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茂灵
1
“小酒窝，你说……买情趣用品什么的，有没有什么讲究啊。”
正躺在窗台上仰望天空的小酒窝缓缓扭过头，凝视茂夫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好一会儿，才发觉身旁这位十几岁的男高中生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身为灵体，以往小酒窝对性的问题半点儿也不上心，但既然茂夫来问他——还是让他有了那么些优越感，比起一看就是处男的芹泽，还有律和花泽，果然是本大爷靠谱。有了这种想法后小酒窝稍微飘飘然起来，摆出一副十分可靠的架子问道：
“啊，就是那种做成丰满臀部的飞机杯么？”
“不是啦。”
影山茂夫伸出食指轻轻挠了挠脸，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插入体内的那种情趣用品。”
“……变态啊灵幻那家伙。”
小酒窝坐直身体，正色道：“我说啊茂夫，虽然你和灵幻关系……很好就是了，但你毕竟只是高中生，对那家伙的要求可不要太过纵容啊。”
“诶？怎么突然这样说？”
“嗯……因为你太依赖他了吧。太依赖一个人的时候就会忽略某件事的本质是否合理，像是因为太在意某人而乱了阵脚的感觉；本人不容易察觉的时候，只能由本大爷这样的好搭档来提醒你啊!”
“是这样吗？谢谢你小酒窝！不过我还是不明白，这和师父有什么关系呢？我不觉得师父他用插入式的情趣用品有什么问题。”
小酒窝站了起来。他低头，茂夫正坐在地板上十分平和地看着窗外的天空，端着茶杯小口小口饮用；他感觉到自己捕捉到了对话中的某个关键字。
“搞什么啊你们。”小酒窝嘴撇成了无比嫌弃的形状，“原来不是灵幻叫你买情趣用品自己用吗？害得本大爷还担心你小子是不是单纯过头对狡猾的成年人言听计从。说起来你们在搞什么啊？没问题吧？那家伙不像是有那种……闲心的人。不是吵架了吧?”
“不是啦。”影山茂夫依然是有些害羞地笑了一下，他向小酒窝解释起原委：灵幻师父之所以会买情趣用品在家偷偷用，都是因为上周他们睡了觉的关系。
小酒窝摆摆手。
“不，本大爷还是听不懂啊。”
2
灵幻和茂夫睡觉这件事，大概是发生在一周以前，也就是茂夫生日的那一天。
“我记得，那一天茂夫你中午和律在家吃的饭，晚上和朋友们在烤肉店吃，所以吃完没直接回家，是去找灵幻了么？。”
“对。”茂夫回忆了一下那时候的情形，“那时候师父很紧张呢，虽然他掩饰得很好，但我看出来了。”
“茂夫你现在这么厉害了么……连灵幻那种老狐狸都能轻而易举地看穿了。”
“是这样么？我倒不觉得理解师父是一件难事，更何况，我敲门进去的时候，他桌上的烟灰缸里全都是烟头啊。”
踏进家门的时候，灵幻已经没有在抽烟了，他穿着睡衣缩在椅子上，尚未散掉的烟味弥漫在整个房间里，一盆绿色的植物孤零零地摆在窗下，让这个空荡荡的房间看起来不至于过于冷清。茂夫发觉灵幻绷紧的身体在自己踏入房间的这一瞬间放松下来，因为他常年坚持锻炼身体，所以能轻而易举得看穿这点。
灵幻在紧张。
“我来了，师父。”
茂夫把脱下的鞋子摆正，再到灵幻的身边坐好。
灵幻用轻松的语气说道：“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打算来。”
“为什么这样觉得？明明是我昨天晚上和师父发短信说今天要过来。”
“就是今天才觉得你有可能过不来啊。毕竟你要和朋友逛街，一起吃烤肉，高中生聚餐完唱一会儿卡拉ok或者别的什么活动不是很常见么——不过真去的话也没什么啦，有事的话第二天来说就是。”
“嗯……不过我想来师父这里。”
生日也会想和师父一起过。
灵幻转过头去。茂夫想师父可能是笑了；但灵幻把窗帘拉上、转回来时，表情如常；他拿起桌上的礼品袋，“给你的，祝你生日快乐。现在打开看看？”
“谢谢师父——”里面是鞋盒和叠好的衣服，颜色搭配得很好看，师父大概花了不少时间挑选，想到这里，茂夫顿时觉得多了几分底气。他抬头看到灵幻正认真地观察自己的表情，他知道灵幻仍然在紧张，紧张自己要说的。
会是期待的心情吗？茂夫不清楚，但他知道师父不可能讨厌。只是他还是不知道怎样提出才算合理，在自己的心跳声中，他想起花泽的建议。
“气氛，看气氛。虽然我也没经历过，不过把它当成和接吻一样普通平常的事情就好。”
于是茂夫深呼吸，他说:
“谢谢师父，我现在很开心，那个，你要不要……接吻？”
吻也带着烟草的味道。
灵幻总是抽烟，但其实他们的第一个吻并不是烟草味的。初吻发生的时候，茂夫也是趁着相谈所放假，早早就前往灵幻家中拜访，只是过了好久，也找不到接吻的时机。那个时候灵幻就像是看穿了他的所思所想一样，又像是茂夫的欲望太过明显，赤裸裸不带遮掩的将“想接吻”三字写在脸上，所以灵幻主动了，询问他的意见后，灵幻下定决心似的凑过来亲吻他的双唇。因为那一整天都待在一起，所以灵幻没机会抽烟，初吻是茶水的味道，那茶芹泽在相谈所也常泡；灵幻的嘴唇很凉，茂夫有些脸红，他闭上眼睛，茶味让他想起和眼前这个人在相谈所的每一天，那些他们俩坐在靠窗的沙发旁闲谈的温馨感觉。
眼下已是不知第多少次接吻，茂夫已经变得熟练，他甚至有余力幻想和灵幻更近一步的感觉，成年人身上的味道不太一样，不止是衣服洗过的清香，身体也硬许多，亲吻时难免肌肤相触，茂夫感受得到灵幻嘴唇周围即使剃过也还是有些扎人的胡茬。
这次的亲吻持续许久，久到茂夫在一瞬间明悟了花泽所说的“合适气氛”；他起初是搭住灵幻的肩膀，后来大拇指也忍不住沿着灵幻的下颌线滑动。回过神来的时候，他正骑坐在灵幻的身上，灵幻伸手搂着他的腰，以防身上这位正心猿意马着的男高中生一晃神从腿上掉下去。身体的亲密接触让茂夫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勃起得很厉害了，但却没有从师父身上下来的意思。他已经下定决心要习惯这种比师徒更亲近的关系，虽然害羞到极点也还是搂着灵幻的脖子不松手；当然这种勇敢也有回报，在被灵幻拍了几下后腰也仍然坚持不松开的茂夫听到灵幻叹了口气，明明是下定了决心，却用得是轻描淡写的语气：“要做吗？”
十几年的人生里，影山茂夫第一次被问到这样的问题，他感到有些飘飘然，像是盛夏中沉入水果味气泡水那样，周围都是细密的泡沫裂开的声音，空气中弥漫着甜味；也像是冬天在等章鱼烧出锅时和师父贴得很近看一点一点蔓延到空中的白汽。
“怎么了？”
灵幻看眼前的男孩正在出神，心里没底的感觉越发明显，正常情侣——确立关系后的两个人，被问到“要不要做”会是这种反应吗？灵幻新隆虽然在人际关系上有充足的自信，却偏偏总在面对影山茂夫时没底，这或许是因为，一旦突破了亲密关系的防线，他在茂夫面前的每一天都被迫毫无保留，擅长的糊弄伎俩成为了最没用的东西。好在茂夫也很快回过神来，虽然眼神还是忍不住地因为害羞而有些躲闪，却很直白地夸赞道：“师父好厉害，我在想什么都瞒不过你。”
还好只是在想这种事……
“噢……你说这个啊。其实也没有啦，毕竟从确立关系那时候开始你不就把套随身带在口袋里么……”
“说得也是……”
“所以呢？”小酒窝一边挠鼻子一边听茂夫用干瘪的语言阐述一个简单的事实：他们第一次上床是灵幻主动提出。“这和你问情趣用品有什么关系？说起来原来是灵幻那家伙主动…… 不不，如果发生了那种事情，本大爷也会先猜那家伙主动……不，说到底不好猜啊。”
难得茂夫愿意分享和灵幻有关的事，小酒窝也忍不住八卦起来，他飘到茂夫软软的头发旁边，摆出一副极为好奇的嘴脸，“那之后发生什么了？是怎么实现从初夜到情趣用品的跨度的？莫非是你们俩做一次就发现普通的sex无法满足、要开发些其他的癖好才行？”小酒窝一边因为八卦而情绪高涨起来，一方面又因为脑海里浮现出灵幻那张时常挂着无所不知一般的神秘微笑的脸而皱起眉头。“……说起来茂夫。”他这样解释起来:“如果不是你的缘故，本大爷才不会对那种三十岁就满是老头爱好的中年大叔私生活感兴趣。”
“师父他不是大叔。”茂夫眨了眨眼睛，稍加思考后没有完全否定，而是纠正小酒窝的措辞道：“就算是也是充满人情味的大叔。”
“偏题了啦。”
“噢噢，刚才说到亲完之后师父主动问我做不做……其实我也没有想着立刻答应，因为总感觉师父是在照顾我的感受，虽然我前一天的确是发短信是说想做啦……当面处理这种事还是有些紧张……”
小酒窝打断道：“所以你们最后睡了没有?”
茂夫坦诚道：“睡了。”
3
回过神来的时候，灵幻新隆已经躺在那张小床上了，仰面躺着的姿势。
虽然那枚小小的套在口袋里放了很久，临到用时，茂夫还是觉得陌生。他回忆了一下查到的使用说明，仔细研究了一下正反，将它戴到自己已然勃起的下体上。因为两人都没说话所以房间里的氛围并不火热，与房间氛围截然相反的是茂夫时不时弹动一下的精神得很的下体。
茂夫定了定神才按捺住像每次吃饭前那样说“我开动了”，他稍微抬起眼睛就能看见灵幻非常主动得脱光了衣服。
因为有在一起锻炼身体，灵幻的身材丝毫没有走样，其实他最开始那会儿身材就很好，大概是骨架好看吧，合适的肩宽可以把西装外套撑成最好看的形状，与此同时腰部也很细，没有赘肉，腿部又很匀称且不缺乏肌肉。第一次见到灵幻的时候茂夫就不禁在心中感叹“这就是成年人吗”，可以把普通的西装穿出足够的韵味，后来在相谈所见了好多好多不同的成年人，茂夫才意识到把西装穿得好看并不是成年人的特别功能，这只是因为灵幻师父天赋好罢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有机会认真观察灵幻的身体。往常也一起泡澡过，但是没有那种要仔细看对方身体的想法，只是视线不自觉被吸引；而眼下可以毫无遮拦地盯着看，灵幻师父总是待在相谈所里，衣服也裹得严实，所以他的身体比脸更白，凸显出胸前的两点是带着粉色的。说起来大概也是成年人的缘故，乳头看上去也更为成熟……茂夫有轻轻亲上，一边亲一边调整好姿势，让自己的下体与灵幻的股间相接。
“师父，你也硬着。”
说这句话的时候茂夫还很开心，很快他无师自通地意识到，原来做爱这种事真的不需要做前过度查阅；姿势或者体位也全靠悟性，比如这会儿他已经发觉正面的体位没有那么方便插入，沾有润滑液的下体每次用力向内顶都会沿着肛周的软肉划走，他决定让师父翻过身来以跪趴的姿势……也就是上网搜索时所查到的“后入”吧。
茂夫想他不喜欢后入，因为后入无法接吻。
灵幻很少这样寡言，其实他是很想多说些什么的，但抱着枕头跪在床上分开双腿，他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习惯了插科打诨似的忽悠与糊弄，在茂夫面前，一切都无所遁形，他现在是各种意义上的赤裸了；这种坦诚让他心中空虚。
想来想去还是老生常态的那一句玩笑话，嘟哝着说道：“喂……茂夫，我年纪可不小了哦。”
“我不觉得师父的年龄有什么问题……如果只是比我大的话，这种事我最开始就知道了。”
为什么偏偏这么认真地回答啊。灵幻有些哭笑不得，看来现在的茂夫也还是会在某些时候表露出那不会读气氛的一面，不过这倒是让他有些想起之前了，想起还在盐中的时候茂夫因为过度不会读气氛而闹出的一些笑话。这些回忆又让灵幻有些安心起来，那时候误打误撞进入相谈所的小茂夫，现在已经是个结实又可靠的高中生了。
虽然在尝试进入他的屁股。
“哦……我只是在开玩笑。”灵幻一边解释这个玩笑一边扭头看，茂夫正抿着嘴唇扶着精神不已的下体，显然没有多余的心力理解哪句话是玩笑。
茂夫尽量不那么显得敷衍地反问：“是吗？”
又补充道：“不过师父你之前有认真说过觉得自己是大叔。”
“喔……因为那个时候心里不安吧。”
“为什么不安？”
“怕被以’诱拐高中生’这样的罪名抓走。”
“师父是在开玩笑吧？”
“……倒也不算啦。不过总之现在不一样。”
“现在不一样指的是？”
灵幻决定绕开这些问题，他有点害怕茂夫的下体在无意义的交谈中变得软掉，虽然平常拿捏那些认为自己长得帅的顾客还算容易，可在茂夫面前他对调情一窍不通。“现在我不会犹豫了。”他胡乱解释了一句，正想转过身平躺，却被茂夫按住腰。
“嗯，我也不会再犹豫了。”
身体被拓开的感觉有一点奇妙，那是一种很陌生的不适，当然比起赤黑附体那种级别的疼痛而言不足一提，灵幻的背很快躬了起来，茂夫沿着他凸起的脊柱往下摸，一直到股缝的位置。
“疼吗师父？”
灵幻虽然回答“不疼”，却没忍住哼了一声，那叫声听起来有点惨，茂夫却没退出去。在他看来这初次的插入就像是在完成一种仪式，在这仪式下他和师父的关系有了进一步的突破……茂夫感到开心。
在润滑液的帮助下灵幻适应不少，只是腿间多余的润滑液让他感到凉。其实在收到茂夫的消息后他失眠了，失眠到在网上搜索gv观赏学习，那些人都露出很爽的模样，只是见多识广的灵幻一听就知道那些情色的喊声带着表演成分，所以看的时候灵幻感到索然无味；而这会儿还多出一种不适，他努力很放松身体才不至于让身体绷太紧，其实主要是进去的那一下疼，大概是肛口被撑开的不适，龟头顶入穴内深处反而没什么太特别的感觉，只是穴口的奇怪感觉仍然未得到缓解。
察觉到灵幻的身体放松不少，茂夫轻轻顶弄起来。
“啊……”
灵幻埋在枕头上发出哼唧的声音，也多亏了是后入式，他不用太在意自己的表情如何，可以偷偷地因为不适应而龇牙咧嘴。可很快又想到这是茂夫的初体验，他该再认真些对待，于是调整了嗓音想表现得更爽些……顺利做完之后，茂夫大概会在这里留宿吧，他特意提前换好了床单，还准备好了全新的洗漱用具。
什么啊……搞得和要同居似的。
果然三十出头已经是大叔的年龄了么？
灵幻正出神地想着做爱后的事，茂夫突然弯下腰，凑到他的耳边问道：“师父不舒服么？”
“没有不舒服。”灵幻偏头，正好和茂夫对上视线，他想自己现在的确是没有在骗人的，但茂夫显然不这样想，手抚过他的背：“师父，你在出汗。”
“嗯……出汗是做爱的正常反应，茂夫。”
“可是我觉得师父没有感觉，我想，要不今天还是先别做了吧。”
“诶？”灵幻感受到身体里那根硬硬的男高性器还很精神，他不明白茂夫为什么突然提出要中断性爱，他略不安道：“你不舒服吗？”
果然大叔的身体还是不行吗？也是，他平常从镜子里看自己也没觉得有性吸引力过。可是茂夫还很硬，这又是为什么呢，单纯生理现象么？
大概是因为太熟悉了，现在茂夫也能通过一些微表情判断灵幻的心情，他向后退了退，性器从灵幻的身体里滑出来后，整个人躺到灵幻的身边；他握住灵幻的一只手，捏他的小拇指。“我没有不舒服啦，师父。”
“那为什么不做？”
除了生意之外的事情很少见到灵幻这样刨根问底。茂夫看向天花板，“只是不想师父你勉强自己和我做啦。”
“不是这样的。”灵幻竟然难得较真，一下坐直了身体，虽然也没放开茂夫的手，任由他牵着自己，“我是哪里表现得很勉强吗？我早就做好准备了啊。”
“噢……这样啊。只是我觉得灵幻师父不是很舒服啦……做爱这种事要两个人都舒服才行吧。”
“不不，难道茂夫你不舒服吗？”灵幻挠了挠头，“还是说你不想做？”
“我没有不想和师父做。”茂夫说道：“只是看师父并不是很舒服的样子，我也不会有什么太多的快感。可能看师父爽到我才会更有感觉？因为做爱这种事，只有我一个人爽到不太公平吧。”
4.
“真服了你了，茂夫。”
小酒窝抱着胳膊，言简意赅地总结道：“所以你们睡到一半，你觉得他不舒服就不做了？”
茂夫点头。
“万一是灵幻那家伙想做呢。不过说起来了，茂夫，虽然本大爷没有性欲也忘了性欲是什么，也还是觉得你这种……插进去还能暂停的行为很奇妙。该说不愧是茂夫么？听起来简直像超能力呢。你这个年纪怎么说停就停的，不正是精力最旺盛的时候吗？”
茂夫盘腿坐着，一些碎发被风吹得翘了起来；他好像没有在注意自己说话，更别提其中友好的挖苦和玩笑，于是小酒窝也对着那些飘荡着的碎发吹了口气，这神游的程度有点让他想起二年级跑马拉松比赛之前。
“所以那天你在灵幻家留宿了吗？”
“没有。”说回灵幻的话题，茂夫的回答倒是果决，他歪了歪头，“因为那之后还是硬着啦……明明大言不惭地说师父不舒服就不做，躺下之后还一直顶人家未免也太失礼了。所以我收拾东西之后慌慌张张就回家了；前天去师父家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他桌上放着两三根情趣用品，该怎么说呢，尺寸还是比我大上不少。”
这小子该不会是陷入奇怪的自卑了吧。
“倒没有在纠结什么奇怪的问题，只是有点担心，师父会不会是不想和我继续做了呢。因为上次去师父家他没有主动……亲亲完之后也很快就催我回家了。苦恼着这样的问题，也不好意思再次提出想要做爱的请求。”或许是对待问题太过认真，茂夫语气严肃，虽然是色情话题，但叙述起来表情毫无波动。他看向正在用手指抠抠鼻子的小酒窝，“所以小酒窝怎么想？”
“对你们师徒俩本大爷还真没什么好说的……”
话音未落小酒窝对上茂夫那直勾勾的视线还是有些于心不忍，于是补充道：“要本大爷说啊，那个人大概比你想象的还要依赖你吧……说到底不都是因为你坚持那种奇怪的原则他才会一把年纪了才自己折腾自己么。说到底，你们俩想做什么直说就得了吧，灵幻他……对于你的要求，一定是都会接受的。”
茂夫的眼睛亮起来。
“好了啊……才聊完成人话题，不要用那种天真无邪的感激眼神注视着本大爷……”小酒窝枕着后脑勺，慢慢从窗口飘走。
“下次有什么问题你问花泽那小子吧，哦，律也行，那家伙可能比你想象的懂得多……虽然他不一定愿意说就是了。本大爷去逛逛……。”
尽是乱七八糟的事儿。与灵幻有关的问题，小酒窝是一点儿也不想再听了。
5
师父想不想做？
茂夫并不知道类似的问题也困扰着灵幻新隆。他安静地躺下，举起手机，还是决定直白地进行提问：
“今天可以去师父家吗？”
稍微上翻些就是一周前的那条消息：
“师父晚上好。
虽然非常失礼，不过还是想问明天晚上可不可以去师父那里。
明天是我的生日，我想和师父一起，也想和师父有更进一步的关系。
影山 茂夫”
6
见面的第一件事依旧是亲吻，虽然亲过许多次，茂夫还是有一种心跳加速的感觉，吻完过后他睁开眼睛，日光灯照在师父浅色的头发上让人有种想揉一揉的冲动。
“今天可以做吗？”
“诶？我以为你的短信就是在问这个呢。”
“倒也没错啦……但是还是想再征求师父的同意。而且我之前说不想勉强师父做，那也是不完全的……我其实每天都很想和师父做。所以，该怎么说呢？”茂夫深呼吸一口气，“所以以后师父想做的话可以直接找我的。”
“嗯，嗯……嗯？”
“情趣用品啦。”茂夫小声说道。
“那个啊。呃……”茂夫难得在灵幻脸上看到害羞的表情，他注意到灵幻抿了抿嘴，大概是调整表情以掩盖内心的害羞，做出理所当然的模样。“原来你看到了。不过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茂夫你不用放在心上的。”
“别那么紧张啦，茂夫。”灵幻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露出了茂夫平常所熟悉的那种从容笑容。“我今天准备好了。”
7
虽然是正面进入的姿势，进入的时候却意外的顺利。茂夫一只手扣在灵幻的手上，插入进去后，他才想起来要和师父十指相扣。抬眼看的时候，茂夫意识到今天的师父有些不一样。
该说是哪里不一样呢，大概是眼神的缘故；在插入的那一刻，灵幻师父轻微地缩了一下身体，眼睛也像猫咪被抚摸时那样微眯，茂夫感到师父有些刻意地避开眼神接触；被温热肠肉包裹住的感觉很好，两人身体接触的部位没有多余的润滑液，茂夫咬了咬下嘴唇，他说：“我要动了，师父。”
灵幻想一般人做爱应该不会这样一举一动都礼貌报备的。
不过口头上的礼貌不代表动作也克制，坚持做仰卧起坐俯卧撑等等锻炼腰腹的好处在这种时候展现出来，更不用说茂夫至今还会和乡田他们合练，灵幻感受着身体里性器的硬度，默默想练腿真的有用，以后他也要好好练腿。从灵幻的角度一垂眼就能看到茂夫腹部的线条和大腿上的肌肉，待在他身边长大的这位小朋友真的比刚见面时结实好多，时间过得好快，灵幻觉得他已经要跟不上茂夫的变化了。不过接下来也没有心思再思考别的事，身体被填满的感觉让灵幻忍不住呻吟。
“嗯……”
茂夫还是第一次听到灵幻带着色气的声音，只觉得大脑一热，没收住力气，向内深深顶弄了一下。灵幻只觉得体内的某个点被戳中了，自己使用按摩棒的时候，他也找到过那里；按照网上的说法，大概是被顶到就会觉得舒服的前列腺。此时此刻他说不上来到底是哪个部位爽到，但最受刺激的地方显然是大脑。他隐忍的呻吟在茂夫听来简直像是撒娇般的哼唧声，茂夫更是按住师父的身体不让他转过头去。
我有让师父舒服。师父在因为我而舒服。
茂夫虽然面无表情，但灵幻看出他是在高兴。都是因为茂夫那句话……都是因为茂夫说自己舒服不起来的话所以他也不会有感觉……灵幻想如果不是茂夫他就不会人到中年还偷偷开发自己的屁股，他是真的很不希望茂夫的初体验因为自己而兴致缺缺。他努力集中精神感受着茂夫的每一下插入，这种集中让被开发过的屁股更有感觉；房间里既有交合的水声也有他的喘息声，茂夫停下动作的时候灵幻会后知后觉的感到害臊，常年习惯以成熟可靠男人形象露面的他暂时还没适应这样各种意义上的暴露自己；但感觉到身前的茂夫是高兴的，那一点点的不安又荡然无存。
灵幻按住茂夫的后颈，让他俯下身来与自己接吻。
以往的亲吻灵幻也总是主动，但也总是浅尝辄止，舌头略生疏地抵住茂夫的嘴唇，下唇接触到少年唇边细腻的皮肤。茂夫伸手搭在灵幻的胸前，还算饱满的触感让他大脑更加晕眩，他幸福得有点怀疑眼前这场景的真实感，好在下体交缠的温度一直在提醒他这是真实的愉悦。
“灵幻师父看上去很舒服……太好了。”茂夫轻轻地说，他贴着灵幻的耳垂；大概是觉得痒所以灵幻侧开了头，茂夫却不依不饶地追上去；他感觉到自己的下体被紧紧绞住，舒服到不由缩了缩脖子，还是及时转移注意力才没有一下射出去。茂夫不想射太快，但看着灵幻师父因为自己的一举一动而眯起眼睛的模样、看到师父的耳垂一点一点变红、脸上也带着因为情事而升起的红晕……
“师父下次就别自己在家里用情趣用品了啦。”
他忍不住这样说。
“什、什么啊……”灵幻的手紧紧扣着茂夫的手掌，他喘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总是被顶到深处让他无法集中注意力；他想起来茂夫是在纠结上次看到的那些花花绿绿的情趣用品，其实察觉茂夫看到后他也怪难为情的；只是还好他的开发卓有成效，这氛围不知比初体验热烈多少。有些难为情的，灵幻半糊弄半认真的解释了那些情趣用品的来源；可茂夫似乎听进去的都是他认真解释的部分。
“是吗，好开心，原来师父都是因为我……”茂夫的动作变得更快，他低声的解释被灵幻的叫喊声盖住，其实灵幻有时也会因为一些轻微的疼痛叫唤，但茂夫想此刻的灵幻绝对不是因为不适才出声的，他身体正在绷紧，硬起的下体随着两人身体的碰撞而甩来甩去……师父眼睛很少见的、像是被薄薄的水雾盖住；心底感叹色情的同时，茂夫还看到灵幻张着嘴，就像是要把舌头伸出来一样。
师父在叫自己的名字。
射出来的那一刻，茂夫的脑袋里乱七八糟；他想起确立关系的时候师父隐藏起来的表情；他想起无意中看见师父正坐在沙发上默默抽烟；大概是缺乏安全感？还有那形状不一的按摩棒，如果师父想用，是不是可以用超能力呢……
他想起亲吻。
师父会因为自己的某一句话就去买情趣用品偷偷使用呢。茂夫想起小酒窝所说的“因为太在意某人而乱了阵脚”；他却不觉得这样不好。
他低头吻住灵幻。
“师父……”他含糊不清地说道，“谢谢你，和师父做，真的好舒服。”
起初是错愕，紧接着，灵幻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通红。
“我说茂夫啊……这种话用得着这么认真地说么？”
“因为真的很舒服，所以想着要告诉师父。”茂夫趴在灵幻身上，侧头枕着他的胸肌，一本正经地解释着，“因为我刚刚明白过来了，师父是因为想我舒服才会买那些情趣用品的。”
你小子别一直提那件事啦。差点脱口而出的话被灵幻及时咽了下去，茂夫的心情似乎一直不错，想到这里，灵幻的心情也轻松了些。他把手搭在茂夫的背上，看起来就像是将身前的少年环抱在臂弯里。
他心跳很快，却为了展现出成年人的游刃有余，偏偏故作轻松地说道：
“那，既然我都这么认真了。”
“今晚就住我这里。”
“你会答应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