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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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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3-01-09
Words:
2,104
Chapters:
1/1
Kudos:
5
Hits:
379

【佛莲佛】满庭芳

Summary:

从前莲将军在军中不称海量也是千杯难醉,如今三界之外,空桑庭中,一壶酒后,他倒已生出了倦意。周围那阵香气究竟是未散的酒香,还是佛跳墙身上那股异香,他已辨不太清楚。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食物语
佛莲/莲佛
自娱自乐产物
ooc预警

 

夜。
佛跳墙是被门轴开合的声音惊醒的。月光从竹帘缝隙落下,疏疏如雪。他借光去瞧床头矮几上的立钟,时针堪堪走过罗马数字二,正指着外圈的“丑”。
这立钟原本是空桑藏的一件清时西洋来的镀金嵌珐琅钟,他起初用着不惯,还是请蟹酿橙帮忙在表盘外又加造了十二时辰。
此时廊外的脚步声渐近又渐远,那人路过他房前,似是往后院去了。这个时候出去的,恐怕除了佛跳墙隔壁那尊冷面杀神,再难是别人了。
起初空桑的少主安排佛跳墙与莲花血鸭在院中毗邻而住,院子离少主卧房远些,他原以为是少主年纪渐长,越发注重起诸多面子工程,不愿他继续每日的“叫醒服务”,他甚至还为此怀疑过自己的魅力。
少主却解释道,莲花血鸭每到后半夜总会陷入梦魇,需要燃沉香助眠。空桑内虽然物产丰富,各色奇珍都不难找到,然而沉香这等安神之物却是着实稀少,恰好佛跳墙身有异香,是以有他居住的院子每每暗香环萦,叫人安神舒心。于是少主拍着脑袋说道,叫他二人同住一院,可谓是一石二鸟一箭双雕,事半功倍的明智之举。
佛跳墙忖道,恐怕是莲花血鸭的沉香燃完了,难以入睡出来散心而已。他一面想着明天要记得提醒他再去找少主拿些,一面翻身过去正要再会周公。
他面朝着竹帘,地上月光溶溶好像一丛流动的溪水,斑驳的银白色总勾着他的目光。
丑时的院子会是什么样呢?
佛跳墙推开雕花的木门,老旧的门轴发出刺耳的声响。他顿了顿,复又想起院里已无人在睡着了,却还是小心缓慢地将门阖上。

 

砌下落梅如雪。
夜风穿过小筑,几片花瓣早已落在莲花血鸭肩头。他长身玉立,站在后院的台阶下,脚下也是一片簌簌落下的洁白花朵。
莲花血鸭难得换下了盔甲,此时正穿着少主新年送给他的那件新衣。衣带却只是松松一系,牙白的披衣也还扔在房里,稍显单薄的衣物却分明勾勒出他的细腰乍背,敛去了杀气,只剩下一个落寞的背影。
他惯于紧绷的神经捕捉到了些微的声响,回头却看见回廊转出的佛跳墙,顿时眉头一皱,满眼写了“你怎么在这里”,却没问出口,像是贪恋小院里片刻的沉静。
“可真是玉做人间,素秋千顷。”佛跳墙望着一地月光树影,负手迈下台阶,笑着叹道。
二人之间的距离拉进,莲花血鸭已能嗅到那人身上的暗香。他的眉峰稍稍舒展,却没有接话,只是回头继续看着一地残雪般的景致,不知在想什么。
他向来喜爱独处,一来是失控伤人一类的事他已做过太多,二来则是他胸口郁结的血腥味的执念,从不知该如何说,与谁说,也无人可说。
佛跳墙在他身边负手而立,转头看他,道:“美人何不趁此良辰,倾月华入金樽,取胡床上南楼,共求一醉?”说着他背在身后的双手似变戏法一般,从袍袖中取出一壶酒,两只酒杯。
莲花血鸭瞧着他手中的酒壶,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嘴角牵起笑意,斜睨着他道:“世家公子,可也会喝酒?”
他像是没想到莲花血鸭会这么爽快地答应,毕竟他更习惯那家伙没有表情的冷哼,或是失控时血红色的双眼。佛跳墙笑道:“当然还是会的。”
他几步走到梅花树下石桌凳前,以袖拂了一桌落梅,将酒盅放在桌上,斟酒入杯。莲花血鸭跟来,满眼只见剔透的酒液反着月光,他自己也倒影在其中。他举杯,醇香酒气扑面而来,他却又仿佛回到了百年前化灵的那天,血与火都在记忆里燃烧,他擎着酒杯,却是再动不了分毫。
佛跳墙看着他眯起的眼睛,原本赤红的双目中血色更甚。他心中叹气,轻轻按住身旁人不自觉颤抖的手臂,说道:“这是酃酒,少主前些日子从衡阳带回来的,取酃湖水而酿,是两湖膏腴之地的粮食精华,有言誉道,真勇士方能饮之。美人且尝尝?”
莲花血鸭微微一怔,烽火狼烟一齐撤去,眼前还是那玲珑的玉盏,和盏中的琼浆玉酿。他没有再犹豫,只抬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这并非杀敌前最后一口烈酒,也非是怅恨独饮的苦酒。佛跳墙正笑着看他。
“好酒。”他赞叹道。
“我并非什么美人,莫要再这样叫我。我只不过是——”
佛跳墙抢先道:“这世间所有美好之物,自然皆是要唤一声美人。”
“可——”
还未等莲花血鸭说出下一个字,佛跳墙已在他杯中又斟满了酒,自顾坐在石凳上,端起另一杯呷了半口。平日巧语连珠的贵公子这时却未多言一字,只朝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他索性也在对面的石凳上坐下,开始一言不发地自斟自饮。
佛跳墙心思并不在小口嘬饮的酒上,只是看着面前剑眉星目的青年,急匆匆地倒酒,又大口地喝下去,有些后悔路过前院那棵树时没将树下埋的那坛酒挖出来。
院中寂静,花月皆无声。只有美酒入杯,入喉,杯盏磕碰的轻响,直到玉壶中最后一滴酒也流尽。
“是我的错。”莲花血鸭突然道。他鲜少向除他自己以外的谁吐露这样的话语,却不知是酒诉衷肠,还是那盈袖暗香的引诱。
“恩仇俱已成过往,何须再这般自责。”佛跳墙蹙起眉来,望着那个痴痴盯着酒杯的人,心里却十分明白,若非亲自陷于倾覆河山之中,力挽狂澜于既倒而无功,实难理解那番复杂又纯粹的情感。他自然也见过大厦将倾,波谲云诡的时代更迭,却不过是人间烟雨,冲不破他周遭的淡香。
那人也摇摇头,复又去拿起玉壶倒酒,却是一滴都再倒不出。佛跳墙将自己的半杯酒推到他面前,还未等开口,那人已经毫不介怀地举杯饮尽。
从前莲将军在军中不称海量也是千杯难醉,如今三界之外,空桑庭中,一壶酒后,他倒已生出了倦意。周围那阵香气究竟是未散的酒香,还是佛跳墙身上那股异香,他已辨不太清楚。
人在刻意买醉时一杯一杯越喝越清醒,却在卸下心事时一杯就能醉倒,岂非世间一件怪事。

 

-
莲花血鸭没有抗拒他跟进房间,只是径直走到床前大喇喇坐下,翻身和衣而卧。
佛跳墙检查过盛放沉香的熏炉,里面的物什确实已燃尽。他想了想,解下腰间的荷包放在床头矮几上,转身出门。
“…谢谢。”原本该是睡了的那人在佛跳墙迈出门去的时候突然开了口,仍是背对着他,声音有些沙哑。
他阖门的手一下子顿住,心里觉得好笑,便刻意提高了声音问道:“美人说了什么?在下方才委实听得不真切啊。”
回答他的只有一声熟悉的冷哼,却仿佛还带着三分笑意。

Notes:

老文搬运
lof一锅酸汤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