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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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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2-12-12
Words:
16,695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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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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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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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0

Party Call

Summary:

那个Neymar每次开派对都会遇见的应召男叫Gerard。

(警告:大学AU,有路人约炮暗示,没营养的酸话屁话很多)

Notes:

旧文补档。原写于18年,赠阿奶生日礼物。

Work Text:

那个Neymar每次开派对都会遇见的应召男叫Gerard,而Neymar两个星期后才知道他的名字。

Neymar头一回碰见Gerard是在他和Rafinha的合租公寓里。Neymar刚来这个国家不到十天,而Rafinha高中曾在这儿生活过一年;他俩一起申请留学时Rafinha就向Neymar保证自己会照顾好他——确切而言是向他的爸妈保证,可他们不像Neymar一样知道Rafa,知道这位小公主其实心理年龄还停留在九岁。

所以,自然,趁还没开学,他俩在这儿的日常生活就是吃喝玩乐;Rafinha带着Neymar拜访他以前的高中好友,在市中心的公园里踢球时又认识了些当地人,每次泡吧后的第二天Neymar总能在通讯录里发现几个完全没有印象的新联系人,但他毫不介意;Neymar向来喜欢交朋友,并且已经开始想念国内死党以及那些一起玩耍的时光。

等他俩布置好公寓,Neymar第一时间就决定开一场派对迎接自己的新生活。那晚来的人有些他认识,有些则连名字都叫不出,但Neymar总是能火速和所有人熟络起来。

他的秘诀是酒精、音乐与舞蹈。很多、很多的酒精,很响、很响的音乐,至于舞蹈,Neymar绝对会是第一个跳上吧台的人。

Neymar记得那天他在舞池——被设计得莫名很空荡的客厅——认识了一个叫Renado还是Relano的男人。Re身上的酒味几乎和他的一样浓郁,刚看见Neymar就赤裸裸地咧开嘴、一把捏住了他的屁股;他长得还行,高大强壮,Neymar一边夸赞着他的二头肌,一边摸了摸眼前厚实的胸膛。他俩夹在人群里紧密又露骨地磨蹭起对方,就当Neymar冲他耳畔说到“想不想参观我的卧室”,Rafinha忽然从一旁把他拽走了。

“Rafa!”Neymar踹了他一脚,“我在干正事呢!”

“你这个白痴,”Rafa翻了个白眼,用力拉住他,“我可不能把你交给那种人。那家伙已经有女朋友了,甚至在没那么醉时还是个反同,我保证明早他会叫你‘死基佬’而不是‘小宝贝’。”

“可是他看起来很好,”Neymar咬住下唇,抑制不住嘴角的坏笑,“很好吃,很好操。”

“但这依旧改变不了他是一个人渣的事实——你还不如找个专门卖的!”

Neymar眨了眨眼,两人对视一秒,忽然不约而同地爆出一串大笑。“没门,你他妈的想都别想,”Rafinha挣扎着喊道,笑得喘不过气,“我才不会给你拉皮条。”

“Rafa,甜心,宝贝,蜜糖,你说好要照顾我——”Neymar从身后牢牢环住Rafinha的腰,拖长声音哀求着,“救救我,拜托,现在Neymar Júnior生病了急需看护。”

这花了Neymar五分钟的口舌与十秒钟的挠痒肉,才最终让Rafinha倒在沙发里举起手机边求饶边叫道:“行吧行吧,我给你找。”

Rafinha把手机贴到耳边,飞快地用西班牙语说着什么,Neymar的西语还不算太好,但他听得懂“”“”“”。下一刻Rafinha便收起了手机冲他大喊起“快放开我骚货”,以及“好好好我付钱”。

Neymar心满意足地释放了Rafinha。他离开客厅,打算加入门口附近正在交谈的人群,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搭话,房门突然被重重敲了三下。

门口站着一个男人。

那是一个高大的男人。Neymar不得不仰头才能看清他的脸:并非是张被精心打理过的面容,尤其是那副随心所欲绕着嘴长的胡须;发型也很无趣,茂盛地翘在头顶上,落下几缕发丝。

 

但是

 

但是Neymar的喉咙以一种荒谬的速度狠狠哽住了。

——Neymar想知道他的头发的触感。Neymar想知道他的胡须的触感,想知道那对嘴唇的触感,想知道脖子以下、腰部以下的触感——

更正:那是一个又高又帅的男人。

如果Neymar没有那么醉,他或许不会冲身前的陌生人露出今晚最灿烂的笑容,也不会抢在对方开口前询问“嗨,想不想参观我的卧室”。

“什么?”男人说着西班牙语。Neymar费劲地用同样的语言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

“什么?”他看起来仍然不解。噢,当然了,因为Rafinha是个傻瓜所以他找的应召男也聪明不到哪去。Neymar不禁咯咯地笑出了声,酒精与兴奋令他异常开心。“快进来!”他抓住男人的白T恤,一路把他从玄关拽进客厅。期间他不断在他耳边说着什么,但Neymar既听不懂、也不打算去理解——Neymar Júnior彻底管控了他的大脑,现在只想要这个男人,要他的服务

Neymar停在卧室门口——他没有停下脚步,但仍停在门口——几秒后才反应过来是那陌生的男人站住了脚,他摁着门框,任由Neymar如何推搡都分毫不动。Neymar醉得找不出什么词语表达自己的沮丧。这估计是个公事公办的死脑筋,计时上班,多一分钟都要按整点收费,肛交比口交贵一倍,可能都不会自备安全套,天啊,“有什么事去找Rafa,Rafiiiinha,他全包了。”

男人似乎在点头,又或者没有,Neymar只察觉到握住门沿的手松开了,于是趁机发力,猛地将他拽进卧室内,关门上锁速度快得可以列进吉尼斯记录。

男人似乎在惊叫,又或者没有。血液冲刷耳后的声响盖过了一切,床头灯又太暗。Neymar拔掉上衣、解开牛仔裤,从鞋袜里跳出来,准备脱内裤时却发现房间里的另一人正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你怎么还穿着衣服?”Neymar咕哝,然后反应过来这大概是某种情趣,于是扑进男人怀里急切地扒起他的裤子,同时惊叹着掂量了一下对方裆里的器具。

更正:这是一个又高又帅又的男人,正符合Rafa的——不对,Neymar要求。

在任何事物能够拦住Neymar之前,他已经双膝落地跪进了对方腿间。他想知道这个男人。从第一眼起他的腹内就有一种逐渐扩大的空虚感,他想知道这个男人的味道,这个男人的呻吟,想知道这具身体每一寸的滋味;而此时此刻,当Neymar的鼻尖压上眼前的隆起时,他想知道这个男人的阴茎是否真的值得这一夜——或者说,这一小时?Neymar回忆起男人扭捏踟躇的模样,估计是打算拖延时间多赚点。坏东西。他皱了皱脸,决定加快速度不让对方得逞。

Neymar拉下男人的内裤,毫不犹豫地张嘴含住了那根尚还柔软的性器,一股雄性气息顿时涌进鼻腔,令他不得不撤开脑袋咳嗽几声。“你真的很不专业,”Neymar噘嘴抱怨道,抬头瞪了他一眼,却在再次低头前深深嗅了嗅这难以遗忘的气味。男人下腹的毛发并不旺盛,Neymar尽可能地吞下口中腥咸的器具,直到鼻尖抵进蜷曲的阴毛内;或许他太醉了,或许他饥渴得抛弃了底线,或许放在平时他会要求这家伙先去洗澡刮毛,或许他根本不可能顺从于一个应召男,但现在,当Neymar感觉到男人的阴茎正逐渐在自己舌面上硬挺时,他动了动喉咙,眼睑低垂,仿佛迷醉于口中非比寻常的味道。

——非常、非常不寻常的味道。Neymar开始像真的品尝男人的肉棒般吞吐起来;被酒精泡麻的舌头卷住茎身迟钝地挪动,嘴唇抿过皮肤下脉动的纹路,口腔上壁被龟头戳得涩痒,津液溢出撑大的嘴角,Neymar仍沉浸在感官间弥漫的雄厚气味,不愿让勃起的性器滑出嘴巴。他无法找出一个形容词。他无法用好或坏描述这种感觉。塞进喉管的肉块令他生理性反胃,但Neymar强迫自己牢牢跪在原地,任由异物分开他过紧的食道,因为——因为男人开始动了。应召男先生终于打算拿回主权,与客户互动。

Neymar在眨眼的刹那间猜想着男人会如何对待自己。他没来得及声明要求,但对于今晚Neymar只渴望一件事:性。一个完美的夜晚总与肉欲有关。他不介意那根操着自己嘴的阴茎属于恐同男或应召男。他想要。他热得干裂,硬得发疼。Neymar握住自己,一边手淫一边为陌生的阴茎口交。男人起先浅浅地用龟头顶弄他的喉咙,Neymar强忍不适,又向前吞进几寸长度,而对方似乎明白了他的暗示,紧接着一只手便抓住了Neymar的脑勺,缓慢却不容抗拒地插入深处。那只手掌如此宽大,几乎能整个包住他的脑袋。男人的每一部分都很大,从身高到阴茎,从双手到双眼。Neymar睁开眼,视野里只有男人放大的腹部、苍白的皮肤与深刻的肌肉线条,但他看不见他的脸;Neymar微微挣动,试图撤开些许距离,脑后的手却将他按回原位。Neymar被噎在了男人的肉棒上;男人没有动,仿佛正享受着裹住自己的挣扎。

Neymar抬起一只手拉住男人的衣服下摆,另一只手却不知不觉加快了速度。(他会强硬地对待我)Neymar颤抖起来,(他会过度使用我的嘴)男人企图将阴茎通通塞进他的喉咙,(他会撑大我的食道)Neymar喘不过气,(他会让我记住阴茎的味道)喉反射令他既痛苦又兴奋(他会射进我的胃里)。

那只大手把他扯开了,Neymar猛烈呛咳起来,男人的阴茎与他的嘴之间还挂着几缕透明的粘液。他缓和了几秒,然后意识到有根拇指正在摩挲自己的脸颊。他仰头,黑暗中只能找到男人的眼睛。

Neymar忽然想要一个吻。“亲我,”于是他命令,嗓音低哑,似乎在出声时已经被房门外的音浪所吞没,但男人出乎意料地低下了头。他握住Neymar的后颈,首先是胡茬的粗糙,继而一对丰厚的唇瓣软化了肌肤上的灼热,他又尝到他的舌头,如出一辙的大码尺寸露骨地搜刮着Neymar的口腔,直到Neymar又一次要溺毙于嘴里的味道时,男人放开了他,直起上身,Neymar再度错过了记住对方面貌的机会。

他们良久不曾有任何动作,Neymar平复着自己的呼吸,男人微弱地抚摸他的头发。然后Neymar终于想起,这是按时计费的。

Neymar以一个喝醉且完全勃起的人所能达到的最快速度冲到床边翻找润滑剂和安全套——他百分百肯定这家伙哪怕带了工具也要额外收费——XXL,Neymar以为自己根本不会有用到这盒安全套的那一天。

而那一天就在今晚。一种混合了亢奋与紧张的燥热从腹部蔓延至全身,Neymar直接双膝跪地、趴上床沿,果断拽下内裤,凭感觉往手心挤出一滩润滑剂继而朝后方探去。他叼着安全套,双手忙于开拓自己。一根手指不是问题,他稍稍用食指撑了撑穴口,便一次性挑战三根——那不舒服,但也不疼,多亏了润滑剂。他的双手变得十分滑腻,Neymar一手掰开臀肉,另一只手则盲目地抠挖入口,企图尽快准备好自己。然而他的手指根本不他妈的听话,笨蛋,Neymar被卡在了第二根指节上,他咬着嘴里的包装纸,泄出一个懊丧的低吟。

然后他被握住了手腕。Neymar的声音在嗓子里忽然就变了调,男人没有拔出他的手指,而是替他塞得更深。三根手指忽然全部没进了体内,Neymar咬牙吞下一声呜咽。不舒服又胀痛。(他会强硬地对待我,是的,没错。

Neymar侧过头,唇间还抿着安全套,而他的眼睛在说:是的,没错

那个有双蓝眼睛的男人第一次对他笑了。Perra,他像野兽一样咧着嘴,看起来和英俊沾不上半点边,Puta ruidosa,他凑到Neymar耳畔,气息浓烈而滚烫,然后叼走了他的安全套。

Neymar回过头,将脸埋进床铺间,依旧能听见撕开包装纸的声音。XXL,Neymar重重吞咽一番,被抽出手指后努力放松肌肉,令后穴保持柔软,虽然在某个物块抵住入口时下意识夹紧了臀部——这为他赢得了一个巴掌。不轻不重,但仍是一个巴掌。Neymar嘶声向后瞪了一眼,“注意点,混蛋。”男人没有收敛笑容,眼神中的欲望大于情感;他也没有放开Neymar的手腕,一只手便能将他完全握住,稳固地将其定在了Neymar后腰上。

他的顶端已经穿过了括约肌。他不粗壮,但长得超出Neymar想像,换个姿势或许他早就被插得趴倒在地。那根阴茎就这样一寸寸被推进甬道内,直至臀缝蹭上了底端的毛发。Neymar不可置信地用那只自由的手摸了摸两人的连接处,“太深了,”他几乎认不出这个啜泣属于谁,他僵硬地不敢挪动,生怕会被腹腔里的凶器捅伤般静止在男人身下。

如果酒醒后Neymar仍能记得,他会狠狠嘲笑惧怕一根老二的自己。然而此时此刻,当男人的身躯随之覆盖住他的肩背时,Neymar不可自制地颤抖起来。男人的庞大不仅仅只是尺寸。他的气味,欲望,态度,他的言语,调笑,戏弄,他的一切都是Neymar从未体验过的、非比寻常的感觉。

而当他开始摆臀时,他没有运用任何技巧。他以胸膛压制住Neymar的上半身,下巴轻易地固定住了他的头顶,身下的动作却猛烈而迅速。粗长的阴茎每一次都能闯入不同的深度,撞着他的肠道,他的腺体,他藏在底部的欲求。

Neymar唯有哭喊,呻吟,同时捏住自己渗水的性器,借着残留的润滑剂撸得像个第一次自慰的青少年。

男人用这个姿势操了他许久,一味地抽插,仿佛他才是贩卖屁股的男妓。他不曾费心去取悦Neymar,没有亲吻或爱抚,没有甜言蜜语(“Una puta perra.),Neymar听不见自己的声音而即使他的确恳求了什么,男人也未理会过他。房门外的音乐像一壶浇进脑子的沸水,屁股里的操弄则带着辐射全身的电流。Neymar已经射过一回,男人没有发现,在他高潮后脆弱而敏感的时期仍耸动得像台打桩机;Neymar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嘴里除了咽不下的口水外还有不知何时掉进去的眼泪。

最后他猛地停在了深处,震颤顺着两人交合处传递至Neymar蜷缩的脚尖。男人的手捏住了他的臀肉,留下另一种疼痛,不该那么欢愉的疼痛——但Neymar仍然为此哭喊着射出了第二波精液。

背部的重量让他有那么几秒失去了呼吸,然后男人挪开了,缓缓拔出阴茎。Neymar依旧沉浸在两次高潮后的过度快感中,通体酥软,满足而疲惫,即使男人彻底放开了控制,他仍然趴伏在床沿不曾动作。

Neymar的身体告诉大脑,就这么睡一晚算了。

但有一个陌生的声音却说:“到床上去睡。”

他抽了抽鼻子,眼皮沉重,脑袋则轻得像在空中飘浮。

他或许真的在飘浮。飘向床面,飘进被子里。

当那个声音开始冲他说出长句子时,Neymar用尽力气回了声“Rafinha”便沉沉摔倒进枕头里。

 

男人走得像个幽灵,似乎什么也没带走、什么也没留下。

 

如果这是一本小说,Neymar会用“果不其然”形容第二天早晨:疼痛。从头至脚、由内到外,仿佛连毛孔都被强奸过般酸痛,而Neymar的确在思考这种可能,因为,因为操他妈的,因为他已经找不到自己的下半身了。Neymar茫然地盯着天花板,记忆一点点爬回脑海里。前半夜的歌舞,啤酒,一瓶接一瓶,后半夜的,哦——Neymar鼓起勇气,掀开被子——他的床单已经毁了。身下沾满粘液与水渍,床尾则躺着一枚皱巴巴的安全套,像是在说:请您对本人的服务进行评分

负分。Neymar麻木地闭上眼睛。负分,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下一次正是两周之后,同样发生在他的公寓里。

“但,”Rafinha最开始还试图抗议,“但这不是为Phil办的生日派对吗——且不提Phil和我们隔了一整个大西洋——而且应召男又是从哪儿来的?”

Neymar挤了挤眼睛,压不下脸上揶揄的笑容。“就是上回你叫的那个,‘又高又帅又长’先生。”

Rafinha的表情介于鄙夷与质疑间,看起来像块融化的泥塑。他凑近Neymar,让对方在喧闹的人声里再重复了一遍后仍古怪地皱着脸,“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两个星期我们既没泡吧也没办派对,唯一一次喝断片是在上上周的……等等,等一下。”

Rafinha缓缓捂住了嘴。

“我真的给你叫了……?”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眼Neymar,后者给予他一个露出整排牙齿的坏笑,“我还——我还以为我是和谁赌博输了四百块!”

Neymar假装没有听见最后那句话。他贴上Rafinha的耳侧,恳求道:“我发誓,我们那天什么也没干,我一关房门就睡着了!所以求你了拜托minha princesa por favor,我想再见他一回,最后一回,而且绝对会自己付钱。”

Rafinha扯着挂在脖子上的胳膊,当Neymar看见男人犹豫地点下脑袋时立刻给了对方脸颊一枚湿漉漉的吻。他跑进浴室火速洗了个澡(没动头发,当然不可能动头发),又换上最宽松的背心(足以漏出腰侧上的整片纹身),想了想没有穿那条紧身长裤(毕竟马上就得脱下来)。Rafinha看到他的模样后隔着人群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Neymar却没有停下微笑,因为Rafa,他的公主,正一手接电话一手指向房门。

Neymar的笑容在开门的那一刻仍高高扬着。

门口果不其然站着那个高大的男人,和他记忆里一般英俊。

“Hola!最近如何?”Neymar的西语略有长进,他说,“快进来,派对刚刚开始。”

Neymar注意到男人的眉头在看见自己的那一刻顿时展平了。不过即使这家伙很迷人,他仍是一副无趣的打扮,仿佛刚窝在沙发里看完一部纪录片一样无趣。“你是房子的主人?”他微微低头凑到Neymar耳畔,说话时胡子蹭着他剃干净的耳鬓,“太吵了。”

Neymar睁着眼睛,偏头对上男人近在咫尺的注视。他闻起来不错。Neymar的视线落在只差一个呼吸就能触到的嘴唇上。他闻起来不像一个卖屁股的。

“进来说话。”他伸手勾住男人T恤下摆——他甚至还穿着加肥运动裤,什么样的应召男会穿运动裤接客,Neymar咽下一个哀叫,“别真的让我等你。”他用力吐出这句话,并试图令这高出自己一个头家伙屈服于逼迫的瞪视下。

男人挑眉哼了声,抬脚踏进屋内,门在身后合拢。

而这股在他眼中翻腾的魄力一路燃烧进了裤裆。Neymar快步拨开人群,未曾费心回头指引那格外没情调的应召男先生;他有更重要、更急迫的东西需要处理。而令他满意的是,扭开卧室门时,他听见了一个同样停下的脚步。

不过那个脚步并没有跟着他走进房间。

Meu deus,”Neymar的的确确捂脸呻吟了起来,“天啊傻大个。”负分,绝对没有下次。他向后迈进门外看不见的角落,继而飞快地扒下了自己的裤子,连同内裤一起踹到一旁。

那个男人的眉毛几乎要飞上头顶,瞪圆的眼睛令他不再像Neymar记忆里那样冷酷。不再像陌生人冷酷。他此刻看起来就像一个误入GV拍摄现场的路人,而这一想法让Neymar扑哧笑出了声。“过来,”他昂着下颚,双眼微眯,右手沿赤裸的下腹一路抚至胸口,拨起身上仅剩的一件单薄布料,“该开始工作了。”

那个男人,立于门前、如同一堵墙般遮住一切窥探的男人,在从头到脚打量他一番后沉默地阖上了房门。他不做声地走近他,却带着一股令Neymar不禁后缩、靠上墙根的气息。直到无处可退,直到被困于墙壁与宽厚的身躯间,Neymar抬手抵上男人的肩膀,而施与手肘的压力彰显出他无法匹及的力量。

“我是Gerard,你叫什么?”

Neymar分开唇,却只泄出一个喘息。那个叫Gerard的应召男抓住他的双腕,一只手将其压在了Neymar头顶的墙壁上;他的膝盖横入Neymar腿间,运动裤粗糙的面料毫不留情地擦过他柔软的肌肤、他垂于两具身躯间逐渐抬头的性器。而真正夺走Neymar呼吸的是裹住腰侧的抚摸,Gerard的手那么宽大,却轻柔地顺着Neymar腰线弧度滑动,然后停在了令他猛然瑟缩的某一处。Gerard低头衔住Neymar耳骨上的耳夹,低沉的鼻息鼓进他萦绕着太多声音的耳内,最终只留下男人的声音:“告诉我你的名字,宝贝。”

“Neymar,”而这算什么;Neymar颤抖着试图偏过脑袋,却被耳廓上的拉扯定在原处。这算什么,上一回冷着脸,叫他婊子,打卡上班似的操完,像废纸一样把他扔在床上就跑了。Neymar唇间不断漏出细小的呻吟,Gerard的手仍在来回爱抚着他的腰侧,嘴上又不曾放过他同样敏感的耳朵。他的嘴唇,他的舌头,他的牙齿,他印在Neymar脸侧的胡茬与笑容。这算什么。Neymar最终想到:这大概是某种情趣

纵使Neymar多么享受Gerard温柔的抚弄,他并没有买下男人一整晚的现金。“Gerard,”Neymar像在咀嚼这个词般反复低吟了几遍男人的名字,而每一次呼声都换来耳朵上加重的舔咬,“Gerard,我要你吸我。”

Gerard没有回话。他的手抚上了Neymar的脖子,托起他的脸颊,Neymar发现自己立刻融进了男人眼中。幽深而浓郁的蓝色,几乎深沉得发黑,然后Gerard吻住了他,舌头撬开牙关,用力舔起他的舌面与上鄂软肉。Neymar被固定在男人怀里,双臂高举,上身不得动弹,下体又因布料与肌肤的摩擦又痒又疼。Gerard吻得他发麻,电流从嘴窜至脚心,Neymar堪堪挣出一丝空隙,还未吸足氧气便又被掰过脸深深舔进口腔。他尝起来不像香料或清洁剂,不像专门取悦顾客的工具,而这带来一种舒适感。Neymar恍惚地承受着男人浓烈的湿吻,在咽下一缕滑入喉咙的津液后终于被放了开来。

“再说一遍?”Neymar依稀记得Gerard此刻挂在脸上的笑容。巨大的,野兽般露出整排白牙的笑,“嘴巴不够甜。”而下巴上的手忽然捏住了他的勃起,Neymar剧烈抖了抖,因为——“我想,啊啊——我想要你的嘴,想要你舔我的……”男人一个手掌就将Neymar的茎身全然裹住,操他妈的巨人,Neymar感到脸颊因羞耻与性欲而烧了起来,“我想要你含住我的老二,你这大、大傻个。”

Gerard像把玩饰品般灵活地搓揉着Neymar的阴茎,“好好求我,Neymar。”再度开口前Neymar咬紧牙关才没有立刻呻吟出来。听到自己的名字被陌生人读出来不应该令他这么兴奋,但Gerard不再是陌生人了,对吗?虽然他像个混蛋一样操得他一天下不了床,虽然他是工作态度低劣还拿四百块的男妓,虽然他值得负分,但Neymar无法忘掉他——整整两周,Neymar不论是自慰抑或约炮,都没能找到像Gerard一样使他感到被填满、被拥有的替代品;整整两周,他不断想起那根肉棒,想起钳住臀部的握力、抵在耳畔的粗喘——“Gerard……”性器上未被润滑过的摩擦令他仿佛被火焰圈入其中,疼痛却热辣,Neymar仰头在男人蓄着胡茬的下颚间印下破碎的吻,声音也如出一辙的凌乱,“我要,求你,宝贝,Gerard,Geri——之后、之后我会让你操我,我会好好夹住你的老二。Ohhh Ge - Geriii我好想要你插进来,那么大,那么好,每天都想要你,你的鸡巴,你的手——”

Neymar的脑袋猛地磕上了墙壁,话音戛然而止。Gerard忽然就跪进了他的腿间,毫无预警地将他吞进了嘴里;而正如Neymar幻想中一样,男人有张能够把他一口吸住的大嘴。Gerard的嘴又湿又烫,厚实的舌面从阴茎底部直直舔过顶端,Neymar恢复自由的双手同时扯住了Gerard的头发,他想操他的嘴,但Gerard把持在胯部的手将他摁回墙壁。他搅动舌头,重重碾过冠部下的沟壑,Neymar放出一个颤抖的低吟。“Geri,”他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呼唤男人的名字,仿佛这是他唯一了解、唯一能拥有的东西。Gerard又狠狠吮了几下顶部,挤光口腔内的空气并摆动脑袋,令Neymar立刻全身都震颤起来。

Gerard在自下而上舔了一遍嘴中的性器后放开了Neymar。“你还给自己剃光了体毛,嗯?”他一边抚摸年轻人光滑的小腿,一边故意用胡子磨蹭起他下腹巧克力般柔顺的肌肤。“转身,让我检查你有没有剃干净。”

Neymar说不出话,他甚至开始不再明白男人的西班牙语,但他遵循着腰侧的力道面向了墙壁。接着他被踢开双腿、掰开臀瓣,后穴暴露在了室内微凉的空气中,而他无需回头就能感到男人尖刻的视线。“下流的小骚货,”Gerard却仿佛在赞叹他一样,下一秒便激烈地舔上了Neymar光洁的股间,“嗯姆姆……你尝起来真棒,Ney。想让你在我舌头上高潮,想舔你一晚上,想要你的屁股里浸满我的唾液,溢出汁水。”

“操,Geri,是的,是的。”Neymar哀求道,急切地向后翘起臀部。Gerard的舌头各种意义上都很不堪,湿漉漉地舔吮他,舌尖有力地顶起肉穴。他摇晃着头,用舌头操开Neymar,粗糙的胡子不断擦过他的双睾。“Geri——啊啊,Geri,拜托,”Neymar伸手握住自己渗出前液的阴茎,随着体内舌头蠕动的速度套弄起来。“操我,求求你。”

啧啧地吻了几下他的穴口,Gerard起身放开Neymar。“枕头下面,”Neymar喘道,没有停下撸动的手,“操我Geri操我操我操——”Gerard回来的速度出乎他的意料,男人在给自己戴套时借着安全套内的润滑液往他后穴插了一根手指。“还要,”Neymar咽下一个尖叫,“快点,我没有——我们没有时间了。”

“我们有一整晚,”Gerard吻上Neymar的耳骨,舌尖舔玩他的耳夹与耳钉,“你想要多久就多久,宝贝,我会操你到天亮,把你插昏又干醒,喂饱你饥渴的小屁股。”

“一小时,”Neymar在呻吟,而最后的理智支撑着他说完整句话,他真的没有现金,更不想在做爱后出门取钱,“我们只有一小时。”

Gerard没有回答他,只是猛然咬住Neymar发烫的耳垂,在惊叹中捅入了第二根手指,顿时让他的呻吟变了调子。他草草地用两指拓开穴口,很快便加进了第三根。多亏Neymar近几日自慰玩过后面,无需多时他便习惯了后穴的酸痛。“Geri,”他伸手摸上男人的脸,“可、可以了。”

“某人的确很着急。”他笑道,“赶场?待会儿是不是还要吃别人的老二?”

Neymar立刻摇头,“想要你,”他抿着下唇,声音微弱而颤抖,“Geri,只有你。”

手指触到了前列腺,Gerard张嘴堵住Neymar的呼喊。这个吻持续了很久,直到Neymar再难自制地偏过头,“去床上,”他含着男人的唇说道,“我想看着你。”

Neymar在突然被拦腰抱起时脱口而出一个惊叫,死死抓住男人坚实的小臂,不留情面地喷了几个葡语脏话。Gerard的回答是一串闷笑以及略显粗鲁的抛掷——Neymar仰面摔进床铺,刚要张口干他籍贯就被对方用吻封住了唇。

Gerard继续用手指操了一会儿Neymar,确定敏感点的位置并揉开他的肉穴,而他的眼睛一直望着他;蓝色的,蓝色的就像玻璃珠,就像凝视夜空的海面,令Neymar有那么一瞬间彻底溺于其中,忘情地回以热切的激吻,几乎就要让男人“留下来”。

但他唯一占有的,唯一从属于他的,独独一个名字。

“Gerard,”他听不清自己沙哑的啜泣,“给我。”

Gerard给了他一个轻柔的吻。“疼就告诉我。”Neymar点头。Gerard拨开他湿汗的刘海,在前额又印下几个抚慰的亲吻,然后抽出手指,趁小洞尚未缩紧前抵上圆润的龟头。

插入的过程中Neymar未曾松开牙齿。清醒时Gerard的硕大变得更为鲜明,他不知道自己张嘴会痛呼还是咒骂这根非人类老二。男人却已经注意到他的表情。Gerard停在了半截处不再进入,转而嘬起Neymar的耳根,一手摩挲着腰,一手则和他一起包住了那半垂的性器。多重抚慰下,Neymar逐渐放松了收紧的臀部,他仓促地点了点头,双腿环上Gerard,脚踝轻磕男人的背,鼓励他继续下去。

整根没入后两人同时发出了一声叹息。“Ney,你——”Gerard的嗓音也失去了之前的平稳,炙热的喘息拂过Neymar已经红透的耳朵,“你好紧,夹得好舒服。我想干你,Ney,想把你的淫荡屁股干到再也骚不起来。”

“那就操我。”Neymar大口汲取着空气,“让我记住你的形状。几天都忘不掉你。Geri,我——”他终于忍不住呜咽,Gerard开始缓缓往后抽出长度,再一点点推回去,“你,你像个混蛋一样操了我我却一直在幻想你天啊我……”

“我也是,宝贝,对不起。我也是。每晚都会想起你,你的声音,你裹着我的湿润。还有你的眼睛,操,Ney,我爱——我爱你的眼睛。”

Neymar握住Gerard撑在脸侧的手腕,后者立刻将两人的手交叠在一处。“用力,快点。”而那是Neymar最后能吐出的词语。当Gerard终于加速、发力抽插后,Neymar连嘴都无法合上,他听不见自己的喊叫,只庆幸房间外的音乐足够吵闹,足够压过他放荡的哭喊,

Gerard这一回没有一个劲地只往里操。他在他体内戳刺,摇晃臀部找到那个能令Neymar发不出声的角度,继而浅浅顶弄又骤然直插入洞。他没有停下亲吻,有时是舌头,有时则用上牙齿,从耳垂吻至喉结,在锁骨烙下一个钝痛的牙印。Neymar被掐着大腿提高下体,Gerard跪在床上,深浅不一地耸动腰杆,同时嘴唇找到了Neymar早已坚挺的乳头。

Neymar踢球时常被布料磨破的乳首,在遇到男人的吮吸后令他立刻绷紧了身体。Gerard被猛地一夹几乎要射出来,鼠蹊部的酥麻一路窜进头皮,他忍不住报复性狠狠操了几下那枚肉感极佳的屁股,撞得蜜色的臀瓣颠出颤。他没有放过Neymar的乳头,没有放过这一新找到的弱点。他含住他小半个胸脯,逐渐顺畅地抽插不再顾忌伤到Neymar。

而Neymar知道自己快射了。他捏着阴茎底部,期望能推迟高潮,痛楚却已然无法从快感中分离:Gerard的阴茎令他疼痛,他的啃咬,手掌的握力,每一种疼痛却都能使他发出呻吟。他在一个用力擦过前列腺的操弄中被推过了顶峰,Neymar高高弓起脊背,精液溅上了两人的胸膛,而嘴中只剩下Gerard的名字。

Gerard仍在操他,未曾减缓。Neymar的视野时黑时白,高潮被肠道里持续的刺激久久地延长下去。他终于摆头乱叫起“不要Geri够了停下我不行了”然而男人却突然更快地抽插起来。“Ney,Ney,我就要——”他的低吼透过Neymar自己的哭泣隆隆震进耳道,震进此前所有尝试都无法触及的深处。

Gerard咬着他的胸口,用阴茎将他钉在了床上。Neymar大约昏过去了几秒,因为他所知道的下一件事便是Gerard衣着完整地坐在床边,看起来似乎准备离开了。

而Neymar无端地不愿看男人从他钱包里抽走薪酬的模样。等待Neymar缓过劲的那段时间内,Gerard一声不响地用指尖抚摸着他的脸庞,像是描摹五官轮廓般轻轻拂过。

Neymar没有反抗那个点在唇上的浅吻,也没有加深。Gerard现在依旧闻起来不像男妓。或许这就是原因所在。

或许这就是为什么Neymar说:“找Rafinha,还是他的活。”

Gerard的吐息取代了嘴唇,轻柔地打在Neymar脸上。

“好吧。”Neymar已经累得不想睁开眼睛,而耳畔Gerard的声音也不再清晰,“好吧,我会走。我能……我马上就走。”

似乎到了门口,Neymar隐约听见他说:“如果你还想找我,就开派对吧。”

 

那个 Neymar 每次开派对都会遇见的应召男叫 Gerard ,而 Neymar 不再跟别人上床。

 

他笃定那之后Gerard绝对和Rafinha达成了某种共识,Rafa也习以为常地无需Neymar提醒便能主动打电话叫来Geri。

第三次碰面Gerard起先又回归到公事公办的样子,Neymar愤恨地啃了他一口,正映衬自己胸上那块结痂了的牙印。令他不解的是Gerard因此喷笑了出来,“有没有谁告诉过你,你的笑容很让人阳痿。”Neymar无情指出——然后那晚Gerard就保持着那种微笑连续三次将Neymar逼上高潮边缘又生生拉回现实。

“我要投诉你,”Neymar承受着顶在已经麻木的前列腺上的抽插,拼命想要眨去眼中的泪水,拼命想要掰开环住阴囊的手指,“负分,差评,没有下一回了!”

“我才要投诉你,”Gerard他妈的笑得更欢,“又吵又闹,”他用另一只手探进Neymar发软的嘴里,堵住上面的声响,“严重扰民。”

Neymar射精时几乎窒息在男人长得抵上喉口的手指,断断续续地抽噎着,浑身发颤。嘘嘘,他吻去Neymar脸上的泪痕,对不起,他轻叹,对不起

Gerard常常道歉。多半在弄疼或弄哭Neymar之后,虽然他对性事中的粗暴并无抵触——事实上,Gerard的老二本身已不可能被归于温柔一列——但Neymar没有让Gerard知道这一点。每当Gerard眼中流露出愧疚之情后,男人都会变得更真实一些;他会低声安慰Neymar,高大的身躯严实地将他置于拥抱中;他会道歉,总是一个词,笨拙却真诚。

而另有一些时候,Gerard的歉意来得无缘无故,至少Neymar不明白他究竟是什么意思。往往此刻Neymar才意识到Gerard是什么——是谁。他比他年长,比他强壮,他懂得不少知识(甚至喜欢踢足球),但于他,Neymar永远只是嫖客。

某场缓慢而细腻的性爱后,Gerard结束了一个绵长的吻接着忽然询问道:“我们算什么?”

Neymar在最后一刻吞下了“色情交易”,转而回答:“炮友。”

可Gerard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被取悦。他收敛了方才轻松的神情,嘴角微微耷拉着,“只是上床?”

“当然不是,”Neymar下意识说道,“你还可以和我出去逛逛……我是说,出这扇门,到派对里逛逛。如果,呃,你愿意的话。”

希望他说不。有一个声音在心底叫着,不,不想让别人知道——

“你不想让别人知道我?”Neymar惊讶地看向他,而Gerard回以一个了然的表情。Neymar立刻反应过来这话有何歧义——“我不……”不担心别人知道他的职业,只是不想让别人知道Gerard,不想让除他之外的人每小时四百地享用Geri、拥有他

可Gerard已经在道歉了。“我明白了。”他背对着Neymar,边捡起衣服边沉吟,“最近白天比较忙,晚上想好好休息,你可以少开派对吗?”

也许他回应了,也许没有。那几天Neymar也忙于办理大学交换生手续。甚至最终是Rafinha率先提出该不该举行聚会迎接几周后的开学。而也正是Rafinha说起的“再给你找个应召男”。

“算了吧。”Neymar摸着头上新烫的卷发,“人家估计挺忙。”

Rafinha惊叹着“居然‘应召男’之力也失效,NeyNey真的很累哦”,然后偷袭揉乱他的发型了。

“干你的,给我叫来,我他妈的要包夜服务!”

Neymar是认真的,因为没有谁、没有人能破坏他的发型。Gerard曾试图扯着他的头发操他,Neymar当场以“下次口交我会咬着你的龟头吸你”令男人放弃了这一想法。那一晚他等了许久,就快站到门外接人时,房门被重重锤了几下。

四周顿时停止了交谈,视线齐齐望向大门。Neymar赶紧招呼大家继续玩,别在意,估计是邻居嫌吵,音乐放小点就行

但门口自然是Gerard。一如既往的衣着枯燥,一如既往的高大,一如既往的令Neymar心脏发颤。

他看起来像初次见面时那样皱着眉头,表情不悦。

“你们很吵。”他说。

“你刮了胡子。”Neymar眨了眨眼睛,“你看起来……还不赖。”

Gerard显然原本有别的打算,他张了张嘴,却没有出声。

“就像洗净的鸭蛋,说真的,还是长点毛遮挡一下大嘴吧。”

“是在你头顶鸟巢里孵的鸭蛋吗?”

“嘿!不准侮辱我的头发!”Neymar愤怒地抗议,但没能继续下去。Gerard不知何时翘起了嘴角,正专注地俯视着他,俯视着Neymar,眼中含着辽阔的海域。

Gerard忽然俯身搂住Neymar。

“嗨,很高兴见到你。”他双臂紧锁着Neymar的腰,“我居然已经想念派对的噪音了。”

Gerard胸口处传出Neymar的闷哼:“我也想你,大傻瓜。”

那一晚,Neymar第一次不愿将Gerard带进卧室。他更想拽着他跃入舞池,和他一起跳舞,为他唱歌,哪怕所有人都会耻笑他的歌声也要喊出“我已被你捕获”;他们还可以去公园踢足球,躺在草地上就能看到钻石般闪烁的星星。一望无际的星空总令Neymar回想起家乡,他会给Gerard讲一晚上自己的故事,或者听他诉说,或者什么也不干。

“你想出去逛逛吗?”进门前,Neymar犹豫地询问。

然而Gerard咧着嘴摇了摇头。“我想我们还是公事公办吧,打一炮我就走。”

Neymar让他操了三回,直到他的大腿根开始发抖;当Gerard的嘴唇离开他的肌肤时,Neymar下意识拉住了他,“我还要。”但Neymar已经无法再经受更多,“今晚你可以留下。”Gerard脸上真切的担忧令Neymar收紧了手指,“留下,Geri。”

Gerard沉默了半晌,继而从他身后环抱住小个子的男人。他们只是身躯相贴,分享着呼吸与心跳的频率。Gerard宽阔的胸膛严严实实地护住了他整个后背,搭在腰间的手臂强壮而有力,仿佛谁也不能从他臂弯间拽走Neymar。他很困。每次和Gerard做完都分外疲惫,这次他却没能真正睡着。

Gerard离开时吻了吻他的耳垂,留下一声“对不起,Ney”。

 

所以 Neymar 猜想,那小部分歉意源于 Gerard 的职业。他永远无法彻底改变、永远无法全然拥有。

 

下午三点训练结束,到家后Gerard直直走向卧室。钥匙和背包被随手丢在桌上,鞋袜衣裤则肆意甩了一路。Gerard没有费心整理早晨留下的凌乱被铺便沉沉摔进了床里。总算,双腿的酸痛总算有所缓解。

马上就要开学了,比赛季也将接踵而至。重返训练的第一周Gerard往往容易感到疲惫,几乎一沾枕头就能睡到天亮。Gerard不知道这次他睡了多久。他在黑暗中睁开眼,茫然地以为已经到第二天清晨了。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这是晚上,而即使不看表,他也猜得出现在大约十点钟。

十点十三。Gerard瞥了眼手机,再度将脸埋进绵软的被子间。

Neymar的派对总会在十点变得格外火爆。音乐与喧闹能从玄关震到阳台最偏僻的角落。最难以忍受的还是歌声,尤其是Neymar的歌声。比如现在,掩住耳朵Gerard仍能听见Neymar在唱什么:哎呀、哎呀,我已被你捕获

十点十五。Gerard猛地止住嘴里的哼唱,咽了口唾沫。他逼迫自己起身去喝杯水,去刷牙洗脸,然后戴上耳塞睡到闹铃响。

已经很累了。Gerard听见一个声音冲他说,已经累到没有精力去见他了

更何况他最近特别难以满足。他会先让Gerard把他撸或吸出来一次,然后再用嘴润滑、舔得他前面漏水似的滴答不止;当他操进去时Neymar的穴已经变得又熟又湿,没干几下阴茎就开始淌出精液,白浊混着透明的粘液一股股地被Gerard的抽插挤出体内。如果他加快速度,或者故意用力抚慰那根一只手就能包住的性器,Neymar会发出Gerard从未听过的声音,浪荡又破碎,像是尖叫卡在了啜泣中;他会不住地摆起脑袋,双手无措地试图抓住什么支撑物;他会哭喊出他的名字,令Gerard控制不住地想要从他嘴里撞出更多叫声——那张嘴,那双丰润而鲜艳的唇,仿佛吻过无数人般饱满,仿佛吸过上百根阴茎般肉欲,Gerard好奇究竟有谁品尝过Neymar的嘴,他的舌头,谁的名字又曾被他含在口中。

Gerard好奇谁曾在他离去后加入了Neymar的派对。

Gerard煮了一壶咖啡,苦得让人说不出话(“想要你,”)。他开始刷泡了两天的脏盘子,整理洗碗机,接着收集起散落各处的衣物(他抿着下唇,声音微弱而颤抖)。他将客厅的地板拖了三遍,直到能印出自己的轮廓,再然后他打开电视随便挑了一部电影,等滚动片尾时只记得有很多炮火声(Geri,只有你”)。

十二点四十。Gerard离开公寓。电梯从八楼降到七楼,二十秒后他已经停在了Neymar的房门前。

门没有上锁,屋内静悄悄的。

Neymar的派对总会在他离开后不久结束,Gerard从未见过这里人群散去的样子——空荡。落地窗外的月光填补不及过于空荡的客厅。家具齐全、杂物遍地,但仍空荡得没有生气。

他环顾四周,最后找到Neymar正蜷缩在一张空荡的大沙发上,像一只窝着腰肢的猫。

当Gerard从沙发后靠近他时,他听见Neymar异常沙哑的低语:“Rafa,能不能给他打个电话?”

“给谁打电话?”

Gerard本来想嘲笑他。笑他仿佛要扭断脖子般猛然转头的反应,笑他乞求别人的语气,笑他估计错过了谁,但Gerard却在对上Neymar眼睛那一刻失去了呼吸的力气。

他爱Neymar的眼睛胜过一切。从第一眼起——他的恼火和抱怨在看见这双明媚又喜悦的眼睛后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而所有拒绝的说辞都被自腿间投来的仰视堵回了胃里。Neymar的眼中仿佛藏有星星,闪耀着欢快与热情、闪耀着光芒;而泪水只会因过量的快感氲湿他的注视,那双棕绿色的眼睛仍饱含情欲,浓郁得令Gerard可以欺骗自己曾拥有他,拥有Neymar那一小时里的脆弱与依恋。

Neymar看着他的样子就像他是独一无二的,是不可取代的,Gerard总会信以为真。

可此刻,Neymar眼中的情感远别于快乐。

他的目光看起来很空荡

痛楚突如其来。像是被狠狠锤了一拳胸口,Gerard无声地吐出几个颤抖的喘息才压下喉咙里的酸涩。

“嘿,对不起已经这么晚了,我只是……我只是路过。我只是,我想看看你,好久没有见面了,我就是来……”

“Geri……”

“嗯?没事,你继续睡吧,我可以——哦,对,Rafa,我可以,呃,我可以找那个Rafa……”

Neymar突然挺身,一脚踩着沙发靠背扑向Gerard。“Geriiii——”他死死锁紧了双臂,勒得Gerard几乎喘不上气,“Geri,求你,不要去找Rafa。”

“我以为你不会来。”他说,葡语混着西语,“我一直在等你。每个人都走了,Rafa走了,我以为你也要走了。”

Gerard恍惚地回忆起,他已经很久没有在Neymar身上闻到这么浓厚的酒味。“嘘嘘,我不会走。”

Neymar用力摆着头,脸颊蹭得他从颈窝痒到心尖;而即使Gerard清楚这句承诺只不过是种安慰,当Neymar在他耳畔不断喃喃起“你会,你会走,你会离开,你不会留下”时,他再也无法忍受。

“我不会走,我——”那股丑陋的、自私的,毒液般致命的欲望终于灼伤了他的舌头,终于撑开他的嘴令他响亮地说出了那个词,“我爱你。”

压在胸口的钝痛忽然消失了。他忽然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与高兴,甚至比奔跑九十分钟、在最后一秒进球绝杀还要快乐。太多念头冲撞着他的大脑而Gerard突然开始放声高歌起Neymar的名字,喊声响彻整间公寓、响彻每一个空荡的角落,“Ney,Ney——我爱你,我爱你,NeyNeyNey——”Neymar不会记得,他会吗?他猜每个操过他的人都会说“我爱你”,他猜谁都想拥有Neymar。

“Ney,说说话,”Gerard悲哀地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并没有那么欢快,“拜托。”

“停下。”他轻声道,“别再说了。”

他猜最终谁都不曾得到过Neymar。

“Ney,我——好。对不起。”

“别。别道歉。”Neymar的嗓音仍然沙哑而轻柔,“什么也别说。”

他的喊声仍回荡在空中,回荡在耳边,回荡在冰冷的血管里。

他静静地抱着Neymar。脸侧的呼吸平稳有序,手掌下的身躯却在打颤。Gerard最开始就不明白Neymar。他会那么专注地望着自己,眼中满溢喜爱与深情,然后让他离开、留下,再道别。Gerard从来不甘在情感上止步于某个阶段停滞不前,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生活与责任,放弃往往比不断尝试来得轻松。历任皆是如此。Gerard从不为哪一段失败的恋情感到后悔。

Gerard没有扭头,只是目不转睛地望着地板上无序的木纹。他不需要去看就知道Neymar在流泪。

Gerard仍然没能全然参透这个男人,但他明白自己会后悔错过Neymar。他已经不愿离开、不愿放手。再也不想。

他只想让Neymar留下

“Geri,”Neymar强忍着咽下抽泣,试图伪装声调中的冷静,“为什么。”

Gerard一言不发地轻拍着Neymar颤抖的脊背。

“Gerard,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讲这话。你明明——我们根本——你为什么骗我?”

而Gerard没法回答一个莫须有的指责。因此他没有作声,只是紧紧、紧紧地抱住自己怀里显得那么单薄的身体。

“说话。”

“我爱你。”

颈侧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Neymar狠狠咬着他。

他必定流血了。必定落下印记。

这是Neymar第一次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Ney,”一个呻吟跑出他的喉咙,却并非因为疼痛,“我爱你。我会说到你相信我爱你。我爱你。”

“那就证明给我。留下来。”

就像之前每次听见这个词一样,憧憬与失望交织着刺进胸口,令他喉咙发紧。“我不会离开。”

“骗子。”Neymar小口舔起自己啃出的牙印,印下几枚抚慰的轻吻,同时含糊不清地嘟囔,“我知道这算什么。大概是某种情趣,对吧。”

每一声“我爱你”都变得像吊在舌头上的铅坠般沉重,但Gerard不曾停下,他固执地重复着,直到Neymar凶狠地用嘴堵住他的声音。

Neymar尝起来永远那样美好。透过酒精与泪水,Gerard仍能尝到他的热切,他的急迫,他真挚的不舍。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将两人带到Neymar的卧室里。他们一刻不停地交换着亲吻,然而Neymar却在Gerard将他扒得只剩内裤时推开了高大的男人。他抓着后者的衣服,眼神已然迷离失神。“不要。什么都别做,睡觉。”

“只是睡觉?”Gerard勾起嘴角。Neymar迟缓地点了点头。“不准走,”他噘着嘴,仿佛不明白自己在说什么,“不准找别人。不准抛下我。”

Gerard率先闭上了眼睛,让Neymar依向自己、枕在胸前,收紧手臂试图消除两人身体间空荡的缝隙。

 

他梦见 Neymar 不再质问他为什么会爱他,不再逼迫他证明自己的爱意。因为 Gerard 无法解释许多事情。他无法解释他俩究竟算什么。

 

Rafinha度过了有史以来最煎熬的派对。一个多月总是半路消失的Neymar忽然兴致大发唱了一小时嗨歌。Rafinha发誓如果Neymar顶着另一张面貌没有人能坚持到下半夜。而个人演唱会结束后Neymar就开始喋喋不休地冲他说起一些奇怪的话,比如“他怎么还不来”和“你怎么还不叫他”。

Rafinha花了十分钟才搞懂Neymar是在玩那个“应召男”笑话。他知道Neymar每次开派对都会和人上床,而“给我叫个应召男”正是他要约炮的暗号。Rafinha已经数不清自己为他挡下了多少企图窥进卧室的流氓。

“又高又帅又长先生?他忙着呢。”Rafinha窃笑,假装在翻手机讯息,Neymar要为折磨他的耳朵付出代价,“他说‘工作中,请稍后联系’。”

继而Neymar就报复似的又唱了五首歌,操他妈的。直到唱得嗓子干哑、咳出眼泪,他才把麦克风扔到一旁,然后开始大口灌起啤酒,再也没有提起约炮的事。

等Rafinha打算邀请他参加另一场在夜店里举办的派对时,Neymar已经完全醉倒在了沙发里,连被揉脑袋都毫无反应。凑近却能听见他的嘴里在嘟囔着什么。

“谁是Geri?”Rafa问,而Neymar回答的“宝贝”根本毫无帮助。不过男人的模样令他的确有些不放心。

“我还是留下来陪你。”Rafinha捻着手里小巧的卷毛。

Neymar突然睁开眼,目光中带着非比寻常的清醒,在看见是Rafinha后双眼中又氤氲出醉意。“去吧公主。”Neymar笑着眨去眼前湿漉漉的困倦。

Rafinha那晚并未和朋友们玩到通宵。他回家时刚过凌晨两点,沙发上则不见Neymar的身影。Rafinha猜明天那个蠢货绝对不好过:宿醉、过度用嗓、没能约炮。他给自己定了一个八点半的闹铃,决定用新鲜的早餐和止痛片拯救第二天半死不活的Neymar。

第二天(不论如何)他在十一点前做好了炒蛋和煎吐司,搭配矿泉水与阿司匹林。

Rafinha轻轻敲了敲Neymar的卧室门。“懒虫,小公主,该起床了。”

隔了几秒,门后似乎有些动静。

“下周就要开学了,你得开始从假期模式切换出来,周二睡到中午还不起可不是好习惯。”

门后的动静听起来像是有谁踢开了被子,继而是Neymar迷糊的呻吟,听不真切的咕哝。“Ney,我给你做了早餐。”Rafinha边说边推开房门,“配料三分熟的止痛片……”

Rafinha忽然忘记了接下来该说什么。

他张着嘴,所有声音通通堵在嗓子眼,像是过了几小时才艰难地挤出一个声调滑稽的“”。

而床边站着的高大男人回复了一个同样尴尬的“你好”。

床上闭着眼的巴西人则“Geriii”个不停。

“Geri,回来。”Neymar用脸蹭了蹭枕边还留有Gerard气息的空地,“再睡会儿。”

“我还有事,”那个男人猛地回过神并如此说道,听起来并不像个借口,“我训练迟到了,”他抓了把乱糟糟翘在半空的刘海——至少他的衣衫很完整,“我,呃,你是Rafa,对吧?”

Rafinha感觉男人的视线在自己与Neymar之间迅速转动,他下意识点了点头。“我叫Gerard,很高兴认识你,但我真的、真的得走了。”

“哦,Gerard。。”Rafinha发誓换个时间换个地点换个场合他绝对能做出最完美的答复,但是现在他被卡在了尴尬与惊讶的泥沼中、濒临溺亡,“我是说,哇哦,哈哈,认识你很高兴。”

Gerard咧着嘴理好衣领。不可否认,Rafinha冒出一个念头,他看起来和Ney挺配。“对不起,得拜托你替我照顾他了。”

“当然,当然。”Rafinha说,“我还替你为他准备了早餐。”

男人离开卧室时感激地拍了拍他,刚走两步又折回来。他直径来到床前,扳过Neymar的脑袋,Rafinha在他俯下身之前及时抬头研究起门框的尺寸。“我爱你。”,Rafinha呲牙挠了挠汗毛竖起的胳膊,却难以压下嘴角翘起的弧度。“我会想你。”呕操快他妈的停

肩膀上又被轻拍一下,Gerard这一回的确走了。房门合拢的下一秒Rafinha便立刻扑到床上抓住Neymar,丝毫不顾宿醉头痛什么屁事用力摇晃他,“这是什么!”Rafinha搓捏起他的脸颊令Neymar在他手掌里哀叫着求饶,一字一顿地叫道,“你、瞒着、我、交了、男朋友!”

“Rafa paare, pare por favooor,”他当然没有停下,直到Neymar努力撑开眼皮挥赶去他的手,“你在说什么。”他打着哈欠慢慢坐起来,依靠向床头,“什么——哈奥——男朋友?”

Rafinha展开双臂比出一个高大的体型。“那个、那个Gerard!”

“Geri?他……”Neymar的声音突然消失在了嘴中,他抬手捂住脸,显然正试图从混乱的回忆中找到迷失的片段,“他……”

Rafinha不解地看着Neymar“”了几声,半个词都没能说完,却烧红了耳尖。

“他是你的男朋友。”于是Rafinha替他完成那句话,并接道,“你们正处于热恋期,恭喜,但你这个小混蛋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是我的谁?”

Neymar昂起头,纵使他看起来一团糟,但脸上的困惑与迷惘并非有假。“我们讨论的是同一个Gerard吗?”

“那个又高又帅嘴唇还很性感但不比你成熟到哪去的男人?”Neymar缓慢地点了点头,“是,我们说的是同一个人。”Rafinha宣布。

“可他不是我的男朋友。我想……我猜我们是炮友。”Neymar说完后又补充,“嘿,提起这个,你付了他多少钱?过夜肯定不便宜,这次我,不,以后我都自己付钱吧。”

“你在说什么?”Rafinha皱起眉,“什么付钱?你要付什么?”

Neymar冲他眨了眨眼。

“嫖资。”

Rafinha感觉自己的下巴不受控制地跌落到了胸前。

“Gerard问你要了多少钱支付他陪我睡一晚上?”他说。Rafinha有种他讲得是法语而非葡语的错觉。

“Neymar,Ney,等一等,你先停下,”Rafinha凑近他,执意对上男人的双眼,企图透过瞳孔读懂他的思维,“第一,我根本、从来、绝对没有给过Gerard钱。第二,你他妈的究竟什么意思,我一个词都听不懂!”

“你从来没有付过Geri的嫖资?天啊那又是谁替我垫的钱?”

“我不知道是谁但不是我——不对。你从哪叫的应召男?”

“哪叫……?不一直是你给我叫吗?”

“我给你?你说我给你拉皮条?你是说——我给你叫了应召男?Gerard是应召男?”

Neymar仍然不明所以,但他在点头。

他们沉默地坐在床上,许久后Neymar才低低地开口道:“可是……我不明白。”他用力搓着眼睛,“我不明白,如果不是你,为什么Gerard会……”

某种猜测徒然衔住他的舌头,而Rafinha已经知道了。Rafinha终于、终于反应过来。

“我以为每次开派对你要我‘找应召男’是个笑话。笑话、暗示,梗,之类的。以为你这么说是要让我给你打掩护,因为——因为老天啊知不知道你总是叫得像在拍黄片到现在还没被破门强奸简直是个奇迹——”

“因为你以为,”Neymar打断他,“根本没有应召男。从头至尾都没有,从头至尾都是我的误会。”

“大概就这么一回事。”

“所以Gerard不是应召男。”

“不好说。他看起来不像,但说不定……”

“耶稣他妈的基督,Gerard不是应召男。”

“也许?但即使他是我们也不该指责他,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职业的自由。”

他不是应召男!

“好吧他不是。”

 

Neymar 每次开派对都会遇见 Gerard ,而 Neymar 一个月后才知道他究竟是谁。

 

Gerard敲门的那一刻已经准备好了一番完美的说辞,他会解释清楚,会让Neymar知道即使做不了情侣自己也希望能得到一个认识他的机会。他一整天都在思考这件事——心不在焉的模样甚至令教练相信了他的确身体不适——然而一切话语都在见到Neymar后瞬间消逝于脑海中。

Neymar仰头望着他,似乎惊讶得忘了眨眼。

“晚上好,”Gerard听见自己这样说道。“我想你了。”操快醒醒Gerard,“刚结束训练,顺路看看你。今天过得怎么样?宿醉严重吗?头痛不痛?你——”他猛地吸气,咬住舌尖闭了闭眼,试图重新开口:“对不起,没有好好和你道别。”

“嗨,”Neymar扯出一个笑容,“嗨,Geri。”

Neymar的声音很柔软,一如正注视着他的眼睛,但是Gerard能感觉到在那之后掩藏着某些陌生的情绪,某些浓厚的、热烈的感情蕴藏在他的眼底,令他看起来焕然一新。Gerard不理解,他有太多困惑、太多质疑,又有太多渴望。他仍不理解Neymar,但他已决意不放弃——总有一天他会明白,Gerard在心中默念,而到时候……

“我想告诉你——”

Gerard没能说下去。一根手指牢牢摁住了他的嘴唇。

“Shhh...”

Neymar忽然凑近了,凑得很近,近到踮起脚、恰好以唇代替封住Gerard声音的食指。

这个吻中只有相触的唇与交织的气息,却令Gerard触电般浑身发麻,几乎要倒进Neymar勾住他脖颈的双臂里。

“别说对不起。”Neymar在他唇上轻叹着,“我也想你。”

他稍稍放下脚掌,离他只隔着一个吐息。“你不知道能再见到你我有多开心。”

“是吗?那你还记得昨天晚上……”Gerard感觉怀中的身体有一刹那的僵硬,但Neymar没有犹豫地点了点头。“我记得。”他说。

可Gerard想要的远不止这几个词语。他想要一个答复,想要继续吻他,想要知晓Neymar,想要破获他的每一个秘密;他想要进入屋里,不再需要任何理由便能占有Neymar。他想要Neymar——他想要的远不止Neymar呻吟出他的名字。远不止性交。远不止一小时的亲密。

“但是我忘记了你有没有问过我那句话。”Neymar忽然开口,拉回Gerard的注意力。

“哪句话?”

“你愿意做我的男朋友吗?”

Gerard眨了眨眼睛。

“嘿,”Neymar轻轻揪了把他后颈上的头发,想要保持嘴上的笑意却不可抑制地红了眼眶,“Geri,你愿意做我的男朋友吗?”

Gerard没有回答。

那个又高又帅的男人,那个令他快乐,令他感到被填满、被拥有,令他第一眼便再难忘记的男人,颤抖着,一言不发地将脸埋入了他的颈侧。

“我才应该道歉。我才是那个犹豫不决又不愿失去你的人。我才是那个——”贴在颈部的脸颊那么热,却带着无法忽视的湿意,“我才是那个误会你、伤害你的人。Gerard,原谅我,拜托,”求求你,“我不想只和你上床,Geri,我想要你。只有你。我爱你,我爱——”Gerard握住他腰侧的手掌猛然收紧,尖利的痛楚从肌肤刺入胸膛,Neymar没有停下,他不断重复着“我爱你”,直到再也发不出声,直到不得不咬着Gerard的衣领堵住喉咙里的哭喊。“Geri……不要离开我。”

Gerard像是要将Neymar揉进自己身体里一般搂紧他。

 

七楼和八楼之间隔着钢筋与水泥,隔着喧闹的派对与孤独的夜晚,隔着欲罢不能的情欲与怯于诉说的迷恋,隔着 Gerard Neymar ,隔着一个我爱你。

 

过了很久,Gerard终于抬起脸。他将两人的额头相抵、鼻尖相对,视野中唯有对方湿润的双眼。Neymar知道Gerard在笑,一定是那个露出牙齿、纯粹得只剩喜悦的笑容。

Gerard再度开口时,他说:“你愿意做我的男朋友吗?”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