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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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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3-01-01
Words:
6,843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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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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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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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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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2

My Superstar

Summary:

皮克决定给自己找点好玩的事做。

Notes:

仍然是来自米糯糯老师的约稿,一种非典型的窈窕淑女AU

Work Text:

  日后所有人提起内马尔的时候,都会想起杰拉德·皮克把他从游泳池旁边拎走的那一天。包括最开始把内马尔扔进游泳池里的那些人,他们会说见鬼,要是知道浑身湿透就能吸引到脑子不好使的富二代,当时下去的就应该是我。

  可惜没人能料到把皮克的豪车坐垫弄得湿透,还毫不在意地撩起自己那糟糕发型的街边男孩会成为上流社交圈的一员,连皮克自己在那时都没想到,他还顾着和副驾驶的朋友说:“你觉得这男孩怎么样?”

  “如果你能成功带他进入三个月后的慈善晚宴,并且坚持一整晚还不被拆穿,”他那个朋友跟宣誓一样地说,“你就算是要星星,我都给你摘下来。”

  “一言为定。”皮克笑起来,不过是一场慈善晚会,他想,这个玩闹用的赌约成功当然很好,但失败了也没关系。这时他随意扫了一眼后视镜,不顾朋友惊恐的叫声就来了个紧急刹车。“喂,小朋友,”皮克有点崩溃地说,“你为什么把衣服都脱了?”

  他嘴里的小朋友耸耸肩。“因为它湿透了?”他说完还打了个喷嚏……皮克看他可怜兮兮的,就把自己的大衣脱下来,甩给他。“穿上吧。”

  “杰里。”

  “你叫什么名字?”皮克问内马尔。

  “内马尔。”

  “好的,内,那我想和你商量个事,接下来的……”

  皮克的朋友第二次打断他:“杰里。”

  “你不知道最好不要在别人说话时打断人家吗?”皮克谴责地说,他还要教授内马尔礼仪课呢,怎么会有这么个上来先不懂礼仪的朋友。

  “交警在我们面前。”

  事实上,交警已经等很久了,他伸进车窗里要皮克的驾照,皮克掏出来给他,然后想起……呃……

  “您驾照的分已经扣完了。”交警无情地宣称,“我想您很快就会收到法院传票。以及,您必须让别人开车带您回家了。”该死,他说完还敬了个礼才走。

  “好吧。”皮克在一车的寂静中对自己的朋友说,“你来开车。”

  “我没驾照!”

  “我有驾照,剩下的分还很多。”内马尔高兴地说,“我能开你的车吗?”

  皮克和副驾驶上的倒霉朋友面面相觑,接着皮克赶人:“去后面,我来坐副驾驶。”

  此时皮克就因为这一连串的挫败下定决心,一定要将巴西男孩带进上流圈子,不仅如此,还要一雪前耻,最后出席慈善晚会时开最好的那辆车,载全场最闪耀的人出现。还有后座上那个嫌弃地缩在没水那块的朋友,皮克严肃地想,我要让他光着身子在我家外面跑十圈。

  煎熬的车上时光终于过去,另外两个人下车后,内马尔说:“谢谢你们帮我,我要回家了。”

  皮克睁大了眼睛,他这才想起自己根本没考虑内马尔拒绝的可能性,巴西人开着车窗,一脸天真地说:“这里离我家很远,我能开你的车回去吗,明天你再来我家把车开回来。”

  “也可以。”皮克心生一计,他装得也特别真诚,“你留个地址,我明早过去。”

  内马尔留给他的地址不出所料,就在最糟糕的那一带,这辆车明早必定不可能完好无损,但这恰好是皮克想要的。

 

  果不其然,那辆车的下场比皮克预想的还糟糕,值钱的部分全被撬走,被刮花的地方数不胜数,内马尔的父亲按着内马尔给他道歉,内马尔本人更是心虚得不敢看皮克眼睛。“对不起,我们会想办法还上的。”

  “哦,没关系。”皮克亲切地说,反正这车也不是他喜欢的那种,正好还可以换一辆了,“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就好。”

  内马尔看上去松了一口气,但他的父亲真是警惕地恨不得把皮克整个盯穿。“这位先生,我的孩子不是故意的,如果你硬提出什么我们无法接受的请求……”

  “当然不会,我只是想让您的孩子借给我三个月时间,我们还要去参加一场晚会。”

  随即皮克详细解释了自己的要求,老内马尔的眼神逐渐变成你们这群闲得没事干的有钱人真是疯了,但皮克不在乎。只要他们能答应就好。

  “这听起来不是很有趣吗,爸爸?”内马尔说,他真有眼光,皮克觉得接下来三个月肯定不会无聊了。

  “好吧。”老内马尔叹了口气,“就只是小心点,好吗?”他转而问皮克,“他非要住到你们家不可?”

  “最好是这样。”

  “也可以, 那我希望你能记得送他去模特训练班。”老内马尔说,皮克总觉得他眼睛里闪着什么算计的光,“先训练,然后才是你的计划。”

  “没问题。”皮克答应下来,不就是训练吗,能有什么呀。

  第三天他就发现自己大错特错,真的有什么,内马尔参加的那个什么训练营跟高中上课差不多,年轻人已经在班上被什么礼仪形体这一套东西折磨烦透了,每晚回到皮克家的时候都是恹恹的,皮克怎么逗都没反应,更别提学什么新东西了。

  “但是我必须纠正你的口音!”皮克举着几本书说,“你说西语时葡语口音太重了。”

  内马尔熟练地拿起他手里的书顶头上,一看就知道是形体课太糟糕了得加练。“你和我的老师去说这话。做模特又不用张嘴。”

  “好吧。”皮克说,“我和你的老师去说。”

  第五天,皮克去告知老内马尔训练班老师放了三个月假时,对方看皮克的眼神变成了这个该死的有钱人,成功破解了这点小伎俩的皮克得意极了,他把早起的内马尔拉到自己电动车后座上。“怎么样,接下来三个月你就完全属于我了。”

  “反正都是上学。”内马尔说,“你今天怎么骑这个?哦,想起来了,你的驾照被收了。”

  皮克闭嘴了,他开着电动车风驰电掣,后座上的内马尔好像在喊什么东西,皮克就当他是被自己的速度惊艳了。他们一路飞驰回到皮克家,内马尔在后座上整理自己凌乱的头发,说:“我的帽子在路上被吹掉了。”

  那顶丑帽子?“回头我们买新的。”皮克打量他,说,“我们还需要去给你做个新发型。”

  “……你不会还要骑这辆电动车吧?我给你做司机怎么样?”

  “我们家不缺司机。”皮克说,“你提醒我了,我们得练一练你上下车时的气场。”

  内马尔一脸茫然地被他拉去车库,皮克选了老半天,按照脑海中给内马尔设计的形象去选和他相配的车,选好后他就打开车门,示意内马尔把手给他。“来吧,亲爱的。”

  “我觉得不太对。”内马尔说,“你把我带去晚会究竟是扮演什么身份?”

  “我的男伴啊。”

  “你不是男的吗?”内马尔问得有点惊恐。

  “当然是了。但是你知道,我们现在流行一切平等,没有人会歧视同性恋。”皮克瞎说的,其实是他和朋友聊到改造街头年轻人这个话题时刚好路过游泳池,看到内马尔被扔进去。他咳了咳。“那你呢,你是为什么被那群人戏弄的?”

  “因为我爸想让我当模特,在我们那片这是个奇怪的梦想。”内马尔说,“还有,杰里。”

  “怎么了?”

  内马尔认真地说:“没有我们,我歧视喜欢我的男人。”

  皮克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说完后潇洒地上车,系好安全带,还自如地问他:“我们的司机呢?”

  “你给我下来。”皮克把他安全带解开,拉下来,“在你练好之前我们不会出去的。”

  两个人来来回回练了好多遍,内马尔腻烦的样子逐渐让皮克觉得不妙,他开始讲笑话,说黄段子,甚至还用自己小时候的糗事来逗这个人开心。内马尔笑起来时他松了一大口气,又觉得不对,这身份是不是太颠倒了……没等他回过味,内马尔说:“杰里,你会跳舞吗?”

  “会啊。”

  “我们要参加那个晚会也要跳舞,对吧?”

  他说到点子上了,皮克想。“是的,你会交际舞吗?”

  “我只会一种舞蹈。”

  都不用问那是哪一种,但内马尔还是拉着他的手给他展示,那种即兴和傻气真是让皮克手脚僵硬,内马尔还能质问他,“你真的会跳舞吗?”

  “怎么不会?我来给你展示一下。”

  他们又在车库跳华尔兹,皮克拉着内马尔的手,想他真是一点也不会,老踩我的脚。内马尔穿着的还是双脏兮兮的运动鞋,把皮克的牛皮鞋踩出好几个脏印,但皮克发现自己乐在其中,还觉得挺好玩的。

  内马尔显然也是,他傻笑说:“我觉得也没有那么难嘛。”

  “等你不踩我的脚时再说这话。”皮克说,“我还有得教你呢。还有,你是不是太瘦了?我单手都能把你拎起来。”

  “我在增重了。”一提这个话题内马尔就不太高兴,“但前段时间我切除了扁桃体,一下又轻了七公斤。”

  “那我们得把你养胖点。”他们停下来一点也不像样的舞蹈,皮克捏了捏内马尔的脸,还真是没多少肉,“这样不好看。”

  天色已经昏沉,车库里需要开灯了,皮克这才想起他们一开始的目的其实是去给内马尔做发型。没事,还有明天呢,他安慰自己,内马尔的底子也不是太差,三个月时间怎么都搞定了。“回去吧。”他说,“该吃晚餐了,你可不能再不吃东西了。”

  内马尔的回应是又踩了他一脚,好吧,这鞋彻底报废。

  想到这个,皮克说:“明天记得提醒我给你买皮鞋,好吗?”

  “皮鞋,还有发型。”内马尔扳着指头数,“还有什么,改口音?”

  “对,还有喂胖你。”皮克说,“怎么跟养孩子一样。”

  “我今年二十一了,杰里。”内马尔拉着他走,“你看起来也没比我大多少。”

  确实,也就五岁,内马尔的瘦弱实在是具有欺骗性,而且也让给他做衣服变得麻烦了,在晚会前这件事应该完成不了。皮克琢磨着,越发头疼,一个随兴的赌约竟然这么麻烦,就没有点能玩的吗。“我真想玩一局扑克了。”

  “德州扑克?”

  “你会这个?”

  他俩对上眼神,立即决定了明天该干嘛。还有后天呢,还有三个月呢。他们回到客厅的时候,其实已经完全忘记了期限。

  但今晚还有另一件事,口音。“你真的该纠正一下口音,你的西语说得很糟。”

  “我的英语不错。”

  内马尔这么说英语的时候太搞笑了,皮克笑得捶桌,女仆走过餐桌前,那种移开视线的努力都值得同情,皮克收敛了一点,挺起身子,拿出他的良好礼仪来。“你看,三个月后你应该做到这样。”

  “即便笑得像个傻子,也能一秒恢复,对吧?”

  “……做到这个也是必须的。”皮克说,“但还是要有良好的餐桌礼仪。”

  他对面的巴西人点了点头,那双眼睛却一点也没透出乖巧,他学习了皮克把握刀叉的方式,又没有学得很像样。皮克看了会,站到他后面,握住他的手,“你要记住,刀叉应该这么握。”

  他盯着那块牛排看,操纵着内马尔的手熟练地将它切开,一块块分好。内马尔吃东西时有种不符合外表的文雅,每口都吃得很少,又很慢。暖黄色的灯光下,皮克的视线从切好的牛排移到内马尔的头发上,他不知为何看了半天,然后又看到内马尔红透的耳朵。

  ……内马尔的手都是烫的。

  皮克想放手,又没法放手,他要百般说服自己这是戏弄,才能握住内马尔的手,将一块牛排放进他嘴里。从上而下的俯瞰视角很微妙,他看得到内马尔伸出舌头,任由皮克把肉块放上去,再缩回去,一点点咀嚼。令人无法不觉得……不太对劲,可是看人吃东西都能觉得不对劲,那也很糟。

  “杰里。”

  “怎么了?”他们俩默契地装作没听出皮克声音里有些东西。内马尔说:“我需要餐巾,你刚把酱汁蹭到我下巴上了。”

  “好。”皮克放开内马尔的右手,看他自己拿餐巾擦下巴,低垂下去的睫毛挡住那双沉着绿色的眼睛,皮克攥紧了内马尔的左手,那只手上的叉子掉到桌上,终于把两个人都惊醒了。

  “我坐回去了。”皮克说。

  内马尔没说什么,就点了点头,他还在拿餐巾磨蹭自己的下巴,可能都要把那块蹭红了。皮克坐回他旁边后才伸出手,把他的手拽下来,放到桌上。“好好吃饭。”

  这顿饭剩下的时间在沉默中度过,皮克不断自问,究竟这算不算把自己也卷入麻烦。

  等到第二天他决定,管它算不算麻烦!内马尔的扑克技巧惊人,运气还好,把皮克和他的朋友们全部干掉后,他就和职业选手单枪匹马干上了,皮克一边骂趁自己失误下注的内马尔是猪一边暗骂自己也是猪,内马尔则是满不在乎地朝背后散发怨气的皮克挥挥手:“胆小鬼。”

  行吧,在朋友们的哄堂大笑中,皮克竟然还能尝出点甜味来。

  最后内马尔当然是输了,但比皮克可好太多了。看够笑话的其他人依次离开,最后一个拍拍皮克的肩膀,“你家里像是有了位女主人。”

  “你患上了性别认知障碍?”皮克说,“而且你不是应该知道吗,一切是为了三个月后的晚会。”

  他朋友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捏着嗓子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这话被内马尔听到了,当晚他们纠正口音的时候用这句话来了五十遍,毫无成效的五十遍。

  “你听说过那个吗?”皮克最后决定用瞎扯来休息,“和当地人接吻有助于口语水平提高。”

  “真的有效?”天哪,内马尔竟然能半信半疑地问出来,皮克瞬间想到那我不骗他一下都不行了。

  “我们可以试试。”

  这就是他们第一个吻了,内马尔竟然连舌头都不伸,皮克抱着对小朋友的怜悯掐了他后颈一下,让他仰起头,方便自己把舌头伸进去。他感觉得到内马尔的手拽着自己衣服下摆,那内马尔缺氧的时候一定会记得提醒他的,皮克想着又加深了这个吻,直到两个人都硬了也没罢休。

  等他放开时,内马尔气喘吁吁地用西语说:“有用吗?”

  “再亲几遍试试。”

  结果他们整个晚上都在亲来亲去,方法是有用的,用处在于皮克的西语也不稳定了,光听口音他俩都直接被踢出西班牙。

  “我们这样真的不行。”皮克大着舌头说,“三个月够不够纠正你的口音?”

  “不是还有三个月吗?”

  他说得对,皮克觉得,那也许是时候干点别的事了,他相当简洁明了并且诚恳地说:“干吗?”

  内马尔看起来已经把歧视不歧视这回事抛到脑后了,他抓住皮克的手去摸自己的阴茎。“干。”

  结果当天晚上他们在干,第二天晚上也在干,第三天第四天都不用说了。不提改造计划如何,他们在性生活方面进展还是非常迅速的。直到第一个月快结束皮克终于想起自己的使命了,他没把内马尔变得上流,倒是两个人一起变得下流了。

  “今天不能在床上度过。”皮克在第二个月开始的时候说,“我要教你跳舞。”

  内马尔今天的体力估计也就够干这个了,吃完早饭皮克就把他拉到舞厅,为了氛围还用上了唱片机,在老掉牙的金曲里他带着巴西人一圈一圈地转,转得两个人都有点困。

  “你家就没有别的曲子吗?”内马尔说。

  “想都别想放你那土得要死的流行舞曲。”皮克不假思索地反驳,“晚会上可用不到。”

  内马尔踩他一脚,这次肯定是故意的。“那你就教点有意思的,像斗牛那种的。”

  皮克感到被冒犯。“我们加泰罗尼亚早就禁止斗牛了。”

  “你认为我搞得懂你们西班牙地区之间乱七八糟的关系吗?”

  他说得没错,皮克想,这事和巴西人还真是一点关系都没有。舞蹈也不用教这么久,礼仪方面内马尔也没差多少了,毕竟他们过去的一个月里没有真的每天都在搞,口音改不了就改不了吧,况且也不是完全没有改善,剩下的就是措辞问题,那现在他们应该做的或许是读书。

  这就是他拖着内马尔在书房里打发时间的原因,内马尔的增重算是小有成效,起码把他因为扁桃体失去的七公斤补回来了,能够支撑他在皮克的腿上变成一种负担。皮克抱着小自己一号的内马尔,翻着书,一点点给他补社交话题,商业的,人际的,胡扯的,什么都聊。他们之间的共同话题其实比想象中更多,尤其在玩乐方面也是不谋而合。

  “不可思议。”皮克合上书,说,“我们超额完成任务了。”

  “本来就没有多难。”内马尔对他故作的惊奇十分不屑,没回头就是一个巴掌糊到皮克脸上,“你不会真觉得这些事需要三个月吧。”

  “我当时甚至觉得会失败。”皮克扒拉掉内马尔的手,说,“把你从游泳池捞上来的时候,你真是只瘦猴,看起来又小又可怜。虽然你现在也没好多少。”

  “好很多了!”内马尔抗议,“我怎么知道扁桃体的影响那么大?”

  “你这扁桃体竟然可以重七公斤。”皮克说,“更不可思议。”

  最不可思议的是他们此刻正坐在书房地上,一点也不讲究,他以前会这么干吗,皮克想了想,应该也是会的,但为什么没有现在的乐趣呢?哪怕昏昏欲睡,也觉得很有意思。

  “那接下来两个月我们该做什么?”

  “装模做样。”皮克说,“哄我朋友玩,让他输给我们。还有带你去做发型,买衣服,买鞋子。”

  他说到做到,从第二天开始就带着内马尔去恶心自己的朋友,为了效果连内马尔的发型都可以最后再做。两个人每天都演得鸡皮疙瘩起来,看客倒是看得特别开心,还会给皮克出谋划策说这个怎么来,那个又怎么办。偶尔还聚在一起打扑克,没有职业选手的局里他和内马尔大杀四方,赢家老就是他们两个。

  内马尔的新衣服和新鞋也逐渐占据皮克的房间,大部分时间是因为……好吧,他们就是老在干,那衣服这些留下来不也挺正常的吗?况且有一条经久不衰的规则是,男人给自己感兴趣的人买衣服时,想的永远都是怎么把衣服脱下来。皮克不用想这个,因为他买了就是为了脱的。

  “我有时都搞不懂你是不是慈善家。”晚会倒计时只有几天的时候,内马尔枕着他自己的手,说,“你花这么多钱是打算掏空你的朋友吗?”

  皮克在给他俩选晚会上要穿的衣服,他比来比去,想要不还是重新再做两套吧,因此回答内马尔的时候就有点不上心。“也许呢。”

  “你们打赌的条件是什么?”

  “他答应做任何我想要他做的事。”皮克说,“我打算让他光着身子绕我家跑圈。”

  他就知道内马尔也会喜欢这个主意,两个人击掌后大笑,真的很开心,这种毫无保留的相处也太爽了。感谢有人把内马尔扔进游泳池,感谢那天的皮克路过游泳池。

  在晚会前一天,皮克才带内马尔去折腾发型,三个月里养长的头发被弄成卷发,竟然也非常合适。他们又去取新做好的西装,等回到家,皮克说:“你明天不要和我一起到。”

  内马尔立刻就跟上了他的思路。“为了让你的朋友大吃一惊。”

  “没错,我们要吓他一跳。”

  两个人碰了一下拳头,路过的女仆已经习以为常,连瞟都不瞟他俩一眼。我家的女主人,皮克想,就算变成我家的男主人,又怎么不可以呢?

.

  “你就一点都不着急是吧?”皮克即将裸奔的朋友问。

  “着急什么?”

  “他现在还没来。”他们坐在离大门口最近的桌子,就是为了等内马尔登场,皮克回答自己的朋友:“肯定会来的。”

  话音刚落,他们等的那个人就到了。内马尔竟然真的有在学皮克最早说的什么出场气势,跟随他的侍者被吓得诚惶诚恐的样子太好玩了,还有他现在的样子,和皮克第一次见到的模样一点都不像。他们朝夕相处间没能察觉到的变化累积起来,在这一刻全部展现,皮克开始想他以前有这么好看吗?是因为发型?因为耳钉?因为这身量身定做的西服?还是因为他这三个月和我一起学会的东西?

  “收收眼睛,杰里。你看起来像要去把人家衣服扒了。”

  皮克喝了一口刚拿到的鸡尾酒,才说:“闭嘴。好好看着,感受一下我的心血。”

  “我总觉得自己被你俩框了。”事实如此,但皮克绝不会告诉他。

  “嗨,先生们。”内马尔在皮克旁边入座,“美好的夜晚?”

  “没有你俩我的夜晚会更美好。”皮克的朋友宣布。

  “怎么能这么说呢?”内马尔眨眨眼睛,“您过去三个月里不是过得很快乐吗?”

  他还记仇,太好了,皮克也帮他说:“不过只有最后的赢家才能算胜利。”

  输了的那个倒霉蛋愤愤地控诉:“下次再相信你们两个我就是白痴。”

  还会有下次吗?这一次内马尔出场的身份也不完全是皮克的男伴,还是新出道的模特,老内马尔终究还是为自己的儿子谋取了最大的利益,想到内马尔某些时刻的天真,就知道他的父亲所思考的也是必要的。皮克会尊敬这份谋划,而且这也算是三个月之后内马尔应该得到的回报。

  这次晚会的流程已经走到跳舞环节,皮克向自己的舞伴伸出手,两个人在舞池中得到了不少瞩目,希望不仅是因为性别,还是因为我们确实很相配,皮克不会否认这样的愿望。他低下头,在舞池里对自己的舞伴说悄悄话:“怎么样?”

  “新鞋子有点紧。”

  皮克控制了一下表情,不能笑得太过分,还有摄像头呢。“就这点感想?”

  “我觉得你有点紧张。”

  “因为我捞到了今晚最闪耀的星星。”皮克说,“那确实有点紧张。准备好时尚界出道了吗?”

  内马尔拉着皮克挡住摄像头,在他怀里做了个鬼脸。“我爸刚刚才在车上跟我说这个,你都已经知道了?”

  “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最后还是答应把你借给我三个月?”

  “好吧,只有我被蒙在鼓里。”

  他好像真的有点生气,皮克担心得低头看他,差点踩到其他人,这时候内马尔又笑起来,他抬起头,说:“但是想到你还算赢了我爸爸,还可以看到你的朋友绕家里裸奔,还是蛮开心的。”

  “那你今晚还回我家吗?”

  他们在舞池里旋转,内马尔迟迟没有回答,皮克倒也不怎么担心,因为内马尔还惦记着要看人裸奔,那肯定会回来的。

  “我要回去。”内马尔说,“你不觉得你应该付出的还有那些衣服吗?”

  “还有鞋子。”

  “还有耳钉。”

  最最最重要的是,皮克说:“还有我自己。”

  内马尔接着说:“当然,我也付出了我自己。”

  照相机也开始拍了,但他们都不在乎,两个人就这么顺理成章在舞池边接吻,没有人变得上流也没有人变得下流,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皮克觉得这样就挺好。

.

  “好吧,两位。”在回去的车上,皮克朋友说,“什么要求?”

  “绕我们家裸奔……五圈吧。”内马尔说。

  “你们还不如叫我去摘星星。”

  皮克说:“讲点道理,我的男朋友已经把圈数减半了,而且谁还要你摘星星。”他揽着内马尔的肩膀,说,“我已经得到星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