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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平无奇的铁门，推开之后，是一道极长的走廊。
灯泡昏暗的原因一半是因为钨丝老化，一半是因为玻璃上的污垢长久没有擦拭，长长的电线垂在外面，像藤，蜿蜒至走廊尽头的小电箱。
向上有一条楼梯，通向的应该是商舖，二手书店、理发舖之类，深泽辰哉看见贴在墙上的标签，标明了对应楼层之类；向下的楼梯没有标签，像一条缺掉提示的谜题。
他牢牢地握紧了手中的名片，转身向下方无尽的黑暗走去。
黑暗是有尽头的；那是一种奇怪的青蓝色灯光，像酒吧，但没有乐声传来。
什么声音都没有。
他感到一阵压抑，仿佛身边的墙壁背后都是厚重的土，向内压迫，将他挤进窄小的过道中。
尽头处他看见一扇门，暗红的漆，黄铜把手，复古华美，和周遭格格不入。
他按照自己所查到的方式，急敲三下，缓敲两下。
那门便打开了，伸出一只手，接了深泽辰哉的名片。
“找谁？”
“…シャドー（Shadow）。”
没有问他是否第一次来，红门缓缓打开，深泽辰哉被灯光引导到另一道红门之前，这次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背影。
非常漂亮的背影。
一个穿着皮革束缚带、带着头套的男人的背影。
“怎么称呼你，先生？” 男人没有回头，深泽辰哉只能看见他背上的肌肉线条在昏暗灯光下起起伏伏，他正在摆弄一桌子的工具，深泽辰哉只认得按摩棒和皮鞭。
“…深泽。”
男人的手明显顿了一下，他好像想要回头，却最终只是轻轻重复了一下他的姓，点了点头。
“深泽君喜欢怎样的玩法？激烈的，还是…我们先轻松一点？”
“…照（ひかる）。岩本照？”
男人闻言整个僵住，过了半晌，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鞭子。
“我们这一行有规矩，不能让客人知道我们的真名，” 转过身来的男人头套中露出一双眼睛精光四射，他叹了一口气，说：“我必须请你离开了。”
“对、对不起！” 深泽辰哉有点慌张，他为了来这里专门带上口罩遮掩面容，这时终于摘了下来，看着岩本照的眼睛。“我是…深泽辰哉，我知道你，高中的时候，我比你大一届。”
岩本照终于摘下了他的头套，露出一头鲜红的发，以及那张比深泽辰哉记忆中更成熟的脸。
“深泽…你来这里到底是要做什么？”
调教开始的信号是，室内孔雀蓝的灯光转成了血红。整个房间所有浅色的物品都变成了红，天花、地板、墙壁，而其他一律变成深深浅浅的黑，比如说那些皮鞭、肛塞、按摩棒，还有岩本照的皮肤。
唯一不变的，大约是那张红色的皮质椅子，以及将深泽辰哉牢牢捆在椅子上的红绳。
这样的灯光是会让人变得神经质的，深泽辰哉感觉自己的胸膛急剧地起伏着，他的手被绑在扶手上，双脚捆在一起斜缚在一条椅腿上，肩膀处也和椅背绑紧，坐姿不可谓不端庄，然而这样端庄的他却是赤裸的。
“第一次来，把眼睛蒙上吧，” 黑色绸带温柔覆上他的眼睛，岩本照的呼吸打在他的耳垂上，绸带底端透出一点暗红的光，深泽辰哉不由得急喘起来，即使岩本照什么都还没有做。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他便都看不见了。
在众多刑具当中岩本照选择了一根羽毛棒。
是的，羽毛棒，手杖末端点缀有一条柔软的长羽，一片短硬的孔雀翎，还有数瓣毛茸茸的羽，扎成一束，以不同角度拨弄时，会带来不同的刺激。
他便先用那根长羽在深泽辰哉身上拖曳起来。
“舒服的话叫出来，” 他说，语带怜惜，“平时忍得还不够多么？在这里，你可以尽情叫出来。”
深泽辰哉咬住唇偏了偏头，绸带上他的眉毛皱了起来，显然还是未足够放松得敢叫出声来。
可是他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可以的，深泽，” 岩本照沉声道，翻转手腕，以翎羽边缘压在他肌肤上，力度不大，但眼睛被蒙上让深泽辰哉的感官更加敏锐，加上一点出其不意的人数，他尖锐地倒抽了一口气，身体不安分地蠕动，可是能动的幅度却有限。
在岩本照搔刮他腰侧时，深泽辰哉终于哭叫了出来。
“好…好痒！”
不是那种让人想要笑的痒，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痒，深泽辰哉渴求更大面积的接触，可现在岩本照却只是以柔软的羽毛轻忽逗弄他。
“很好，继续，把你感受到的东西都说出来，” 他满意地拍了拍深泽辰哉，当然，还是用的那根羽毛棒的末端，深泽辰哉呜咽着点了点头，有点茫然地弓起背，将自己缩进椅子里。
啊，这个姿态。岩本照想他以前也是这样的，背总是有一点微微弓起，这样想着他就故意用羽毛棒轻快地挑逗深泽辰哉的乳，画圈、拨弄、向后拉…
深泽辰哉果然挺起了胸膛去追逐他，像小猫尝试去追逗猫棒。
“舔湿它，” 岩本照微笑着把羽毛棒塞进了他的双唇之间。
“呜！” 长长的羽管几乎要戳进食道，深泽辰哉难受极了，却说不出话来，只能等岩本照把湿漉漉的羽毛抽出来。
被津液浸润的羽毛不再轻盈，却能带来更厚重的触感，它走过之处留下湿滑的痕迹，然后在空气亲吻肌肤时带来微凉的感受。
岩本照顺着他薄薄的肌肉线条一路向下，在他微微抬头的性器上打圈。
深泽辰哉不知道那是临时起意还是不过是一种惯用伎俩，岩本照忽然抬起手腕，将那根被舔得细长的羽往他的马眼上戳刺。
“啊！别…嗯…” 并没有预想中的粗暴，岩本照只是以那根羽毛挑逗起敏感的顶端，羽毛并没有插进去太多，但，深泽辰哉无法判断。
“硬起来了呢，” 岩本照想必是在凝视他的身体，羽毛精准地顺着柱身往下划，又在他的囊袋处打转，“彻底硬起来的话，就可以用新的玩具了。”
岩本照所说的新玩具是一根矽胶的尿道堵，末处有像伞面一样的半透明小膜，牢牢套住性器顶端。
深泽辰哉不安地颤抖起来。
“第一次都容易射得很快，太刺激了，但我需要你忍耐一下。” 岩本照道，“为了能给你提供最好的体会，我要一点一点地测试你的敏感程度。”
“不同层次的快感会导致怎样的身体反应呢？”
“深泽先生可以承受多少呢？”
“我不会停下，但，你可以叫出来。” 岩本照说罢，“啪”的一声那根沾染了性器上的腥气的长羽抽在深泽辰哉脸上，不痛，可是极其耻辱。
“必要的时候，尖叫吧。这里的隔音很好。”
深泽辰哉一直没有尖叫。
羽毛的挑逗太过轻，足够勾起渴望却不足以满足欲望，他很快就出言要求更多，然而岩本照只是让他舔湿那根羽毛棒，最多以棒身轻轻按在他身上让他不要乱动。
敏感的腰侧每次被搔刮都会让他痉挛起来，而最过份的是脚底，当岩本照用羽毛轻轻带过他的足心时，深泽辰哉连人带椅剧烈地跳了一下。
“求求你，别逗我…让我到…”
现在即使高潮他也是无法射精的，深泽辰哉知道，他的尿道仍旧被堵住，如果抵达高潮，精液会无处释放。
可只有亲身经历过精液逆流的痛苦，才会明白这有多折磨。
他尖叫着哭出来了，眼泪自黑色绸带下渗出，深泽辰哉的头狠狠撞在椅背上，却没有换来岩本照的怜惜。
他是在看吧，看我到底有多卑微多下贱，这个认知让深泽辰哉又羞耻又快乐，他哀求岩本照再给自己一次机会，他会好好地舔湿那几根用在他身上的羽毛，只求岩本照让他痛痛快快地射精。
“好，” 岩本照温柔道，这一次，他下手比之前略重了一些，仍保持在深泽辰哉一直求他再给多一点的姿态，但，当这一次深泽辰哉说他要高潮了的时候，岩本照将瓣膜翻开，尿道堵扯了下来，看着他在一阵剧烈的痉挛后，将白浊高高地射在自己的胸膛上。
深泽辰哉重见天日时，双腿都是虚软的。
他记得自己给了现金，慢慢地走出了那条幽暗的地道，一级一级爬到地面来，然后，站在了那道平平无奇的铁门前。
有多少人知道这道门后有那样一个地方？
他不知道有没有人会闻到他身上的精液气味，岩本照用他脱下来的的内裤将他擦拭干净，让他把内裤从新穿上，他应该觉得脏，但带走这一点淫亵的纪念品让他兴奋不已。
“为什么要找我？”
“我听说你是最好的，并且，我知道你，你不是坏人。”
“我以虐待别人为生。调教师没有好人，深泽。”
“求求你，我只能信任你了。”
他上了出租车，司机自后视镜中看了他奇怪的一眼，深泽辰哉紧张地扯了扯衬衫袖子，希望手腕的绳痕没有显露出来。
“地址？”
这才发现自己还没有说出目的地，深泽辰哉长舒一口气，报上家的地址后，头一歪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原来，情欲被全然掌控，是这样的感觉。
他手中还紧紧握着那张名片，上面以钢笔潦草记下下次所约定的时间，那个将自己叫作影的名为光的男人仍在深泽辰哉的梦境之中，温柔而连绵不断地，将他的情欲推向高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