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When We Were You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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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彬啊，还是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失去这么强的哨兵对我们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个损失。”
“如果您这样执意下去，所有人还会失去一个很强的向导。”
“你们的波长非常合拍，甚至比他的前向导还要合拍，也是媒介人的判断失误，早知道一开始就应该是让你们俩配对才对。”
“那让他自己来求我吧，可能我心情好的话会考虑一下。”
崔秀彬扔下这句话就走出了房间。他是塔内第一的顶级向导，却一直没有一位可以与之相配的哨兵，现在这个人终于出现了，竟然是因为他的前向导死了，领导要让自己接个二手的！
崔杋圭这个名字，秀彬从很久以前就听说过。
年纪不大，但是战力很强的孤僻小孩，身边除了他那个无能向导以外谁也没有。不过当时的崔秀彬可没有料到这个崔杋圭成年之后竟然能成为首席哨兵。单从能力方面来说，纵观整个塔里，当然是首席才能跟自己这个顶级相配了，可是心里这个‘二手’疙瘩怎么也消不下去。
“杋圭哥你来了，最近身体好些了吗？”杋圭的次席助手休宁凯一走进食堂就看到了行动缓慢的崔杋圭，赶紧拿起餐盘凑到了他身边关心到。
崔杋圭微微抬头，透过刘海的缝隙看过去发现是凯，这才开口说：“好多了。”
两个人挑选好了自己的午餐后找了个偏角落的位置坐下，杋圭一点食欲也没有，现在无论吃什么都是味同嚼蜡，但是每天还必须进食只为了续命，休宁看着这样的杋圭也是欲言又止。
他真害怕杋圭哥会撑不下去然后突然爆发自我了结生命，可是塔内的高层是不会允许失去杋圭哥这个武器的，所以才不惜给他找第二个向导也要把他留下。
“杋圭哥…你有接到去找第二个向导的指令吗？”休宁试探性问道。
杋圭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他的头发现在太长，完全盖住了眼睛，也没精力去打理自己，脸上甚至还有一层青色胡茬。他说话的声音有点沙哑：“我不会去的，如果你是因为要替他们劝我才来找我的话，现在就走。”
休宁连忙伸出两只手摆手，“不是的！我就是想知道哥的意思，哥不愿意的话我就明白了！”
他怎么可能去找第二个向导，失去了羲承对他来说是致命的打击，他怎么可能会让第二个人去顶替羲承的位置，就算是什么天才也绝不可能。
食堂的门口，崔秀彬就站在那里静静看着坐在角落处的两人，他用感知听见了两人的对话。天大的笑话，这个崔杋圭成了二手货还看不上自己？最委屈的人难道不是自己吗。
崔杋圭第二天就被领袖叫进了办公室，他一向都给足了自己的领袖面子，唯独在这件事上，他无法退让。
“杋圭，我知道你很难受，但是哨兵的使命是保护我们整个国家的安危，你和秀彬的结合，一定会是打破我们现在困境的关键，我这么说你能懂吧？”
“对不起，我不能接受。”
“这是命令，不是请求。”
“那我只能放弃生命了，羲承不在我也活不下去。”
坐在办公室暗间的崔秀彬听不下去了，打开门迈开腿几步就走到了崔杋圭的面前，“崔杋圭，为了你那个无能向导，你连命都可以不要是吗？”
崔杋圭皱起眉头抬头看向面前的高个男人，心想这个来找死的家伙又是谁？
“在我撕烂你的嘴之前你最好自己先道歉。”杋圭开口警告。
没想到秀彬只是嗤笑一声，“撕烂我的嘴？真的有意思，我越来越觉得你很有趣了崔杋圭。”秀彬说完就对面前的人发动了仅一部分功力的情感共鸣，只是这一部分就叫杋圭因为痛苦瞪大了眼睛直直跪在了他面前。
秀彬蹲下了身子伸出一只手轻轻掀起杋圭的刘海，看着他因为剧烈的疼痛和不受控的身体在额头上布满了一层薄汗，凶狠地瞪着自己。
“以后不许这么跟我说话，记住了吗？我是你的向导崔秀彬，明天来找我的时候把你的头发还有这些胡茬都收拾干净，别让我亲自动手。”
崔秀彬说完甩开了他的脑袋，起身冲身后的领袖轻轻点头示意就离开了办公室。秀彬前脚走出办公室，后脚就解开了对杋圭的共鸣控制，杋圭瞬间倒在了地上。
这也太可怕了，崔杋圭心想。这种程度的向导能力对于他来说，根本是完全的操控。并且自己面对这个人的精神共鸣时毫无招架之力，跟羲承甚至跟其他所有向导的感觉都不一样，这个崔秀彬完全就是一个侵略者。
“秀彬的能力也很强，你们俩的波长是最契合的，起码从理论层面来说，你们俩才是天生的一对。看来你自己也能感觉到，除了他没有人能有这样对你的实力。”领袖姜太显看着躺在地上的崔杋圭缓缓开口，“羲承终究不会是和你最合拍的人，身为最强的哨兵反而是最没有选择的。”
姜太显叫来休宁凯把崔杋圭掺回了他的房间，等把杋圭安顿躺在床上休息就离开了。
崔杋圭一个人虚弱地躺在床上，一个月前的那场塔外交战让他受到了重伤，失去了羲承狂化后才杀出一条血路，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都已经是伤痕累累，而这个突然出现的崔秀彬又连自己那一点勉强支撑的精神力也给击碎了。
这种时候更想念羲承了，如果他在的话，一定会陪在自己身边轻摸自己的脑袋对自己说：“杋圭，没关系的，不是还有我吗？”
崔秀彬第二天果然没等到崔杋圭来找自己，心里一点儿都不意外，只是替他感到惋惜。如果他是一头倔驴的话，那自己就会是专治倔驴的农夫，他的胜负欲是崔杋圭自己挑起来的，那无论是痛苦还是委屈都只能由这个人自己承担。
一脚踹开了崔杋圭的房门，转了一圈并没有人在。崔秀彬干脆坐在杋圭床上，开始细细打量起房间里的陈设。
听说之前崔杋圭都跟他的无能向导住在一起，为了避免他深受感情的痛苦总部给他重新分了个单人宿舍，一切都是最基础的摆设，除了柜子上那张碍眼的合照和旁边的一条蝴蝶项链。
“谁在里面？”当崔秀彬听到这话时，说话的人已经站在了自己身后。
真是意外，自己竟然一点都没反应到这个人的动静。
秀彬随意地转过身，看到了房间的主人正反手握着刀比在自己脖子旁。
“你对你的向导都是这样打招呼的吗？”
“滚出去，我只说一遍，我不需要向导，以后都不要再来找我。”
听他这么说秀彬看起来也不生气，甚至还向前走近了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低下头凑近了崔杋圭说道：“你的精神状态实在是太差了，看来失去向导之后你没有一天休息好过。”
崔杋圭的精神错乱秀彬是可以感觉到的，如果再稍微仔细一点的话，甚至可以感觉到一些他的紧张、痛苦、疲倦还有害怕。虽然看他很不爽，但毕竟是自己的哨兵，感觉到他这么辛苦还是会有那么一丝一缕的心疼。
“…别逼我杀了你，滚。”杋圭只觉得烦躁，还有吵闹。从交战那天起，他的耳边就无休止的都是战火纷飞和羲承跟他说话的声音，他的耐心已经完全被耗尽了，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崔秀彬，如果可以的话真想杀了他放干所有的血叫自己能够得到点慰藉。
“看在你有听话把自己收拾干净的份上，让你好好休息一下，不许再有这么可怕的想法了，杀了我还想放干我的血？坏家伙。”崔秀彬边说边立起了屏障，这种通过精神力形成的无形隔膜可以削弱甚至剥夺屏障内人的感知，他要让崔杋圭什么也不想好好睡上一觉。
崔杋圭只觉得一阵困意上头，小刀从手里滑落，他的身子站不住了向地上倒去，被秀彬一把揽进怀里抱到了床上去。他就这样躺在崔秀彬的怀里，迎着那人从上到下来回仔细打量的视线安稳地入睡。
“哼，偏偏长了张讨喜的脸蛋，真便宜你了崔杋圭。”崔秀彬边说边抬起食指顺着杋圭的山根滑至鼻尖，又轻轻点在他的嘴唇上。
他第一次对崔杋圭展开情感共鸣的时候，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在心里漾开，一种无法形容的满足感。也许是因为两个人的波长太过匹配，当他进入崔杋圭的精神世界时就像流浪的人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容身之处，也就是那一瞬间他有了一种很强烈的意识：崔杋圭就是我的哨兵，他是应该和我相配的人。
看到明明应该是属于自己的哨兵，心灵和精神却完全被另一个向导占据，就算那人不在了自己也很不高兴，这么长时间的缺失和错过无法弥补，到底该谁来承担这个责任。
崔杋圭整整睡了两天两夜，这期间崔秀彬一直待在他的房间里。秀彬的屏障很安稳，真的替杋圭屏退了接近百分之百的吵闹，让他终于能够得到充分的休息和身体恢复。
当他睁开眼睛时，是久违地重新充满活力，还伴随着想要饱餐一顿的饥饿感。他猛地从床上坐起身，一转头就看到了在研究自己电脑的崔秀彬。
“终于醒了，看来是饿了呢。”
“你怎么在我房间？”杋圭重新获得了能量，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有力起来。
“我不在你房间，你怎么可能睡得了这么安稳的觉。走吧，我也饿了，请我吃饭。”秀彬说着就站起来想要去拉杋圭，但是被崔杋圭一把打开了他的手。
“滚，我不想看见你。”
“崔杋圭，别给脸不要脸。”
这次面对秀彬的警告杋圭倒是一点都不畏惧，反而站在床上俯视着他一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一用力竟然将崔秀彬整个人都抬起了一点，崔秀彬双手用力抓住掐着他的手以免真的会断气。
“你好像对首席的能力还没有清醒的认知。”看崔秀彬的表情很生气，杋圭又冷笑了一下：“怎么？以为这次还能让我跪下吗？”
崔秀彬在轻微窒息又耗了两天力的情况下想要开展情感共鸣，但正好对上了刚恢复满格能量的崔杋圭，轻而易举就被他挡在了精神世界的门外。不过心里竟然升起了一股得意，他的哨兵起码要有这样的能力才行。
“不想死的话就滚出去。”杋圭说完松开了手，看着崔秀彬那么大个人就这样直直摔在了地上。
崔秀彬坐在地上咳了几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又转转脑袋，笑了起来。
“在我的屏障里躺了那么久，崔杋圭，你已经离不开我了，不信你可以试试。”
崔杋圭一脸嫌弃的表情，“你说话一直都这么恶心吗？”
崔秀彬这才站起身，一用力把崔杋圭从床上拽了下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又变回了之前秀彬低头看杋圭那样，“自己好好回忆一下吧，你的无能向导有没有过一次能让你恢复这样的精神头？哨兵一直得不到同等级的疏解，就是单纯地损耗自己的能力而已。而且你以为我只能让你跪下吗？你总是小瞧我会让我不高兴。”
秀彬说完后开始大量散发自己的信息素，杋圭几乎在瞬间就被一股新鲜水蜜桃的香气包裹住。
这个崔秀彬，怎么散发的是这种味道，更恶心了。
这阵强烈的信息素不仅让杋圭发不起火，还让他无法自控地想要去触碰崔秀彬的身体。他刚一伸手就被崔秀彬用胳膊挡开。脚下向前走近一点，崔秀彬就向后退一截。这种始终被隔开无法靠近的感觉令崔杋圭头疼，他甩甩脑袋想要保持清醒，结果就是越来越晕，连脸蛋都开始变红。
“以后少惹我不高兴，记住了吗？”秀彬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弯下身子看着崔杋圭说道。
崔杋圭的脸越来越红，对着崔秀彬的脑袋不自觉地靠近，但是开口说的却是：“恶心的变态。”
“不知悔改。看来今天吃不了饭了，你细细体会一下吧，我的不开心。”崔秀彬说完就转身走出了房间。
那阵大量信息素还紧紧包裹着崔杋圭，越是能量强的时候越会沉迷于信息素的刺激之中，可是崔秀彬并没有给他疏导，而是任由他在这阵渴望里挣扎。他用力呼吸想要通过吸食秀彬信息素的气味叫自己好受一点，可是好受那一点会换来双倍的饥渴。
对这种人产生渴望崔杋圭心里觉得就是被侮辱，他发自内心讨厌每一个被强行指定的哨兵和向导，就算没有感情的两个人也可以相互产生欲望和羁绊，这分明是一种玷污是一种亵渎。不愿放任自己这副模样，他转身拿起了桌上的小刀用力扎进了自己的大腿，直冲大脑的刺痛唤回了他的意识，又立即过去打开了所有窗户好让自己多呼吸点新鲜空气。
在包扎好自己伤口之后崔杋圭看向了柜子上的合照，那是羲承确定成为自己向导那天他们俩照的，他废了那么大的劲儿才把羲承留在了自己身边，为此不惜顶撞前领袖以死相逼，他从始至终在乎的都只是李羲承而已。
‘只要自己变得越来越强，羲承就可以留在自己身边。’他抱着这份信念撑了那么久，怎么可能让一个变态有机会跟羲承相提并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