态度踏进去,再抱着尴尬的心情退出来。

他一鼓作气,再而衰,最后彻底放弃,自暴自弃地推开了红灯区一家装修精致的酒吧,准备打发掉这个无趣的空闲。已经是午夜的时间,时钟早就转到了属于第二天的新轮回,他需要度过的漫漫长夜却不止按天亮计算的几个小时,挡在他面前的是自然的力量,无人能控制的暴风雨。

七种茨手里拿把基本上可以直接拿取出丧的大黑伞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他的裤腿湿了一大片,提着精致皮箱的那边肩膀也未能幸免。在他把伞插在门口的高桶时,酒保立刻上道地替他拿来干毛巾。他说了声谢谢坐在了吧台上,箱子放在了右手边,他随时就可以摸到打开的地方。或许是他的装扮过分狼狈了,坐在离他两个座位的人捞过另一条毛巾想要帮他擦一下已经在滴答水的箱子,七种茨下意识地踢了一脚那东西,让它钻进他的小腿与吧台之间的位置。

“哎呀!十分感谢您!不过还是不用了,鄙人自己擦就好!”
他意识到自己的突兀,立刻补上一句。那人自然明白分寸,只是点了点头用日语说失礼了。

七种茨有些意外地偏了下头,眼镜虚挂在他的鼻头上,只要幅度再大一点,那架精致的小东西一点都不介意和木地板来个亲密接触,然后碎个稀巴烂。他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里蓝得过分,望进对面那人的眸中。他有些散光,近视的度数倒是不大,只瞧见一片深蓝中点缀着紫红,像喷涌而出的夏花。他的眼睛聚不了焦,眉毛微微敛起的样子又好看得不得了,在眼皮眯的就要挡住那双好看的深海之前,有人替他把眼镜重新扶回了鼻梁上。

他有些庆兴自己早早换了防雾眼镜,不然这下万一漫上水汽又得取下,一来二去容易闹得和他推开地下酒吧一样尴尬。

他终于看清了已经恢复了坐姿,手里拿着杯威士忌的男人,冰球随着他的动作左右摇晃,骨节分明的手指点在杯口,正在和酒保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从内容可以听出对方是这里的常客,但又有些惋惜的意味,七种茨猜这又是一位要归国的人,正在和熟人作别。
那人留了截长长的辫子搭在左臂上,两边的头发却修得极短,若不是和他一样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是谁都不敢扎这种发型的。他穿了件正式的过分的西装外套,现在已经解开了扣子露出里面整齐的衬衫,红宝石镶嵌的波洛领带也散了一般,被压在领子下,初春的寒天让他还有件长款风衣搭在背后的椅背上。他的脚边也放着一个琴盒,整个人透露出慵懒的气质,却又好像时刻绷着什么弦般的优雅,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像是出现在一场纸迷金醉的上流宴会一般高贵,七种茨觉得他是一头趴在猎物身上的狼,危险又该死的迷人。

对方意识到他的视线,偏过头来冲他笑了下,七种茨面无表情的被狠狠地冲击了一下。那人是个下垂眼,但眼角的位置又心机的向上勾起,好看得要死,七种茨舔了下嘴角,感觉有些口渴。

老板是个有些年纪的英国人,张口就是十足的牛津腔,七种茨许久没听过这么纯正浓厚的英语,分辨了半天才听出对方在打趣今天真是个糟糕的天气。七种茨讪讪笑了下说,这不就是自然的馈赠,如果没有这场暴雨他大概也不会踏进这家酒吧。他问酒保要了张酒水单,他不急着点单,目光正在慢慢的扫过一行又一行的文字,坐在一旁的人状似无意地开始向他搭话,他说自己刚参加完同学会,不过几天就要回到日本去了。

他说,我叫“Fushime Yuzuru”。然后沾着酒水在桌上一笔一画的写下自己的名字——伏见弓弦。

他问他,你叫什么。

他的声音压得低低的,怕惊扰了只有冰球撞击玻璃杯壁声响的夜。

七种茨用过分直白且失礼的眼神扫过伏见弓弦的脸,那人右眼角还坠着颗泪痣,整张脸魅惑得不得了。他向右坐了一格,这下他和伏见弓弦之间只隔了一个座位了,他踩着自己的箱子,把那东西滑到自己脚下,毫不留情地踩着一眼就知道造价不菲的羊皮。

“那是你的琴吗?”

伏见弓弦有些困惑地点点头,眼神里迷茫又无辜。

七种茨脱下半湿的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解开左臂的袖口,让那半截被浇过的衬衫不要继续再贴在胳膊上。

“不知道伏见先生是否有兴趣和我玩个游戏。”
对面那人又偏偏头,轻声问他想玩什么。样子天真的让七种茨以为他真的在洛杉矶拐了只天使。

“您是否愿意用一支曲子,买下我的名字。”

伏见弓弦扑哧笑出声,眉眼弯弯的在暖色的光里显得亮晶晶的。

他说:“好啊。”

 

02
老板识趣地取下了留声机缓缓吐出的那张黑胶唱片,萨克斯与钢琴交织的布鲁斯曲调戛然而止,不少靠窗耳语厮磨的人声音低了下去,最后齐刷刷地看向吧台的位置。

伏见弓弦举起琴弓,向所有人礼貌地行礼,示意表演即将开始。可七种茨胳膊拄在实木吧台上撑着头,冲他下流的吹了一声口哨。

伏见弓弦没去管那人玩味的笑声,他缓缓磕上眼睛,紧接着动物毛制成的弓弦贴在内脏琴弦上。

众人聆听这么一场音乐盛宴,从他指尖流动的音符砸在每个人心底,却钻不进七种茨的耳朵。

他只觉得汗毛竖立,属于动物的那一部分天生的警惕危险,他想要从伏见弓弦的圈套中逃脱。这根本就是一场彻底的凶杀,残忍至极,和他那人畜无害的外表丝毫不沾边。

七种茨听得出这是“一步之遥”,他离醉死在这场荒谬的奇遇里也只差一步之遥,伏见弓弦就站在他面前,不远处,拉动他手中的谋杀案。每个人,每个人都在享受,享受聆听一匹马的尾毛亲吻羊的肠子,并且乐意之至夸赞一句“典雅”。

伏见弓弦的琴弓向下拉出两个低音进入副歌部分,动情时侧过身子看向七种茨的位置。他鸢尾色的眸子流转进一片大海,悄无声息地掀起一场海啸。一阵催眠的,有意义的,强固的闪电通过了两人之间,仅是倏来忽往,七种茨就已彻底沦陷,他今夜还滴酒未沾,却已醉意阑珊。

随着琴弓长长地拂过琴弦,拉出最后一个音,铺天盖地的掌声快要掀翻了这间酒馆。米黄色的复古灯光打在镀金的装饰上,让人误以为误入了金碧辉煌的音乐厅。

红发的男子眯起眼睛,盯着一手拿着琴弓一手提着琴,在众人“再一首”的起哄声中游刃有余拒绝的伏见弓弦。

七种茨摇晃了下伏见弓弦的酒杯,他站起来走到他旁边,微微曲身做出邀舞的姿态,跟他说:“Shall we?”

时间随着空气在一瞬间暂停了,一时之间只有呼吸的声音和两颗心脏的碰撞声。众人静默送他们一个已经铺好柴火的夜,伏见弓弦将东西倒腾到左手里,再将右手放进他的右手,忽视了一声比一声高的口哨,被七种茨牵回了吧台,坐在他旁边。

七种茨将酒水单递回给酒保,勾了勾伏见弓弦的下巴说:

“我要开一瓶香槟。”

 

03

七种茨选了瓶和他年岁差不多大的酒,不用看都知道价格贵得要死,他却把那瓶子放在伏见弓弦面前。厚玻璃与沉木碰撞的声音清脆又明亮,他偏着头冲他笑,又将一个空香槟杯滑到伏见弓弦面前点了点底座,他在等伏见弓弦开酒。

伏见弓弦不再推辞,他掀开那一层薄薄的锡箔纸,将铁丝网取下后拇指按上瓶塞,堵在顶部的软木塞有些厚度,他确认压紧后玩笑似的将瓶口处对准了七种茨,轻轻晃动了两下瓶身。他们坐的极近,瓶底随着动作抵在伏见弓弦的腹部,浅色的液体在深色的瓶身里泛起波纹,滋滋的气泡声争先恐后地从厚玻璃壁爬进他们的耳朵。七种茨觉得自己一定是他妈的疯了,他和面前这个身份不明的男子认识还不过一小时,他甚至还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他们之间的距离竟然只剩下一瓶酒!

瓶塞被气体推出发出“啵”的爆裂声。像他几小时前不耐烦时掀开盖子的打火机——他用那块小小黄铜里的煤油点燃一根烟,现在用一瓶酒惹火上身。

在杯中匆忙跳动的酒液让七种茨回想起出发前本家老宅火光纵跃的壁炉,火星砸在已经黢黑的墙壁上立刻冷了下去,成为积灰的一部分。玻璃杯碰撞,但传入七种茨耳中的是烧断掉的柴火声,噼啪的声响或许出自他的骨头。

等伏见弓弦又轻轻举了举杯他才如梦初醒,他觉得对方半永久焊在脸上的微笑勾人得要死,即便是玛利亚站在这里也不甘心做世上最纯洁的处子。他现在已经看到了他们的结局,透过酒液,透过酒液望进那双盛开的流光溢彩的眸——那就是他们的结局,如夏花般易逝的。

他将酒杯靠在唇上,体温焐热了那一小片玻璃,七种茨不喜欢温暾的口感,但他又无论如何都难以提起勇气。

酒是兴奋剂。酒液是电闪雷鸣与谋杀勾兑出的坟墓。

他现在就要埋葬自己了。

伏见弓弦还在等东道主先饮,他倒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看得七种茨气不打一处来。他一口气喝下小半杯,又伸出舌尖舔了舔干旱的嘴唇。伏见弓弦这才开始品尝七种茨为他买来的胜利。

在门外的雷声盖过他不大不小的声音之前,伏见弓弦听见他说。

他听见他说:“我叫七种茨。”

 

04
这瓶酒干得要死,是七种茨喜欢的口感,矿物感与淡淡的雏菊伴随着木质的香气环绕在口中,七种茨觉得他需要再续一根烟。但很明显伏见弓弦不大喜欢他赢下的,对方只是喝了一口就轻轻放下了酒杯,重新握回他的威士忌。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话,布吉乌吉的曲调重新流淌在他们之间,从肩膀与肩膀不出十公分的距离蹦跳着挤出。

伏见弓弦将话题引到他的箱子上,他问那是你的琴吗?你是否又愿意为我演奏一曲呢?

七种茨已经有些微醺,他的酒量差的快要赶上第一次接触酒精的新生儿,他挑了挑眉问伏见弓弦,提琴是你的武器吗?

被问到的人又笑了,该死的伏见弓弦他又笑了,那是他从厚厚的笑容标本集里挑出来的微笑;有精神优越感和沾沾自喜的味道。七种茨讨厌他,他讨厌他完美的脸,他第一次如此厌恶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讨厌他驾轻就熟的笑脸。

七种茨被酒精浸透的大脑逐渐浮现出一个目标,他今晚就要在的LA杀了伏见弓弦,像他用清透的发酵液体埋葬自己一般将他的尸体抛进太平洋。

“是呀。”
他的尾音好听得过分,羽毛般轻轻滑在七种茨的耳膜,他体验到了吻——伏见弓弦将他散下的碎发揽在耳后,他却体验到了被亲吻耳骨的感觉。

“那么我的也是了。”
七种茨又喝完了一杯,暗色的瓶子已经少了一半的酒液,他的意识也随着响个不停的背景音乐摇晃起来。他猛地凑到伏见弓弦面前,看对方完美的表情开始有了一丝龟裂的痕迹,他现在就要钻进去,将他的假面撕个粉碎。他发誓对方绅士的皮囊下一定是低俗的,下流得像大街小巷里被雨水浇到粉碎的比基尼女郎画报。

七种茨原本给自己做了半小时心理建设,他只是和一个很有格调的陌生人喝了杯酒,对方好像还十分嫌弃他的品位,这不代表他们要发生什么,他现在要做的就是送走对方,然后自己回到本家旗下的随意哪个酒店撸一发来缓解今天的艳遇。

而他现在在脑内狠狠扇了自己两个巴掌。让他妈的这些婊子养的矜持见鬼去,他现在就要和伏见弓弦接吻。

而就在他要吻上伏见弓弦的前一秒,对方却用什么东西抵上了他的唇,冰冰凉凉的,七种茨伸出舌尖舔了下那个东西的边角,有些扎人的铁质感。

“你抽烟了?我可不要和一股烟味的人接吻。”

他说得对,亲吻是用恋人焦渴的嘴唇像杯子般来互相倾注的神圣的饮料,不该是他们之间的。

“不,我不是要拒绝你的意思。”

不,你是。

“你的提琴,是用什么木头造的?”
伏见弓弦懒得和醉鬼争辩,即使对方明显的还残存理智,但经验之谈,所有人这时候只会钻着牛角尖反驳他所有的话,所以适当的放弃可以让他夜晚的血压不超过正常指标。他又把话题绕回去,看对方修剪成圆弧形的规整指甲剥开那块口香糖的外皮,再把那东西对折扔进嘴里。他开始幻想对方握在他身上,他的手,白净的过分的手。

七种茨的鼻子里还充斥着刚才在对方身上闻到的木质香,那味道滑过他的大脑,和乙醇碰撞,让他迸发出一句:“金丝楠木。”

这下换成伏见弓弦挑眉了,对方直愣愣地盯着他看了半晌,最后低低的“呼呼”笑出声。

亲爱的,你穿得可一点都不像能掏出一把金丝楠木造的小提琴的人。

那我穿的像什么?

你像······下一秒就要掏出一把AWM的男人。

七种茨的酒瞬间醒了大半。

 

05
玻璃门上的金属把手狠狠地撞在侧边的橱窗上发出砰的一声。七种茨下意识就要去摸自己的箱子。只见一男一女拿着左轮闯进来,枪管直指吧台后老板脑袋的男人高声喊出:“Everybody be cool! This is a robbery!”
(所有人别动!抢劫!)

有些神经质留着爆炸卷发的女人用她瘦得干瘪的胳膊四处乱挥,尖锐的喊叫声盖过一切,她说:“Any of you fucking pircks move...and I will execute every motherfucking last one of you!”
(谁他妈敢乱来,我就先毙了谁。)

所有人都自认倒霉地高举起双手,在男人单手撑开一个大黑色塑料袋时找出自己的钱包。

七种茨轻声对旁边有些苦恼地盯着钱包的伏见弓弦说,你说对了一件事。

“什么?”

金属扣被打开的声音在一时之间只有翻找东西的酒吧里显得十分刺耳,但精神紧绷的两人并没有听到危险来临前最后的警报。

装弹。

上膛。

子弹被点燃的火药所产生的巨大压力从枪管中挤出。

金属穿过衣料的声音,钻进人类躯干的声音,撕裂肌肉的声音。

最后是肉体倒在地上的闷响和女人的嘶吼。

三声枪响。

七种茨按了下右手边的小东西,空的弹壳掉在木地板上,他靠坐在吧台上,轻轻曲起左膝,支架靠在右肩胛骨上,左臂的肘部搭在膝盖上,手下是红色的枪托,整个人窝在椅子之间,像一只慵懒的豹猫。伏见弓弦看着七种茨红色的发旋,吻上手中的软木塞。

客人已经在第一个人倒下时鱼贯而出,混乱地向四面八方涌去。这片区域警署的手还伸不到,估计两个抢劫犯就是拿准了这点,专门选中了这家没有Mafia标志的小酒馆下手。七种茨拨通了下属的电话,抱歉他们来个加班,帮忙做些清理的工作。有人在他旁边捡起那两个黄铜东西,他把弹夹拆下来,把他红黑相间的漂亮玩意儿重新塞回它该待的地方去。

在他准备撑着腿站起来和人告别时,一侧头就撞上了同样蹲着的伏见弓弦。

他们对视,七种茨嘴里还嚼着对方给的口香糖。他不知道是什么驱使着他,也许是火药味,又或许是对方身上过分衣冠楚楚的木质香。

他对着伏见弓弦吹了个泡泡。

“啪。”

七种茨吹爆了嘴里的口香糖。

 

他从钱包掏出一大笔钱扔在吧台上,不用数都知道远远超过了那瓶香槟的价格,从椅背上取过已经干得差不多的西装外套和老板说他找了人等下来清理干净,希望对方不要太过介意。

老板也不是等闲之辈,将已经上了膛的马格南拍在桌子上道了声谢。

伏见弓弦已经披上了他的毛呢风衣,不得不说对方的衣品好得过分,米黄色的围巾将整个人拉的修长,七种茨认认真真的大量的他一番说,你长得真不错。

他跟在七种茨后面绕过两具已经僵硬的尸体出了酒吧门。七种茨吐掉那块口香糖,重新打开他的黑伞准备和伏见弓弦道别,却没想到对方一个侧身钻了进来。对方那张惹眼的脸逐渐放大再放大,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贴上他的唇。

这是一个吻。

七种茨想,人是贪得无厌的。

他轻轻打开牙关,放任对方的舌头钻进,勾起他的。

“现在我想要更多的东西了,伏见先生。”

“叫我弓弦吧,茨。”

他揽着七种茨的腰,隔着薄薄的镜片注视着对方翻涌的眼,专注又克制。

“我要你爬上我的床。”

有人低声笑了。
有人应了声:“好。”

 

06
伏见弓弦的车像一架古董。当他坐上这架被涂装成低调的深蓝色的杜林伯格时感到贼船难下。

他们没有关窗户,不时有雨水被吹进来,可没人在意。伏见弓弦的车载音响喋喋不休地播放着交响乐,那瓶香槟酒被重新塞好,安置在两人之间的置物架上。实际上放不太稳,七种茨一半的时间都在伸手去扶那东西。就算他的车上搭着一位危险至极的黑手党,伏见弓弦还是要遵守交规。但今天的他才不会枯燥地盯着红绿灯享受管弦乐的协奏,他伸过手去够七种茨的脖子,又重新贴在他唇上,右手压着那人的脖子,听那人满足的叹息声。

“我以为你们黑手党杀人之前都要念上一段圣经?”
他在其他车主抗议的喇叭声中重新踩下油门,放过了一脸餍足靠在真皮座椅上的七种茨。

“见鬼的刻板印象。”
他毫不留情地评价。

伏见弓弦的车速已经慢了下去,拐进一个高档公寓的地下车库,他在伏见弓弦拔下钥匙之前叫停了音乐。
“伏见先生,如果你等下打算在床上放交响乐,我会毫不留情地把你踢下去。”
他伸出肌肉分布均匀的小腿,先一步下车。

伏见弓弦提上那瓶香槟酒,绕道七种茨旁边一口咬上他的唇,重新将那里舔的像涂了唇彩一般发亮。
“我怎么会舍得呢?我只想在床上听你的声音。”
他压低了声音凑在他耳边说:“你应该叫我弓弦,嗯?”

 

伏见弓弦的公寓在九层,满共不到三分钟的电梯时间他们就难以自制地抱在一起,伏见弓弦把他压在玻璃上吻他,空着的那只手已经将对方的衬衫从西装裤中拽出,手握在纤细的腰部上摩挲。七种茨从他的大衣底伸进去手,攀在对方的背上。伏见弓弦体型比他略大一圈,再加上这件衣服有廓形的元素在,从背后看去七种茨被罩了个严严实实。

电梯到站就是伏见弓弦的家,但他还是保留了从小生活在日本的习惯,在门口留了个玄关。

他们推抱着走出箱门,七种茨将箱子扔在地上,想要伸手去摸墙上的灯,伏见弓弦却说不需要那种东西。

伏见弓弦把那品酒塞进七种茨怀里,然后拖着他的腰将他抱起。七种茨下意识的双腿缠上对方劲瘦的腰肢,被对方托着带进卧室。

他被伏见弓弦摔在床上的时候大脑空白了一瞬间,伏见弓弦抓住这个空当立刻扒开他下身的衣物随意甩在地上。七种茨原本抱着的酒也不知道滚在了哪里,不过床的四周铺着很厚的地板,即便是砸在地上也不用担心碎掉。

伏见弓弦三两下脱掉自己的西装外套和马甲,只剩下方领衬衫还禁锢在身上,他重新凑上去啃七种茨的唇。别扭地解开对方的拉链后,七种茨摸上他身下雄激勃发阳物,上下撸动了几下。

七种茨想,他这是在给一把即将贯穿自己的枪上膛。

酒精醉了他太多,又或许是对方身上的味道,总之他沦陷得彻底。他起身将伏见弓弦压在身下,就着月光欣赏那张棱角分明的英俊帅脸。就是这张脸,让他们认识的时间不超过24小时就将他拐上了床。

他骑在伏见弓弦身上,像稳坐在王座上一般,一寸一寸地吃下伏见弓弦尺寸惊人的阴茎。

对方一看就知道是经常健身的人,身体均匀地分布着肌肉,不像健美教练那般过分,却让每一个部分都恰到好处地散发着肉体的魅力。

那双小提琴家的手正在他大腿上游走,对方酷爱捏红他大腿内侧的软肉,像是一种标记,像是撒旦的标记。

当他把的伏见弓弦那根东西彻底吃下去后,两人都发出一声满足地喟叹,七种茨摇了下腰,将埋在身体里的吸得更紧。七种茨骑在他身上开始上下颠簸,嗯嗯啊啊地发出些靡靡之声,淫液顺着交合处流下,划过他被捏得红一块紫一块的大腿根部。

伏见弓弦颇有一种自己正在被对方用屁股强奸的既视感,但他也没有想要叫停的意味,任由七种茨在他身上肆意妄为。他们这一刻丢掉了许多,身份,地位,尊严,一切的一切都比不上这一刻的春宵苦短。伏见弓弦说,茨,你现在是一个爱好享乐的淫荡者,如果我有“水手情结”的话,我一定会爱上你。

七种茨听完咯咯笑出声,他低头去吻伏见弓弦眼角的泪痣说:前脑岛令人感受到爱与恨。

伏见弓弦有些不明所以地向上顶了两下跨,将他的叫声撞碎,听他求自己慢点。

“所以你爱上我,就是一场谋杀。”

伏见弓弦瞳孔微微放大,一个用力将七种茨压在身下,滑出来的半截阴茎被他毫不留情地重新顶回最里面。

“那就得看是你先咬死我,还是我先操死你了。”
他的声音有些咬牙切齿,七种茨却洋洋得意,他终于将伏见弓弦的人皮拔下来了,他想。

“搞清楚,现在是我在用屁股操你。”七种茨叫他:“弓弦哥哥。”

 

伏见弓弦深吸一口气,将七种茨的双腿压在他的肩膀上,再伸手去捞他的腰。伏见弓弦的肉棒在七种茨体内进入到一个可怕的地方,七种茨感觉自己已经被伏见弓弦操穿了,腹部的异物感令他感到恐惧。可大约是夜晚的半瓶酒精,他的身体却又自觉地将这份疼痛转化为快感。七种茨想他大概说得对,自己真的是一个不错的处女婊子。

他在伏见弓弦身下被迫承欢,脆弱的肠道被粗壮的血管刮过,他的叫床声也逐渐变得高昂。伏见弓弦狠狠地碾压过他最敏感的区域,逼他尖叫,将那里顶出一个鼓包。他还要拉着七种茨的手抚上去,再分开他的腿让他看那巨物在他股间抽动。

七种茨偶尔说些“慢点”,大部分时间还是没有主题的娇喘声,他不愿意求饶,至少不要在伏见弓弦的床上求饶。他已经被伏见弓弦操开了,除了被体位挤压着的内脏外身体里再没有什么不适。他开始控制自己的肠道收缩,紧紧咬住伏见弓弦的东西,让他进退两难。他的胳膊环上那人的脖颈,他要他,要他和他接吻。

他感觉自己已经要到极限了,伸出手想要去撸动自己一晚都没有被照顾过的阴茎登顶,却被伏见弓弦按住了手。伏见弓弦支起上半身,狠狠地顶上七种茨的尽头,九浅一深地操干了几下后听对方惊声呜咽着拒绝自己。

“不,茨,你可以的。”
他吻上他的耳廓,再顺着咬他的锁骨,留下点点红星。

七种茨哭叫着喊不行,他已经吃不下了,不能再进去了。

“嗯啊······啊!!!”
伏见弓弦的手指与他十指相扣,又大开大合地操干了几下后七种茨在他肋骨两侧的腿猛地夹住,暴露在空气中的阴茎喷出一道白浊。他的叫声放浪极了,却被吸音的墙纸收了个干净,只落在伏见弓弦耳中。肠道猛地收缩将伏见弓弦吸得发出一声低吼射在了他的体内。

伏见弓弦低下头去和他温存,一下一下地吻着他的额头。

“晚安,茨。”

这是那晚七种茨听到的最后一句话,他最后看到的是伏见弓弦在月光下过分明亮的右眼和那颗痣。

杀一人便生一痣的传说在他记忆深处被翻出。他想自己大概就是伏见弓弦这一生,唯一亲手解决的人——用他的肉刀和低声喘息。

 

07
伏见弓弦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当天的下午了。

他卧室的留声机不知何时被人放上了黑胶唱片,那是他唯一一张有关爵士乐的唱片。缠绵的女声从黄铜喇叭中流出,将他带回那荒唐的一夜。

他深知自己睡眠不会浅到这个地步,大概率是七种茨用了什么方法让自己好好睡了一觉。

他有些遗憾地舔了下嘴唇,像是在怀念他们接的吻。

他下床去捡起自己被扔在地上的西装,兜里的子弹壳相撞像是警醒他对方的身份。但他不以为意。

窗边的小茶几上放着那瓶他赢下的香槟酒瓶,一只杯子的底部还有酒液的残留,一眼就知道是七种茨留下的杰作。那只酒杯对面倒好了半杯酒,看来对方还十分惬意地享用了一番才离开。饶是他如何寻找也找不见那只软木塞子,他眯了眯眼,神情颇像一只狩猎的狼。

暴风雨在相对干旱的洛杉矶本就少见,他刷的一声将被七种茨拉上的遮光窗帘拉开时,发现天已经彻底放晴了。

 

七种茨坐在直升飞机的后座上摆弄了一下手中的香槟瓶塞。他的嘴里嚼着从那人兜里顺来的口香糖。

前排的飞行员通过耳麦同他说准备起飞了,七种茨心不在焉地回了句“好的”后,将耳麦一关,继续嚼弄那块口香糖。

螺旋桨划破空气过大的声响被他彻底忽视,他的大脑还停留在昨天过于刺激的一夜情。

他想起他在吧台下,他当时就应该直接吻上去,这样到最后狼狈不堪的人可能就会换成伏见弓弦。

 

七种茨吹爆了嘴里的口香糖。

 

END.

Notes:

很多元素来自《低俗小说》和《了不起的盖茨比》
水手情结=婊子情结
结尾结得很仓促因为我快困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