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粉丝总说王晰像狐狸,但他想,阿云嘎才是真的狐狸,会吸人精血的狐狸。
此刻阿云嘎正全身赤裸趴在他面前的床上,双腿缠着被子,露着背部白玉一样细腻的肌肤,伸长手臂去够王晰扔在床头柜上的烟盒。
“诶,你别…”
“知道啦,小气鬼。”阿云嘎拿起烟盒看了一眼又丢回去,“谁稀罕你的烟啊,臭死了。”
他翻身下床,踩着酒店的一次性拖鞋去翻自己的包,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支细长的烟。
这下是真的一丝不挂。
尽管已经看过无数次,王晰总是无法控制地把视线停留在阿云嘎的身体上。
人人都说阿云嘎长着希腊雕塑一般的美貌,却鲜少有人知道他的身体更像雕塑一般:白皙得几乎透明的皮肤,纤细的腰肢,挺翘的臀部,修长的双腿。虽然最近因为过于瘦削而肌肉有些消退,但仍能看到精心锻炼出的优美线条。
“看什么呢,借个火。”
阿云嘎叼着烟贴过来,抓着王晰的手按动他手里一直把玩的打火机。
太近了,肌肤的温热似乎都隔着这几厘米的空气若即若离地传过来,比真正贴合时还要暧昧几分。
王晰愣了片刻,回过神阿云嘎已经又躺回床上。
看着阿云嘎靠在床头吞云吐雾,王晰说不出的心烦。他想他大概是讨厌看阿云嘎抽烟的。
记得刚认识那会儿阿云嘎很少抽烟,看到他抽还经常劝他,两个人腻在一起的时候阿云嘎更是总嫌烟味臭不许他抽烟。
而阿云嘎只抽细烟,薄荷的或是爆珠的,王晰记得他第一次看见的时候,还笑阿云嘎抽烟都抽得娘们唧唧,那细长的烟夹在阿云嘎丰润的小手上的样子更是让他忍俊不禁。
如今烟倒依旧是细烟,拿烟的手指却变得细长甚至骨感。
王晰记不清从什么时候起,他发现阿云嘎开始烟不离手,甚至抽得比他还要凶。有次他去阿云嘎家,茶几上烟灰缸里面的烟头都堆成了小山。
他有几次想问却又止住,他一个老烟枪本来就没资格在这件事上多嘴,更何况两人之间的关系有些话说出来只能平添尴尬。可每每看到阿云嘎在他面前抽烟,王晰总是心头发闷,一股不可名状的情绪向上翻涌。
“别抽了,知不知道在床上抽烟有安全隐患,嗯?”
阿云嘎吐了个烟圈笑着看他:“我又不会睡着,再说这不是还有你呢么晰哥?”
“那我要是没看见呢?”
“那我们就一块儿烧死在这儿呗。”阿云嘎眨眨眼,把烟头按灭在床头的烟灰缸里。
王晰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又不想再和阿云嘎废话。他打开外卖app轻车熟路地点进两人在上海常点的那家宵夜——他还惦记着李恒给他发的信息,说阿云嘎为了唱歌晚上还没吃东西,但他刚开口问阿云嘎想吃点什么,就发现阿云嘎已经捧着手机开始在“刺激战场”厮杀,头都不抬地回他一句:“不饿不吃了。”
“又不吃,饿死你算了。”王晰一边嘟囔着一边滑动着页面加了份小馄饨才下单。
这局游戏结束得很快,阿云嘎丢下手机懒洋洋地斜靠在床头上问王晰明天是几点的飞机。
“一早就走,我闺女学校有活动,我答应她了要去。你呢?”
阿云嘎眨了眨眼,慢悠悠地说:“我不走啊,我很忙哒。”
“你不是这几天休息吗,忙什么,忙着找别的男人?”王晰忙着回家里发来的微信,头也不抬地调笑道。
阿云嘎也不恼,语调仍旧慢悠悠:“许你回去老婆孩子热炕头,就不许我找别的男人啦?”
王晰一时语塞。刚才的话他说出口就自知失言,尽管两人之间经常开些玩笑,但这次确实有些过火,不过比起这个他更震惊于阿云嘎直言不讳提及两人在微妙的关系下一直默契地保持沉默的话题。
还好外卖的门铃声打破了尴尬,王晰把餐盒一个个在桌子上摆开。阿云嘎还算给他面子,裹上浴袍乖乖到椅子上坐好。只是没吃几口,就又放下筷子,托着腮偏头看着他吃。
王晰被盯得不自在,以为阿云嘎又在挑嘴,拽过餐盒夹了一个馄饨尝,也没发现和之前点的有什么不同,于是又推回阿云嘎面前,但阿云嘎仍旧是那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王晰知道自己根本管不了阿云嘎,无奈阿云嘎最近几个月瘦得像撒了气的气球,李恒在微信上反复和他说了几次让他看着阿云嘎好好吃饭别再犯胃病。但当事人似乎对此毫不在意,王晰让他再吃点他就说饱了,靠在椅背上又点了根烟回起微信。
王晰知道多说无益,三两口解决了桌上剩下的菜,转头看阿云嘎还蜷在椅子上边抽烟边摆弄着手机。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正好是他的右脸,不知为何阿云嘎的右脸总是显得比左脸更加幼态,用眼睛顺着五官描摹下去:亮晶晶的小鹿眼、精致的鼻尖、微微翘起的上唇,一直到从浴袍领口露出的那截天鹅颈和下面分明的锁骨和胸骨。王晰眼神一暗。
“嘎嘎,你别怪哥多嘴,别光知道抽烟,饭还是得好好吃,你看你都瘦得快皮包骨了,这好看吗?”
“不好看吗?”阿云嘎闻言抬头无辜地眨了眨眼,“晰哥,你刚才肏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说着把烟头按进烟灰缸,手机也丢在一边,将浴袍向下一拉又凑到王晰旁边:“再做一次吧哥。”
“你脑子里还有啥别的事吗?”王晰无奈向后靠和阿云嘎拉开距离。
“我们开房除了做爱还能有什么别的事,谈诗词歌赋人生理想吗?”阿云嘎再次贴上去往王晰的怀里蹭。
王晰被说得哑口无言,只得伸手把阿云嘎揽过来亲,又带到床上。
他的确要承认自己刚刚说了违心的话:从哥哥的角度他自然心疼阿云嘎的消瘦,可是作为一个男人又怎会不为这样美丽却脆弱易碎的胴体着迷。
他亲吻着阿云嘎凸起的锁骨、肋骨,一路延伸到小腹,抬起那双纤细的腿露出粉红色的穴口。
因为刚刚做过一次,小穴还湿润着,刚刚插入三根手指阿云嘎的身子就一下软了,喉咙里滑出一声媚叫。
他没来由的想要欺负一下阿云嘎,故意吊着他只用手指抽插,迟迟不把下半身那玩意插进去。得不到足够的抚慰,阿云嘎着急地向下蹭,试图让王晰的手进得更深一点。
“想要吗,嘎嘎,该说什么?”
阿云嘎蹙着眉抬眼看他,眼眶里亮晶晶像是汪着泪,显得愈发惹人怜惜,可就是不愿开口。王晰见状干脆停下了手,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无法再忍受空虚,阿云嘎微微别开了脸还是出了声:“晰哥,哥哥,我想要。”
“装什么纯,好像刚才要做的不是你似的。”王晰调笑了一句,终于把性器插进已经开拓好的小穴里,阿云嘎立刻发出满意的喘息声。
无论做了多少次,他们最常用的依旧是传教士式。阿云嘎不喜欢后入,尽管他没有主动提过,但王晰知道每当两人面对面紧紧相拥的时候,阿云嘎才是最放松和享受的。
他们之间的性爱向来是传统甚至无趣的,但两人却总是沉迷其中。阿云嘎的敏感点很浅,王晰总是很快就能找到,搂着他纤细的腰肢慢慢地磨那个点,直到阿云嘎发出像没有断奶的小猫一般尖细羸弱的叫声,才又大开大合地抽插,直到两人一起攀上高峰。
王晰亲了亲阿云嘎还带着潮红的脸蛋,起身将安全套打了个结扔进垃圾桶。他习惯性地又点了一根烟躺回床上,伸手搂住浑身脱力还没有缓过来的阿云嘎。
阿云嘎强撑着坐起身,把头伸过去,趁王晰把烟从口中拿开的时候凑上去抽了一口,又像没骨头一样靠回王晰怀里。
王晰笑笑没说什么,又把阿云嘎往怀里搂了搂,让他毛茸茸的脑袋蹭在自己的肩膀上,还带着余温的脸蛋贴在胸前。
他总是很享受两人性爱后这样平静舒适的时刻,甚至有一瞬间他希望时光就停在这里,仿佛全世界就只剩他们两人,虽然这荒谬的想法转瞬间便会从他脑海中消失。
“晰哥,你想过以后吗。”
“什么以后?”
“就是你的以后啊。”
“嗯……做点好音乐,赚钱养家糊口,争取早点退休享受天伦之乐。”王晰沉默了一会儿,似乎细细思索之后才给出答案,“你呢?”
“我…和现在差不多吧,做点好音乐、好音乐剧,留下一些有意义的作品,等退休了就回草原放羊。”
“还有呢?”
“还有什么,有这些就很满足了。”阿云嘎笑了笑,把身体又向王晰的怀里靠了靠。
王晰却笑不出来,他知道阿云嘎明白他在问什么,他更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不能挑明去追问一个更加具体的答案。他早就没有资格去追问,甚至他自己可能正是这样造成那个答案的罪魁祸首。有很多次他都想问阿云嘎——难道他想就这样一辈子,可答案似乎显而易见,阿云嘎不会做出和他一样的选择。
他借着台灯昏暗的灯光又一次细细描摹阿云嘎的侧脸,忽然想起那张老照片——穿着红色小衣服倔强盯着镜头的小阿云嘎,快三十年过去了,这张脸变得精致漂亮,但那眼神和嘴角的倔强似乎从未改变。
他掐了烟,低头亲了亲那微微向下的嘴角,揉揉阿云嘎毛茸茸的头发:“睡吧。”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