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目标已确认，正在通过第一道闸口，预计3分钟后抵达目标地点。行驶车辆为Kombat T98，司机一名，副驾和后座共五人。目标坐在后排中间位置，收到请回复。”
——通讯频道里传来CB97的声音。
“J.One收到。”
枪托抵住紧绷的肩部，瞄准镜没有偏离分毫，韩知城以冷漠的姿势伏在原地，单手从背后挂着的战术腰包里掏出一块尚未融化的冰块，含进嘴里，回答道。
寒冷似乎对他没有任何影响，融化的冰水流进喉管，连呼吸的起伏都未影响分毫，此刻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伏击地点上。
冰块是为了不让嘴里呼出的热气干扰瞄准镜，同时也是为了防止被敌人发现。
这是他经过两年高强度训练后的第一次实战任务。
韩知城握着枪的手在已经开始僵硬，冬天的夜间气温不过-7°C左右，战术手套没包裹住的部分只能通过细微的动作调整活动，以保持狙击瞄准状态。
今天他携带的武器是最常用的12.7mm口径狙击步枪，而目标乘坐的车辆却是世界上最坚固的防弹装甲车，韩知城唯一的机会，就是抓住目标人物下车进入仓库前的那一瞬，一枪爆头击杀。
车辆驶入的一瞬，他立刻锁定了目标，如情报所说，后座四人，副驾驶一人。待车辆停稳，警卫靠近，躲在掩体下的少年不断调整着射击角度，锁定那一瞬间的机会。
扳机毫无预兆地扣下！
子弹穿过层层护卫直接击穿了目标的头部！
没有任何反应和反击的余地，一枪致命。警铃声大起，韩知城一个翻身滚落至背坡，躲避顺着弹道探照来的灯光，这才反应过来的守卫人员大声呼喊着同伴，朝他的方向包围了过来。
韩知城以最快的速度朝着预定的汇合点奔去。
SpearB——他们团队的突击手应该早已布置好火力，只等着接应。
“确认目标击毙，追击的敌方后续部队有8名以上，持L85A2，L85A3，请求支援。J.One请求支援。”
韩知城一边奔跑一边剧烈的喘息着，越野不是他的强项，和锻炼的能够稳稳当当抵抗一切后坐力的上臂比起来，他的下肢力量天生较弱，部队的定向越野赛也总是最后一名。
他试图传递更多有效情报，然而通讯频道的音频一片空白。汇合点越来越近，原本该有着队伍埋伏的公路此刻寂静到诡异，只有一辆部队武装车停在路边。韩知城顾不得想太多，拉开车门直接发动，身后的子弹扫射声音传来，不停有人发出中弹倒地的呻吟。
下一秒，烟雾笼罩了车辆，是催眠瓦斯……怎么会……
韩知城来不及思考为什么他们的车辆里会被放置催眠瓦斯的机关，昏迷前的最后一秒他想的是SpearB是否还安全……
……
视线受阻，手脚被拷在椅子上。
韩知城闭着眼听着周围的声响，试图获取更多讯息——他在一辆行驶的车上，除了被铐住无法动弹外，身体没有任何明显外伤，催眠瓦斯的用量也未影响到任何他的身体机能，但不排除在昏迷期间有被注射神经类药物的可能性。
他耳朵里藏着的通讯设备已经被取下，藏有无数武器和道具的作战外套也被剥走，只剩一件贴身的作战防弹背心。
背后手铐的触感不是普通的货色，他试探着晃动了下，极细的腕骨触到锋利的边缘，确认除非是折断两根手骨不然绝对无法逃脱。
——毫无疑问，他现在孤立无援，被不明身份的敌人俘虏了，并且丝毫没有还手反抗的可能。
冷静。
他对自己说，此刻还没有到绝境。
突发的任务失败、失去联系的队友，还有无助都处境并没有击垮韩知城的理智，他将心率维持在稳定的水平，一边冷静地分析着情况——
对于真正的恐怖分子来说这样的俘虏手段似乎过于仁慈。
首先，绑架他的不是目标人物的雇佣军——
那些人根本无须这样大费周章的把他从现场转移，更好的方式是直接就地处决，或者是将他折磨至死，并把录像拿给死去的雇主背后的组织好做交代。
那是敌国政府？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情报？
作为一个还在考核期的预备成员，他的情报价值无疑上最低等的，俘虏和拷打他所浪费的时间显然没有必要。
……只是这样推断的话至少彰彬哥和方灿哥应该都没事。
想到这儿，他的心更加安定了一些。
似乎是他思考时转动的眼珠暴露了他已经清醒过来的事实，有个脚步声走近了。
面对未知的风险，浑身肌肉本能地抗拒发力，却无法阻止任何即将发生的事情——
眼罩被取下，经过特训的眼睛只花了不到一瞬就适应了突然刺眼的光线。生理性湿润的眼极力睁大，试图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却被暴露在眼前的一张俊美至极的面孔摄住了呼吸。
……
这很不专业，韩知城知道。
在这样性命攸关的场景他应该做的是观察一切可利用的环境和道具，给自己找到一条逃生的明路，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一张敌人的面孔吸引全部的注意力。
——可他真的很帅。
面前陌生的男子生了张任谁看了都不得不夸赞的脸，精致小巧的脸庞，刀削般锋利的下颚线，完美的五官嵌在这样一张脸上，没有一处不是漂亮的，韩知城很少心甘情愿地承认谁的样貌在他之上，就算是在原来几百人的部队里，他也坚信自己是最帅的那个，但也许是此刻的特殊的场景下，这种不合时宜的美和恐怖的气氛融为一体，他的心跳竟然无法自制的乱了。
男人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向下瞥着，手中一把锋利的战术弯刀毫不客气地抬起了韩知城的脖颈，差一寸，就能轻易地割破他的颈动脉。*
“废话就不多说了，把最终汇合地点报上来，我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
然而他说出口的话却让韩知城心里一沉。
面前的这个敌人甚至不屑于骗他会放他一条活路——或者说，打从他暴露面容的那一刻，就没有放韩知城活着离去的可能性。
而且敌人似乎是清楚他不会轻易的自杀，锋利的刀刃就这么架在他命脉处，只要他轻轻往前一碰，就可以给自己选个快活的死法。
他的判断是对的。
死亡是最容易不过的事情，而在绝境中坚持活下去才是最难的部分。
韩知城不甘心……明明出完这个任务他就可以成为正式队员和方灿哥、彰彬哥一起组成正式的战斗小队了，明明这两年的艰苦训练都熬过去了……
当然更重要的是，组织里必定出现了内鬼，才会将今晚的行动暴露的如此彻底——面前这个未知的第三方势力是卡着点等他处决了任务目标才出现，好一个守株待兔——
韩知城原本暗淡的眸子里又重新燃气了一丝光亮，在加入SKSF后他当然随时有着赴死的觉悟，只是他不能死的这样毫无价值、死的莫名其妙。
他抬眼看向面前的人，沉默着以示自己的态度，就这样僵持了几秒，在他准备开口前，男人抢先说话了。
“不说话可就没意思了。我听说你向来是最聒噪的那个小朋友呀，J.One。”
男人的语气轻飘飘的，手中的匕首转为拍向了他的脸——力度控制的刚好，未开刃的刀背被施了更大的力气，将韩知城天生圆润的脸颊顶起了形状，却又不至于破开那格外细嫩的皮肤。
和露出的布满伤痕的上身不同，韩知城的脸看上去极小，一副刚成年的样子，根本不像是能被选中成为特种部队成员的样子。
被刀抵着脖颈和脸时他也没有丝毫动摇，但是在听见这句话时，他的眼睛里不可避免的露出了动摇的光——
这句话证实了他的猜测。
有内鬼，甚至是他认识熟悉的人。
组织里成员的基础资料根本不可能细到记录每个人的性格，最多记录了基础数据——DNA、身高体重、作战类型和定位。
代号是千变万化的，往往每个任务里都会变化，防止任务结束后被寻仇报复。而他的代号J.One更是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
况且他从进入车内到现在一句话都没有说过，“聒噪”这样具体的形容不可能被一个陌生的敌人所知。
——是谁？
一个个名字从心里浮现……却又被立刻否决。
不……不可能……绝不可能……
韩知城对SKSF成员们的信任就像对自己的一样深，而这种信任，是在过往的训练里培养出来的，像刀刻般印在他的体内……
看着那双瞪圆的眼露出的不可置信，李旻浩满意地笑了起来，眯起的眼像只慵懒的猫，享受极了他的神情。
他一手掏出一只胡萝卜形状的录音笔，幼稚的可笑的造型没能让韩知城有任何反应，只因语音笔中传来了他绝对不可能认错的声音：
“J.One……坐标「52，135」……汇合……嘶……咔……”
是SpearB的声音。
本应接应他却不翼而飞的徐彰彬，用平静的声音报出了他们接头的详细坐标……
不想相信却不得不相信的事实被摆在眼前。
他被出卖了，是彰彬哥。
……
“你是谁……？”韩知城开口的第一句话声音干涩沙哑，他直视着男人的眼睛，飞速转动的大脑怎么都想不出彰彬哥为什么会背叛……
“为什么SpearB会和你合作？”
“你没有提问的权利，我再问最后一次，汇合地点在哪里？”
……这次任务完成之后他们小队会回到“后门”集合，也就是SKSF新设立的亚太基地……坐标理论上应该只有方灿一人知道，但临行前却告诉了他。
队长是猜到任务会有变吗？还是已经发觉了彰彬哥的不对劲？
韩知城皱着眉头怎么也想不通其中关键。
“啧。”
眼看他没有任何开口的打算，男人似乎是终于失去了耐心，从一旁丢着的战术腰带里掏出了韩知城携带的冰袋，寥寥几块未融合的冰被他带着战术手套手指夹起，一个个扔进了韩知城的背心里。
此刻车内温度很高，冰块触到体温几乎是立刻溶成了水顺着他的锁骨、胸肌和腰腹滑落。又冰又痒的触感让韩知城不由自主地起了身鸡皮疙瘩，浑身的汗毛竖起，警惕地盯着男人奇怪的行为——
比起物理性的伤害，这样的行为……怎么看都更像是某种性暗示和羞辱……
紧接着男人脱下了手套，塞进了他的嘴里。
“既然不想开口的话就别说了。点头，或者摇头。少回答一次就取下你的一个器官。”
“眼睛……耳朵……手臂……”男人的手比语气里的杀意还要冰凉，顺着韩知城的脸，划过他每一寸的五官，带起细胞的疯狂颤动。可韩知城无路可逃……
“听明白了吗？”
他点头。
终于到来的配合让男人露出了满意的微笑，他的唇笑起来时人中很深，忽视他残忍的发言，几乎就像是一只无害的兔子般可爱。
点在左肩的手，灵活地解开了战术背心的肩扣，少年的半边胸膛露了出来，漂亮但又不会过分的肌肉，覆盖住了肩颈的流畅曲线，还有因为寒冷，胸口的一点微微挺立……
“问题一。”
“CB97的真名是BangChan吧，澳大利亚人，有一个妹妹……还有居住地址是……”
“啧，外国地名听起来都他妈差不多，我回忆一下……”
在他边说话边将手指划至胸前的那一点按下的一瞬，似乎是耳麦里突然传来了什么嘈杂声，男人猝不及防的皱眉，手回捂住耳朵……
随后他似乎是听到什么不满意的答案，他抱怨道，“不用你提醒，I.N…我知道。”
随后他略一点头就将耳麦拔出甩在一旁。
“96 Clifton Street……是吧，听说还有条小狗呢，Berry？”
就算是衣服被拨开，嘴里塞了东西，也没有丝毫示弱的少年在听到“Berry”的名字时终于忍不住挣扎了起来。
——他在方灿哥的手机上见过Berry，听说是四岁了，一只可爱的小母狗，戴着生日帽，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因此可以大大方方的放在手机上，不用担心会暴露什么。
至于方灿家人的地址，就连他也不可能知道……面前的敌人，不止一人……男人呼唤了一个名字，I.N，听上去是他们团队的侦查辅助手，负责情报收集工作的成员代号，连Berry都清楚的话……这种程度的情报网水准，根本不是他们能比得上的。
男人报地址时的口音不太对……不像是有过海外经历，听着是东亚……
可恶，信息还是太少……
第一个问题根本没有隐瞒的必要……他点了点头。
自己完全像只被戏弄的耗子，按着他的猫咪根本什么都知道，恐怕只是个变态，欣赏着他恐惧挣扎的样子。
……冷静。
韩知城抬着头，虽然极力伪装着镇定，面色却忍不住因为担忧方灿家人的安全冷了下来。
“问题二。”
右肩的肩扣也被解下，战术背心被从少年的身上剥落，丢至一旁，似乎是为了盖住什么。*
“刚刚看到我的时候，心跳加速了吧，J.One小朋友……”
韩知城感觉自己要疯了，他学过的所有战术设计、心理战和拷问学，都没包含过这样的情况——
在极端恶劣的作战环境下，被情报量远超自己的敌人俘虏，然后按着调戏和折磨。
所有问题都不是为了指向什么情报，只是单纯为了拿他取乐而已。
而且这敌人还他妈该死的长得是他的理想型。
男人的手已经摸到了他的下腹，因为极度紧张，腰部的肌肉紧实的绷着，露出了明显的肌肉轮廓、也暴露了那截腰有多细的事实。
这不合理的身材明显吸引了男人的部分注意力——使得韩知城脚尖的移动和瞥向旁边那把战术尖刀的视线都被忽略了。
也就是一瞬间，他放软了身子，用仿佛看着救世主的眼神看向了男人，因为嘴巴堵住，只能用鼻音发出和之前的沙哑低音完全不同的娇软声音。
“呜……”
他点点头，用鼻音回应着问题二。
是，见到你的那瞬间我是心动了。
预料之外的答案让气氛瞬间变得火热，男人的手停住了，探究地看向他的那双遮不住情绪的圆眼……少年的眼神在求饶，腰却顺着男人的手部动作讨好的挺动，敏感的肚脐在男人的指尖下颤动着，冰块流下的水液堆积在腹部的纹路，沾湿了男人的手掌。
——温度传递给冰凉的手指，韩知城放松的表现似乎是使他放下了防备。
车辆一个急刹。
机会来了！
脚尖勾着椅子的一角顺着刹车的动势猛地发力，腰部反弓，以惊人的爆发力反拉抬起了椅子，双腿带着椅子重重敲击上男人的腹部，上臂肌肉猛地发力收紧，戴着手铐的双腕以惊人的柔韧性撑住地面，随后借着落下的重力用膝盖夹紧锁住了男人的头部。*
一套精妙的战术动作配合着车辆的急刹完成了形势的翻转。韩知城喘着气，用灵活的舌头顶开了嘴里剩余半截的手套。
“现在……回答我的问题……”
“不然绞断你的脑袋……”
“你到底是谁……”
男人被按在地上，被少年的膝弯夹住的脖子已经开始冒起青筋，高挺的鼻尖正好戳在少年被作战裤紧紧包裹着的腿根处的软肉里，埋伏时留下的草屑还有几根粘在那里……
明明形势调转，他却还是那副仿佛在陪宠物玩耍的闲适表情。一个不同于之前所有表情的微笑展露……似乎是满意？和等待着什么？
“李旻浩，我的名字。”
月光恰巧在这一瞬透过车窗，在他眼底折射出猫眼石一样漂亮的波光，直直照进韩知城心底。
“或者，你更熟悉我的代号，Lee Know。”
曾经无数次听到过的代号浮现在耳边……方灿哥在各种场景下都曾开玩笑似的提到过的名字……
一点点线索串联，所有不合理的逻辑、场景和对话都指向了那一种可能……
推理完毕的韩知城还维持着发力的姿势，迟迟不敢放松警惕。直到下一秒，车门被打开，他回过头，一个熟悉的健硕身影出现在门外——
“这么简单的任务，你们来的可真……”
SpearB仅用单手就拉开了防弹房车的后门，看见两人的姿势和状态……说出口的话一顿。
“……慢。”
直到看见哥哥的一瞬间，韩知城才软了腿，被证实的猜测在击溃了他所有强装的镇定和伪装。
他大口喘着气，维持着捆在椅子上望着他刚知道真名的男人——李、旻、浩。
他想他这辈子都忘不掉这个名字了。
……
从他双腿间爬起的李糯揉着腹部，从裤兜里掏出手铐的钥匙，给他解开了所有束缚。
“方灿哥拜托我这么做的，你知道，新人都需要通过的一个测试。”他耸耸肩，看着一瞬间变回一个小孩似的韩知城，似乎是突然找回了良心，解释道。“我选择了比较「温和」的那种方式。”
……如果但从肢体伤害来看，确实可以称的上温和，从头到尾韩知城连层皮都没划破，唯一的伤是刚刚为了制服男人硬扯着手铐在手腕上留下的划伤。
“我怎么没听说最终考核要把我们小朋友的衣服都脱了？嗯？”
随着打开的后车门，车内灌进一阵冷风，徐彰彬来不及找李旻浩算账，只是简单怼了一句，就赶紧捞起战术背心想往韩知城身上套。
却看见被背心盖住的地方，隐藏摄像头正不甘寂寞地重新转圈瞄准。
“Good Job. My boy.”
CB97的声音从摄像头里传来。
“你通过了最终考核。辛苦了。”
韩知城喘着气，看了看摄像头和徐彰彬，又看向了李旻浩。
“你是个混蛋。”他骂到，声音带了一丝哭腔，
直到方灿的声音传来，还有身后徐彰彬搂着他结实的臂膀，这才让他产生了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和可以软弱下来的安心。
他再次一脚踹上李旻浩被自己刚刚重击的腹部，“我还以为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吓得我都快尿了……”
后半句的小声嘟囔当然是玩笑，韩知城的表现如方灿所说，完全是Good job.
李旻浩没躲，结实地挨下了这记收了力道的直踹。他掀开腹部的衣物，露出了一个有些年岁的狰狞伤口，此刻上面又附上了新的淤青——韩知城刚刚的杰作。
少年靠在徐彰彬怀里，像只被欺负狠了的小兽，看见那旧伤才为自己的脾气产生了些不好意思的情绪。
他磨蹭了一会儿，伸出手递向李旻浩。
“初次见面，谢谢你的接应。”
“我叫韩知城。代号J.One。你也知道了。”
李旻浩愣了一下，握住了那只布满枪械痕迹的不怎么细嫩的手，“……我的代号你早就知道了。真名……也可以随便叫。”
“抱歉把第一次见面弄得这么不愉快，等会儿下车请你吃好吃的。”
“还有……今天的月亮很美。我们可以散个步……普通的欣赏一下。”
他用眼神瞥了眼倒在一旁的椅子，随后用充满欣赏的眼神望着韩知城。
——椅背上还留着刚刚两人对话间，韩知城用黑色美甲一点点暗中蹭下的密报——
“SpearB叛变，敌人：X 、I.N……”
“月亮，正南偏西20 ……”
所有能记录的信息都被反手刻在这把椅子上，留下一片似是抓痕的标记。*
韩知城害羞地抓了抓鼻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小动作根本没有逃过男人的眼睛。
两人的手还没放开，徐彰彬看看韩知城，又看看李旻浩，像是第一次认识两人似的，总感觉自己莫名像个电灯泡。
“行了，赶紧走吧，等你们半天了。”
交握的手松开，这就是两人的初识……
——The end.（一发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