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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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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3 of 原神相关
Stats:
Published:
2023-01-21
Completed:
2023-01-27
Words:
36,035
Chapters:
6/6
Comments:
1
Kudos:
60
Bookmarks:
6
Hits:
2,494

『魈荧』拜错神仙嫁对郎

Summary:

*春节贺文!
*一篇很喜庆的文,标题灵感来源《上错花轿嫁对郎》。
*预警:有部分魈变成女性的内容(被仙众夜叉忽悠了,变成女性后接近荧),但最后会恢复男身(依然是bg),介意请避雷。
*荧姑娘她一不小心,跟保平安的降魔大圣求了姻缘。

Chapter Text

今儿天气不错,连小团雀都这么想的,一大早就上蹿下跳,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某个府邸的门口更是热闹。“荧,在家吗!该出去逛街啦!”香菱她拖着辛焱,敲着院门,等着荧出来。

金发的少女打着呵欠揉着眼睛推开门,她的衣裙一改往日素净的蓝白配色,换成大红底子的料子,衬有金丝绣线的如意纹,衣襟系着祥云盘扣,短短的金发上点睛般缀着两朵小绒花,一番打扮喜庆又暖和。

辛焱眼含微笑上上下下打量着她:“今儿穿得新鲜啊。”

香菱也跟着搭腔:“是啊是啊,穿得这么红,莫非是想跟我们两个搭配上?”

荧笑着点点头:“差不多差不多。你们都穿得这么艳,光我一个人素净,都快把我衬没了。还有啊,这不是海灯节快到了?节日就该有节日的氛围,打扮得新鲜一点儿也挺好。”

 

尽管距离海灯节还有一段日子,但璃月港一天比一天热闹,昨天才刚搭边儿系上的红绸子,今儿就拧成花拴在柱子上。商贩们也趁着清早来往的人流不算多,忙活着挂上各式各样的灯笼。

荧一行人起早另有目的——去庙里给各路仙人们上香许愿。虽说海灯节当天可以燃放霄灯许愿,但俗话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打好提前量,诚心诚意早早登门访仙祈福,也是不少有求之人的选择。

仙人们各有所长,三个女孩子求的方向也各不相同。香菱顺着笔直的大道走向正殿,求岩王爷让她新的一年里能再多开发些新菜样儿;辛焱提前打听了云家班拜的哪路神仙,试图求那戏曲的祖师爷,让自己的艺术天分更上一层楼。荧跟她们都不同,她准备拜访两位仙人,一位是她年年敬香的魈上仙,保她一整年的冒险顺顺利利平平安安,另一位则是应达,专管姻缘。

闺蜜们只知这位闲不住的冒险家会拜魈,谁也没想到今年的荧竟然还另有安排。求姻缘乃是私事,在成功之前不好见人——荧是这么想的,这是个暗度陈仓的活儿,需耐心等到一切准备妥当,快到谈婚论嫁的时候,再大张旗鼓宣传一番,惊艳到所有人。

她自顾自笑得差点摔在台阶上,满脑子都是仙人会给她来个什么样的如意郎君。去赠香处在想着,折许愿的纸笺在想着,拐去两处小庙的时候还在想着。反正年年来拜,魈那条路线已是轻车熟路,应达的位置看看告示牌也能找到。

他们是五位仙众夜叉其中两位,都戴着傩面,不以真面目示人。常人拜神仙都恭恭敬敬的五体投地,荧却不忌惮所谓规矩,跪在蒲团上仔细琢磨塑像。魈上仙的像她见得多了,依旧百看不厌,身形清瘦,穿一套轻便的仙装,一手执和璞鸢,威风凛凛的模样。

传说战争年代,他曾让进犯璃月的魔物闻风丧胆。然而如今和平了几百年,岩王帝君都放权留给人治后,仙人们也都领个闲职退去,有的图意清净,躲到绝云间洞天福地逍遥去了,有的喜爱热闹,偏好悄摸化个人形来个与民同乐。

这位降魔大圣,按理说也是爱好清净,但他有守护璃月的契约在身,又不敢离人太远。于是岩王帝君给他分了几处作为据点,具体位置保密——可不能让凡人频频造访,扰他清净。

庙宇会是他的据点之一吗?荧不太确定,按理说璃月的庙个个都香火旺盛,尤其逢年过节的时日,普通人进来都要被挤得直皱眉头,更何况仙人。

但魈的地盘比较特殊,一来位置偏高,去之前要走上一段蜿蜒曲折的陡峭山路,这就让许多香客望而却步;二来魈上仙可不是什么善茬,他在仙众夜叉里最为好战,战争年代曾与妖邪死斗,为帝君开疆拓土立下汗马功劳,但和平年代谁会造访这样一位善战的仙人呢?他并不能为人们带来祥瑞和富贵,人治时代也不存在难缠的魔物,无外乎史莱姆和骗骗花之类,有些快弱成了新晋千岩军的练手魔物。盗宝团倒是比较棘手,但盗宝团是人类,有千岩军处理,无需仙人插手。

因此,魈的庙宇门可罗雀,一年到头也只有零星几个心血来潮的人,顺着弯弯绕绕的崎岖小路,来造访这位降魔大圣。

荧并非心血来潮,她是他的常客。作为在冒险家协会挂职的冒险家,荧比普通人更容易面对险境。这年月当冒险家的人不多了,适宜人类居住的地方都已开发殆尽,各国政策重心也转移到经济生产与贸易上,冒险与进取精神如今看来有些过时。

荧并不完全为了钱财去当冒险家,况且以她的能力,也并不是非从事这个职业不可。若是非要问出个究竟,大概应了某位冒险家前辈的名言「因为山就在那里」。

她造访无数名山大川,也乘船去过无人的群岛,高耸的雪山与无垠的沙海亦留下她的足迹。不过,眼前倒是有一座特殊的“山”,如灯下黑一般,她不甚了解,那就是魈上仙的样貌。

造像雕得巧妙,傩面严丝合缝覆在脸上,正面自然瞧不出来模样,荧张望着四下里没人,就从蒲团上下来,蹑手蹑脚挪到造像附近,探着脑袋看魈的下巴——也挡得严实。她再次环顾四周,确定没有任何工作人员在场,就悄悄绕到造像后头,想看看能不能露出来个缝,哪怕能看个嘴也好——又铩羽而归,回到蒲团上端坐,此时来了阵小风,那三炷香烧得飞快,香灰都快落到前边供桌上了。

不行,供桌上有杏仁豆腐,白瓷碗上又没有盖子,香灰落上边,降魔大圣怎么吃啊?荧连忙将杏仁豆腐再往里放一放,这才放下心来。

里侧离造像很近,荧在挪杏仁豆腐的时候刚好碰到了他飞到身前的衣袖,袖口缀着一枚小小的玉佩,摸起来冰冷滑腻,手感极佳。顺着玉佩,荧又摸上了袖子,陶瓷的材质比玉佩多了一分踏实之感。

想来她本是有机会一睹降魔大圣真颜,那时候,她去轻策庄挖竹笋,不小心踩空,险些从山崖上跌下来。一股劲风拖着她的身子将她扶正,她顺着风来的地方望去,不远处有个熟稔的身影,该是庙宇里的造像活过来,或是壁画上的仙人走下来。

这位啊,可是活的降魔大圣魈上仙。他侧身对着荧,没戴傩面,正低头看着一个小竹篓,竹篓里装满了荧新挖的竹笋,最后他竟俯下身子,拿起来一个。

可惜他的脸被竹子挡住一部分,只记得皮肤很白,其余一概看不见。荧呆呆地立在山崖边上,想着要不要凑近看一眼,最终没有靠近。

他常年避着人活动,想来此时真性情流露,理应不愿被凡人干扰。所以啊,荧宁肯任着崖边的山风顺衣领冷飕飕灌进脖子,也不敢轻举妄动一步,生怕惊扰了这个好奇端详竹笋和小筐的仙人。他飘带被风吹得晃来晃去,连着飘逸的长衣袖和短短的墨绿色碎发,与山间竹林的浮峦暖翠交相辉映成清雅的水墨画,虽然窥不见真颜,却也能猜到仙人该是一副清俊模样。

荧将请愿的帖子放在指定的箱子里,今年竟然只有她一份,相比其他神祇仙人来说少得可怜。临别之际,她迈过门槛走出去很远,又回望苍松翠柏间这孤零零的小庙,仙人会不会觉得寂寞?或许不该妄加揣测他的心思。

 

然而,仙人的心思似乎并不像她想的那般……

浮舍隔老远就看到身着红裙的金发少女拾阶而上,因此向身边另一位护法夜叉调侃道:“魈,你那个相好——”

“……说正经点。”

“咳咳……你那位熟客,今儿穿了套新衣服,赶着海灯节前边给你进香了,你不去看看?”

“……无趣。”魈没说什么,伪装成漫不经心,找准时机消失在浮舍的视野,又迅如疾风般赶向自己的庙宇。

本是好奇她穿了什么样的衣服,但看到的一瞬间又担心长裙子不方便爬山,于是暗中盯着她,别出什么闪失。看她同往常一样,三炷高香敬上,他又如饿虎扑食一般将香火席卷一空。看她好奇盯着自己的脸,看她以为四下无人偷偷挪到造像边上瞧得仔细,看她恭恭敬敬将自己爱吃的杏仁豆腐放在里边避免沾上香灰……等等,她竟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造像?

若是放在山下香火鼎盛之处,她必被夜叉庙的管理人员及时喝止,这个行为过于大不敬。然而现在四下无人,只有隐匿的魈,他不会怪罪这位熟识的香客,也不会因她的胆敢进犯而恼怒发火,相反,他站在她的身后,伸出食指,用指尖轻轻点了一下她的手背。

她不会有感觉,否则就该是个鬼故事了。相应的,魈也没有任何感觉,隐身的状态下并不存在触感。但他想象了一下触感——会是怎样?

曾经有机会去接触她,就在她翻下山崖的时候,他完全可以疾冲几步抱住她,但他最终没有这样做,而是以清风代替臂膀,将她送上安全的地方。

仙凡有别,是他谨记的教诲。纵然麒麟与獬豸曾有过佳缘,但嗜血好战的自己又怎能与祥瑞之兽和公正之兽相比?仙与凡的界限一旦轻易打破,未知的结局让人不安。因此他选择默默守护,趁她休息,偷偷看她的物品,是一筐肥肥胖胖的竹笋。

护着她走到轻策庄,见她用山庄里粗陋的炊具,竟烹饪出一大碗考究的文思豆腐,刀工精湛,菜香馥郁,看她一口一口吃得香甜,自己也想尝一尝这人间美味。

暂且将手中的杏仁豆腐充作那日碗中的文思豆腐……虽然此“豆腐”并非彼“豆腐”,但绵软的口感应当没太大差别。同样没什么差别的应该还有箱底的请愿帖,大致与往年相同,求个平安,魈也只会做这一件事。

所以,他慢悠悠把杏仁豆腐吃完后,才拆开请愿帖子,右臂上的仙兽纹路习惯性闪了闪,证明自己已经接受了这份契约。按常理来说,他本该在看了请愿内容后,才决定是否建立契约,但是在凡间审批流程都逐步简化的今天,仙人们竟然也与时俱进,对熟客网开一面,毕竟同一件事做过几千次几万次,谁都会有怠惰之心。况且,哪有仙人们办不成的事,若是有,那也只是一位夜叉办不成,魈可是有四个神通广大的哥哥姐姐,互相照看一下也是情有可原。

于是他拆开请愿帖,随随便便扫过一眼,帖子上却并无“平安”一词。

「烦请仙人赐我一如意郎君。」

什么?

魈合上帖子,以为自己看错了,盯着远处翠黛山峦缓缓眼睛,又重新打开帖子。

红底黑字,字字清晰。

求姻缘?这是在求姻缘吧,她怎么能求降魔大圣做这种事情?魈哪里长得像个红娘或是月老吗,还是说……

应达出现的很应景,她也一脸懵的举着一张请愿帖:“魈,这求平安的帖子是给你的吧,是不是有人送错了?”

“嗯……”魈也颇为无奈地展示自己收到的请愿帖,“我知道是谁放的,她大概率是放反了。”

应达看着魈的帖子,先是心里一惊,又很快松了一口气:“幸好幸好,如果是同一个人送的,那肯定是不小心,我们两个换一下就行了。哈哈,跟你求姻缘……简直是缘木求鱼,再给你一千年你也未必能给人家找到个如意郎君啊。”

魈瞟了一眼应达,她这话说得没错,但听着不顺耳,在各位夜叉的眼中自己究竟是个什么形象啊……算了,也不跟性子直率的姐姐计较,把帖子换过来才是当务之急。

然而,某人的出现,打碎了两人的小算盘。

“竟有契约之神的下属,公然违背契约?”岩王帝君的声音出现在这座小小的庙宇,随后,他负手踱步而来,跨过高门槛,停于庙门附近,遮住了大部分投进来的阳光,庙内氛围骤然变得严肃,万物笼罩在阴影里,魈和应达更是垂下头颅,大气都不敢出。

“你们已与民众订立契约,又为何要交换契约?”

两位仙人不约而同地抓紧了衣角,帝君应该是知道了他们公然违规的事情。魈正斟酌词句,想着该如何开口,结果被善于言辞的应达抢先说出。

说归说,应达她甚至没敢抬头看帝君一眼,想来对方如此珍视契约,此刻必定忿然作色,搞不好自己的和魈还会遭受食岩之罚。

他们当然没有看到,帝君毫无愠色,面目神情依旧平静似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缓缓开口:“规则并非无中生有,每一条看似繁琐的规则都有自洽的逻辑,至少是万无一失的保障。而不遵守规则,便自作主张,往往就会犯下诸如今日的错事。我不罚你们,但也不允许交换契约。就依着你们定下契约的帖子,替人完成心愿。二位并非等闲之辈,必会不负其所愿。”

应达即刻行李:“属下谨记帝君教诲,我虽专职姻缘,但昔日追随帝君征战时所用仙术并未荒废,可保那人一年的冒险平安顺遂。”

魈这边倒是犯难了……应达说得真轻巧,也说得没错,她的确有能力保护那个少女,这样一来好像显得自己很多余,所以这么多年来,他所引以为豪的能力竟是其他仙众可以轻易取代的?他有些难过,好像自己的某个珍视之物即将被夺走。

空气随着魈的胡思乱想寂静了一阵,帝君轻咳一声,随后说道:“魈,你呢?”

未能成功蒙混过关,想来也是,怎么可能在岩王帝君眼皮底下蒙混过关?求姻缘,怎么求姻缘,拿啥赐她如意郎君,看他长得像不像个如意郎君——打住,怎么会有这种想法?面对帝君颇具威严和压迫感的质问,魈仿佛处于濒死状态一般,脑子里迅速转过一生的走马灯,要从与“
赐姻缘”风马牛不相及的过往经历里硬生生拽出来经验。

于是,他眼一闭,心一横,说出来的话自己都听不下去:“属下谨记帝君教诲,我当深入民众,体察民情,优中选优,为其择一良人,成就一双眷侣。”

要不是帝君在场,应达百分百直接放声大笑。好家伙,还带这么给人求姻缘的,魈这是要搞个田野调查,还是准备开科取士啊?还真应了她说的话,让魈求姻缘,简直就是缘木求鱼,他就是那根顽冥不化的木头。

等到帝君走远,应达终于放声大笑,笑声驱走了方才帝君带来的压抑感。

魈笑不出来,他整个人蔫成了夏日正午被暴晒的草,瘫在庙宇一角,怔怔地看着手里的帖子。“早知道……看一眼好了,就看一眼好了……”

应达笑够了,走过去安慰魈:“怕什么,不就是找个如意郎君么?姐教你,首先,你要了解她。你了解她么?听浮舍调侃,你应该对她很了解吧,比如她芳龄几许?”

“……”

“她家住哪儿?”

“……”

“……她叫什么?”

“……”

应达气得差点把魈的供桌掀了:“一问三不知,你跟她到底熟不熟啊!”

“其实……”魈道出实情,最近这两年,除了好奇的游客,沿着崎岖的山路走到头看到一个冷冷清清的小破庙,冷嘲热讽一番以外,常来的香客,也只有她一个了。若是这一个人再记不住相貌,那魈也不用再当仙人了。所以啊,名字也好、年龄也好、住址也好,全都不用搞清,也能找到她。

应达痛苦地捂住额头,哪怕这求姻缘的帖子递给铜雀,都比给魈靠谱。“这样吧,魈,限你一个下午,把那个女孩子的信息都搞全了,能要来多少就要来多少,我研究一下,再跟璃月适龄青年人才库作个比较,再教你牵条红线,事儿不就成了。”

她话音刚落,身后又悠悠传来帝君的声音:“看来你是要帮他完成别人的心愿?”

应达委屈到跺脚:“岩王爷,不是我说什么……你看就魈那个样子,没有我的帮助,他能办成这件事么?”

“没有他的帮助,你能护那女孩平安么?”

“当然能啊。”应达很有自信。

“那,没有你的帮助,魈也能为她寻得如意郎君,心愿都是平等的。”

“……”应达无话可说,焦急地抓了抓头发。

魈深吸一口气,又长舒出去,拿起放在供桌上的请愿帖,开口说道:“我也能办到,不需要谁刻意的帮助。”说罢,他头也不回地走远了。

应达揣测不安了一阵,又鼓起勇气地问帝君:“其实……我觉得您应该更为通融一些。纵然这件事是我们没按照规矩办,我们有错,但理应及时弥补错误,以各自擅长的领域为民众做事啊,也能让心愿得以圆满实现。”不知这番话是否会触怒契约之神,但或许是海灯节临近,或许有别的原因,摩拉克斯并不想轻易动怒,他俯首看着香炉里三炷残香,不知从长长短短的排列中瞧出什么端倪。

“香火因缘,应有报至。”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