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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2-12-09
Words:
2,275
Chapters:
1/1
Kudos:
33
Hits:
315

【iwdt】燃烧

Summary:

地下拳手×非正规小剧场演员
有关一见钟情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小剧场里人影稀落,宫舘停下舞蹈,汗水从额头接连流淌下来,他隐晦地调整着呼吸,脚步一点点慢下来,从舞台的右边缓缓挪到左边。

搁在舞台边缘的烟还没烧完,他弯腰捡起来,放在嘴唇之间吸了一口,一小截烟灰掉下来,落到台下,落到以一位观众面前,他意料之外地夹着烟向后躲了两步,有点惊慌地看向观众席,看烟灰有没有烫伤什么人。

台底下的男人笑着抬起头,也从指头之间举起来一支烟,烧了大半截,剩个屁股在指缝夹着,他朝宫舘晃了晃,笑容里有点安慰的意味。

宫舘遂也眯眼笑了,他指指男人耳朵上一点亮,用口型问了句,“耳钉吗?”男人点点头,把蜷曲在耳边的头发撩起一点,那点亮映着舞台光,猛地光彩夺目起来,宫舘就像男人给他看指头间那一小截烟那样,捏住耳垂,侧头把那上面同样亮莹莹的东西展示给他,莞尔一笑。

舞台再起,宫舘重回音乐中心,与方才不同的是,他缀连着动作,心中却兀自浮现出刚才那个男人。

他的头发那样红。他想,简直是在燃烧。

 

 

 

 

 

宫舘撑着身体,向背后艰难地扭过一点脸,月光像一块雾,轻柔地搭上眉骨,又颇善解人意地,替他隐去羞涩的眼睛。

他在皎洁的阴影里看向岩本,那个当年站在台下,与他交换一截烟与一枚耳钉的情报的男人,此时紧紧搂着他的腰,喘息的声音贴着耳朵钻进来,以一种柔软但无比强势的姿态,就像他身下的动作那样。

他用力顶他,像把月亮埋进光辉里,宫舘浑身发抖,不住张口喊他名字,“照,嗯……照!”

岩本把手从胸前摸下去,握住底下那一根,上上下下地滑动起来,跟后面的频率保持一致,宫舘前后都躲不掉,整个人委委屈屈地向内蜷缩,就像熟睡的小狗那样。岩本黏着他的后背,嘴唇牢牢贴住他的脖颈,他躲一分,他追一分。

快感让人迷醉,又让人迷乱。宫舘一身汗,手肘和一段小臂压在床单里,脸也压在床单里,膝盖和小腿原本也在,后来被岩本握着腰整个揽起来,就令人不安地悬在空中了。它们无一例外,全都湿淋淋的。

宫舘恍惚感觉自己是卧在雨里,那雨越下越大,直淋得人头晕目眩。他在雨水里颠簸,想要找见昏冥当中的一点方向,他开口去喊岩本,喊一句,岩本便应一句,应一句,又凶狠地顶他一下子,顶得他又开始迷茫。

很难说清一切是怎么发生。

 

星期一的舞台往往没什么人来,岩本往常也不来。但今天似乎注定是承载意外的一天,没什么人来的星期一迎来了岩本,宫舘在后台做最后的准备,总觉得心里没来由地慌乱,那慌乱似乎是一种预告,后来宫舘在台上,踩着鼓点从这头翻到那头,站定后世界还在旋转,那旋转的中心却出现一个人。

火红色的岩本,在燃烧的却不止他的头发,宫舘遥远地扫见一眼,不知道那个人为什么站得如此远,后面几节没他出场,他在幕后甩了演出服就往台下跑,正赶上岩本从紧急通道离开,走得很蹒跚,被宫舘一把拦住,“你怎么了?”他这么问,把没反应过来的岩本吓了一跳,大个的家伙贴着刚开一半的铁门,险些跌倒在地上。

宫舘扶住他,这才看清他身上是什么这样红,血从他脑袋附近流下来,已经凝结成痂了,他下意识看他撑不稳当的两条腿,又见牛仔裤紧紧贴在上面,大腿上全是像黑色的红。

宫舘要叫救护车,被岩本伸手拦住了,他说没事,可声音都哑了,宫舘着急得要命,岩本想稳定住他似的,抓着胳膊往前迈了一步,整个人都倒在他身上,肌肉的力量松懈下来,强壮的男人变得像一大捧流沙,宫舘费劲地搀住他,听岩本的声音从脑后瓮瓮响起来,“不是我的血。我只是太累了,没劲了。”

岩本不想在人来人往的后台待着,宫舘就把他收留进了自己家,按到床上,有点强硬地剥下上衣裤子,找了纱布又端过来一盆水,对着那些红的黑的极轻柔地擦拭一遍,确认在它们之下真的没有殃及性命的重伤,红的黑的变成紫的青的,以及一些很浅很浅的伤口,他都拿碘伏细细擦拭了,才抬起头想着该问问发生了什么,一抬头就和岩本的一双眼睛对上,屋里光线那么昏暗,岩本是怎么这样亮莹莹地看向他的?

他不清楚一切怎么发生。

宫舘有点想不起来,是不是岩本先伸手拉住他的胳膊,是不是他拽着自己,从一个泥潭跃入了另一个泥潭。他也有点不明白,为什么岩本宽厚有力的手从自己脖颈压下去,力量却那么温柔。

岩本在他耳边喘息,宫舘俯趴在床单上,听他沉重的呼吸声,他忍不住去想那些伤痛不痛,他那春雷般惹人战栗的呼吸里,是否有疼痛的部分加持。

 

岩本的动作逐渐加速,宫舘知道他快到了,有点期待又有点害怕地感受那些冲刺当中蕴含的能量,他会留在他里面吗,还是会在最后关头拔出去呢,他走神地想着这些,岩本轻轻咬他的肩膀,用舌头舔他,好像他不这样做的话,宫舘就要融化消失了。

月光在吟唱。像唱诗班口中长长的歌谣。岩本拔了出去,热烈的东西都浇在他腿缝里,宫舘听见他长长地喘了一阵,然后翻书页似的把他整个人从床单掀出来,他用粗糙的手指摸他小腹,摸到上面黏糊糊不知去了几次的战果,很开心地笑了。

岩本俯下身,用力把他抱在怀里。

舘桑、舘桑。他喊他的声音像小孩子,他还有点懵,看着天花板,看月光的谱子铺在上面,听见他喊他,下意识露出个微笑,又情不自禁似的,唤了声照。

 

 

 

 

 

“我早就喜欢你了,你知道吗?”

宫舘听他这样讲,便停下手底下的事,饶有兴致地看向岩本。

男人捧着杯奶茶,脸颊鼓起来一小团,眼睛从底下抬上来,有种讨人喜欢的天真。宫舘与他熟络很久,才逐渐习惯这个男人与初见那一眼反差过大的另一面,他喜欢眯着眼睛对他笑,好像他是很值得用微笑来赞美的存在,他的笑里喜爱太多,让他时而招架不住。岩本捧着奶茶,笑容盈满纯真,硬朗的曲线浸柔了,声音里是糖和奶,他说他很早就喜欢他了,他知道吗。

宫舘想他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他回想最早的那一次相见,他火红色的头发像生命一样燃烧,指尖夹着一颗烟,烧了一大半下去,扬给他看时只剩了短短的一截,他的耳钉藏在那些头发里,藏在蜷曲的火红色的梦里,却叫人忍不住在意起来,他用手指,那些有朝一日将抚摸上他的身体的手指,轻轻挽起一点,为了给他看看那颗星星。

为什么宫舘忘不掉?为什么自那一眼伊始,那头火红的发,那颗从银河里失足的星星,就这样强势地钻进他的心里,乃至往后的岁月里,所有道路都单调地并成一条,只要岩本要他的爱,他就只能伸手掏给他,再没其他可能了。

宫舘对着岩本笑了笑,轻声回答,“我可能知道吧。”

岩本搁下奶茶又过来吻他。化妆镜在旁边看着,笑话他太易得,而他想小小的剧场早空无一人,若是比这再多些,他也能给的。

 

只要岩本想。

 

 

FIN.

Notes:

昨晚做了个梦。小剧场里,mc时凉太站在舞台边缘吸烟,两手夹着烟抖落烟灰,不小心落在一个青年肩膀上,他一下从表演中那种慵懒自在的情态跳了出来,露出一个惊慌失措的表情,台下的青年不说话,很宠爱地看着他。
一醒就忍不住用故事记录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