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1.
C罗天天向上苍诉说他对卡卡的爱，终于打动了异世界的神，神派出手下的祈愿使者来到人间帮C罗达成他的愿望。
“你好，我是祈愿使者，编号007，你们这儿的人习惯叫我系统，你也可以叫我系统007，或者007。”
C罗被脑海中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恍惚间还以为自己没睡醒，于是摸到床头的手机打开一看，这可不得了，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变成了2013年。
C罗当即扇了自己一巴掌，没醒，再扇一巴掌，还没醒。007看不下去了，对他说：“喂喂喂，够了吧，卡卡今天就要上飞机了，再不追就来不及了。”
C罗这才注意到今天是9月3号，卡卡离开皇马的日子，他恍恍惚惚之间换好衣服，来到外面一看，院子里整整齐齐站了一排黑衣人，见他出来齐齐鞠躬：“总裁！”
C罗吓了一跳，问007：“这些都是谁？”
“你的保镖。”007说道：“也是这次行动的参与人员。”
“什么行动？”C罗怀疑道。
007没有正面回答，他说：“再不去真飞机真走了啊，到时候你开超跑去追都追不上。”
C罗半信半疑之间坐上了自己的超跑，后面一溜的黑色奔驰上坐的是戴着墨镜将头发梳成背头的黑衣人。
C罗到了机场，卡卡还未进入候机厅，他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闯进机场的样子吓了群众一跳，C罗已经能想到明天的太阳报会如何编排这件事了，但他现在顾不上那么多，他要去见卡卡。
卡卡身前站着马塞洛，他比C罗来的要早，007得意道：“怎么样，主角就要最后一个出场，够给你牌面了吧？”
C罗没有理007，他跑到卡卡面前，马塞洛也被这阵仗吓了一跳，反射性地将卡卡护在身后，气愤地对他说：“不要闹了，克里斯，你就放卡卡走吧！”
闹？C罗不明白马塞洛的意思，他早就闹过了，在皇马时，向那些对卡卡报以嘘声的观众闹，向想要放弃卡卡的俱乐部高层闹，向要卡卡坐冷板凳的教练闹，但是没有用，他留不住卡卡，他能做的只有看着卡卡离开。
比他的解释更快的是黑衣人们的动作，他们推开马塞洛，架起卡卡，转身就要带他走。C罗这回又惊又怒，他掰开黑衣人的手臂，自己挡在卡卡身前，大声喝道：“你们在干什么？”
黑衣人们面面相觑，这时候，时间静止了，007的声音再次出现，他崩溃大喊：“你不要破坏剧本？”
C罗不解：“剧本。”
“是呀。”007解释道：“这次为你挑选的剧本是《霸道总裁爱上我》，在卡卡要走的这一天，你会带着102个保镖去机场堵他，然后将他囚禁在你为他准备的家里，然后口口口口，之后口口口口口，最后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卡卡就会爱上你了，然后你们会在美国结婚，过完幸福的一生。”
“你有病吧？”C罗不可思议道：“这些方块都是什么，我听不懂，还有，我们一个是葡萄牙人，另一个是巴西人，为什么要去美国结婚。”
“因为我为你挑选的是晋江剧本。”007说：“还有，你才有病吧？这么好的剧本给你了你都不上。”
“我的生活不是剧本。”C罗说：“卡卡也不是剧本里任人评判的角色，现在，收回你这个破剧本，让这些人都离开。”
007撇了撇嘴，打了个响指，所有的黑衣人都不见了，时间恢复到了2013年平常的一天，在这天，C罗结束了和卡卡四年的队友生涯，他和马塞洛一起看着卡卡上了飞机。
C罗在心里默念：再见，我的卡卡。
2.
第二天一醒，C罗首先去摸床头的手机，这次时间变成了2015年，C罗知道肯定又是007在搞鬼。
果然，他的脑海里，007的声音响起：“快起床！今天皇马得和圣保罗踢比赛呢！”
“2015年皇马可没跟圣保罗踢过比赛。”C罗指责他的不严谨。
“用实况足球模拟的，赶紧的。”007催促他：“你也不想在这场和卡卡对阵的比赛中迟到吧？”
和卡卡一起踢球，这个条件确实让C罗心动了。
这次是皇马的主场，C罗一想到能够在伯纳乌再见卡卡，不免有点欣喜若狂，但一旁的佩佩却皱了皱眉头：“克里斯，老天，你不会要带着这一身的信息素味儿上场吧？”
C罗没听明白：“什么素？”
“你会被裁判红牌罚下的。”拉莫斯说，他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张大号“创可贴”，撕开背胶，然后“啪”的一下贴在了C罗的后脖子上。
“嘿！”C罗觉得后颈处传来阵阵刺痛，他还来不及抗议，就发现有好几个队员脖子上都贴着跟他一样的“创可贴”，莫德里奇脖子上的那块尤其的大。
“这到底是什么？”他好奇地想要触碰莫德里奇脖子上贴的东西，不料下一秒他被拉莫斯揪着领子按在了更衣柜上：“克里斯！”拉莫斯威胁他道：“马上就要比赛了，别在这时候发疯，你想害的卢卡在场上发情吗？”
“什么？”C罗瞠目结舌，“你在说什么？”
“队长，别这样。”莫德里奇及时地冲上来将他俩拉开：“我的抑制贴翘了个边角，克里斯只是想提醒我。”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C罗整个人都恍惚了，他在脑海中大声呼叫007，叫他滚出来解释清楚，007没有回应，而这时，有人来提醒他们，该入场了。
C罗终于在场上见到了卡卡，他的卡卡瘦了不少，病痛和下滑的职业生涯一直折磨着他，但他的眼神依旧明亮。卡卡看见C罗进来，笑着冲他点了点头。
一声哨响，比赛开始。
最后比分定格成3:0，皇马胜。
两队队员相互握手拥抱，期间有记者冲上来，大多数摄像机的镜头对准了C罗和卡卡。
C罗无视那些闪光灯，他向着卡卡奔去，在下半场快结束的时候他就发现了，卡卡的身体状态不太好，他的呼吸太急促了，似乎很不舒服的样子。
他跑到卡卡面前，用力抱住他，卡卡却没有抬手回抱他，或许说，他已经没有力气了。
卡卡将脑袋埋在他的肩窝处，哀求他：“克里斯，快带我走。”
“你怎么了，卡卡。”C罗觉得自己好像抱了个小火炉：“你好像发烧了，我们得去医院。”
“你在开玩笑吗克里斯，”卡卡苦笑道：“我的抑制剂和我吃的药起了反应，现在它失效了，我马上就要发情了。”
这是C罗第二次听到这个词，他真的很想问，这他妈的又是什么剧本。就在这时，他闻到了从卡卡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味，像是某种花香，又像是柑橘的味道。
卡卡在他怀里喘的更厉害了：“带我去一个没人的地方，克里斯，求你了。”
C罗只好将他半搂在怀里，哥俩好一样地搂着肩从球员通道走了。他走的飞快，一边走一边在脑内威胁007：“如果你不向我解释清楚这是怎么回事，我会向上帝……向神……向你的领导举报你！”
没办法，007不得不跳出来了：“你是我见过最难缠的一个宿主。”他向C罗解释了什么是ABO。
“这次为你选择的剧本是《因为抑制剂突然失效我和前队友睡了》，”007兴奋道：“按照剧情进展，卡卡在这次比赛之后意外发情，你标记了他，然后他怀了一个宝宝！”
C罗踹开了更衣室的房门，顺便“啪”的一声，将007关在了心门之外。
“不能在这儿，克里斯，”卡卡喘着气，不断地推拒C罗：“他们会进来的，我们的队友……”
他好像烧糊涂了，C罗想起，这不是他第一次说这句话，在这个世界里，在他和卡卡还在皇马时，他给了卡卡第一次的临时标记，那时候的卡卡也是这么说的。
“没事，Ricky。”他给了卡卡一个额头吻：“这是个备用更衣室，没人会进来的。”
他抱着卡卡，触碰他贴着抑制贴的那块皮肤：“很快就不会难受了，我给你一个临时标记好吗？”
卡卡窝在他的怀里，顺从地点了点头。
“嘿！”C罗听见007在外拍门：“你又破坏了剧本，不为自己想想，也为你还未出世的孩子想想啊！”
C罗却觉得他吵得很，他没有理会007。C罗撕开了卡卡后颈上的抑制贴，然后给了他一个轻柔的“吻”。随后他拨通了卡卡经纪人的电话，将卡卡交给急匆匆赶来的私人医疗团队。
007看着卡卡远去，不可思议地嘟囔着：“这都不上？你不会不行吧？还是你根本就不爱卡卡吧？！”
他想要激怒C罗，让他追上去，完成这个剧本里的最高潮。
但C罗却很平静，他对007说：“你说过，如果我标记了他，他会有一个宝宝。”
“对啊。”007很兴奋：“属于你们两个人的宝宝，血脉相连，哪怕是为了这个孩子，他也不会离开你的。”
“那他还如何踢球呢？”C罗反问他，007顿时呆住了，他听见C罗说：“我只希望，他离开球场的日子能来的慢一些，再慢一些。”
007叹了口气：“老兄，我们那儿有句话，再一再二不能再三。”
“听不懂。”C罗说。
007噎了一下，解释道：“意思是，你只剩最后一次机会了。”
3.
再次起床，手机上的时间定格在了2019年。西罗记得这个时间，他的手机上甚至还留着卡卡给他发的电子婚礼请柬。
“你又要干什么？”C罗疲惫地问007,007却说：“今天你休假，不如出去逛一逛吧。”
“逛什么逛，不如去训练。”C罗嘟囔道，007吐槽他：“你这样的人，在我们那里会被视为叛徒。”
“什么叛徒？”
“内卷叛徒！”
C罗最终还是出去逛了，他驱车漫无目的地逛着，最后停在了城堡广场旁边的街道上。
他看见了卡卡，他正搂着他的妻子在一家咖啡店里买东西，而他们的手上都戴着婚戒。
C罗只想一走了之，但卡卡看见了他，还有卡洛琳娜，那个美丽的女孩，她的手里拿着咖啡，优雅地向他颔首打招呼。
C罗不能再当没看到了，他迫不得已下了车，跑到卡卡面前跟他们打招呼。
卡卡笑着对咖啡店员道：“给这位先生一杯热美式。”
C罗很少喝咖啡，美式倒是能够接受，但卡卡不喜酸苦。C罗记得他们在皇马时，他带卡卡出去玩，有次也是在咖啡店点东西喝，他点了两杯美式咖啡，而卡卡只喝了一口，然后将他的那杯也让给了C罗。
卡卡依旧记得他喜欢美式，但他自己选择了和卡洛琳娜一样的摩卡咖啡。
“很久不见了，克里斯。”卡卡将咖啡递给他，C罗接过，却没有喝，他说：“是啊，还没来得及恭喜你，新婚快乐。”
他们简单地聊了几句，C罗判断他们应该是来意大利度蜜月的，那么他就不该占用这对夫妻过多的时间，于是他向他们告别：“我得走了。”
“训练？”卡卡猜道。
“是的。”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拼命，克里斯。”卡卡失笑：“哪怕休假也不放过自己。”
C罗愣了，卡卡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说的有点多了，他连忙解释道：“如果不是休假，恐怕你连出去透口气的时间也不会给自己的。”
多说多错，卡卡意识到了这一点，他不该对克里斯表现的如同从前一般熟稔了。
他们一起沉默下来，一股诡异的气氛弥漫在三人之间。
终于，卡洛琳娜开口：“我们好不容易才来一趟都灵，而克里斯蒂亚诺先生正好又在休假，Ricky，你不妨去和他聊聊，你们是好朋友不是吗？”
太诡异了，这一切都太诡异了。
C罗在脑中拼命怒吼：“007！这又是什么天杀的剧本！”
“《结婚后我爱上了我的朋友》。”007说：“主打出轨、背德，嗯……让我翻翻，克里斯，你会和卡卡在今晚叙旧时喝醉，然后上床。是真的做那种事情，没有口口口口和口口口口，我特意为你找了一个海棠剧本！”
C罗头痛扶额，这是什么烂剧本，甚至还不如上一个，007听到了他的心声，系统大叫：“罗纳尔多先生，你装什么大尾巴狼，全世界都知道你在卡卡的世界里阴暗行走了，和有妇之夫上个床怎么了？”
就是这一句话，让C罗犹豫了一秒，然后他听见卡洛琳娜说：“没事，Ricky，反正我们还有29天可以黏在一起，而你应当去见见你的老朋友，趁这个难得的机会。”
卡洛琳娜手上的钻石戒指真亮眼啊，闪的C罗有点头痛。等回家就把那堆钻石耳钉全扔了，C罗心想。
最后他还是带着卡卡回了家。
老友重聚是要喝酒的，但卡卡在度蜜月，而C罗明天还要回球队训练，他们只喝了一点点。
C罗从不知道这一点点的酒也会把人灌醉，他看着卡卡双颊沱红，躺倒在他家的沙发上，而卡卡的嘴里还叫着他的名字：“克里斯……克里斯……”
C罗的脑海里闪过007的那句话：“反正全世界都知道你喜欢卡卡，和有妇之夫上个床怎么了？”
这句话仿佛恶魔的低语，不停在他脑海中闪回、重现，最终他栖身压在卡卡身上。
卡卡睁开眼睛，看见C罗近在咫尺的脸，他用双手捧住C罗的面颊，让他埋在自己的胸口上。
C罗听的见他的心跳，他听见卡卡说：“仁慈的主，请你保佑克里斯，保佑我最爱的朋友，保佑他的一切……”
他醉的迷迷糊糊，连话都说不太清楚，可C罗却听见了来自上帝忠实信徒的最虔诚的祷告，为了他。
C罗沸腾的血液渐渐凉了下来，他问007：“如果我今晚真的和卡卡上了床，以后会怎么样？”
“唔……你们还能再做许多次。”007答道。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C罗打断他。
“纠缠……虐恋……”007无奈道：“你知道的，和背德标签打在一起的无外乎是这两个。”
“你的意思是，卡卡会觉得痛苦。”C罗说。
“是啊，因为他背弃了自己的信仰，他爱着你。当他明天从你的床上醒来，他会逐渐意识到这一点，这也是他痛苦的根源，他错过你，又爱着你。”007终于受不了了，他向C罗说了实话：“我们并不会随意地给两个人牵红线，只有相爱又错过的两个人才能得到我们的帮助。简而言之，卡卡一定是爱你的，或许是进行时，或许是过去式，或许只有一刻。但爱是永恒的，哪怕只有一刻，但它永远都在。这就去爱情，克里斯，有甜蜜，也伴随着痛苦。”
007说：“你不能随意地帮助卡卡做决定，或许他正需要这份痛苦。”
“为什么不能？”C罗耸肩，007的大道理他好像一句都没听进去，他对007说：“如果我要给卡卡一份爱，我希望这份爱里不会掺杂痛苦。如果不能，那么我可以不给。”
C罗说：“卡卡有许多人爱他，少了我这份，对他来说无足轻重。”
007简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拼命翻看任务书：“真是够了，情报部给我的东西都是错的，那上面明明说你是个未达目的就永不放弃的疯子！”
“是的，”C罗欣然承认这一点：“但卡卡不是我的目的，他是我的爱情——这就是我的爱情。”
“别轻易评判爱情，去更新你们那老套的资料库吧。”C罗说：“这位007先生，谢谢你给了我三场好梦，现在是时候该说再见了。”
C罗俯身，在卡卡额上印下一吻，然后他打了个响指，一切重新归零。
C罗从自己的床上睁开眼，他点亮了手机屏幕，发现自己回到了2022年。忽然有一条讯息发过来，是卡卡。
C罗点开讯息，看见卡卡说：“克里斯，我昨天做了三个梦，真奇怪。”
“是噩梦吗？”C罗问他。
卡卡许久没有回他，大概是起床洗漱去了吧，C罗也没有赖在床上等他回短信，他很快收拾好了自己，去外面晨跑了一圈，然后回来吃饭，这时候卡卡的回信发了过来。
“我想，应该是好梦吧。”卡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