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不。”
Argent先生叹了口气，“我很抱歉，Derek，但Jackson不愿意再让Stiles留在他的飞机上了。那孩子需要好好管教一下。你可能会对他有好处的。”
Derek怒目而视，“我听说的全都是些恐怖故事，什么置物箱里掉出橡胶蛇啊，还有用旅行装的小酒瓶杂耍。而且我也不是个会接受任性空乘的飞行员。”
“我知道，但至少试一下吧，Derek，”Argent先生鼓励道，“我们不能炒了他。乘客们每次评价那条航线，都会夸他们的空乘是多么的棒多么的有趣。如果你能让他懂点儿事——”
“好吧，”Derek吼道，指着对方，“但一旦他妨碍到了我，我就会把他踢下飞机，然后把责任直接推到你的身上。”
Argent先生严肃地点点头说道，“我理解。”
+
“你们好啊，这里是313航班，今天下午大家感觉怎么样？”Stiles通过麦克风愉悦地问道。
Derek瞟了眼他的副驾驶员Boyd，对方耸了耸肩，表情有些无害的好奇。
Derek能听到紧闭的舱门后一些乘客的低语。扬声器里，他听到Stiles非同寻常地用温和的声音说道，
“很好，很好，那么，在起飞之前，我要简单地讲解下在紧急情况真正发生时会被你们立马抛在脑后的应急措施。”
一些乘客笑出了声，Derek翻了个白眼，在Stiles继续讲解指示的时候开始按下驾驶舱里的按钮。最终，Derek听到他说，
“接着，紧急出口的舱门旁坐了一些勇敢又善良的乘客，在飞机螺旋式下坠时他们绝对会忙得空不开手，所以你们如果要晕过去的话，请放心地直接倒在我充满男子气概的臂膀里。”
笑声更多了，听到Boyd也被逗乐，Derek瞪了他一眼。
+
“你想来点儿咖啡吗？”Stiles礼貌地问道。
Derek刚走进驾驶室，在Stiles接近他时莫名其妙地紧张了起来。他把这一感觉归于自己听说过那么多次Stiles把东西直接倒在飞行员身上的故事。他绝对不会怪罪于Stiles的紧身裤。
“呃，好啊。多放些糖，不要奶油。”
“黑暗又甜美，和Boyd一样！”Stiles咧嘴一笑。
Derek翻了个白眼，在Stiles端着他的热咖啡走进驾驶舱时畏缩了一下。咖啡很完美，而且一点儿也没洒在他身上，Stiles只是微笑着把咖啡递到了他的手中。这让Derek感到措手不及，还有些焦虑。
接着他在扬声器里听到了Stiles的声音。
“你们好，这里是达拉斯459航班，我们有接下来四个小时的时间慢慢憎恨上对方，所以现在请你们确保自己系好了安全带，接着翻开你们的应急指导手册，这样你们就能跟上我，并且能完全看懂我的即兴舞蹈是什么意思了。”
+
在一次飞往凤凰城的航班上，Derek揉着太阳穴，想减轻他的头疼，这时Stiles的声音响起。这声音低沉、温柔又充满魅力。
“晚上好，这里是凤凰城280航班，”听到有人嘟哝着回答了他一句，Stiles轻笑道，“嗯，没错，您也晚上好，女士。我只是想让你们知道我们已经到达了巡航高度，并且将调暗机舱里的照明来帮助你们休息，顺便衬托下机组成员的美貌。”
这些话让Boyd笑出声来，Derek瞪了他一眼。
“怎么了？”Boyd微笑，“他很幽默好嘛。”
Derek只是揉了揉脑袋，疲惫地叹了口气。
+
“你在干什么。”
“倒立。”Stiles回答道，脸充血得通红，松软的头发都挨到了脏脏的地毯。
机组成员Allison和Lydia正朝着Stiles咯咯地笑，这时，Boyd从Derek身后走上了飞机，他低声说了句，
“嘿，你还挺厉害的。”
“谢谢你，”Stiles咧嘴一笑，“至少有人懂得欣赏我众多的才艺。”
“如果你开始干活的话我会很感激的。”Derek咕哝道。
Lydia对走向驾驶舱的他发出了嘘声。他刚一关上门，就听见了Stiles的身体狠狠砸在地板上的声音，连带着的还有托盘被打翻的响声。
+
坐在驾驶舱里，Derek不常见到Stiles制造的混乱。他听到撞击声，塑料和玻璃打碎的声音，有时还有隐约的人声，但除此之外，他很幸运地什么都不知道。他喜欢这样。他家里养了一只猫，所以他差不多习惯了随时听到无法辨认的混乱声。
一天，在航班起飞前，他正和Jackson一起在航站楼吃着午餐，Jackson向他问到Stiles在他飞机上的表现。
“时不时打碎几个酒瓶，对乘客过分友好，很容易被小孩子们分散注意力，但除此之外他还不算坏。你之前可吓坏我了，我还以为他会是场彻彻底底的噩梦呢。”
“他就是场噩梦！”Jackson坚持道，“你是说他没有堵过你的洗手间？不小心烧掉你的领带？把热咖啡倒在你的腿上？你也没有在驾驶舱里找到放养的狼蛛？”
“什么？”Derek呛了一下，“不，没有，绝对没有。他对你做过这些事？”
“嗤，”Jackson冷笑，看向正在登机的乘客，“听起来他还挺喜欢你的。”
Derek稍稍红了红脸，想到Stiles被裤子包裹住的屁股和双腿，还有他随时锃亮的鞋，以及他总是更明亮的笑容。他耸耸肩，心想也许对方说得没错。
+
但Stiles依旧很烦人。
当Derek让他提醒乘客他们即将穿过一场暴风雨时，Stiles宣布道，
“大家晚上好，你们的伙伴Stiles想提醒一下你们，我们即将经历一些颠簸，因为我刚刚和Hale机长打赌，让他做个桶式翻滚——”
Boyd在他身边大笑着，Derek立马把扬声器切到了驾驶舱打断了他的话，
“Stiles——你们好，现在是你们的机长在讲话——”
“那现在是你们的空乘在叫喊——”Stiles大声地喊道。
Derek皱眉闭上了双眼，门外机舱里的笑声越来越大，他也越来越头疼。
+
在飞往迈阿密的一架红眼航班上，Stiles在差不多凌晨2点的时候拿起了麦克风，疲倦地对着全体乘客低声说道，
“这里是迈阿密455航班，你们真的太懂我了，知道吗？你们真的太棒了。我们马上就要到达福罗里达州了，所以我想提醒你们再三确认自己带好了所有的随身物品。如果你们要留下些什么的话，我真的挺需要个新iPod的，我也不介意来双舒服的鞋。同时也别忘了谢谢今晚陪伴你们的机组成员——可爱的Allison和女王般的Lydia，还有要知道，尽管没有近距离见到他们，你们的机长和副驾驶员也都非常的英俊。”
Boyd疲惫地笑了，Derek的眉头仍因疼痛紧紧地皱着，但他乐意对此露出微笑。Stiles是挺烦人的，但Derek渐渐开始欣赏他在红眼航班上的主持风格了。
+
在一次特别颠簸的降落之后，Stiles走进来关心Derek和Boyd的情况。
Boyd担忧的眼神越过Derek的肩膀，对上了Stiles关心的视线。Stiles在机长的驾驶位旁边蹲下，开口问道，
“嘿，你还好吗，老板？”
“闭嘴，Stiles。”Derek呻吟道，揉着鼻梁。
“你偏头痛犯了吗？你看起来就跟脑袋要爆炸了一样。”
“谢了。”Derek咕哝了一句，头痛到不想说更多的话。
Stiles让他俩稍微等一下，跑回了机舱。接着他拿着他的背包回来了，并朝他摇了摇手中的一瓶Trazadone。
“这儿。这个会对你有帮助的，好吗？它也不会让你想睡觉。”
Derek没有动，有些犹豫要不要相信对方，于是Stiles又跑了出去，带了一杯茶回来。他温和地笑着把它递给了Derek。
Boyd好奇地看了看他们，接着离开了驾驶舱，告诉他们自己会在下一班飞机起飞前回来。Derek闻了闻茶水，用热腾腾的蒸汽扩了扩鼻腔。他的耳内轻轻地响了一声，舒缓了体内的一些压力。
“我在里面放了糖，”Stiles告诉他，“这是英式早餐茶。它不会像咖啡那样使你亢奋，但它会帮你保持清醒的。如果你还继续这样头疼下去的话就该去看看医生了。”
Derek歪头看向Stiles，注视着他。
“Jackson让你听起来像是卡通片里的坏蛋。”
Stiles狡黠一笑，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子，“噢。没错，嗯，我可从没让他轻松过。”
“为什么？”Derek问道。
“他就是个混蛋，”Stiles回答道，“他总是使唤我，就像我是他的私人仆人一样，每次我找点儿乐子的时候他都会威胁说要让我被炒鱿鱼…有次我还听到他用脏话骂我，我可从没让他忘记过那件事。”
Derek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你想让我教训教训他吗？”
Stiles笑出声来，但有意控制了自己的音量，“不，不。虽然我很愿意看你活动你的肌肉，但我可不想仅仅因为你觉得需要维护我的尊严就失去我唯一享受与之共事的飞行员。”
Derek勾起嘴角，吞了两片对方递给他的药，从杯子里喝了一口茶。他朝Stiles笑了，发现Stiles的视线移向了他的嘴唇。
“谢谢你。”
Stiles站起身来，局促地揉着自己的后脑勺，“嗯，不客气。我，呃——我去帮女孩们打扫下卫生。你趁着下班飞机之前小睡一会儿吧。我过会儿再来看你。”
Derek朝他甜甜地笑了，着迷地看着Stiles的脸上泛起一片红晕，接着对方就离开了驾驶舱。
+
愉快的几周过去了，Stiles总是随身带着止疼片，并且时常来看Derek。
他经常双手交叉环胸，臀部轻轻靠向一旁，站在驾驶舱的门口，这动作绷紧了他紧身制服的扣子。他也花了大量时间用麦克风称赞着Hale机长，详细地描述着对方有多帅。
“噢，芝加哥114航班，你们简直不知道自己有多幸运。你们登上的是Hale机长的飞机。你们现在处于他帅得令人分心又非常能干的双手之中了。”
Derek对着点亮的仪表盘微笑，Boyd会意地勾起了嘴角。
+
在另一次暴风雨中的颠簸降落之后，Derek听见了麦克风被打开的声音。
“希望你们都还活着，这里是波士顿675航班——请在Hale机长和坠机空乘忙着把这架飞机的残骸急刹在登机口时在座位上坐好。一旦轮胎不再冒烟，警报声也解除，我们将很乐意地为你们打开舱门，之后你们就能从这片残骸里选择去往航站楼的路了。受了轻伤的机组成员非常感谢你们今天冒着生命危险与我们一起飞行。还有，当你们下一次再有冲动想要用密闭的金属长管把自己送上天时，我们希望你们会考虑Alpha航空。”
Derek抬头看着天花板，希望自己能更有耐心一些，Boyd则自顾自地在一旁轻笑。
接着Boyd打开了驾驶舱的麦克风，说道，
“现在是你们的副驾驶员在讲话；我们为什么不给Stiles一些掌声呢，我们飞行途中的娱乐。”
紧闭的舱门外模糊地传来一阵掌声，Derek可以想象出Stiles有多慌乱。他对Boyd笑了笑。
+
乘客们已经全部下机，Boyd也回家去了。Derek靠着椅背，疲惫地叹了口气，听着Stiles的口哨声。过了一会儿，他让Allison和Lydia先离开，说已经很晚了，让她们回家去。经过一番无果的抗议之后，她们走了，Derek意识到Stiles还不知道自己依然在飞机上。
麦克风的声音响起。
“晚上好，空飞机，我是你的空乘Stiles，拼命保持正常并强烈拒绝成年。是的，我知道，这非常令人印象深刻——至于下一个把戏，我会大声哭诉我的学生贷款，然而那并没有什么意义，同时，我也会对他人的意图妄下愤怒而又不太可能的结论。是的，谢谢，谢谢。”
Derek嗤鼻一笑，闭上双眼继续听着。
“空飞机，这真是一段超棒的旅程（ride）。但你知道我想骑骑（ride）谁吗？Hale机长。”
Derek的眉毛都飞了起来，Stiles轻笑道，
“噢，抱歉，你说的没错，飞机，我没有给你足够的时间来猜。别误会我，我真的很高兴他坐在飞行员的位置，因为我信任那个男人的飞行技术，但他一整天都待在驾驶舱里，没人能看见他的长相，这真的太可惜了。”
Derek慢慢睁开了双眼，Stiles对着麦克风满怀渴望地叹气。
“他的双眼…噢，老天。它们…它们就像是有八种不同的颜色。还有他的脸——尤其是当他留起胡茬的时候，我是说，天呐。怎么会有基因那么完美的人呢？还有那些让我无法停止回想的手指——以及他被制服包裹着的屁股，我是说…”
他听见Stiles在其中一个座位上挪动的声响，就像他刚坐定一样。
“还有，听着，飞机——有一个关于Hale机长的幻想我一直无法从我脑海中挥去——”
听到这儿，Derek站起身来，他听到的已经够多了，他并不想惊吓到Stiles，但Stiles正背对着他，他没法提醒对方。
“我的天呐！”Stiles在Derek把手放到他肩膀上时惊叫出声。
Stiles瞪大双眼看着他，接着用一种悲哀又尴尬得多的语气说了句，“…我的天呐。”
Derek试图给Stiles一个安慰的笑容，但Stiles已经涨红了脸，他的嘴巴张张合合了好几次都没能说出话来。
Derek把麦克风从Stiles的手里拿过来，放回到墙上的挂钩上，附身吻住了Stiles的双唇。
Stiles贴着他呻吟了一声，抬起双手捧住Derek的脸庞。Derek移到了Stiles的大腿上坐下，感觉到Derek的身体紧贴着自己，Stiles发出了一声惊喜的呻吟。
当他们停下亲吻喘口气时，Stiles双眼微闭，高兴又困惑地凝视着Derek的眼睛。Derek贴着Stiles的嘴唇笑着说道，
“我能习惯飞行途中这样的娱乐。”
Stiles笑了，把他拉近，再一次吻上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