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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是很方便,从不缺剃刀。
阿来站在阿鬼家的青色瓷砖上,目光从镜中射向他。阿鬼拿起一小块香皂,把浸过酒精的刀片嵌进中间,又裹上一层保鲜膜。这么多步骤?还以为你手很熟,阿来笑着问。必要措施啦,伤到很难办的,阿鬼回应。他沾了不少凡士林按摩一般顺着小腹打下去,沾湿毛发,再缓慢地用刀片顺着底部刮,手法极其小心,比为客人打摩斯还要轻柔三分。你站好别乱动啊,不讲笑。阿来靠过来贴着阿鬼,他低下头去,声音变得很轻,鼻音混着气声,显得好委屈。怎么,你要拦我?阿来没轻重地倚着阿鬼问,用短而蜷曲的头发去蹭阿鬼的耳朵。……你要动我几时拦得住?阿鬼腹诽,怕她等急了真的要乱搞,手上速度就快起来,顺着水把毛发一次次洗掉,用肥皂再擦几次,冲净,关上了淋浴头。都剃掉之后显得你好白。阿来眼神向下盯着他自言自语,又抬头看到阿鬼窘迫的样子,眸子闪闪发光。看来鬼哥还是靓过我。
在阿来把皮带绑上腰这段时间里阿鬼咽了好多次口水,他很听话地躺在床上不动,实际上他也动不了,阿来把他的手腕系在床头,结打得专业,大拇指都单独绕过两圈。阿来买的是黑色皮革,皮带正中间是几段尼龙绑带和铁环。阿来拿起桌子上的假阴茎,把底部固定在铁环下面,又把绑带系紧,动作行云流水,毕竟不是第一次。
刚才想着要操你,我下面湿了一片。阿来扣好最后一环,欺身上前,唇齿相撞送上一个吻。阿鬼没说话,他其实湿得更厉害,扭动着脖子回应。阿来三周多没碰过他,打他都变少,对街新来的美甲师傅手艺好,这次是青黑打底子,松石绿流纹,金箔做点缀。未及卸甲的日子,阿来已想好新的花样要去做,于是今天卸了又修过,指尖没了长长的指甲终于变得圆润而有力,很方便滑进谁的上边和下边。
下次不用剪啊,多麻烦。
你想被我用指甲操啊?不行,绝对不行。甲片要断在你里面。
……我没事啊。
我有事啊,做一次好费劲。
……哦。
阿鬼皱着眉头不出声了,看起来几乎有点受伤。阿来被他逗笑伸出手去打他的脸,被侧头躲开。她没生气,捏住阿鬼另一边的耳朵凑上去,气息吹得阿鬼一半脸发麻。
怎么,很想我放东西在你里面?我想想,腕表塞进去怎么样?你以后也别开什么理发店了,行我旁边给我报钟?要上发条我取出来拧好再还给你啊。
阿鬼不作声了,阿来那颗毛茸茸的头下低,舌头轻巧地抵住阿鬼已经半勃的阴茎上下舔过。阿鬼剃毛,因阿来嫌他味道大、嫌他不干净。阿鬼不情愿,他一向对身体没什么特别的要求,之后再长出青茬会扎得很痛。况且他也没见她做的时候有过犹豫,没人求你舔我啊……话说到一半,阿来盯着他如看着一块待砍的肉,眼神中暴戾与饥辘不相上下,阿鬼只好改口答应。阿来进一步要求看着他剃。怕你耍心思,谁叫你总是做了的事说没做,没做的事又说做过。
现在保护消失,裸露使人格外敏感。其实两人也都知道根本不需再做什么前戏,脆弱气氛就能做润滑,阿来抬起头,把阿鬼的腿顺着身体压向前,抚上他刚刚修剪的皮肤,施力按向下面的脂肪和更下面的耻骨,看他条件反射颤抖着挺腰。她把手指伸到阿鬼嘴边,他伸出舌头去舔,态度殷勤过迎客。她最后用食指和中指夹住他的舌头扯了扯示意结束,阿鬼发出几声呻吟,不知是因为疼还是兴奋,阿来懒得问,翻个白眼,不客气地把手指捅进他后面。她扩张做得马马虎虎,阿鬼早已经准备好迎接两三根手指,玩具也很容易地就推了进去。当然有几声不加克制的喘息,但阿来只当有狗在窗外吠。
阿来调整好姿势,开始深深浅浅地插他。她打开玩具的震动开关,每次都顶到最深,慢慢后退一点,再顶进去,震动的力道不大,却刚好是酷刑折磨,阿来每推进来一次阿鬼就离失去意识近一分。他两腿架在阿来漂亮的肩膀上,被压向身体,阿来没扣好的衬衫里面是黑色的紧身内衣,束着她小巧的乳房,随着动作摇晃,阿鬼想舔她,可距离太远,只好在阿来伸手来扶他的头时亲吻她的手掌,阿来愣住,阿鬼看到她耳尖发红,她绝不会承认喜欢这个,不仅不承认,还迅速抽回手,从桌上拿来一截布胶带,用牙扯开,拍在了阿鬼嘴上。她更喜欢这个。阿鬼也挺喜欢这个,于是他更加放肆地呻吟,在渐进的快感之中很快射精,自己都觉得有些可惜。
这么快?阿来举起手腕查看时间,还不到十分钟。你之前用后面也有这么快?因为剃干净了?还是因为这几周你真的没碰过自己?
她嘴上说着,却没停下动作,阿鬼想说抱歉,但漏出来的却只有破碎的哼声。阿来突然加快速度,好像也很急切,看起来想通过震动更好地摩擦阴蒂,全然不顾阿鬼是否还在不应期,快要被这连续不断的动作捅得大脑停摆,他浑身僵硬地发抖,身体想要休息,疼痛如钉子一次次扎进来,扎得他快要晕过去。他听阿来漏出断断续续的叫声,偶尔失控破音,黏腻却仍煞人,这令阿鬼涣散的意识重新聚拢起来,如果阿来一直这样动下去他可能很快会迎来第二次前列腺高潮,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做到,也不确定做到的话阿来会不会以后更过分地使用他……他想着这件事的可能性,可悲地再次勃起。
阿来也迎来高潮,她闭着眼发抖,呻吟声终于显得不那么凶,等她缓过来,就慢慢从阿鬼身体里退出来,简单清理了一下两人一塌糊涂的下体,把他的手从床头解开,撕掉嘴上的布胶。阿鬼躺着没动,阿来边脱衣服边用膝盖顶他,喂,起开点,我要躺。……你叫得我又硬了,怎么办。阿鬼坦白,阿来无动于衷。我不管,操你好累,自己解决吧,我要睡觉。阿来说着让他自己解决,却在挤上床之后拽过阿鬼一只手臂垫在自己脖子下面,很快呼吸就变得均匀起来,阿鬼失语,难以置信地看着阿来毫无罪恶感的睡颜,她常常皱起的眉头也舒展开,像街边随处可见的女学生,漂亮、可爱、没有任何暴力倾向和坏心眼。阿鬼忍受着逐渐发麻的手臂,把被子盖在两人身上,终于在一个钟之后勉强睡着。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