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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电梯到达的声音在空荡黑暗的楼道内响起，邻居吹着口哨牵着狗从里面走了出来，抬眼看见蹲在自家对门地上的牛岛，身边还放了一个巨大的纸袋子，边从口袋掏钥匙边警惕地瞥了他几眼，牛岛眼睛都不眨地盯着手机屏幕。
他站起来扶着墙，缓了缓自己刚蹲麻了的腿，又继续坐下背抵着及川家的门上，手里捏着电量仅剩百分之十的手机，牛岛连手电筒都没舍得打开，他怕及川联系不上他，只得握在手里，些微有些震动也迅速拿起来看一眼，发现是垃圾信息又按熄了屏幕。
他等了快一个小时了，一开始的敲门没有人应，就第一个电话打过去时被接到了，那边还只是匆忙地嗯嗯哦哦了答应了一通，听筒里还伴随着旁边人询问及川的声音，是个男声，想到这，牛岛更加郁闷地抿抿嘴，头抵在墙壁上，蹭了一脑门的灰。
之后打过去就一直处于关机状态，牛岛的表情被机械女声的一遍一遍播报慢慢垮下来，是自己过于无趣了吗？牛岛不禁开始问自己。
是上次贸然地提问过于唐突吗？还是及川认为自己与这个一夜情对象的关系该就此打住。牛岛一开始就知道，对付及川只能等着他慢慢伸出愿意接受被了解的触角才是对的。
脑子里像是一团放在外套口袋里被揉搓翻滚很久了的耳机线，难以思考暴躁的情绪与安静的只听得见邻居家狗叫声的环境加重了牛岛对这团理不清的感情的不确定。
牛岛思绪已经将及川是不是还没办完事，刚刚就应该继续和他说话，而不是被那男声抢去及川的注意力脑补了个完全，甚至开始懊恼自己怎么嘴不够快。
牛岛被楼道内不知道哪吹来的风给冻得一哆嗦，将身上薄薄的外套裹紧了，赶紧扒开袋子戳戳里面的东西还能用吗？
电梯门陡然打开，牛岛以为又是某个爱晚上十点遛狗的邻居，头都没抬地挨个在袋子里戳来戳去，确认它们是不是已经放太久外表硬了。
牛岛的余光里出现一双鞋面带着些湿印的猪巴戈面料卡其色马丁靴，牛岛抬头还没看清来人脸就被人一把抓住手拉了起来，还顺带搓了搓他冰冷的手，骂道：“不是和你说过密码了，不知道进去等啊！”
打开指纹锁，将人推了进去，拎起门口的袋子就准备往玄关上放。
“哎哎哎，这个得放冰箱。”
牛岛伸手接过袋子，及川动作流畅地甩扔进牛岛怀里，转身摁开了空调。
在厨房接了两杯热水，放在餐桌上推过去，盯着牛岛将袋子放进冰箱的动作，喝了一口润润嗓子，“不是之前和你说过密码锁的密码吗？在门口等了多久啊？”
牛岛被冻得动作有些迟缓，转过头问：“什么时候说过？”
玻璃杯被磕在台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及川有些气急败坏地打着结巴说：“就是…你把我摁在浴室那次，不是比谁先那个嘛！赌输了不早就就告诉你了。”
好像有这么一回事，但是当时好像只注意到及川红着脸懊恼的表情了，至于他说了什么根本没听见。
牛岛故意转移话题：“你怎么没接电话？”
及川含糊回答：“我手机没电了。”
“想吃姜饼人吗？”
及川反问：“现在还有哪能买到？”
牛岛指指冰箱，“我带了做姜饼人的材料和模具，原本以为来不及了没想到还没有到零点，我们还能一起做。”牛岛说完，些微勾了勾嘴角，他记得及川说让他多笑笑。
“好啊，但我不会做。”及川被牛岛罕见的笑脸晃了一下，应了下来。
“没关系，我教你。”
牛岛又从冰箱里的袋子翻翻找找，找出要用的材料和裱花袋，及川在旁边看着他边念叨材料名称边找东西的动作，觉得真神奇，一个人愿意无怨无悔的好脾气在家门口等了你近一个小时，只是因为你的一句没放在心上的话，在平安夜的晚上让你和他一起做姜饼人。
及川盯着牛岛的背影，回想起之前事后躺在床上牛岛对他说，“及川，我们会一直这样在一起吗？”有点荒谬程度的好笑，床上的话谁能信呢？及川也只是靠在他身上“会的会的”应下，也从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刚刚看见他的微笑才猛地想起，这家伙不会真的和我玩真的吧。
及川握着口袋里的戒指盒，心里掂量着面前这人，牛岛若利身高一米九二，性格直截了当的不行，几乎是个听不出别人言外之意和玩笑的人，但是这人会在一年前抓着自己陪他种下一棵苹果树，说“希望我们能坚持到来年的圣诞节吃上自己种的苹果的那一天。”
但是的的确确，及川无数次仔细思考时看着年龄比自己还小点的牛岛怄气时，因为这棵芽都没发出的苹果树被逗乐过无数次，“及川，你可以看在苹果树的份上，原谅我吗？”
真是纯粹的可恶的家伙。
牛岛找好材料，拿出一张写满字的纸，回头勾住及川肩膀将他带到自己身边，边从袋子里拿出材料边和他讲话，让他帮忙看看自己秤的克数对不对，完全没想过及川已经在心里将他拿起来来回骂了一顿。
放好东西后，又抓着及川的手去洗手，让他等会拿着面团玩。牛岛卖力的在揉面团，将面团揉成一个深黄色光滑的团子，捏出两个小球递给及川玩。
及川一开始：这有什么好玩的。
后面：再给点，我的创世巨作好小。
牛岛又将面团擀成薄片放入冰箱冷藏一会，回头看着及川低着头死盯着手上的面团，刚走到他身旁，他就仰着脸将手里捏的丑丑的小东西展示给自己看，“看，小牛若，这是你噢，是不是很像啊！”
牛岛看看他手上那团看不出样子的面坨坨，一句夸奖的话卡在嘴边，最后憋了一会还是夸了一句：“很有创意力。”
这句话将及川夸得有些飘飘然了，看着手上的面团，越看越高兴，“我要吃这个，小牛若不能和我抢！”
盯着那坨不知是什么的东西沉默了两秒的牛岛揪起一坨边角料，将它擀平用小刀划出一个小人头，用叉子戳出眼睛和嘴巴，拿起来摆在手心里，朝及川那么一递，“这是及川。”
及川：“…”
挑衅，这是震耳欲聋的挑衅！及川捧着自己手里的丑丑的小牛岛的头，瘪了瘪嘴，然后抢过牛岛手里自己的大头，好吧是自己捏的比较丑。
冷藏的时间到了，牛岛掀开保鲜膜，腿向左迈开，头向右看，以一种别扭的姿势看店家给他写的步骤图，念叨着：“等面团表面硬一些后，快速地用模具切出想要的形状，放入烤箱前需要确认…”
原来他也只是个半吊子。
及川坐在旁边看不下去他慢吞吞的样子，拿起一个小人模具就往上摁，再用小刀划上“牛岛若利是笨蛋”的字样，写好了就仰着头得瑟地给牛岛看。
牛岛盯着上面的字，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边蹭了两下，像只难得展现出撒娇一面的大猫。
愣住一秒的及川被他得了手，只得大叫：“啊笨蛋小牛若，手上有面粉啊面粉。”
厨房鸡飞狗跳一通后，才总算是将饼干放入烤箱里了，两人蹲着凑在烤箱面前，身后是散落一地的面粉和踩碎的鸡蛋壳。
“喂，这个要多久啊？”及川趴在玻璃上眼巴巴看着玻璃内在明黄色的灯光照射下浅黄色丑丑的牛岛面坯。
“大概十五分钟吧，这上面是这么写的。”牛岛脸上两划面粉印，手里拿着纸对着及川甩甩，拿起抹布正准备开始清理这一地的狼藉。
及川从餐桌抽屉里拿出一个正方形小包装袋，塞到牛岛手里，胳膊挽住他的后颈，手臂向下伸入他的衬衫内，五指摩挲着皮肤，“我每年平安夜都是在炮友床上，去年陪你种树，今年可不能再例外了。”又撇了眼烤箱“十五分钟足够了。”
被塞进手心时还不太明白是什么的牛岛，摸到中心的橡胶圈就知道了，将及川圈在自己与餐桌之间，舔了一口及川的耳垂，低声说：“我可不止十五分钟。”说完抱起及川向沙发走去。
及川熟练自然地将腿盘在牛岛腰上，勾住脖子，生怕牛岛一不小心将他摔了。屁股有了一个着力点才松开几乎能勒死人的力道，牛岛拿起放在玄关口上的准备好的圣诞发箍，想往及川头上戴，及川头一扭，推开他的手，“我可不是圣诞老人。”
“那及川可以看在我在门口等了你一个小时的份上带一下吗？”牛岛平直偏低的声线透露出浓浓的委屈。
这家伙，在这等着我呢。
及川抓回牛岛的手，往自己脑袋上摁，“行行行，戴戴戴。”
调整好发箍后，牛岛顺着及川耳后，揉捏了两把通红的耳廓，再仔细瞧瞧及川带发箍的模样，红绿经典的圣诞发箍将翘起的棕色发丝按下，沙发顶上的直筒灯一半打在牛岛身上，一半暖暖地散在及川带着些红晕的脸上，微黄温馨的灯光更加加重了客厅内旖旎的氛围。
牛岛没忍住，向下找到及川半张的嘴唇，含住了他的下唇，手也不安分地往及川后腰的裤缝里探，及川怕他摸到戒指盒，在唇齿之间挤出一句：“先…脱衣服。”
压在身上的人纹丝不动，及川只得自己将手从外套里抽出来，后腰的手已经在腰窝处来回揉捏很久了，却不敢向下伸，及川轻笑了一下。
牛岛手指勾起及川领口问：“我可以解开吗？”
及川从下面解开了几粒扣子，将衣摆撩到胸口，眼神观察牛岛表情，一只脚踩在牛岛大腿上，伸出食指放在他嘴里沾上一丝津液，点在自己小小的乳晕上，“想舔吗？”
牛岛盯着那处涂上自己津液亮亮的地方，点了点头，及川挺挺胸，乳粒碰碰他刚刚因为亲吻有些红的嘴唇，在快要被舌头碰到又立马缩回来。
及川拍拍牛岛的手臂，指使他从茶几下拿出一个盒子，打开看是一个棕色磨砂值鞣革项圈，及川拿出来，在牛岛身上比两下，“特地给你准备的，喜欢吗？”
“日常当作choker也可以，取下来也可以，上面有我的名字。”及川又摸摸外套口袋里的戒指盒，有点卡壳别扭地解释：“迟到是因为拿这个去了。”打开戒指盒，是两枚戒指，中间一圈是和项圈同一个材质，两侧一圈链条。
“嗯…之前听你说，想要一直在一起，所以准备了这个当圣诞礼物。”飞快的说完这一长串，及川抓起他的手就想往上套，牛岛将手抽了回来。
及川捏着戒指的手又些不知所措，“不管怎样你也得给我收下！”憋得一脸通红的及川锤了牛岛一拳。
“我认为戴戒指这件事，应该是我来先替你带上的。”牛岛反拿回戒指，套在了及川无名指上，接着有些高兴的在上面亲了一口，“那么项圈也请帮我带上吧。”
以为他要拒绝的及川松了一口气，也拿起另外一枚给他带在无名指上，“你可别想用我的戒指就能给我套在无名指上。”及川转着中指上的戒指，“无名指肯定是要你给我跪下求婚那天才能带上的。”
“我会努力买一个配得上你的戒指的，及川。”
及川：“…” 就知道这家伙没听明白
看着项圈越看越满意的及川：“那…你先叫一句主人来听听。”
疑惑但配合的牛岛：“主人。”
这一声叫的及川人都要飘起来了，大力地揉着牛岛的粗硬的头发，逞着主人的威风，“那你可要听我的话，你先让我上一次试试。”
“及川，让我们继续刚刚没做完的事吧。”牛岛装没听见。
牛岛肩膀一沉，及川还穿着鞋的脚抵在了牛岛肩上，硬质的鞋底踩在肩膀上，将牛岛与自己拉开距离。及川又伸手揪住项圈，拉至自己面前，“那你可要好好服侍，让我爽才行，不然我可要换下一个人了。”
吐出的气息扑在牛岛脸上，绷直的被刚拉进上半身贴着及川的胸口，胸口还留有刚刚及川说话的颤感，牛岛看着自己肩上的腿和小腹抵着的及川大敞着的腿间，在被西装裤包裹的圆润饱满的屁股蛋上来回仔细游移。
最后拿起及川的手，富有侵蚀感的眼神盯着及川，低头将嘴唇印在在戒指上，“绝不会有让主人换人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