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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十六岁开始学会做爱，和我的女朋友。我们从小就认识，十二岁的时候就会亲嘴，于是十六岁的时候发生性关系好像十分理所当然。我记得在我的房间，家里没有别人，没有买套，很草率地进去了，然后又很快丢兵卸甲草率地结束了。那是我第一次做爱，显然不是什么美妙的回忆，但对第一次的人来说，也许这是极为正常的一次性行为。后来我显然就好了很多，于是我不光和女朋友做爱，也和别的女人做爱，那时候我已经过了U17，又升到了一线队，除了训练、比赛，去酒吧玩儿便成了主要的消磨时间放松休息以及宣泄欲望的途径。
我们居住的这个国家，要来点风流韵事也许再方便不过，但通往婚姻的道路上却壁垒重重，这一点毋庸置疑。这好像是哪个写书的人说的，我只是偶尔上网的时候看到过，觉得很有道理。我和女友现在有两个孩子，我很爱她，也很爱孩子们，但这和结婚毫无关联。事实上，在这个国家，共同抚育孩子却没有结婚也不算什么稀奇事儿。我把在家里带孩子的趣事儿讲给杰克听，他睡在我旁边，光裸着上半身，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玩什么，听我说完之后配合地笑起来。罗尼是个可爱的孩子。他放下手机侧身跟我说。我说是啊，太像我了。他于是接着我的话茬儿：我还没见过你小时候的照片。
于是我从手机里翻了好久，找到我自己小时候的照片，我穿着蓝色的曼城队服，被牵着从我们熟悉的伊蒂哈德球场的球员通道出来，杰克靠过来，蹭在我的旁边，看我翻看那几张照片。你真可爱。他说，你是我见过最可爱的孩子。
现在用孩子形容我是不是有点不合适了。我打趣道。被子的底下谁都还没穿衣服，我曲着腿踩在他的小腿上，被子于是被顶起一个夸张地弧度来。他的腿毛相当旺盛，我只是随便地与他蹭了蹭，便挪开了。他却把手机放回了床头柜，抱着被子侧过身来，靠在了我身边。
下一场比赛在三天之后，于是我们获得了短暂的时间用以温存。曼彻斯特总是雨天，现在也是，窗帘拉得很紧，现在是曼彻斯特时间九点三十，但房间里仍旧黯淡无光，这样的光线看上去很适合接吻，暗得几乎看不见对方的表情。接吻的时候他的胡子总是蹭到我的皮肤，我睁开眼很近地看他时候，他却总是闭着眼睛。当然了，我的好队友杰克格拉利什当然不是什么纯情的女人，我想这样的话他在球场上与我拥抱的时候的反应也许会小一些——不过我们在球场上拥抱的机会也算不上多。但他没有打理过的头发会垂下来耷拉在脸上，我会伸手把头发扒拉到后面去。他显然对这样的姿势很受用，我的舌头探进去，他于是也很主动地回应我。有时候我会趁着晨勃再来一次，当然这样可能有些无赖，他显然也很喜欢，在被子里，赤裸的皮肤和我贴在一起——这里的拥抱不会隔着汗水也不会隔着球衣——然后他主动地打开大腿让我卡进来。
你很难讲明白和男人做爱与和女人做爱的区别到底在哪里，我的队友杰克格拉利什绝对没有任何和女人相仿的点——他也绝对比一般的女人更爱叫床，甚至拥有比女人更翘的屁股，这方便我从后面插进去的时候拍打他的屁股。第一次的时候我问他，你来还是我来？我们那天喝多了，倒在床上的时候神志不清，我并没有献身的打算但还是礼貌地问了问他，他环着我的脖子瘫在床上，眯着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平时精心打理的头发也全都乱掉了，然后看着我小声说都可以。他叫我的名字，我觉得像在勾引我一样，我们私底下关系本就很好，喜好和兴趣都一致，甚至在球队踢一样的位置，究竟是酒精在勾引我还是他在勾引我，现在已经清算不清楚了，于是我懒得去考虑这个。
插进去的时候杰克很长地叹息，他的声音很低，在这种时候总喜欢用这样的声音叫我小菲尔，我从前觉得那像在叫一个孩子，现在只觉得是情人的催情一般。我用手指捅到他后面，昨晚做过所以这里不算难进去，他把头蹭在我脖颈的位置，头发和毛发令我的肩膀有些痒，我打趣说，在酒吧时候你总是很会撩拨女孩，为什么对我没有什么情话？我这样讲的时候插进去又抽出来，顶端卡在穴口的部分，早晨的性爱不需要那么激烈，我很享受这样完全能够掌握对方节奏的做爱方式，杰克格拉利什在温存的早晨总像温顺的大型犬类。他并不搭理我，后来又说，你真可爱。
也许是曼彻斯特的空气太过湿润了，湿润到令皮肤感觉有些粘稠。在室内低哑的缓慢起伏的性爱里，某个瞬间，我甚至会产生一些暧昧的存在，这显得有些不应该——朋友的各取所需不应该超过某个尺度。我十六岁开始学会做爱，到二十二岁，我遇见过无数的身体，可以对无数的身体产生欲望，这来自于人类的本能。在本能之外，存在某种更为特殊性的欲望，无法简单地归纳为做爱这么简单。此时此刻酒店的窗户外面在下雨，空气是湿润的，被子里也逐渐开始湿润起来。他的肌肉很漂亮，屁股也很翘，大腿粗得能夹死我，充满毛发的皮肤在我掌心下面游走的时候，我忍不住有些走神地想，这样的特殊性来源于什么。可惜，足球以外谁也不擅长思考。
我用手帮他解决之后他光着身子下床去洗澡，几分钟以后从浴室探出头问我要不要一起。更衣室的淋浴间没有隔间，在那里你很容易就会看到所有队友完全光裸的身体，我们也不例外。但那显然和这样的状况是不一样的。他昨晚在这里泡过澡，放了很多香料有些浓郁，不好闻也不难闻。他问我小菲尔你不喜欢吗，我说我喜欢，他便和我笑，扯着我的胳膊把我拉进浴缸里。现在也是一样，他从里面探头出来问我要不要一起，我光着脚下床。花洒里水柱浇下来，他把头发撩到后面，做出臭美的姿势来，就像他在更衣室里抹发胶的时候总做的那样。
我开始大笑，觉得床上的那些意味不明的旖旎即将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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