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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
“老树风吹绿,寒花火著红。山窗听落叶,瓦鼎出松风。
世事灰心后,光阴转首穷。人生真一梦,此道要相公!”
“话说,在海畔有一地,名曰水州。这水州又有一富县,名曰水县。水县既依山傍水,又四季如春。四周群山绵绵,虽无大贵之运,然亦阻朱门酒臭。地无改朝换代风,而无兵革纷繁之血腥,亦所以得一方之安者也。”
“这水县有门大户,名牛家。牛家以商为家,为水城最完户,故牛家自然称得上是个土皇帝,其他小门小户的只要不主动犯事,便可保一生平安。这家人不仅业大,最让人羡慕的还是人丁兴旺。牛老爷之正室连出三子:长曰知书达理,次曰曰能文能武。而三子……三子唯令牛翁与牛夫人头疼,即其牛三少。这三少爷一处世便是与众不同。生此水县,命里最不当缺者,即其水也,县里人名字里也多带金多带火的。可那三少爷出生时,牛夫人请无数道士,八字命盘内算数遍转一遍,均荐此三少君宜名为“沉香”。牛夫人无法,便由着自己这孩子名里带水连木。”
“牛家虽为富家,而以常年经商,不识数字。牛三少名怪,心亦怪也;心智,不在于商。牛三少四岁能逆流诸经,牛家皆大惊。牛家翁正以为牛家终有出头日,三少又令其死心。无他,三少举止极为怪异。在下问座中诸家,若家中有小儿,均应知小儿心性有异于大人,若举止有异,方为常事。可这牛三少,不喜兵勇,不好游戏,只爱夜时持灯笼四处搜寻。牛夫人问三少为何,三少不答,只顾自己四处走动。久之,牛三少名声渐从天材变痴儿。牛老爷官场梦既歇,连带对牛夫人转冷。从此牛夫人不敢再在牛老爷提沉香,并锁三少爷于后院。”
“可牛老爷牛夫人有所不知,三少爷浑浑噩噩,却是因投胎时在奈何桥上没饮整碗孟婆汤。人怎的会连自己喝孟婆汤时倒了大半都记得清楚,可三少爷在那孟婆桥上的事大半皆可忆,还记得如何任由大半孟婆汤流入衣襟,好瞒过那桥上倒汤了千百年的老婆子。可到底还是有小半碗顺进了喉咙里。这小半碗让牛三少就出生后糊涂了好多年。”
“三少爷虽被变相囚于家中,不曾出后院一步。可到底还是大老爷的亲骨肉。虽相较兄弟,院中是清冷了些,可到底还是有些小厮服侍,不至于粗待。终于八岁时,此三少爷搞明白自己在寻的人了。”
“那水县百姓主要做的都是海上之营生。出海归家,皆听天由命。因此岁祀年年俱加隆终日。在三少十二岁那年,听闻院外在游神咚咚锵锵,宛然若何所遇,故夜炊时边持烛笼边潜出。”
“是日,锣鼓声及耳先于香火味及鼻。那三少爷年仅八岁。虽方八岁,却已抽条若及笄女子一般高。虽已高如及笄女子,可到底是初次出院见世面。三少爷穿上小厮的衣服出门。街道人声愈隆,民情愈猛。三少爷逆于鼻灰,塞于耳聋,白烟酷热,昏昏尘外,于是两眼一冒星,被撞出人群外泥地。三少爷支起身子,一摸脸,满手泥水浊水。原来是方才踉跄而掷了手上灯笼。正当三少爷恼火,欲就此作罢,用手支起上身时,抬头一看……”
“呔!竟是尊三目神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