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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shu从黑暗中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人已经走了。
他躺在自己家的床上，侧过头就能看到身边空出了一个人的位置——一大半的位置，那个人睡觉总需要霸占太多空间。
几秒后，他又听见了门响的异声，这是他大半夜醒过来的原因。揉着太阳穴起身，他看见早已没有体温的那边床单上放着一把枪，像是唯一能够证明他昨晚确实和另一个人睡在一起的证据。
他和那把枪在黑暗中沉默地对峙，能看得出它被保养的不错，无论是弹匣还是枪筒内都没有一丝灰尘。shu曾经见过一次这把枪的主人拆卸它的场景，那时他们刚刚做完，对方光裸着上半身随意披了件西装外套在肩头，在夕阳最后一抹弥漫着浮沉的阳光下，用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将它灵巧快速地拆解，手指上的纹身随之轻快地跃动。之后他偏过头用毛刷细细地清理枪筒，和尘埃一起吹开垂落在颊边的黑发。黄昏日落时是一天中视力最差的时刻，但他觉得对方就算被黑布蒙住眼睛也能完成这些，张扬又自信的动作，和他的性格如出一辙。
shu将它拿到手上，白皙的手指和黑炭般的枪身，像是钢琴的黑白琴键。他会回来拿他的枪吗？这不重要，他留下了什么东西，就会带走些什么，比如他自己。或许他们以后都没机会再见面了，他知道对方从事的黑手党工作，每次的见面也都是对方的一时兴起，做完就走。
挺好的。shu知道自己也想不出什么事后安抚的话语，正好对方也不需要。
门外的响动更大了些，他敢确信不会有人会在这个时间上门拜访，无论是工作还是寻欢。于是他轻声翻下床，紧握住那把可能是黑手党家族传下来的比他年龄还大的伙计。他光脚踩在地板上，压低身体朝卧室门边移动，悄无声息地将后背贴到那堵墙壁上。他的床伴曾一时兴起教过他用枪，并对他还不错的枪法表示了赞许，虽然他觉得十靶全中的战绩并不能只算是“还不错”，但对方当时吃瘪的表情太精彩，他就忍住没去计较了。
现在，他用大拇指推开保险，虎口紧卡住枪柄，左手上推弹匣底部让枪身贴到胸口前。他能听到有人隔着这面墙移动的脚步声，缓慢地靠近。虽然只摸过一次枪，但他对自己的速度很有自信，运气好的话，应该能把对方打个半死。shu屏住呼吸，跟随者对方的节奏在心里默数，之后在对方枪管伸出门边的一瞬间脚尖一捻，绷直手臂将枪口平举向前，压在扳机上的手指开始施力。
“嘿，是我。”入侵者牢牢握住了他持枪的手腕，shu瞪大了眼睛，他现在枪口正对着对方的腹部，要是反应再慢一步面前这人就得在肚子上开朵花了。
“kanekuro你在搞什么——”
他有些慌张地将枪收回，对方却阻止了他想要拉上保险栓的动作。
“嘘。”黑发男人将shu拉到客厅的角落，按住他的脖颈让两个人膝盖相错蹲到一块，“留着它，万一还有用。”
“我需要一个解释。”shu语调平稳。
“简而言之，你的住处被盯上了。”kanekuro鎏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和他对视，表情称得上是温和，说出的话却是令人不容置疑的口吻，“他们以为这里是我的隐蔽据点，已经围到楼下了。”
上帝作证，shu yamino只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每天过着遵纪守法的日子，唯一可以称得上疯狂的事情就是有一位黑手党床伴。他是一个听话省心的做爱对象，一直在有意识地避免和对方的领域有所接触，从未对kanekuro在做爱期间响起的电话表达不满，也对他们的谈话内容不感兴趣。对shu来说，kanekuro就是一阵心情好了就来，办完事了就走的风，他知道自己捉不住，就从未有过占有的想法，相对的，他也并不希望自己的人生因此偏离“日常”的轨道。
而现在，骤然打乱自己日常生活的罪魁祸首就在自己面前，两人的距离近到鼻尖快要贴在一起。
“我会送你出去，之后给你换个住所。”话至于此，对方大概是说完了，他偏过头看向门口的方向，安静地等待shu的回应，但shu只是微低下头，盯着他领口处的纹身一言不发。Kanekuro终于皱紧了眉头，质问像是即将点燃弹药的火星子一样在两人间沉默的空气中炸开。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为什么来救我？”kanekuro猛地转过头，双眼微微睁大，现在沉默的不止shu一个人了，“我对你来说值得冒险？”shu真诚地发问，两人之间的界限感在摇摇欲坠，而他们现在肩抵着肩僵持着，像两座固执不肯让步的石雕，等待着对方率先出现裂痕。
“这不重要。”kanekuro比shu高出半个头，即使是蹲下，这层身高差也依旧存在。他眯起眼睛，微微仰起下巴审视着面前这只突然不再乖顺的兔子，“我能安全地送你走，这算不上‘冒险’。”
shu无奈地笑出声，他理解到了对方的意思。送我走，他在心中默念着，不是带我离开。那他会去哪里？
哪里都有可能，但最不可能的就是他的身边。
公寓的门转轴有些老化了，门开合的时候会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感受到面前的黑发男人在一瞬间绷紧了身体，像只在暗处蓄势待发的野兽。
「嘭——」
黑发男人利用对方鞋码估摸出身高，起身抬枪一击毙命。入侵者的身体砸在木制地板上，发出的沉闷声响像是给其他同伴的进攻信号。
Kanekuro毫不犹豫地握住shu的手腕将人拉到窗前，再翻开他的手掌在上面放了一把车钥匙。
“从这翻下去，后门停了车……等等，你会开车吧？”
Shu点头作为回应，但却翻转手腕隔着那把冰凉的钥匙握住了对方温热的手掌。
“那你怎么办。”他脱口而出。
“听着，小兔崽子，我轮不到你来担心。”男人深吸了一口气，他有点想在面前这张漂亮脸蛋上来一拳，“担心你自己的小命吧。”
“我去开车，然后在前门等你。”他眼神坚定地对上那双压抑着怒火的金色眼睛，甚至露出了一个放松的微笑，“等不到，我不走。”
“快滚吧。”kanekuro粗暴地把他拎上了窗框。
shu冲出后门时把手上的枪捏出了汗，万幸的是周围除了一辆黑色轿车以外空无一人。他的驾照是在高中时期考的，之后再也没有摸过方向盘。但现在，多亏了万恶的肾上腺激素，他顺利地点火启动，一轰油门朝单方面约定的地点驶去。
车子渐渐临近，他在转弯的刹车声中看见了那抹黑色的身影，宛如夜色中的鬼魅，迅疾又无声地解决了所有敌人。突然，他感觉无比畅快，这股陌生的情绪催动他加速冲了过去，却只为对方弹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Kanekuro低声骂了句f*ck，然后从台阶上助跑起跳，算准时机用腿蹬上车底，同时没有拿着枪的那只手紧紧扒住了车框。车内正在掌舵的人目不斜视地踩下油门，发动机的轰鸣声同时响起，黑发男人矮下身把自己摔进了副驾驶，在惯性的撞击中发出嘶的痛呼。
“你真是疯了。”
“三分钟，还不错。”shu的语调平静，甚至还带着点揶揄的笑意，“美国警察的平均出警记录是六分三十秒，而在纽约，最快的一次是一分钟。”
“在说什么废话。”
“我的意思是，再慢一点可能来接你的就是警车了，黑手党先生。”
kanekuro张了张嘴，把滚到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他仰头靠在皮质车椅上，感觉见鬼的累。
02
一路驶向人迹罕至的城市边缘，灰色的公路趴在白与白之间，驮着黑色的车子，凌晨的纽约郊区四周茫茫然一片，沉默的空气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kanekuro闭眼蜷在副驾驶的座椅里，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像一只正在休憩的黑豹。shu知道他没有睡着，于是开口打破了漫长的静谧。
“你怎么样？”
“完事了，暂时追不上来。”
“我是说'你'。受伤了吗？”
“……”kanekuro不自然地换了一下姿势，“……没。”
窗外不知何时飘起小雨，细密的雨点砸落在车窗上，让他那句回答的音节显得轻如耳语。惨白的探照灯灯光如刀刃般剖开漆黑的前路，偶尔遇到几只不知是羊还是鹿的动物，黑棕底盖着白花纹，低着头嗅觅地上的草籽。
shu机械性地开着车，对这些野生动物鸣笛，打开雨刮器。他感觉越来越冷，脱险后自己的肌肉正在逐渐放松，心脏却在不断绞紧。他知道这不是松了一口气，而是失落感在作祟。就在刚刚，他闹出了自己二十几年来最大的一场乱子，似乎有什么东西偏离了他正常的生活轨迹，过度分泌的肾上腺激素几乎让他发狂。他现在就想放开这该死的方向盘，朝身旁的人猛扑过去，将所有的愤怒和质问都狠狠地堵进那张紧抿的嘴唇里，吻到对方呼吸困难。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闻着车内浅淡的硝烟味，他们两人就像老练的犯罪团伙，脑子里都是冷冰冰的理智，像车窗前放着的两把没有拉上保险栓的手枪。
“还要开多久？”
“嘁，小屁孩开车这就累了？换人。”
shu想反驳点什么，但他最后只是听话地解开安全带，拉开车门走向车前，和面前的黑发男人错身而过。他低着头，没有去看那双鎏金色的眼睛。
“我在郊区有个地方，先把你送那避几天。”
“OK……”
他听见黑发男人骂了句脏话，随之而来的是他熟悉的那副不耐烦的表情——紧皱着眉头，嘴角撇到一边。shu不由自主地直起脊背看着他，身旁的人终于摘下了那张冷漠的面具，他感觉自己也跟着活过来了。下一刻，kanekuro双臂交叉，猛打方向盘转了个弯，shu被惯性甩到了车门上，和闷痛的撞击感同时到来的是被抓着头发扯回原位。
shu大脑有一瞬间的茫然，他徒然地看着黑发男人松开了方向盘，整个人朝自己倾斜过来。粗糙的皮质手套固定住他的下颌，紧随其后的是嘴唇柔软濡湿的触感，像炉火般驱散了他周身的阴冷。
黑发男人的脚依旧踩着油门，方向盘开始不稳地晃动起来。shu感觉自己的心跳一瞬间飚到了180，他赶紧前倾身体伸出右手稳住开始失控的方向盘，而面前的黑发男人偏过头，搂着他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shu拼命忍住了想要叫出声的冲动，此刻的现实比游戏还要荒谬刺激。他一边瞪大了眼睛死死盯住前方的道路，一边试图推开把自己越抱越紧的黑发男人。他感觉对方伸出了柔软的舌头拗开他僵硬的嘴唇，扫过齿间，勾起他的一起搅弄。
掌心浸出了汗，过短时间内绷紧神经的大脑开始晕眩，shu慌乱地看了一眼kanekuro，发现对方居然该死的闭上了眼睛。
shu不得不忍住一切冲动紧盯路面——不管是给面前这个疯子一拳还是享受这个热辣的深吻。老天，他居然成功转了两个弯，但还没来得及庆幸就感觉对方轻柔又快速地舔舐着他的舌根，刺激得他小腹一紧——于是他将左手伸进对方的黑衬衫领口中，在饱满的胸部软肉上揉捏，之后寻找到已经有些挺立的乳头用指腹按压。本来只是想作为警告，没想到对方居然轻哼一声，不像是吃痛，倒像是在享受。
shu感觉他们仿佛是在生与死的界限上疾驰，脱离了时间，一切都变得短暂又永恒。这辆车开往哪里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他只是控制着方向盘防止他们撞上什么东西，或许……他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极端的念头，或许就让他们这样永远维持在快感与折磨的边缘，停留在持续的享受和得不到满足的亲吻之中，向着没有尽头的世界奔去，直到死亡的那一刻。
就这样脱离“日常”的轨迹。
似乎有什么胸腔里东西碎掉了，又在飞速重建。kanekuro总算放开了他，重新接管了方向盘和操作杆。
“好点了？”
shu抬起头，莲青色的眼睛闪闪发光，黑发男人瞥了他一眼，然后轻笑出声:“这才像样。”
之后汽车又恢复的平稳又无趣的行驶过程，但shu没有松开那只扣在kanekuro腰上的手，对方没有出声阻止的态度对他来说就是默许，于是他得寸进尺地从对方劲瘦柔韧的腰侧揉捏到胯下，拉开了裤链……kanekuro里面什么也没穿。
shu有些震惊地看着他被布料蹭得微微发红的腿根，但还是自然地握住了对方颜色浅淡的硬挺。
“你干……wth！！！”
kanekuro狠狠踩了一脚油门，然后立刻急刹，而shu在这一冲一停间俯下身，对着手中的物事覆上湿热的舌头。
“嗯……”kanekuro的身体剧烈地弹了一下，shu知道他身体的敏感，任何轻微的挑逗都能让他起反应。所以kanekuro总喜欢绑住shu的双手再骑到他的身上，这是他最钟爱的体位。
但现在由不得他了，黑发男人只能忍受着从下半身一路燃烧的欲火驾驶着汽车，shu没有让他好受，在柱身都被濡湿后，他直接将对方的那根吞到喉咙深处，卷起舌头猛吸一口，感受到垫在舌面上的硬挺一抖一抖地释放。
“啊……啊……”高潮让kanekuro的齿间终于泄出了难耐呻吟，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车停到了路边。shu擦着嘴角的白浊直起身子，看着面前陷在座椅间衣衫凌乱，不断喘息的黑手党boss，不由自主地勾起了嘴角。
“god damn it you fucking bitch……”源源不断的脏话从kanekuro的嘴里冒出，但shu笑得更开心了，他伸出手撩开对方汗湿的额发落下亲吻，倾身向前挤到了两人座椅间的位置。
“满意了？”kanekuro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嗓音低沉沙哑。
“刚刚我在想……就这样跟你殉情也挺好。”
shu放倒了主驾驶的椅背，在椅间瘫软的黑发男人猝不及防地跟着一起仰倒了下去，他还在高潮的余韵中失神，短暂地任由shu双手撑在自己的身侧俯视他。
“给我滚到后座去。”
“不。”
shu毫不犹豫地回答，然后用力地吻了下去，让kanekuro接下来的脏话都消融在唇舌交缠的水声中。扶在对方腰上的手将还没系上的长裤褪至腿弯，顺着尾骨的胎记向后探去，轻柔地捻着已经有些湿润的穴口，可能是几个小时前才做过的缘故，那里的软肉很快就接受了他的手指并无意识地绞紧收缩。
“为什么里面不穿？”
“……走的时候没在地板上找到。”
“下次别这样了。你看，都磨红了……”shu说着揉捏了一下对方肌肉紧实的大腿根部，指腹在最内侧的嫩肉上轻轻刮蹭。kanekuro觉得头皮发麻，用膝盖猛踹了shu一脚。
shu吃痛地捂住腹部唔了一声，被提着领子扔到了后座，kanekuro紧随其后，将他按着平躺在座位上。
“闹够了？”黑发男人骑到他的身上，抽出皮带绑上前几秒还在自己身上作乱的双手，“到我了。”
shu知道自己打过他的可能性为0，即使是在这种情况下。于是他乖乖地把双手交叠举过头顶。打不过，嘴上功夫却不停，“今天可以不要绑着我吗？”他眨着那双在昏暗的光线下漂亮得像紫水晶一样的眼睛，大概是被猎物乖顺的样子取悦，kanekuro面无表情地审视了他几秒，居然真的松开了他。
“你最好别乱摸。”他压低身体在shu的耳边低语，“不然这双手就别想要了。”夹杂着低喘的潮湿热气呼在shu的耳边，湿热的舌头顺着耳廓舔进他的耳朵里，转瞬即逝的体验，足以让shu的小腹紧缩，硬得像石块一样。
黑发男人满意地看着他咬紧嘴唇忍耐的样子，伸出手指在自己的口腔内搅弄，再就着被唾液濡湿的手握住身下人的硬挺粗暴地撸动。shu感觉裹在阴茎上的手指虽然动作凌乱，但几次都正中红心，枪茧的触感让他抓狂。在如浪潮般的快感中他摸上黑发男人的侧腰，掌下的皮肤汗湿又燥热，在他一路向上到乳头附近时颤抖得越来越厉害。shu揉捏着那处弹性又柔韧的软肉，在kanekuro出声警告前用指尖狠狠碾过发红的乳首。
shu听见黑发男人骤然拔高的尖叫，随后是一句听不懂的西班牙语，shu能猜到是在骂他。像是要报复，kanekuro扶着他的硬挺顶到已经不需要任何扩张的穴口，甚至不需要他坐下去，仅仅是抵到入口就已经将shu的前端吸吮了进去。
shu倒吸一口冷气，有些颤抖地开口，“要不就不用进去了……”他知道对方在几个小时内经历了两次性爱和一场耗费体力的枪战，于是真诚地表达了自己的担心。但kanekuro只是轻蔑地笑了一声，毫不在意地埋腰坐到了底。
“嗯啊……啊！”一下子顶到深处敏感点让kanekuro不可控制地后仰绷紧身体，锻炼得当的腹肌被拉伸绷直，剧烈不受控的颤抖让他差点滑下坐垫。shu深吸着气双手紧箍住他的腰，几乎在那里掐出了红印，现在他们两人都被突然剧烈的冲击打得措手不及，狼狈不堪。
“换我来吧。”shu侧身调转体位，将kanekuro压到身下，并在对方反驳前出声打断，“你偶尔也可以依赖我一下的。”
黑发男人看着他似乎有一瞬间的失神，shu笑了笑，缓慢地抽出又一口气顶到最里面的核心。从前kanekuro总偏向于粗暴的性爱，在这样温柔又坚定的顶弄中仿佛全身被温热又绵密的泡沫包裹，喘息和呻吟也变得低哑黏腻。shu卡着他的腿弯将他的双腿折到胸前，随着速度的加快kanekuro的嘴里冒出毫无章法的脏话，顶峰的到来合情合理，他们两人眼前发白地瘫软在一起。
shu感受着躺在身侧的男人呼吸渐渐平缓，而自己的心跳也在跟他同步。他们身体交叠，下半身黏糊糊地贴在一起，谁也分不出力气去清理。shu感觉自己的神经在不要命的疾驰中已经岌岌可危，放松下来后困倦的身心却被分泌过量的肾上腺激素强行唤醒，让他感觉耳朵里嗡鸣一片。他没有办法再去思考任何复杂的东西，于是他用干净的那只手揉着kanekuro的发顶， 鼻尖相蹭，将内心的想法不顾一切地全盘托出。
“我可以留在你的身边吗？”
shu听到对方的呼吸一顿，之后撑起身体在光线暗淡的车载灯光中用那双鎏金色的眼睛盯着他，黑色的额发垂下阴影，shu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知道我从未了解过你，之前的我也只是一味地逃避在自己的生活中。”shu语速越来越快，他知道自己如果此刻不说，以后就可能再没勇气说出口了，“但现在……请给我一个从现在开始了解你的机会。”
“我发誓，我不会回头——毕竟没有人能控制自己会爱上谁……”shu感觉自己脸颊发烫，心脏的鼓动几乎要跳出肋骨，“就算现在的我不配站在你的身边，但可不可以至少……把我考虑在你的范围内？”他已经决定要舍弃一切了。
shu不确定自己破碎的英语有没有语句颠倒用词混乱，但一口气说到这，他突然感觉轻松多了。他握住kanekuro撑在身侧的手，缓慢地将它包裹在掌心。
“我们一起逃走吧。”
等待的过程是煎熬的。黑发男人微微歪着头，他们两人都像静止的石雕一样矗立在黑夜中，而shu在固执地等待一个回答。
“你搞错了几件事。”kanekuro终于开口打破了无声的对峙，“第一，我不会逃，kaneshiro家族从不退缩，何况这次只是来了几个杂碎。”
shu愣怔地听着，感受着黑发男人翻转手掌和他的相贴，他一边说一边摩挲他的手，漫不经心，又意味深长。有着长睫密覆的双眼依然平静，像无风无雨夜不起澜的湖，没有丝毫涟漪。
“第二，kaneshiro家族不养废物，就算是给我提包打伞的，也得有身手。”
他笑得半带实意半带挑衅，一根一根理起shu的手指……理着理着，移到自己唇边。刚刚做过无法排散的热度在两人纠缠的手指间发酵，热，黏，还有间歇落下的轻吻，难以名状的暧昧缠绵一阵又一阵。
“既然要加入，你最好把这些都记住，然后从现在开始好好练你那烂到爆的枪法。”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