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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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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2-1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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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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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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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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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87

【R27】安全感

Summary:

沢田纲吉是个缺乏安全感的小孩,从前是,以后也是。Reborn为此付出良多。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安全感是一种从恐惧和焦虑中脱离出来的信心、安全和自由的感觉,是满足一个人现在和将来各种需要的感觉 ,是对可能出现的对身体或心理的危险或风险的预感,以及个体在应对处置时的有力/无力感,主要表现为确定感和可控制感。”①

 

Reborn把心理学书籍翻开到某一页,丢在九代目的书桌上。上面这一段话被他加粗标注,格外醒目地陈列在上下文之间。

在九代目开始阅览之后,他又丢了一张照片,上面是沢田纲吉的卧室,小孩跪在地上弯下腰,痛苦地呢喃着什么,隐约可见眼角的泪花。九代目打量着这张照片,欲言又止,又看见Reborn扔出来一段音频,点开播放,沢田纲吉难过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果然Reborn说的是对的,我真的没有一点改变……没有Reborn我什么都做不好。”

九代目刚想说什么,Reborn又扔出来一段音频:“没有我的话,大家也能像这样认识,然后制造出快乐的回忆吧。根本不需要我,事情也能顺利解决。”

这下九代目彻底说不出话了。

他看向解咒后依然迷你的杀手,对方黑着脸,表情不太友善,便选了个稍微轻松点的话题开头:“也就是说,你跟踪他,拍他的照片,录他的音频?”

这听起来有点变态,Reborn恹恹地回复:“我还抽他的血,给他做体检。我有他最新的血常规报告和火焰状况报告,你要看吗?”

这下确实是变态了。九代目明智地换了个话题:“你来找我,和让纲吉君获得安全感有关吧?”

Reborn点了点头。

他递出一份文件,示意九代目在上面印下死气炎,内容他已经用规范的意大利语撰写完毕,字迹潇洒漂亮。

通常来说,Reborn很少会有这样的请求,一旦有了,九代目通常也会答应。不过出于谨慎和责任,九代目拿起文件来简单扫了一遍,心头涌上一股荒谬感。他放下文件,看向Reborn的眼神更怪异了:“你要更改彭格列的首领称呼?”

“是。”Reborn抬起眼皮,懒洋洋地开了口,“阿纲不会有意见,他不敢有;你向来不在乎称号这种无形之物;戒指里那位‘繁荣与毁灭都随你’的更不会在乎,阿纲都嚷嚷着要毁灭彭格列了,称呼又算得了什么?”

“至于其他人的意见,”他继续道,“不重要。”

Reborn就和从前一样无视所有阶级比他低的人,霸道、强权、不留情面。九代目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他了,他无奈地按下死气炎印,如Reborn所说,九代目确实不太在乎沢田纲吉是叫Decimo还是叫Neo Primo,只是……想想那些可怜的底层黑手党吧——等沢田纲吉上任之后,他们要怎么称呼他?如果有人问为什么忽然把称呼改成Neo Primo,年轻的黑手党教父又能回答什么?“我的家庭教师因为我不想继承彭格列走了,想了想又回来了,但抹不开面子,为了给自己搭个台阶所以把契约改成新一世”?那样的话,说不定会出现世界第一杀手恼羞成怒枪杀彭格列十世……哦不,彭格列新一世的珍贵画面。

Reborn看出了他在想什么,他强调:“不是我需要理由,是阿纲需要理由,这样他才会相信我愿意留在他的身边。”

九代目揉揉眉心,他觉得师徒两人都需要这层遮羞布:“你可以直接和纲吉君说你会留下来。”

“这样他只会觉得我想了新花样来折腾他。”Reborn说,“你听过‘狼来了’的故事吗?”

这个比喻很生动形象,九代目不说话了,反正Reborn比他更了解沢田纲吉需要什么。

他把文件滑向Reborn,Reborn朝他微微点头致意,把桌上这堆乱七八糟的报告塞进列恩身体里——鉴于小婴儿的体型,列恩有时也充作储物柜用——起身离去。

 

————

 

距离Reborn破门而入并带着伙伴们一起来看望沢田纲吉已经过了好几天了。

对于称呼问题,沢田纲吉只是吐槽了几句就抛至脑后,倒是狱寺隼人兴致勃勃地编了好几个称呼,过了几天也就不在意了,重新回归彭格列十世。Reborn找的台阶因此仅仅只是台阶而已,并没有发生什么大动干戈修改称呼只为回到学生身边的笑话。

 

在Reborn回来的那天,他轻描淡写地开解他的学生:“你觉得你完全没有成长,是因为你成长的地方不在这里。你有了不会被时间和权力动摇的初心,你结交了一群随时可以为你出生入死的朋友,你拥有了保护同伴的力量与觉悟——”在沢田纲吉露出感动的表情之前,Reborn揶揄道,“尽管你还在考零分。”

沢田纲吉:“……”

他的情绪一下子散了,蔫蔫地道:“最后这句话就不用特地拿出来说了吧……说到底你为什么会随身带着我的零分卷子啊?”

Reborn顿了一下。

他被问住了。他能说在百慕达问彩虹之子们要不要参加代理战的时候,别人在衡量生命的重量,而他摸了摸学生的零分卷子,便一门心思决定要参加吗——他不能,于是他拿出一个白板:“问得好,我会给你补习数学,回答错误就会被电击的那种。”

沢田纲吉这下真的开始惨嚎了。

电击器是列恩变的,列恩从来也不会对他手下留情,看着可可爱爱一条变色龙其实心黑手也黑……怎会如此!

Reborn敲敲白板:“你有意见吗?”

沢田纲吉回过神,立刻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他哪里敢对Reborn有意见!

Reborn却把白板收了起来。

沢田纲吉迷惑地看着他,听到Reborn说:“鉴于你在代理战里的表现,我心情好,打算给你放一天假。”

沢田纲吉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Reborn说了什么,他欢呼雀跃,太好了,代理战果然打得很值!

“还没说完。”Reborn敲打白板,“这一天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我能保证我不会为此生气。”

这下沢田纲吉傻眼了,他仿佛看到有三百万钞票从空中缓缓飘落,有一张算一张全都砸在了他的身上……这是什么情况?Reborn忽然修佛吃斋了?

Reborn也不给他解释,他心情很好地拍了拍手,跳到了窗台上:“你会发现,其实我对你的容忍底线比你想象的要低很多。”

“真、真的吗?”沢田纲吉不太相信。

“真的。”Reborn耸耸肩,也不在乎他信不信,起身跳走了。

沢田纲吉呆呆地注视着Reborn离去,过了片刻,他小心翼翼伸出一只手和一只脚,掀起被子试探性地钻了进去,两眼一合作势就要睡觉。

果真没人来打扰他,就连奈奈也不知道因为什么被Reborn给哄走了,Reborn总是很擅长哄人。

今天是上学日,沢田纲吉却在家里酣睡到了上午十点——他没有请假,但既然Reborn那么说了,想必已经把一切都打点妥当。

在最初的试探过后,沢田纲吉发现Reborn竟然是认真的,没有任何人来打扰他。

于是,青春期的叛逆在他身上迟来地出现了,他决定趁这个机会狠狠地报复Reborn,疯狂做Reborn平日里不让他做的事。

 

快乐的日子总是短暂的,沢田纲吉觉得他只是一晃神就到了傍晚,Reborn归来,神色平静,反而是沢田纲吉一路跑回家,气喘呼呼。

不知怎的,他看着Reborn,忽然就有种被家长抓包了的心虚,果然他真的很不适合当个叛逆的小孩:“你知道我今天做了什么吧?”

“我当然知道。”Reborn老神在在。

“你不生气吗?”沢田纲吉感到难以置信,“你居然不生气!”

“我没生气。”Reborn说,觉得学生的态度有点好笑,”我为什么要生气?“

“可是,”沢田纲吉开始絮絮叨叨,“我骂你是小婴儿,不肯听你的话。”

“好事。你该有自己的主见。”

“可我还熬夜打游戏!”

“如果你仔细想想,你会发现我从来没有拦着你熬夜打游戏。”Reborn补充,“顶多在你通过之前拔掉电源线。”

“那、那……”沢田纲吉有点泄气,“我逃课!这招如何!”

Reborn不为所动:”忙了这么久,你是该休息一天了。”

“那我……”沢田纲吉绞尽脑汁,“我今天没有做你布置给我的教学任务!”

“但你和狱寺山本出门玩了,这变相完成了我的另一个任务:促进家族成员感情和睦。这比完成教学任务更令我满意。”

“我花了零用钱!足足3000日元!!”

3000日元并不算多,只有毛都没长齐的小孩才会把这点钱当作巨款:”你花的钱甚至不是我的,该生气的是家光。”

……这也有点道理,沢田纲吉想了想,继续说:“我看到狗就躲,我没有按你要求的反击回去。”

“谁说教父不能怕狗?”Reborn耸耸肩,“等你有了权力,你可以禁止部下养狗,也可以杀光所有让你看到狗的人。这不是问题。”

沢田纲吉倒抽了一口冷气,法外狂徒Reborn的脑回路令他这个正常人大为震撼。

不过Reborn是这种脑回路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他继续把自己的罪行说出来:“我上课答题答错了,这个怎么样?”

Reborn瞥他:“你不是声你逃课了吗?”

“……好吧,”沢田纲吉承认,“我没有逃课……哦对,”他忽然支棱起来,“你看,我朝你撒谎了!就在刚刚!”

“这不是问题。”Reborn悠悠道,“撒的谎很烂,这是个问题,但我会慢慢教你,所以这不是问题。”

沢田纲吉露出绝望的表情,Reborn就像一个无底洞,他做什么都不能惹到对方,他的家庭教师永远心平气和、游刃有余。

沉默片刻后,沢田纲吉艰难自首:“我,我买了书,那个,就是那方面的,工口书……”

说完他脸颊爆红,很不好意思,Reborn却兴趣缺缺:“是吗,你也到那个年龄了。这没什么,你看山本也在房间里挂女明星的海报。”

“我……”沢田纲吉闭眼,开始瞎编,“我捡到了钱,没有上交给警察……”

Reborn奇怪道:“你是教父,为什么要管警察?”

沢田纲吉欲言又止,他忘了Reborn那异于常人的道德观。最后他无奈地说了一句:“难道我在你眼里做不出错事吗?”

“首先,”Reborn怜悯地看着他,“犯错是需要智商的。“

沢田纲吉受到暴击。

“我不认为你有这个智商。”

沢田纲吉受到二连击。

“所以我很放心。”Reborn总结陈词,“好了,今天结束了,我要开始生气了,回去睡觉,不许玩游戏,明天给我去上学,回答错问题就等死吧。“

沢田纲吉“呜”了声,被他实际上心情很好的家庭教师抓住了命运的领子,往床上拖去。

 

Reborn的潜台词其实很明显,他想对学生说,只要是沢田纲吉做得出来的事,不管他做了什么,Reborn基本上都接受良好,不可能真心为此生气。他希望沢田纲吉今后能再大胆点,再耀武扬威一点,就算挑衅他这个家庭教师的权威也没什么所谓,反正类似的事他的学生已经在代理战做过了,“你没资格当家庭教师”,啧,说得真底气十足。

彭格列十代目,他的学生,合该是个自信又耀眼的人。

 

——

 

沢田纲吉的依赖症显然还没有治好,且永远不可能治好。具体表现为,彭格列十世上任后不久,Reborn就发现他找不到工作了。

 

当他如往日一样按着爵士帽走入酒吧,在吧台说出暗语等待杀人的单子交到自己手上的时候,吧台老板匆匆走过来,遗憾地告诉他这里没有适合Reborn的单子,好声好气请他另寻高明。

Reborn不疑有他,和老板合作多年,他知道老板不会特意给他使绊子,而是另有难处。他没有为难老板的意思,高贵冷艳地点了点头,抄起手前往下一个隐秘的杀人令发布点。

 

从第五个据点出来后,仍然找不到工作的Reborn蹙眉沉思。

 

显而易见,这不可能是巧合。世界第一杀手面临失业危机,这句话说出去可太好笑了。Reborn回去找了其中的一个老板,礼貌地用枪托轻轻敲击吧台,这其中蕴含的威胁意味让老板当场全盘托出:是沢田纲吉干的好事,黑手党教父嘱咐他们不要把工作委托给Reborn。

自然,他们不敢招惹世界第一杀手,但他们……也不敢轻易招惹彭格列十世啊!

 

Reborn挑眉,这么说来对于这些暗网中的人而言,蠢纲的地位已经远胜于他。如果在沢田纲吉和Reborn之间一定要选一个人得罪,所有人不约而同,都会选择得罪Reborn。这对于Reborn而言是个好消息,说明他到处给沢田纲吉作势的努力并没有白费,他那学生处理事情的手段尽管柔和又青涩,总算也在里世界里建立起了权威。

因此Reborn没有为难这位老板,也不生气,比起找沢田纲吉兴师问罪,他更想知道的是,他的学生为什么做出这样的事来?

 

 

Reborn施施然回到总部,他如入无人之境般推开首领办公室的门,找了个沙发坐下,支起下巴,看向对面故作镇定的黑手党教父,悠哉游哉道:“说吧,你知道我为什么而来。”

沢田纲吉抬起头,一脸“为什么这会暴露”的恐慌。

“你禁止了我的所有工作。”Reborn觉得可笑,“你为什么觉得我会不知道?”

沢田纲吉收起那点恐慌,现在他比起恐慌更多的是难过了。Reborn没搞懂他的表情变化,他为什么要难过?

“所以,”他的学生小声道,“你如果想要找活接,你会用你自己的关系网。”

“不然呢?”Reborn莫名其妙。

“彭格列也有很多活,有些是我发下去的。”沢田纲吉磨磨蹭蹭地说,“为什么不找彭格列?有什么区别吗?”

Reborn更莫名其妙了:“Varia是摆设?我为什么要抢他们的活干?真有什么棘手的事你不会和我直说?我很难找吗?我隔三岔五就会来你办公室打卡。”

沢田纲吉不说话了。

他的脑袋蔫巴着,一脸抗拒从严的表情,Reborn也不逼他,慢慢思考着沢田纲吉的这些举动意味着什么,反正他实在是很了解沢田纲吉这个人的全部想法。

“来玩个游戏吧。”Reborn心血来潮,“我问你答,你只答是或者否。不许撒谎。”

沢田纲吉弱弱地道:“我能不回答吗……”

Reborn微笑,抬了抬手,变色龙听话地爬到了他的肩膀上。

这唤醒了他学生长期以来的PTSD,沢田纲吉没有选择,只好点了点头,嘴唇紧紧抿着,仍然是一副要守口如瓶的样子。

“你怕我接工作出事?”Reborn问。

沢田纲吉摇摇头,又点点头。

“好吧,你有点怕,不过你无差别担心所有人,也没有撤掉山本或者狱寺的工作。让我换个问法——你只想让我接彭格列的工作,是不是。”Reborn说。这回是笃定的语气。

 

沢田纲吉看起来很想摇头,但在Reborn那双好像会说话的黑色眼珠威逼下,他别无他法,只得不太情愿地点了点头。

 

“因为这样我就不用去接别的单子了,”Reborn说,“你认为,如果我找了几个地方连接碰壁,我就会选择接彭格列的工作,你暗地里做手脚这件事就不会暴露。你没有想到我从头到尾都没想接彭格列的单子,你只是一厢情愿地认为如果我为彭格列工作就不会走了。天啊,”他真情实感地感慨,“这么多年了,我真的不知道你为什么仍然觉得我终有一天会离开你,这些年我甚至特意延长了留在你身边的时间,只为了让你安心。你对安全感的缺乏实在是令我叹为观止。”

沢田纲吉不吭声了,片刻后抬起头来,鼓起了腮帮子控诉地看着他,圆滚滚的,看得Reborn有点想戳。

“你不用为了迎合我的需求而委曲求全。”他的学生说,“我知道为了让我有个健康的心态你什么都做得出来。可我不希望你被责任和义务束缚在彭格列,你该有你自己的自由。”

Reborn头疼,他感觉自己像在对牛弹琴:“有没有一种可能,没有责任也没有义务,我是真心想留下来的?我是心甘情愿被你绑在这里的?”

他说话向来直白,沢田纲吉的脸微微红了,可他还是难以相信:“你一向擅长说漂亮话哄我,你惯会委屈自己来求得我的平安。”

好吧,Reborn无言以对,代理战之后,他的许诺在沢田纲吉这里已经失去了力度,沢田纲吉被他骗出了点PTSD,知道Reborn做事的出发点只会是为了他好,然而谁也不知道Reborn的所作所为是否会损害Reborn自己的利益,他现在担心的就是这个。

他的老师是浮萍般无根飘荡的杀手,哪会吊死在一棵树上呢,如果哪天Reborn有新情人或者新学生的消息传来,他也不会感到太过离奇的,虽然有点难过,但他还是会接受这个事实。

 

Reborn一言不发,他忽然站起身,光明正大撬开了首领那个放满机密文件的抽屉。沢田纲吉手足无措地站起来给他腾开了地方,事实上,这有点不太合规,这抽屉里随便几个文件拿出去都是让彭格列大为头疼的把柄,但沢田纲吉就这样放任Reborn一个不隶属于彭格列的人翻来翻去,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Reborn挑出那几个嘱咐杀手组织不要给Reborn任务的文件,嘲讽地对沢田纲吉笑了笑,沢田纲吉的脸微微红了,这个举措确实很幼稚。接着Reborn不知道拿走了什么东西,对着他行了个摘帽礼,然后用常人做不到的办法从这间办公室里消失。

沢田纲吉下意识想要挽留,每次Reborn离开,他都心惊胆战,不知道这是否会是永别。

好在过了一会儿Reborn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两个小本子。

 

“结婚证。”他说,“我和你绑定了,你满意了吧?”

 

沢田纲吉惊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虽然他有这方面的心思,但他回顾了一下,确认Reborn没有和他表白他也没有和Reborn表白,于是这本结婚证就显得十分惊悚,可疑到沢田纲吉脑内转过了无数个不好的猜想。

“我将来要是有妻子呢?”他发出一个正常人会有的声音,“长老会不会同意我和你结婚的吧?”

“谁管他们。”Reborn无所谓道,看着沢田纲吉不认可的眼神,勉强改口,“那就重婚,黑手党教父多几个配偶又怎么了。”

沢田纲吉惊恐地拼命摇头,第不知道多少次为Reborn那法外狂徒的世界观所震惊。Reborn耸了耸肩:“你都是教父了你还怕什么犯法。那就离婚,等冷静期过了再去和你的不知道哪位心上人结婚。”

沢田纲吉发出惨叫:“那样我就是离婚过一次的人了!”

“总比你在这里患得患失要好。”Reborn翘着腿,语带嘲讽,“怎样,我虽然有很多情人,但结婚还是第一次。你要离婚的话我会和你一起留下离婚记录,某种意义上我们也算绑定了。这样够不够让你安心?我真的不会离开你。”

沢田纲吉懵了的大脑缓缓转过弯来。

他拿过Reborn给他的结婚证,打开看了看,十分狐疑:“你真的是用你自己的身份证明办的?不是假证?”

“……”Reborn噎了下,但他在这件事上没法撒谎,沢田纲吉一查就知道他的证是哪里来的,“是假证,彩虹之子怎么想都不会有真证吧,没法解释我们为什么是一群长不大的小婴儿。这个身份是我最常用的。”

然而已然完蛋,这个证明方式在沢田纲吉这里失去了公信力。

结婚证该收好还是要收好,沢田纲吉整理好证件,看向Reborn的视线依然满是不安:“你什么意思?是不是想要给我留点资产再跑路?和我结婚好方便我继承这些资产,因为不会有继承税什么的?我在新闻上看到过这种操作。”

Reborn搞不懂沢田纲吉是怎么想到这里去的,他在心里把花边新闻骂了一遍,想了想,没说话,又走了。

过了一会儿Reborn回来,他一进来就扯掉了自己的衣服,上面是一个花体的纹身,“Vongola Decimo”。

“别看了,这不是纹身贴,货真价实一针针扎出来的。”Reborn表示,“我被打上了你的烙印,洗个澡都能看见你的名字,提醒我是彭格列十代目的人。这样行了吧?”

通常来讲,纹身、咬痕、气味这种带有标记性质的痕迹会给人带来安全感,咬痕就算了,哪怕Reborn愿意躺平任咬,沢田纲吉也是万万不敢的;气味也一样,于是剩下的选项只有纹身,至于效果嘛……如果沢田纲吉能被这么轻易安抚住,那他就不是沢田纲吉了。

“纹身可以洗。”果然,沢田纲吉还是不信,“尤其是你,晴炎随便一弄就愈合了。我已经不是那个你可以随便糊弄的小孩了。你别想骗我。”

Reborn无言以对,但他也不知道怎么在自己身上弄下永久性的烙痕,他在自我恢复这方面太强了,没想到有一天会搬起石头来砸了他的脚。

“我加入彭格列。”他终于说,这回是真有点不情愿了,“我放弃自由杀手的身份,从此只为彭格列工作。”

沢田纲吉睁大眼睛,看着Reborn拿出不知道什么设备发了几个消息,过了一会儿他的办公室电话被打爆了,所有人都来问他世界第一杀手的声明是什么意思,Reborn回答:“就是你们看到的那样。”

于是有人哀嚎彭格列为什么要把所有的鸡蛋都放在一个筐里,就不能给他们留点靠谱的杀手吗!他们这样的小家族真的很为难啊!

沢田纲吉被嚎得有点心软,他征询地看向Reborn,Reborn瞧着他,说:“他们不算什么,你比较重要。”

沢田纲吉无言以对,Reborn又说:“他们如果实在想雇佣我,可以给出合适的价位委托给彭格列,迂回了点而已,又不是没办法。”

但沢田纲吉又不是小孩子了,他很清楚,Reborn以自由身份接单和以彭格列名下杀手的名义接单,含义是完全不一样的。很多以前会找Reborn的客户如今顾忌彭格列的名声,偃旗息鼓了也很正常。

一石激起千层浪,里世界开始八卦Reborn态度转变的原因,没过多久,便有人扒拉出来世界第一杀手和黑手党教父的结婚消息,这下真成年度最恐怖花边新闻了,惊声尖叫在西西里岛此起彼伏,沢田纲吉的电话又被打爆了。

沢田纲吉无奈地看着Reborn:“你看看你做的好事,你要我怎么回复他们。”

“爱怎么回复怎么回复。”Reborn无所谓道,“说我被你要挟变成了你的私人杀手也行。我会配合你的说辞的。”

沢田纲吉没有理会Reborn的胡言乱语,他小心翼翼:“如果我说我们是恋人……?”

Reborn看他一眼:“如果你那么希望,那我们就会是。”

沢田纲吉把那些电话都按灭了。

他搬了凳子坐在Reborn面前,摆出一张严肃的脸:“我们得好好谈谈。Reborn,你就是因为这样才让我没有安全感的。你为我能做到的事情太夸张了,这里面没有半点你个人的意愿。”

“有。”Reborn说,“你的意愿就是我的意愿。”

沢田纲吉愣住。

“我以为我已经把这件事表达得够清楚了。”Reborn摊手,”对我来说,你失望的样子比我自己的不满更让我难受。“

沢田纲吉无声地看着他,忽然走过去,把头埋到了Reborn的怀里。

他闷闷地说:”可我也是一样的,你有什么不满就说出来,不要让我猜来猜去的了,好累。“

Reborn任由他靠着,想了想,这些事里他只有一个不情愿做:”我确实不太愿意当彭格列的杀手。“

沢田纲吉马上发布声明,表示刚刚的说辞是愚人的玩笑。

什么今天不是四月一日?那么今天立刻成为黑手党指定愚人节。

”我不介意结婚。“Reborn又说,”事实上那里面有我的私心。“

”我也不介意。“沢田纲吉嘀嘀咕咕,”但闪婚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我觉得挺好,“Reborn说,忽然把沢田纲吉本人抱起来,在他的惊呼中朝房间走去。

他的唇角勾起一个恶劣的弧度:”你知道吗,就在刚刚,我想出来一个让你有安全感的绝妙的方法。“

 

五分钟后,沢田纲吉在欲仙欲死的感受中,确实得到了无与伦比的安全感。

 

End

Notes:

① 来源百度百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