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s: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2-11-23
Words:
22,686
Chapters:
1/1
Comments:
3
Kudos:
49
Bookmarks:
4
Hits:
2,189

【糖一】亡路徒x短命鬼

Notes:

(我帮忙代发文章)
这篇文章作者:蒜香公主198808

Work Text:

khaotungfirst

01

2022,曼谷。

已经好久没做过这么真实的春梦了,光滑香软的身体撞进怀里,顽皮地对着耳朵吹气。

khaotung睁开眼,头顶华丽的暗纹天花板不断跑着转,宿醉的头痛让他犯了好一会儿晕。

昨晚明明是去酒吧执行任务的,怎么一觉睡醒人反倒躺酒店里来了。

他扶额整理思绪,刚开始是按计划做内线守着吧台没错,后来好像有人过来劝酒,推脱不开喝了几杯,再之后的就断了片。

糟糕,khaotung 心生不妙,猛地弹坐起来,之间牵动了肩膀的伤囗,侧头查看,肩上落着排整齐牙印,破开的皮肉泛着青紫。

“别看了。是我咬的。”

被凭空冒出来的男声吓了一跳,这才发觉旁边枕头上竟然还躺着个大活人。

被子遮住男人的脸颊,露出乱糟糟炸着窝的头发。

对方也跟着坐起来,同自己一样赤身裸体,宽松的被角滑下来搭在胯间。

不顾khaotung 蓦然放大的瞳仁,他指着自己颈肩处的吻痕说道,“看看你昨晚的杰作。”

“等一下,我们昨天.....”

“做了。”

做了?!

khaotung 五雷轰顶,旖旎春梦不但转为现实,而且还是和一个陌生人?!

“酒量这么差还来做卧底。”男人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他的警员证,夹在指间晃了晃甩在床上,戏谑开口,“ 警官?”

真实身份被对方揭穿,脸上自然挂不住,他刚进警所没多久就接了任务,也跟着前辈们在嫌疑人据点蹲守过不短时间,哪成想第一次单独行动就因酒误事。

趁khaotung 懊恼的功夫男人已经下床穿戴好衣物,敞开扎染丝质衬衫最上两颗扣,金丝眼镜架于高挺鼻梁,连头发丝都打置的一丝不苟,不听话的黑发被拢为三七分,光洁的额前垂下来一缕刘海。

他在腕间喷试古龙香水,然后伸过来掐了掐年轻警////察的脸颊,“世上可没有睡完就跑的道理哦。”

khaotung 忿忿不平,自己被耽误了大事还没找他算账,可现在倒好,先被反过来兴师问罪。

男人貌似铁了心要跟他杠上,一路上不紧不慢,悠哉悠哉地从酒店跟来了家里的餐馆。

尽管闹市区人潮汹涌,男人夹在其中照样抢眼, 妈妈打老远就瞅见儿子带着朋友往这边来,心想没准是在单位认识的新同事,手脚麻利地抹净桌子,招呼他们去靠空调近的地方坐下。

“不了谢谢阿姨。”男人礼貌拒绝道,“我今天坐不了。”

“怎么了孩子?”

“我,屁,股,疼。”故意一字一顿,唯恐对面坐着的人听不清。

“没事妈。跟你开玩笑呢。”

khaotung 起身使劲压着男人手腕示意他坐下,然后抄起桌上的围裙,嘱咐他好好待在这里吃饭,有什么事等下再说。

周末客流量是平常工作日的几倍,等真正忙完饭点,晚间新闻都已经播完半个来小时。直到店里只剩零星几个客人,khaotung 才终于投了空坐回桌前吃饭。

男人被晾了半天也不生气,怕他噎到还给倒杯水递过去,“现在可以谈谈我们的事情吗?”

“我会对你负责到底的。”khaotung 认栽,态度诚恳,“你看需要什么我一定尽力满足。”

“说实话,”男人面不改色,无心地用指甲盖敲着玻璃杯,语不惊人死不休,“你昨天确实也有爽到吧。”

“诶?”他问的太过直白,khaotung 惊得差点一口水喷出来,“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男人指向自己,“读书人。”

“我还挺喜欢和你上////床的。”年轻警官不太识逗,比较适合有话直说,“不如我们再做一次。时间地点我来定。做完一笔勾销。”

看来目前平息问题的办法只剩这一个,khaotung 明白,跟对方拌嘴讲理他是无论如何都占不了上峰的。而且就算再做一次自己好像也吃不到什么亏,干脆硬着头皮应了下来。

自那日餐馆分别之后男人就如同人间蒸发一样没了踪影,忐忑不安中等了几个星期也没接到对方要求再次见面的致电。

khaotung 琢磨着没准人家贵人多忘事,遇着更帅更好的就把自己这页给翻过去了。这样想来心情通畅不少,他溜达在街口,打算等会儿回家点个夜宵庆祝一下这场劫后余生。

今天有惯例执勤,同组巡街的同事生病请了早退假留下他一个人。

khaotung 把车停到开阔路边,自己别好枪踏步在巷间,原先事故多发的红灯区这几年太平了不少,除了偶遇几个跌跌撞撞的醉鬼一路上也没什么太大异常。

接着往前走,不远处的黑暗角落里突然传来叫嚷打斗的声音,他吹响警哨,下意识朝声源处跑。

先是从里面窜出个有些眼熟的黑发男人,慌不择路地撞在他身上,定睛一看,好巧不巧正是自己刚刚还在念叨的那位。

“ 警官,帮帮我!”现在显然不是叙旧情的时最佳时机,男人有些着急,衣服破烂地挂在身上,甚至还受了伤,和那天衣冠楚楚的商业精英判若俩人。

拐角处很快跟着追过来几个持械壮汉,边观望边犹豫是否继续上前。

以前警察学院的课程里并没教过该如何单枪匹马应对这种突发情况,khaotung 灵机一动,从兜里掏出手铐把男人的双手拉至背后拷住。

“你干嘛?”

“先别动。”khaotung 压制着他往反方向走,腾出只手拨弄对讲机,“巡107,巡107,一三大街交叉囗发现械斗闹事者,请求支援。”

追到跟前的歹徒们听见警察搬救兵来的传呼,警觉后退几步,带头的刀疤脸一挥手,领着其他小弟先行撤退。

虽然面不露相,心里却暗自长舒口气,小警察煞有其事地绑了男人一路,直到把人塞进警车里。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khaotung 担心刚刚那伙人发现有诈后卷土重来,决定亲自护送男人回家。

中午积攒的暑气到夜晚消得差不多了,打开车窗,夜风灌进来吹的人神清气爽。

“我看你不像读书人。”khaotung 放着歌,一路开的飞快。

“Bingo。”在看夜景的男人回头对他打了个响指,“难道你就不好奇他们为什么追我?”

“为什么?”

“因为,”对方一脸云淡风轻,“我把他们老大耳朵给砍了。

“还砍人耳朵?”khaotung 只当他在扯皮,反正男人嘴里一句实话都没有,“你当自己黑帮啊。”

“恭喜你又猜对了。不过那都很久以前的事了。”男人关上自己这边窗户,偏头仔细打量

起他来,“我该给你什么奖励好呢?”

“高速路段不要胡闹。”khaotung 把自己身上游走的手推开,靠边停车给他重新系紧安全带。

“ 警官,还记得你在餐馆答应我的事吗。”男人老实了没一会儿,刚把车停稳在地下停车场里,就又打起了坏主意,“现在兑现得了。省得夜长梦多。”

“我今天救了你一回,不能抵消吗?”

男人摇头拒绝,把车熄了火,车钥匙藏在身上不肯交出来。

khaotung 拿他没办法,半推半就打算挺尸装死到底,上次喝醉酒意识不清还说的过去,这回可是真真的清醒着。

这个时间段鲜有车辆往来,周围空旷的要命,哪怕现在往地上掉根针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男人的手覆在他腿间,拉开制服的裤链伸进去,隔着最后一层底裤来回摩挲,手心传来的热源瞬间袭满全身。

“别摸了.”khaotung嗓子一阵发干,“那里不行…”

“哪里?”男人明知故问,坏心地弹了一下发硬的宝贝,笑看他被抓包的表情,“这里?”恍神间已经松开了腰上碍事的皮带扣,裤子也被褪下一半,男人攀到他身上,抢占了全部视线,湿软唇瓣点在锁骨,亲的他身体发热。封闭车厢内固有的老式破旧皮椅的味道混着男人身上的清新香气,khaotung意乱情迷间端详了一阵对方的脸。

少了眼镜的捣乱倒是显得愈发清秀,清亮的眼睛将一切锋利钝化,鼻尖圆圆的显得有些可爱,情欲也透过脸颊上绽开的红晕铺散开。他看的有些发痴,竟然鬼迷心窍般抬起手指把对方的衣扣尽数解下,光洁白皙的胸膛暴露在空气中,随着呼吸张合起伏。

男人将自己扩张好,跨坐在他腿上一上一下,碎发散乱搭在前额,随着动作深入眼神也变得越来越朦胧,他仰着脖子急切律动,被顶得全身是汗。

khaotung也好不到哪儿去,狭窄的空间局限住他的动作,所有的神经传感源在这个节骨眼上集体罢工,只剩下私处连接的地方不断传来原始炽热滚烫的快感。

外围灯火通明的环境让他有些羞耻,目光移至男人带着伤的手臂,清晰的血痕一直风干到了手腕线。

他很快又被温暖湿润包裹的触感弄得有些飘飘然,埋在体内的性器不自觉涨大了几分,重重顶弄直至高潮,交合处的黏腻感分外明显。

激烈的性事让大脑短暂空白,男人把下巴抵在他的肩窝上调整呼吸,身子依然烫的要命,衬衫湿哒哒地粘在背上。

khaotung 喘着粗气把人推开保持了一点距离,慢动作抓起他扶在自己肩头的胳膊。

男人不禁皱眉:“刚做完就翻脸不认人?”

“不及时止血会死翘翘的。记得明天去打消炎针。”khaotung 把胸囗规整的领带解下来在男人

的患处扎紧,系了个标准的医用结。想想又觉得自己在暧昧氛围下做这个不太合适,活像个

操心老妈子,他抬头尴尬一笑,意外撞上对方没来得及闪躲的眼神,“有空顺便来警局备个案。”

“我知道。”男人异常乖顺地点头,似乎还有话说,俯下身子贴着khaotung 的脸,亲了一囗,

眼睛放得亮晶晶,“ 警官,我可以追你吗?”

khaotung 恍惚了半天,头脑短路差点就想答应他,话出溜到嘴边又及时刹住车。

就在刚刚,未经人事的年轻警察对着眼前这个年龄身份职业一切不详的男人彻彻底底动

了心。

可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本就不该有什么交集。

电车脱离轨道是没办法正常运行的,人也一样吧,他想,全当今天发生的一切是场春秋

大梦。

可这梦的后坐力未免也太强了,以至于男人衣冠楚楚出现在自己办公桌前的时候,仍觉得他

还没从中抽离干净。

“你怎么会来这。”khaotung 蹭的站起来。

“我来还领带。”男人脸上挂着笑,向跟在身后毕恭毕敬的厅长夸奖起他来。

“老实交代,”午休时有爱八卦的同事凑过去盘问,“你是怎么认识kanaphan的?”

“谁?

“first kanaphan。”同事翻开手里的财经杂志,将内页上新秀的采访画报指给他看,男人西革

履好不威风,“那个清迈集团的少爷。”

这个名字对他来讲并不算陌生,甚至早在警察学院的时候就有所耳闻。

据说kanaphan以前是在考艾混黑帮的,后来投奔清迈集团老总被认了干儿子,这才洗白从商。

前些日子因为在曼谷的占地和地头蛇闹了纠纷,一个人单枪匹马冲过去就把人家老窝给端了。

“原来他就是kanaphan啊。”

年轻警察闪着光的眸子亮了又暗,把之前莫名其妙升腾出来的好感尽数扼杀在摇篮里。之于那个终日徘徊在灰色地带的男人,道不同不相为谋。

02

年初的时候,first接到好友普明要结婚的喜讯。

邮件上说,他同那位高大英俊的新郎从初识到相约百年,只用了短短几个月。

爱是瞬间的本能,好友劝他不要禁////欲过度,否则迟早有天把自己憋坏,走出舒适圈,多谈谈恋爱才不至于官能退化过快。

first倒也听劝,从十五岁开始就在打打杀杀里讨生活,如今口腹温饱的安逸日子过得太久,该是时候把精神温饱一并提上日程。

就这样,在猎艳无果的第七天,宽肩窄腰的年轻警////察毫无预警地暴露在他的狙击圈内。

男孩五官生的硬朗,剑眉横峰,明眸皓齿,带着些九十年代电影明星特有的味道,一时间难以找出合适词藻来形容那张优越精致的脸庞。

只可惜对方是个条////子,估计才刚从警////察学院出来,习惯都还没来得及改掉。

男孩端坐在长脚椅上,背挺得笔直,手掌下意识平贴裤缝边,甚至隐形对讲机的线还露出来一小截在腰线。

现在的警署是不是实在太缺人,不然怎么会蠢到派这么显眼的菜鸟新人来当卧底。

first越来越觉得有趣,起了玩心之后端着高度数特调靠过去,年轻警////察招架不住被灌了几杯,乖乖沦为了他的盘中餐。

二十代初如狼似虎,男孩整晚压在他身上起伏,碎吻雨点般砸在颈间,漂亮的肩胛骨亘在背脊,像对呼之欲出的美丽蝴蝶。

和床上的勇猛截然相反,他第二天酒醒之后懵到彷佛天都要塌下来的表情又让人着实心动了一把,不惜坏了一夜情的规矩也想去欺负下垂头丧气的大狗狗。

哪儿成想这傻子当了真口口声声要对他负责,那就再做一次呗,first照单全收,送上门来的不要白不要。

后来这事随着工作的增多被他抛到脑后,正巧手头有块中标的地出了问题,地头蛇拿了好处不办事,下马威first决定亲自去给。

他只身赴会,早就料到撤退时会被埋伏追堵,但没想到这么巧半路撞上小警////察。

“警////官。帮帮我。”拉扯着转了个方向,用对方的背暂时挡住身后那群恶徒。

可就在准备全身而退的关键时刻突然被身后的人逮回来拷住,还以强制的方式押进警车里。

first有点后悔刚才冲上去跟他搭话,今天的光荣事迹要是被宣扬出去,以后还有什么颜面再在道上混。

好在凉爽夜风吹去了他不少焦躁,望着夜景慢慢沉静下来,前方道路开阔平坦,电台应景地播着怀旧金曲,伴着歌声偷瞄了几眼年轻警////察,抿着嘴唇专注开车的样子好像还挺性感的。

first想起来他们在餐馆的约定,要求今晚一次性结清。他得了便宜还卖乖,美名其曰是因为自己心情好才决定给小警////察奖励的。

拔下来的车钥匙被他甩到座椅夹缝里,搜身没搜着,反倒是把全身的火给摸出来了。

first急着灭火,索性跨坐到对方身上,小警////察脸涨的通红,尴尬的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刚做完还留有点温存,暧昧气氛下觉得那人犯难的样子很好玩,使坏去啃咬他涨红的耳垂,直到年轻警////察喘着粗气把他推开。

带着余温的领带被绑在胳膊上,first眯着眼看他笨拙地打结,温柔又耐心。

不知怎么的,突然有点不想放他走了。

可人家小警////察显然对自己不太感冒,连续吃了几回闭门羹之后,热情也跟着熄灭大半。

但first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后来自己不仅误打误撞地成功闯进了小警////察的心还一并闯进了他的家,以一种独特的扑街方式。

对,没错,扑街。

最近应酬太忙,未经清理的伤口隐隐作痛,first也没当回事,认为这种小伤过几天结了疤自然会愈合。

出门前随便往嘴里塞了把布洛芬,一路风驰电掣赶往酒店。

晚上有投标建工的酒会,建筑业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齐聚一堂,他端着香槟辗转问候,过程中接到不少女宾抛来的橄榄枝。

胃痛偏偏在这时候跑来添乱,发作起来有愈演愈烈的架势。他站在角落捂住腹部,随着钝痛感逐渐增强,到最后竟然有些支撑不住。有侍者过来询问他是否不适,first摆摆手,把空酒杯放入托盘先行退离会场。

夏天空气潮湿闷热,压的人呼吸急促,他疼的满头大汗,蹲在晚高峰的街边排队等计程车。

“先生。你还好吗?是哪里不舒服?”一个娇小身影出现在他旁边,荧光色的警服标志有些晃眼,“需不需要去医院?”

虽然脑子里天昏地暗,但他本心并不想和警////察打交道,硬撑着摇了摇头。

“P ploy,这边我来负责吧。”熟悉的男声在头顶响起,眼前的光源被尽数遮挡,同行的巡警蹲在他面前,“kanaphan先生,你怎么样?”

“诶,是你。好巧啊。”

first应声抬头,艰难扯了下嘴角,彻底丧失知觉一头栽进对方怀里。

年轻警////察把人扛起来往附近医院跑,first趴在他背上,被颠的很难受,热气隔着衬衫发散不出去,无力地把脸贴在对方后脖颈,同样汗津津一片。

在这之前自己几乎没去过几次医院,他讨厌铺天盖地的消毒水味道,更讨厌强制性昏迷。

常喝酒的人很难被麻醉,即使主体意识朦胧也能照样感知到仪器顺着咽喉伸进内部的异物感,于是忠于本能地反抗起来。

有人在他旁边哼唱起童谣,嗓音沙沙哑哑,唱的什么他没怎么听懂,只记得温暖掌心轻拍在背脊时很厚重很舒服。以至于在如此陌生不安的地方,破天荒做了十年间从未有过的好梦。

梦里中年男人个头不高,胖乎乎的面容和善,眼角有两道很深的笑纹,十年如一日穿着卡其工作衫和有些开胶的网眼运动鞋。

他手里牵着个小男孩,俩人走在去学校的路上,雨伞大半部分倾斜到小朋友这边,男人的肩膀被淋湿了大半。

后来男人发了薪水从电器城淘换来个iPad,带着男孩找了个风景优美的小公园取景,说什么也要给儿子拍个留念。

男人半弓着身子,举起笨重平板找角度,笨拙的手指在屏幕上一阵乱点。

“好,一,二,三。开始。”他盯着录制画

面,似乎对什么不太满意,直起身朝着站在栏杆前紧张羞涩的男生挥挥手,“first,别光傻站着,你笑一笑呀。”

“老爸……”

first从梦里惊醒,胃部灼烧感比之前消停了很多,他的视线被四周白花花的帘子隔着,看什么都带点重影。

还真是把自己给睡懵了,随意往脸上抹了几把,拔掉输液管,翻下诊床蹒跚着往外走。

麻药劲刚过,神智算不上清醒,病服外裹着来时那件黑色西装,他摸了把干瘪口袋,烟盒不知道被谁给丢掉了。

看见路边停着的雪糕车,走过去买两支甜筒,不禁感慨小孩子喜欢的东西真好,冰冰凉凉的甜味融化在舌尖的瞬间,可以暂时屏蔽苦恼。

拆开包装接着吃第二只,他想,要是什么东西都能用钱买到就好了,到时候一定斥巨资把小警////察买回家。

khaotung巡完街,拎着打包好的粥匆匆往医院赶,没来得及走进大门,视线先一步捕捉前坪长椅上缩成一团的小小背影。

他叹了口气,快步向前,叮嘱自己绝对不要再起无谓的恻隐之心,关心市民不过是警////察天职,何况夏天粥放不过夜,再不喝就浪费了。

“你在这干什么。”

first闻声转头,看见后面站着的年轻警////察,有些吃惊,又很快归为平静,扭过身子,接着吃雪糕。

“要不要跟我换。”khaotung迈开长腿和他并排坐着,打开餐盒,包装上结着一层水汽,“你的胃还不能吃雪糕。”

皮蛋粥熬的又香又糯,卖相也好,不知道比以前生病吃到的软趴趴黏糊糊的白粥强了多少。

小时候得过一次肺炎,喉咙里仿佛被人塞进了一个破旧拉风箱,整天呼噜呼噜不停咳嗽,病来的急去的慢,他蔫嗒嗒地躺在床上,什么东西也咽不下,连喝口水都痛。

爸爸的工作是三班儿倒,却每天都腾出时间给他煮粥,砂锅淘好米架上燃气灶小火煨,特别费功夫。

“粥是药。喝了就能好。”男人耐心地把小朋友抱在怀里,细心的哄着,手被碗檐烫到红了一圈。

“真的喝粥就能好吗?”病恹恹的小孩将信将疑,这几天咳嗽让他有些无精打采。

细心将粥放置凉,勺子卷起最上一层黏皮,喂进小孩的嘴里,“爸爸什么时候骗过你。你尝尝是不是甜甜的?”

first捧着粥喝了口又放下,精神比刚才更不好了,他不想失态,掩饰地低着头,眼泪啪嗒砸在裤腿上。

年轻警////察哪儿见过这阵势,举着甜筒不知所措,觉得自己还是不在场比较好,“那你慢慢喝。我还有事。”

“khaotung。”细弱手指勾住制服衣角,柔顺的刘海被风吹乱,眼睛自始至终也没对上焦点,喃喃自语一般,“你带我走吧。去哪儿都行。”

年轻警////察租住的廉价公寓地段太差,从下出租车的地方到目的地需要再走很长一段上坡路。无论沾满虚假广告的破落墙皮还是龟速上升的电梯,无一不显示着这幢楼的年代感。

而他的家,则安在了即使到达顶层还要再往上爬几个台阶的天台屋塔房。

first来的路上睡着了,全程都是khaotung背着。

小警////察负担着一个成人的重量,单手托着不让人滑下去,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老式三孔铜制钥匙,艰难打开房门。

在玄关处脱好鞋袜,转身把汗涔涔的人推进淋浴间。

在外面等了一会儿没听见里面有水声,khaotung怀疑他是不是又昏倒了,赶忙开门查看。

first半醒不醒的坐在地上,脑袋靠在白色瓷砖壁上懵懵地打着瞌睡,软趴趴的像一滩泥。

khaotung从外面拿了张塑料凳放在淋浴间,把整个人抱到上面坐好,上方喷洒下来的热水把他浇了个透。

湿头发全部被理到后面去,花猫洗脸似得给他打好沐浴露,触碰到脊背时滑溜溜的,被痒到之后咯咯傻乐着躲了一下。

“乖一点。”大手钳制住他的小臂,却被对方蹭了一身泡沫,khaotung没办法,举起手在他脸颊上掐了两下,哄小孩似得,“好不好。”

first安静下来,偶尔还会抬起胳膊配合着打泡沫,身子白花花的冒着些热气,像只刚被扒了壳的水煮蛋。

khaotung拎着淋浴头小心避开对方胳膊的伤口冲洗,他俩头抵的极近,一呼一吸间脸烫得厉害。

“你明天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first头抵在他的颈窝,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说哪国的梦话。

“煎蛋?”他想想自己都觉得可笑,怎么连梦话都想着搭茬。

洗完澡裹好浴巾把人抱到床上,自己躺在另一边,中间隔了点距离。

first睡的迷糊,刚一离开热源就下意识去找,头拱在khaotung背上蹭来蹭去。

“警////官,”

“嗯?”

“抱。”

03

khaotung没想到醒来真的会煎蛋吃。

first的手艺远超出他的预期,不只是这些,还有后来的烤猪肉,清汤细面,甚至连手磨咖啡也不在话下。

俗话说的好,要想抓住男人的心必先抓住他的胃,first有烹饪天赋,捞起本菜谱有样学样,再然后自己琢磨出菜式,小警////察每天午食便当盒被他填的满满当当,末了不忘用番茄酱点缀出个爱心,精装追靓仔,以此为开端。

之间khaotung妈妈来探望过一次,对这个礼貌周到的新室友十分满意,多个人有个照应总归是好的,加上知道他时不时就给值夜班的khaotung额外开小灶加餐,更加心生感谢想要邀请他来家里吃个饭。

不管什么形式的见家长,总归是要正式一点的。first将头发修剪整齐,去掉耳饰,一副乖巧模样。

他之前惯于应酬,饭桌上眼勤嘴甜,笑得khaotung妈合不拢嘴,愈看愈对这个年轻人心生喜欢,干脆直接沏水敬茶认下做干儿子。

他又以小帅脸蛋为诱饵收买了khaotung的妹妹,没一会儿就倒了戈一口一个p first,p first叫着,听着比旁边坐着的亲哥还亲了几分。

khaotung妈妈跟first讲khaotung小的时候是被放在奶奶家寄养的,从小就独立惯了不太依赖人。

说来也怪,明明两个孩子给的关爱都一样,却总觉得亏欠了大的多一些。

“以后我们khaotung就拜托你多照应咯。”妇人笑的温柔,把煲好的汤给他们打包好带走。

“没想到一顿饭下来白捡了个弟弟。”

first把西服外套揽在手臂,走下单元楼,转身看向跟在身后拎着餐盒的khaotung,“不过我觉得咱俩还是适合谈恋爱。”

“你又乱讲话。”小警////察无可奈何,他脑子不好,搞不清眼前这个危险人物对自己是真的喜

欢还是只是觉得好玩才抱着三分钟热度接近。

两人踱步走出小区,路边遇上个摆摊的算命先生,first硬要他给评评理,算算俩人到底是不是做兄弟的命盘。

前后折腾一通,报过生辰八字,也解了手纹掰了竹柬。

先生顺着八卦盘纹算了一卦,惊得赶紧掀开墨色镜片,反应大到四目相瞪谁也没敢先言语。

“到底怎么样啊?”

“你俩这命数,一言难尽呐。”天机不可泄露,先生摇摇头无奈叹气,捋着一侧胡子,说

他俩属于千年难得一遇的命格。

“一个亡路徒, 一个短命鬼。你俩天生绝配。”

江湖郎中的话自然不能照单全收,first乐呵呵地杵杵khaotung的胳膊,只捡着里面好的

说,“听着没,咱俩天生绝配。”

疏通他四周的所有关系网,让对方就算不确认眼神也确定自己遇见对的人,这是你fir哥精装追靓仔的第二步。

家里一直缺个置物柜,等周末得了空,khaotung领着first逛了趟宜家,选购半天,一堆散装半成品木板抱回来,风扇拉到身边调到最大档位,俩人坐在地上,一个看图纸一个组装。

khaotung抿嘴不语,照着说明书插好细钉,指节分明的大手拎起锤子一阵敲敲砸砸,皱眉认真作业的模样看着比往日平添几分性感。几滴汗从额角滑落凝在下颚,他嫌太热,脱了上衣只罩着件工字背心,紧实背部凸出优美的脊柱线条,紧实的完美身材展露无余。宽阔肩膀挡住灯火,在白色木板笼出片阴影,硬邦邦的肌肤带着十足男子气概。

first有些精虫上脑,乱瞟的目光最终顿在敞开的领口处,里面若隐若现的结实胸脯似是比窗外蝉鸣更令人心燥。

可当事人显然对这一切内心活动并不知情,心满意足地举起成品炫耀,托举时小臂上爆出青

筋,一直蜿蜒到臂弯。此情此景使得他将理智抛去九霄云外,起身黏到对方身上,照着khaotung的喉结就亲了一囗,随即低头妄图在翘唇上偷个香。小警////察被吓了一跳,推开他隔出一点距离,彼此间尴尬气流直冲天际。first刚想张囗辩驳,突然眼前刷的一黑,吱扭吱扭运作的电风扇空转几下失了动静。

楼下传来几句高声咒骂,这么热的天停电到底还让不让人活。

“我去找蜡烛。’

“别麻烦了。咱看电影去吧。”黑暗中有只手拉住他,“电影院里多凉快。”

为了配合深夜院线的氛围,first恶趣味地挑了部线下正热的限制级成人动作片。

前面零星坐着几对情侣,正片看没几眼就难舍难分地搂抱亲吻在一起,他们并肩坐在空荡末排,身处这种环境有些不自在,一人一桶爆米花规规矩矩捧在手里,硬是看了大半部进去。电影里男女主衣冠楚楚,镜头只给到上半身,选的地点不是富丽堂皇的酒店就是可以当样板展示的卧房,剧情没有就算了连动作都那么假,云里雾里一点搞头也没有。

“还不如咱俩上次在车里做////的有劲。”first吃腻了自己的口味,把手伸向khaotung的爆米花桶里,吧嗒吧嗒嚼的可欢。电影达到高潮部分,他也跟着坐不住,凑到khaotung耳边小声讲话,手覆在对方腿间,揉着微微充////血的部位,“你这么多天没做。会不会憋得慌。”

khaotung红着脸想把他的手推下去,first早有准备似得别着劲反抗,俩人维持着别扭姿势僵持了一会儿。

“phi。”年轻警////察突然张口。

“啊?”

“你是我妈的干儿子。又比我大。”khaotung一本正经地理着关系,“本来就该喊phi。”

那你妈知道咱俩上过床吗?早不喊晚不喊偏偏在自己施展美人计的时候喊,你fir哥精装追靓仔的第三步,正式宣告失败。

“你们单位那个秃成满天星的前辈是不是也让你喊phi啊。”

喊phi就是百分之俩百成不了的意思啊笨蛋。first仰天长啸,这都什么泰兰德限定玄幻剧情啊。他将khaotung比爱侣,人家却只把他当兄弟。向普明报备恋爱进程的时候,first嗓子都快气冒烟了,谁知道小情人没追着反倒收了个小老弟,每天生活的兄友弟恭相敬如宾,没准等以后老的动不了还能指望他给自己养老送终。

‘我看你这回是真对那个小警////察动了心。换做平时谁敢这么不赏光,早就发作了不是。’

荧光屏上蹦出来的一连串文字张牙舞爪,堵的他这个伶牙俐齿之人一阵语塞。

‘谁会喜欢块木头啊。’first依旧嘴硬,就轻避重地回过去,想不到自己叱咤风云那么多年到

头来栽在一小警////察手里面了。

他也曾一度把普明和他先生的爱情故事当经典案例反复学习,越到后来越自我否定,爱情这事他信,但能不能降临到自己头上,他不敢确定。

暑气刚消没多久,最强台风就抢先强势登陆,整座城市几乎陷入了停摆状态,交通设施彷佛变成了摆设,新闻频道开了从早播到晚的实时检测,不断提醒市民待在安全场所避险。

first裹着空调被趴在床上看电视,外面下着暴雨,强风吹的这幢年久失修的危房摇摇欲坠,可能它再强一点等下足不出户就可以直接欣赏到风把玻璃吹破的奇观。

这样一来也就更惦记着在外面执勤到深夜都没着家的小警////察。抱着只看一眼就溜回家的想法,first裹着雨衣艰难出门,途中有颗树被刮倒险些砸在身上,风中飞速掠过得雨滴拍打在脸上糊了眼,他踩着路边关门商铺连起来的防水台艰难挪动。

khaotung执勤的地方是受难重灾区,连番巨浪和海水已经倒灌进防洪墙内,一拨又一拨的警////察轮流换岗守在附近以免发生人员伤亡事件。

狂风暴雨里有团黑色影子一直向警戒线这边靠近,khaotung赶忙挥舞着手中的警用闪光棒叫他远离,“不要靠近这里!危险!”

对方对他的话置若罔闻,小跑到他面前拉下口罩:“是我。”

“first?”first的突然到访让他有些受宠若惊,来人的塑料雨衣被刮得破烂挂在身上,裤脚蹭了一片泥泞,路上估计是没少摔跤,“不是让你好好待在家里吗?”

“我睡不着。来看看你。”他撒着谎,双手拢

在嘴边哈几口热气,抬起来捂住khaotung冻红的耳朵。

路边有车辆从first身后急驶过来,khaotung眼疾手快把他拽过来护在怀里,自己被溅起来的积水淋的结结实实。

“你是不是傻。”first见他满脸的泥点,气的直想蹦脚,心疼地抓着袖口给他擦拭。停留在自己脸上的那只手冰凉无比,力道也大的惊人,khaotung眼睛一热,连着喉咙一齐被哽住。

身后有同事催促khaotung回到自己的位置,他忙不迭把first的手扯下来合在自己手心里使劲揉搓,感觉到有一点回温后依依不舍地放开,转身往自己执勤路段跑。

“khaotung!”年轻警////察应声回头,看见first淋在雨里,他的声音蓦然放大无数倍砸在心间,“小心感冒!”

“阿嚏——”

first显然高估了自己的体格,在抗着风顶着雨感天动地不辞辛苦的一次探班之后自己先中了标。

这场重感冒拖了半个多月也不见好,他晕晕乎乎地看着小警////察在料理台前手忙脚乱给他煮姜茶。

“你都盯着我看半天了。”

小警////察把热茶递到手边,一下子离的太近他突然有点不好意思,抓起身边的时尚杂志随手翻了几页。

“在看什么这么入神?”

“帅哥啊。”first指指封面上的翘屁嫩男,酷酷拽拽的模特长得和khaotung竟有几分相似。

“你喜欢他?”

“那倒没有。但喜欢他身上这件卫衣是真的。”

年轻警////察跟他没什么太大共同话题,对名品潮流并不太感兴趣,凑上去多看了几眼,只干巴巴地挤出声“哦”。

“就只有哦这么简单啊。”first咋舌,用力太猛以至于说话的时候直接吹出来个鼻涕泡泡。

就还,挺丢人的。

khaotung虽说憋笑憋到内伤,倒也不嫌弃,抽出张面纸盖在他鼻子上:“来,擤吧。”感冒真的太烧脑子,以至于小警////察不过是给自己擦了鼻涕,就恨不得连银行账号带密码一股脑全告诉人家。

他停顿着喝完姜茶,吸溜着鼻子绝望地给好友回复了条最新近况,'我和那块木头一点也不合适,但还是好想和他谈恋爱。'

04

城西的烂尾地自接手以来就没太平过,起初是钉子户集体闹上新闻,后来又有地头蛇闻风赶来圈地,明拿好处暗撒网,说什么也不肯轻易给外府集团铺路搭桥。

这地方原先归在一个巨富名下,短暂消停过一段时间,后来传闻富商嗜赌成性赔掉家产后跑去山上出了家,流标地皮才又被拿出来重新竞拍。

地头蛇的嚣张跋扈在整个区都出了名,前几年被打点的舒服惯了,本来打算趁着这次易主的好时机狮子大开口再捞上一笔,没成想接手人那边根本没把自己当盘菜,开工现场倒是置办的热热闹闹闹。

等不到对方示好只能自己主动下场耍无赖,他开始指挥手下三番五次跑到工程现场做文章,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闹,施工队赶不了工,耽误一天就是几千万泰铢的损失。

清迈集团的代表听说这事之后放话晚上要来找他谈判,地头蛇表示自己这么多年风雨闯过来这点威胁根本没在怕,不料新官上任三把火,直接烧到自己老巢。

看着白白净净弱不禁风的书生样,竟是个练家子出身,一套全武行下来自己不但分文没讨到反而赔进去只耳朵。

通过气的内部人员提点他说这个清迈集团来头不小,同政府穿一条裤子的大人物根本不会把他这只小虾米放在眼里,还是不要得罪的好。

地头蛇表面知难而退实际却咽不下这口气,明斗不过就使阴招,怎么着要把丢掉的讨回来。

first已经被连续跟踪了好几天,那帮人远比想象中的难缠,之前来得不过是几个虚张声势的小喽啰,被他打了几顿教训回去。后来换成持械善斗专门混场子的老油条,前前后后绕了几个街区才成功甩掉。

已经有段时间没再依靠暴力解决问题,往年打斗的本领早就忘了大半,如果起了正面冲突恐怕自己真的不是他们的对手。

临近年底大关,手头攒了堆积成山的季度报表要批阅,忙起来忘了时间,等处理完善已经时至凌晨。

楼下办公区早就黑成一片,兴许第二天是休息日的缘故,连电梯营运系统也早早停掉。

first从安全出口走楼梯下去,没踏出几个台阶便暗觉不对劲,他的侦查能力异于常人,处在黑暗中听力也比往常灵敏很多。

上方飘来轻巧的脚步声,隔着几层跟的并不紧,应该是经过特殊训练的。

他接着往下走了一层,对方随着自己动作停顿跟着戛然而止,只留下军靴摩擦地面的细微响动。没猜错的话很可能是地头蛇请来的杀手,而且听呼吸声好像还不止一个人。

first转了方向快走几步,推开楼梯口的铁门,关门时不忘把插销一并带上,给自己留出盈余的逃跑时间。

他沿着对角的求生通道下至地下停车场,埋伏在保安工作间查看情况。看样子地头蛇这次做足了准备,他的座驾附近已经围着一圈已经排兵布阵好的持刀匪徒,万事俱备只欠目标出现。

只能站在暗角伏兵不动,眼瞅着刚刚被甩掉的那两个杀手亮了真身赶过去和同伙会和。

看这架势恐怕自己这次凶多吉少,他开好手机定位,给自己的手下发了信号过去。

‘嗡嗡嗡’,千钧一发之际,突然的来电铃声划破寂静,first被迫暴露,身体比脑袋先反应过来,他抬腿冲到二楼的室外吸烟区,顺着阳台跳了下去

落地时脚掌被震得发麻,牵动到了以前落下的旧伤。顾不上口袋里手机冥顽不灵地持续震动,他有些歪斜地跑跳着往公司正门逃,不偏不倚地撞见了等在外面的小警/////察。

市中心的CBD并不属于他的辖区,应该是特意绕了大半个城区过来的。

“顶层灯亮着。估计你还没走。”khaotung举着手机一脸不解的看着他,“我下班正好顺路,想问问要不要一起回家。”

还没来得及答话,只听到背后逐渐清晰起来的踢踏脚步声砸在地面,糟糕,后面的人马已经追上来了。

“你又惹到什么人了吗?”

first于忐忑中莫名心酸,为什么自己每次遇到危险的时候这个冤大头总会适时出现。

他绝不能让khaotung也置于危险之中。

“你快推我一把!快点!”好像这样敌手看见才不会把战火引到他身上来,first说的有些无可奈何,“求你了。”

小警/////察听他这么说,全身的血液彷佛凝固起来,皱紧眉头定在原地不动,僵着不再说话。

持刀的那伙人逼得越来越近,刃上放着寒光,khaotung没有犹豫冲上去挡到他身前。

赤手空拳的两个人被卷在其中,面对袭来的凶残野兽,红着眼并肩作战,从包围圈厮杀出条生路。

后面穷追不舍的暴徒上了接应车,khaotung扯着first在街上狂奔,身上的夹克已经被砍成烂片,手里紧攥着打斗时夺过来的砍刀。

两条腿是无论如何都跑不过车的,first因为脚伤逐渐有些吃力,khaotung见状把他扯进红灯区内。

借着混乱穿过酒吧里热舞的糜醉人群,之前做卧底的时候有刻意侦查过这边地形,后巷没有什么人往来,而且右边直通主干道十分利于脱身。

对方迟早会搜过来,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一个人冲过去抵抗还能给对方留下逃跑的时间,khaotung心里拍定了板,又用起上次的老办法。

first的双手从背后缚住动弹不得,整个人被他塞进垃圾桶里,被掩藏在几个巨大黑色塑料袋中,手腕处捆着条地上捡来捆酒用的尼龙绳。早就猜透那小子打算杀身成仁的傻主意,他激烈反抗着,几次试图站起来挣扎开

“等下按这里。使劲按几下就会松开。”khaotung往他嘴里塞了团废纸噤声,指着绳扣告诉他松绑方法,“等解开了就往东边大道跑。别回头。”

可对方光顾扭着身体瞪他,关键的话显然一点也没听进去。

khaotung抓紧最后一点时间把他按住控制在怀里,摘下帽子戴在first头上,帽檐压的很低,完全遮住了身下人的眼。

手掌垫在他的后脑勺和墙壁之间,颤抖着侧头去吻了下丢掉血色的嘴唇,干巴巴的,还有些凉。

其实很荣幸为了他当回人肉盾牌,khaotung坚持在first守护神的角色上站好自己最后一班岗。

黑色大型商务车堵住小巷唯一的出口,车里接二连三下来持械壮年,到底还是来了,小警/////察逆着光源往外走。

在警/////察学院的时候他一直是第一名,心里装着义薄云天,准备战斗前总会提醒自己,保护市民的人身安全不受侵害,是天职。

而现在,作为普通人khaotung,他只想保护好喜欢的人。

对面的领头人对只身挡在前面的青年不以为然,喊回一半的兄弟,自己连车都没下,轻轻挥手,十个打一个绰绰有余。

抬手间数只钢管一同招呼过来,khaotung躲闪不及,前胸被狠狠砸中,脚下犯软险些跪倒在地。

他抓起掉落在身边的砍刀去抵抗落在身上的棍棒,毫无章法地胡乱挥舞,拼死拦着对方妄图突进到后面的路。

拖到最后实在寡不敌众,唯一盼着后巷藏着的人已经成功脱身。

可他的良苦用心没起到一点用,first意外出现在这场混战外围。

亲眼看着khaotung在被打倒,伏在地上,沾满血污的手掌急忙摆动示意自己快逃。

而此刻头脑充血什么也听不到,冲上前抬脚踹倒就近的施暴者,剩下的人见此情景纷纷转移了目标,握紧武器冲着他这边来。

khaotung眼睛肿的睁不开,用尽最后力气撑地起身,踉跄着扑过去,如那天挡水一般把first整个人包在怀里,替他扛住落下来的棍棒。

小警/////察被打得皮开肉绽也没有松手,鲜血从嘴角滴下掉在first的脸上,一阵湿热,混着没有停顿的闷哼声。

“别他妈打了。”被护着的人大喊一声,蛮劲拧开他的怀抱,起身单手掐住施暴者的脖子,把人拖到了商务车前。

他狠命拍打车窗,又被几个黑衣壮年拽回来,副驾坐着的老大于慌乱中看清来人,竟然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打自家人,赶忙下车叫手下停手。刚刚还照死里打的人一个个丢了家伙,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排对着他鞠躬。

first没精力理会他们在说什么,搀扶起瘫在地上的小警/////察,不敢触碰他惨兮兮的脸:“没事了,他们是我的人。”

“你的人。”khaotung怔住,怎么想都觉得有些可笑。

他甩开他的手,费力站起来,望了眼外圈黑压压站着的一群,又重复了遍,“呵,你的人。”

自己宛若突然被推到镁光灯下强制表演的傻子,气从中来但无可发作,只能自嘲地安慰句算了。

khaotung调头一瘸一拐地离开,first跟在身后不做声,一路上想说些什么,话溜到嘴边又咽回去,直到跟进了小区电梯也没张开嘴。

封闭环境下四目相接,他们刚刚经历过死后余生,first看他被揍得鼻青脸肿,身上被打得没一块好地方,莫名有点想掉泪。

khaotung被抽噎的鼻息扰得心烦意乱,捏住他的脖颈,把人拖过来按在墙上,把双手绞在背后,俯身狠狠噬咬身下男人的脖子。

frst被卡在极窄的空间里动弹不得,对方大手伸到衣服里面,毫无章法地乱摸一通,强制让他产生性欲,电梯到达顶层,虽然松了被勒红的手腕,却仍按着他。

“khaotung。”知道小警///∥/察在生自己的气,抱歉的话在嘴边打着弯就是说不出来,只能小声喊他的名字逼他心软。

衣服后领被人一把揪住,扯得整个人踉跄着转了半圈,first被凶狠地拖着上楼梯,垂头丧气如一只落水犬,随后被强压着扯进屋塔房里丢进沙发里。

年轻警∥∥∥∥/察扑上来挟制住他,拧过脸索吻,舌尖扫过贝齿伸进去用力翻搅,带着血的甜腥味蔓延囗腔。他短暂失去理智,用力吸咬住frst的下唇,腾出手扯下长裤,撸了几把硬挺性器,掰开臀瓣直接挤进干涩甬道,不顾对方反抗,伏在背上狠狠操干。

带着惩罚的性爱谁也没享受到,在这之前已经许久没做,khaotung勃发的欲望被未开扩的柔软内壁死死夹住,只能硬碰硬般强势挤进去,毫无怜惜地顶到最深处。

frst跪趴在沙发上被撞得前后乱晃,疼的眼泪在眼眶直打转悠,他咬着牙,如同打了败架一般在忍耐,把这归为自己罪有应得。

体内的坚硬性器正在有力顶动,被刺激的腰都有些发颤。

“轻一点,”他半扭着头,唇缝漏出来的只剩气音,甚至连不成完整的句子“你太凶了。”

khaotung红着眼不肯遵从,把略微前缩的身体重新扯了回来,拔出阴茎复而大力顶入,擦着耳边倒吸气的声音让他更加把持不住,用力直送到底。

而后抱紧对方的腰,手掌在柔软小腹交扣重叠,下身摩擦的地方隐隐发胀,埋首于肩窝啃噬着他的锁骨,被贯穿的男人身体烫的要命,呜咽声音也因为强烈撞击而变得嘶哑。

khaotung临界爆发点,腿根激烈碰撞到臀尖,砸出大片红印,性器埋在深处捣弄几下射在了里面,男人被体内进发出的热流激得颤抖着倒下,精液顺着后穴流出来滴在囊袋。

first像只被丢弃的断线布偶,赤裸着身体斜躺在破旧沙发上,手指垂下来砸在地面,眼睛无神地盯着刚刚晃动过的布艺窗帘,还是之前同身后紧抱着他的那个人一齐挑选的花色。

他发着楞,直到察觉到后方有皮质粗线捆住自己的脖子,上面穿着的冰凉金属滑下来蹭着皮肤。伸手在胸前摸索,小物件的枝上有三道凸起来的不规则边缘体。

“这是什么。”

“家里钥匙。”小警/////察平复了情绪,后悔刚刚是不是做的太狠了,说话也开始吞吞吐吐,“以后再有人追你,你就躲进我家来。”

“没有人追也要进来的。”嫌弃自己嘴笨老是词不达意,马上又补了几句,“早到家了不要傻乎乎在外面等。”

细想下来,他好像从来没给机会让小警/////察好好了解过自己,两个人就不由自主掉进了我惹祸你兜底这样循环往复的怪圈。

其实心里无比在乎对方之余自己的看法,越想越觉得对方没准只把自己当个麻烦。

在这之前,拥有这种真正意义上的认可,他连想都不敢想。

“khaotung,我不是一开始就这么坏的。”

他以前也只是普普通通的小孩,也曾拥有过其乐融融的小家,家里不仅有爸爸还有猫咪和狗狗。

爸爸曾经是他的全世界。

老实人勤勤恳恳地拿着工厂给的薪水供小孩读书。

后来工厂的老板和会计私通吞了工人们的工钱这事被他爸爸意外发现,求情不得之后倒打一耙,做假账把罪名扣到他身上,本分了一辈子的人就这样无缘无故地被判了二十年。

他之后的处境一下子艰难起来,学校里同学们将他孤立起来,明里暗里暗讽他是贪污犯的儿子,扔掉书本,桌椅上的脏话,甚至被推到厕所锁起来也开始变成家常便饭。

另一边收容他的姑姑姑父也对他有一百个不满意,天天哀怨不仅人要养活还要容纳两只又脏又臭的动物。

直到有一天趁他上学不在的时候把大一点的那只杀了炖着吃,狗皮剥下来给自己女儿做成围脖领子。他放学得知这件事之后大闹了一场,被姑父拎起来揍了一顿赶出家门。

既然哪里都容不下他,干脆逃跑算了,first把剩下的那只小猫藏在校服兜里,买好打火机,趁着半夜潜进工厂燃了火瘾子丢进去烧了厂长室和会计房,接着火情越来越大,整个厂子都笼罩在火光之间,急忙在救火的当口趁乱跑走。

事情总有一天会被查的水落石出,他在这巴掌大的小村庄里很快无处藏身,只能躲在渔港啃着干馒头等待逃亡的机会。

跑私船的老伯实在可怜他把他塞进了偷渡船里,船长告诉他说绝对不能带猫,否则叫声动静太大会把海上巡警给引过来。

first不能不自保,他没办法,含着泪眼睁睁看着自己养大的猫咪从甲板上被抛进海里。

小家伙一开始还扑腾着爪子追一会儿,到后来游累了原地不动,沉进水面里再也没露出过头。

他失去了同过去最后的一丁点联系,无依无靠地在考艾海域上了岸,一路颠簸。

期间做过报童,送过牛奶,工地搬过砖,饭馆打过工。

后来有混混给他指了条来钱快的明道,他竟然真傻乎乎的跟着去了,签了生死状拜了大哥。

于是一步错步步错,他在见不得人的角落里做了几年艋钾少年,每天跟在所谓义理为先的帮派身后做些狐假虎威的龌龊事。

后来上面的大哥惹了不该惹的人,在误打误撞的火拼中临时倒戈救下了清迈集团的小少爷。

他又随从小少爷回了内地,跟在当时已经称得上左膀右臂的普明后面拼了命的学商练武。

可当自己终于可以独当一面,真正有能力回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时候,爸爸却已经不在了。

听说是肺癌,受不了折磨自缢在监狱里。

“你知道后来我又回去做了什么吗?”first抹掉眼角的泪,“害死我爸的那个厂长和会计被我弄得生不如死。千刀万剐也不解恨。”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刹不住车告诉小警/////察这些根本提升不了自己形象的往事,没准khaotung还会因为他的狠毒而生厌,揭伤疤这事着实需要很大的勇气。

其实也有选择性的隐瞒了一些。

比如在考艾的时候,跟着的那个大哥只要在外面受了气,回到帮里就会把小弟们捆起来毒打。

他曾经偷跑过,流浪在街上,道路旁面包店里面飘来特别香的味道,趴在橱窗外面看了半天,直到被门口的保安赶走。

那天刚好是宋干节。

自己湿漉漉躲在桥洞底下瑟瑟发抖,发誓只要能活着有朝一日定要回去报仇。

后来饿得眼冒金星,竟然抢了一个小朋友的糖吃,尽管第二天有还回去,但这依然是他迄今为止做过最丢脸的事情。

至此,他浮萍般的人生尽是漂泊,甚至于来曼谷也不过是因为小少爷临时决定要来这边读书,身不由己跟着一起过来,这才有了后面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说到底,khaotung才是人生中最大的意外。即使他聪明至极,也根本料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会被笨笨呆呆的小警/////察锁牢心绊住脚。

好友曾经问过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他,给出的答案是无非安全感作祟罢了。

但其实自己心里明镜般清楚,他喜欢khaotung的真正原因,是牵挂。

以前之所以可以无牵无挂胡乱过日子,是因为还没有同他相遇。

因为有像khaotung这样的人出生,所以才对世界稍微有了好感,因为有像khaotung这样的人活在世上,所以他对世界稍微有了期待。

年轻警/////察是曼谷向他吹过最温柔的风。

05

节假日的时候俩人会去家里的泰国餐馆帮忙,一个在外跑堂一个在厨房里打下手,效率比起之前高了不少。

“first。khaotung最近有没有在谈女朋友啊。”khaotung妈妈私下里问过他khaotung的情感状况。

既然工作稳定下来了也确定该考虑下个人问题,那个叫ploy的女巡////警她就十分中意,以前在警////察学院的时候俩人就是同班同学,毕业后又恰巧分配到一个警署,前不久khaotung还带她来这里吃过饭。

缘分来了挡也挡不住,khaotung妈有意撮合这段姻缘,拜托他这个当朋友的多在旁边牵牵红线。

“他的审美取向我很清楚。那个女孩khaotung不会喜欢。”first不愿再打马虎眼,拒绝地斩钉截铁。

“要是不喜欢怎么会把女孩子带出来约会吃饭呢。”khaotung妈反问道。

“同事间正常交往而已。干妈你想多了。”他想赶紧结束这方面的尴尬话题,匆匆甩掉手上泡沫出门拾桌,恰巧撞上过来递客单的khaotung。

“怎么了?”

“你妈说你喜欢ploy,叫我帮你搭桥。”

“我妈就是喜欢乱点鸳鸯谱。”khaotung眉头一皱,“你不会当真了吧。”

“不会,我对你有信心。”first被突然严肃起来的小警////察逗笑,他又不是小孩子怎么可能什么空穴来风都信以为真。

江湖上有规矩,说话切忌不能说的太满,否则打脸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

first正应了这句话,早知道置办西装这种小事情就该交给助理去做,何必自己亲力亲为,还误打误撞上这么档糟心事。

他站在名品店门口进退两难,眼熟的青年男女正在里面看衣服,有说有笑的,女孩选定之后男孩掏卡结账,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

平时倒没见khaotung这么大方过,早上还骗自己要去上班的小警////察,现在竟然带着靓女在商场消费。

对方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出现,也愣住了,笑容顷刻僵在脸上,手中的购物袋往后藏了藏,同身边的女眷说,“p ploy,你先去外面等我。”

“ploy。原来她就是那个ploy。蛮漂亮

的。”first咬牙切齿,再想想自己以前说过的蠢话,真恨不得马上找条地缝钻进去,“行吧。再见。”

他掉头就走,很快被小警////察挡住去路,“你听我解释。”

狗血剧里被识破奸情的男人不都用的这句当开场白,first快步从他旁边走过,看都不想再多看一眼,khaotung在后面跟了一路,“你误会了。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我误会什么?我们有关系吗?”他甩开小警////察,脚下生风到达停车场,一脚踏进帅气小跑扬长而去。

真是越想越气,这种八点档肥皂剧标配的痴心错付桥段怎么会出现在自己身上!

他拉黑了对方所有联系方式,搬回自己原本的高档住宅,智能灯从客厅穿过夜景走廊一路投暗到卧室,干燥柔软的kingsize大床不知道比原先那张伸展不开的破旧木板架舒适多少倍。

这边地段十分幽静,没有汽车鸣笛声,没有耳背老人放到最大格的电视嘈杂声,更没有年轻小夫妻吵架的骂声,清静到让人失了眠。

khaotung这几日连着守在公司楼下等他,first一概避而不见,从高楼落地窗往下看,高大的年轻警////察小的像一粒蚂蚁。

这场单相思踩着年尾巴无疾而终。

上赶着不是买卖,人家小警////察这么多天没准真把他当免费飞机////杯用了。

心口疼得厉害,只能再次拜托老朋友布洛芬帮帮忙,倒好水吞进去几枚药片,好像真的能把酸楚一并带走。

桌上电话连续响了几遍,屏显上滚动着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一串短数字。

“喂你好。”

“你好。警////察署。请问是mix的监护人吗?”

first脑袋里的理智之弦猛然绷紧。

家里那小祖宗自懂事起就没让他省过心,上能翻山越岭下能五洋捉鳖,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做不到。

去年说要追求什么人生理想,吵着闹着要去山里教书,造诣提没提高他不知道,恋爱倒是谈的有滋有味。

听说他男朋友是那里的军///人,只有休假才能来曼谷探亲。

小孩个人情感问题虽不属于他的管辖区域,但现在闹进局里,上面要是知道了首先就得拿他兴师问罪。

一路风驰电掣到了警署门口,刚走过自动门就瞅见khaotung那张欠揍的笑脸,端着桶泡面守在那个ploy旁边跟块望夫石似得,见着他还超级明朗地打招呼。

“请问mix在哪里?”first没理会,直接去了问询处,“笑起来像鹅的那个。”

“first!”khaotung身后蹦出来个穿大学校服的学生。

“等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first气得牙痒痒,伸手去扯mix的耳朵,小孩被旁边年长些的男人眼疾手快拉过来捂得紧紧的,见他这么护犊子估计就是那个经常挂在嘴边的p earth。

“我们没惹事。就是单纯的见义勇为。”躲避归躲避,怀里的泡面可不能洒了,mix扯了把khaotung的袖口,对着first呛声,“不信可以问警////察哥哥。”

“他们救下了被校园霸凌的学生。但是施暴者父母先报了警。原则上讲他们并不是过错方。”khaotung安置他们坐好,拿出笔录叫他签字,“监护人代为教育一下就可以走了。”

公事公办完,first拎着小屁孩的脖颈出了门,对身后的呼唤声置若罔闻。

“我就说几句。说完再也不缠着你。”小警////察追到门口,做错事般小心翼翼,“拜托了,就一分钟。”

first答应在厅外等他,脸上表情阴晴不定,mix在旁边倒是看的门清,把p earth支到一边和first说几句秘密话。

“他挺喜欢你的。”

“我知道呀。”小孩傻乎乎的笑着,听着朋友对男朋友的认可,眼睛都眯成一条线,“那个警////察哥哥也不错。你可千万别错过。”

“我的事情我自己看着办。”见接驳车到了,抬手呼噜了一把mix的额发,“快回学校。别再给我乱惹事,听见没。”

“遵命。”小孩跟他说了拜拜,企鹅般溜到男人身后,然后跳到身上吓了对方一大跳。

first看着车里笑成一团的两个人,不禁感慨。

据说谈恋爱的时候人会不自觉变成小动物。

这点真的十分神奇,所以first也想知道。

真有那一天的话他会变成什么动物。

是对着人家摇着尾巴打转的小狗还是舔着爪子缩进对方怀里的猫咪。

可一想到这不禁有些垂头丧气,真的会有人给自己这个机会吗。

他看着khaotung从玻璃门里出来,穿过街道朝着自己的方向行进,虽然身体一动不动,表情却开始不太自然。

“抱歉,等久了吧,交接的时候耽搁了一下。”

“哦。”first不走心地应了一声,气氛有些冷,两人都无话可说,只是僵持着站着。

玻璃门之后扑棱棱跑出一批便衣警////察,搞不清状况的还以为出了什么事。直到落在最后一个的同事冲他指了指腕间的表:“十一点半。”

这才醒过味来,距离末班BTS的发车时间只剩下半个小时。

first正僵硬着,突然手上一阵温热,khaotung牵住他的手跟着大部队狂奔起来,不像平时的普通握手,而是十指相扣,掌心紧贴,手指与手指摩擦着缠在一起。

两个人很快跑到人群的最前面,踏过数不清的阶梯,停在等待区的前面,前冲的惯性害得first有些站不稳,下意识扶住khaotung的肩,又很快松开,尴尬地咳嗽一声,“你带我来这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就是去哪儿都想带着你。”

小警////察回道,这句话像魔咒一般捆得他动弹不得,只能心惊胆战的伫立在原地。

反问自己,刚才明明可以甩开的,又为什么要跟着呢。

first无奈地站在没有安全门的站台里等进站列车,飞驰而过的地铁卷起的风让人忍不住想要随列车而动,那一瞬间他才明白,原来爱一个人,就是想要不顾一切跟他走。

还真是不长记性,差点又撞进好好先生编织的温柔乡里。

末班车到达,零点整。

“到站了,你进去吧。”他双手插兜,酷到不行。

“这个你拿着,回去再拆。”年轻警////察从背包里扯出个纸袋,怕他不要似得攮进怀里,自己走进车厢内,隔着玻璃摆手说再见。

first出了地铁站返回警局取车,那个叫ploy的女巡警已经在旁边等待多时,瞅见他手里拿的袋子表情也明朗了几分。

“矛盾都解开了吧。我还怕nong khaotung嘴笨解释不清楚。”女孩爽朗地拍拍他肩膀,“你知道我们为给你买这件衣服跑了多少地方。”

“什么?”

ploy把前因后果解释给他听,原来khaotung跟他撒谎只是想瞒着给他买礼物,不过不知道品牌才拜托朋友一起挨个店铺去找,费了不少力气,到头来不但没讨好还闹了个大乌龙。

first忙不迭拆开印着名品logo的包装袋,里面装着件黑色卫衣。

这不就是自己之前在杂志封面上给他看过的那件,衣服里还夹了张祝他生日快乐的贺卡,上面印着小警////察歪歪扭扭的字迹。

原来khaotung一直都记着,first的心狠狠砸在地上,向ploy道谢后赶忙发动汽车去追地铁,不知道还能不能碰上。

把车飙到出站囗,左等右等也没见着小警////察的踪影,他懊恼地坐在侧道台阶上,打理精致的头发被抓出个鸡窝来。

“你在等我吗?”有人走过来长腿一跨坐在自己的旁边,first转头一看,正是khaotung。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一把环抱住人家不撒手,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道歉,“我不该误会你。”

“你都知道啦。”小警////察被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蒙了圈,看见他身上套着自己送的卫衣才明白过来,一下子笑的牙不见眼,手撑在他脑袋瓜上,“所以你上回说的喜欢我还作数吗?”

身边路过不少来往出入站的行人,khaotung拉起first的卫衣帽子罩在头上遮的严严实实,俯身凑过去,把自己的脸一同埋进宽大帽边里,鼻尖蹭着鼻尖,轻吻下了嘴唇又迅速抽离。

他还未来得及脱下制服,贝雷帽檐下颤抖的睫毛足以暴露他的紧张,在撞上对方不明所以的眼神后迅速转开,无意义地左顾右盼,“你喜不喜欢我这样。”

first没想过他会这样主动,全身上下过满电流一般,竟脱口而出,“喜欢,很喜欢。”

回家路上khaotung讲起自己过往的宋干节趣事,有回他们全家去考艾亲戚那里过年,khaotung心情一好难得大度的给妹妹买了梦寐以求的糖果。

“就是很大一只,上面还有旋转花纹的那

种。”小警////察一时想不起名字,只能拿手比划着。

“波板糖。”

“哦对,波板糖。”khaotung接着他的话说,“结果她拿到手还没一分钟就被坏人抢了,小姑娘在超市前面哭了好久。”

first心里不免咯噔一下,要按往常来说他此刻应该已经在取笑妹妹了,可现在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后来我带着我妹去把抢糖的毛头小子教训了一顿。”khaotung话锋一转,“但是他身上脏兮兮的,还有伤,我就给他扯到药店买了碘伏,结个账的功夫人就跑走了。”

first表情越来越不自然。

“不过第二天那个抢我妹妹波板糖吃的家伙再次出现。我当时真的以为他又要抢我们,没想到他最后往我手里塞了块糖。你知道他走之前跟我说了句什么嘛——”

“不会是个哑巴吧。”

“不会是个哑巴吧。”

对方脱出而出的答案比他的正答还快了几秒钟。

“shit!”first破天荒当着khaotung的面骂了街,似乎还不足以缓解心中郁结接连又补了好几句破格行为动词。

果然出来混早晚是需要还的。

这都是什么曲里拐弯的缘分。

khaotung张着嘴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开始绕着圈不停转换话题。

first如愿以偿重新睡回了让他安眠的破烂床板,狭窄单人床上挤着两个成年男人,他侧身而卧,被khaotung紧抱在怀里。他们的下身贴在一起,炙热性///∥/器隔着单薄布料抵在臀瓣,有人揉搓着他的胸口,趴在耳边一边喘气一边说,“我好想和你/////做∥///啊。”

感first到身后传来的异样温度,转身缩进他怀里,柔软的亲吻从耳后袭来,相连

的地方紧贴着摩擦,khaotung向慢慢前动着腰,一点点插入时听见小猫般细弱的喊痛声。

“好想再带你去考艾重新认识一遍。”first无意识嘟囔着,撬开他的牙关,舌///尖探进去勾住对方的小舌与之交缠,剩下的话尽数吞进吮吸声里。

first来曼谷一年多,正儿八经的景点一个都没去过。

khaotung带他登上考艾山顶,东望西眺,青山连绵,北面近处是高楼林立的都市,中间是度假村,远处是林园,全曼谷的灯红酒绿尽收眼底。

山上寺庙树木繁茂,红线挂着爱心牌,小心翼翼挂上去,祈一世好姻缘。

爸爸同他讲过,若以后遇到中意的人,要带他来拜佛,天为鉴,山为证,堂堂正正许诺。

“那你喜欢什么动物。”

“猫?”

“喵呜。”first学完,自己先被肉麻的打了一个激灵。

感觉旁边的人一直在看自己,first的视线挪到对方身上,khaotung被识破后故意抬头望天,然后迅速低头又瞟了他一眼,再次撞上了对方投过来的目光,害羞的耳朵圈红成一片。

好像世界上所有的东西,只要加上限定两个字都会变得无比珍贵。而整个人生中仅一次的限定告白,他决定疯狂一点。

khaotung移动着触碰到first的指尖,抢夺般攥紧在自己手心里。

那一刻,山顶灯光暗下来,他松了口气,明目张胆地牵住了偏爱也看到了自由。

“first,我爱你。”

小警////察真诚坦荡,好像不管以哪一种方式都可以生活的很好,他就是这样,在自己的世界里万物静待阳光。任何缺乏生机的普通事物只要跟他沾上一点儿边,都会变得生动起来。

如果世界存在争夺第一可爱的比赛。

那他一定是无冕之王。

06

first自从恋爱之后就变成了名副其实的傻瓜。

每天过得仿佛坠在蜜罐子里,无论khaotung做什么都只觉得可爱,怎么闹他也不会生气。

其实他有时候挺粘人的,在家除床上运动以外,其他运动基本上是做不成的。

比如说做俯卧撑,khaotung只要看见first起势就马上躺倒在头底下捣乱,脸对看脸距离极近,只要俯身就可以亲到。

first把胳膊弯曲下来,故意抿着嘴不碰他。

身下人视线来回摆动像只跟着逗猫棒走的猫咪,干脆直接自己上手揽过脖颈,仰头盖章,接吻的时候又忍不住睁开眼睛偷看,结果两人双双破功。

还有,前些日子khaotung无意间说到自己喜欢猫咪,他一直记在心上,跑去流浪猫收容站登了记,把软乎乎的小肉团抱回家搞了个意外惊喜。

猫是被遗弃的,只有两个掌心合起来那么大,它下意识眯着眼找奶喝的时候,含住人的小拇指不撒嘴。

“起名字没?”

"montow。"

“montow?馒头?”

“对呀,它是馒头。”first指指怀里的猫,又指了下抱猫的人,成就感顿时油然而生,“你是khaotung(泰语里直译为蒸米饭)。”

“你该不会是在骂我吧。”见对方连忙举双手否认,khaotung勉强牵动了下嘴角,这家伙没准思维再跳跃点都能扯到一家三口上去。

说话间肩上落了些水花,曼谷的梅雨季又一次提前报道。

他们躲进空调房看雨景,first把头靠在khaotung肩膀上。

身边的人压住自己缓缓动着的嘴唇,温热而深入的亲吻点燃了每一寸肌肤。khaotung将first轻柔放倒在凉榻上,解开外套,冰凉手指探进衣料里面爱抚正在持续发热的身体。

frst的下身被脱得干干净净,白皙双腿被拨开固定住,燃起来的欲望直冲小腹,khaotung缓缓进入,温柔顶撞。

视线全被身下那张情迷意乱的脸占据,他伸手扶住frst的腰,整个抱在怀里,嘴唇亲着耳朵,细密地炸开烟花般巨响。

直到抱紧了才发现,怀里的人个子虽高实际上却瘦小的可怜,小细胳膊小细腿,都不用双手抱,仅一只胳膊就能搂住他肩膀的大半。

张开被子把人捂得更加严实,khaotung怜惜地把下巴搭在frst头发上。

“黑//∥帮还是别干了,我想你平平安安

的。”心被柔软雨幕融化,“以后我的工资全给你花。”

“你怎么会有这么笨的想法。”底下那颗小圆脑袋动了动,“我花费很高啊。”

“是吧。我是有点傻。”

“好了好了,亲亲。”frst最见不得他沮丧的模样,抬起头索吻,安慰性地咬着下唇,“谢谢你。”

khaotung被温情触动,觉得对方现在这样子莫名有些可爱,低头反复亲吻,而后抚摸着他柔软的黑发,再一次将他贯穿。

再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雨昨晚就停了。

first边听音乐边辗转在料理台前,白嫩的赤脚踩在防水垫上,心情大好。

小警////察快迟到了,急忙洗漱穿戴,临出门前冲过去从背后抱住他,在肩窝处轻轻咬了一口。

first挥舞着锅铲作势要打,又被他蹭着撒娇恻蹭到没脾气。

“你做的什么?”手从腰下穿过,扣紧在小腹,“鸡肉鸡蛋盖饭?”

“亲子丼。”好像叫鸡肉鸡蛋盖饭也没错,first铲了一小囗喂进他嘴里,“不过你现在还来得及吃吗?”

“我差点忘了。”khaotung后知后觉,临出门前不忘探头耍宝做个飞吻,“爱你哟。first。”

兴许是梅雨季的缘故,曼谷开始进入了洪水期,很少有人会选择在这种极端天气出门,昔日的喧嚷街道今晚安静如空城,半天也瞅不见个人影。

小警////察穿着雨鞋走在他的执勤区,打算等下交班之后去茶店买些中国茶回家和first一起喝。

“待会儿去不去酒吧,警长请客。”同组的ploy凑过来问。

“不了。first还在家等着我呢。”

“你们好甜蜜哦。”多少也算是有功之臣的同事ploy起着哄,把小警////察哄得心花怒放,“看来我吃喜糖的日子指日可待。”

“如果真有那天我定请你去最好的餐厅。”khaotung还真没想过结婚的事情,好在有人提了醒,可自己若是真没头没脑地提了,不知道first会不会应。

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来查看,一条信息跳跃在俩人合照的锁屏上。

‘你在干嘛?’

“你家kanapan先生还真是不禁念叨。”ploy偷瞄了眼手机,刚刚才聊到他,这会儿信息就来了,果然是恋爱中的人,天生自带雷达。

‘我在执勤,等下下班。想吃什么,我带给你。

沾着雨水手指打字并不灵敏,khaotung握着手机拼写的很慢。

这时路过的女童伸手用力扯住了他的腰带,很快又被同行的中年男子强硬拽回身边,抬眼同回头的小朋友对上了视线,她泪流满面,走得踉踉跄跄,几乎是以被拖拽的方式拉着前行。

情况不对劲,很可能是起虐童或是拐卖事件,khaotung同ploy对了眼色,一个拦住中年男人,一个借机从后面把小女孩拉到身边。

“先生,等一下。”khaotung出示警////员证,“请问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父女关系。”中年男子不耐烦起来,声音陡然提高,“你们警////察闲到连父女也要管?”

“他是你爸爸吗?”ploy轻声询问抱着她大腿的孩子,小孩恐惧地摇头,一个劲往她怀里钻。

“既然是父女,请说明一下她的姓名以及生日年月。”khaotung例行盘问,要求男子提供小女孩的个人信息,而已经被带到一边的小女孩附耳告诉ploy她的个人信息,和男子答的一个数字也对不上。

小女孩还说她根本不认识这个叔叔,幼稚园放学的时候说他是爸爸公司的员工强把她拉走,还吓唬说如果哭嚷就永远回不了家。

“先生你涉嫌偷盗拐卖幼儿罪。”男子见警////察从腰侧抽出手铐,深知罪行败露试图转身逃跑,khaotung抬腿把他踹倒在地,几番搏斗后成功制服歹徒,拧绑住双手拷牢,叫ploy先把孩子带上车报案。

男子起初负隅顽抗,不断扭动着身体,khaotung按住他半张身子抵在车窗,男人的手在身后摸索一阵,趁着开车门的时候突然亮出把便携军用刀,胡乱朝着身后刺去。

khaotung欲伸手缴刀,被彻底失去理智的男人看准时机推搡出去,整个人和迎面行来的轿车相撞,从前挡风玻璃滚下来,躺倒在路边。

他意识朦胧,不远处的罪犯正像只发疯公牛般在车里与前座的女警和孩童拉扯,孩子尖利的哭声划破漆黑夜空。

配枪在撞击过程中被甩出去很远,全身彷佛粉身碎骨般拼不起来,khaotung吐着血水,拼尽全力往前爬,身体艰难地在空地留下蜿蜒血迹。

他终于拾到了枪,也到达了自身界点,无力到连手都没办法抬起来,存着最后一囗气,强迫自己清醒,手肘支地,握稳配枪,挂保险,开枪。

男子的太阳穴位置被射穿了个窟窿,仰倒在汽车后排,khaotung彻底耗干了力,维持着握枪的姿势躺倒在血泊中,腥甜涌上来糊了喉咙,一停一顿地吐着血泡。

灰蒙蒙的天开始变得煞白,很快不远处传来鸣笛声,救护人员把半僵硬的身体围住,手忙脚乱地插满导管,心电监测仪却在紧急关头开玩笑般画起平行线。

first又去热了一遍饭,关火的时候手指不小心磕到锅檐起了个大泡,难怪从早上开始右眼皮就开始跳个不停,原来在这等着呢。

他给khaotung打电话想叫他回程路过药房买包创可贴,连续几次忙音后才接通,自己还没来得及张囗只听得电话那边爆发出一阵颤抖的嚎哭。

救下小女孩的英雄巡警壮烈殉职的实时热点迅速占据了当天晚报豆腐块般大小的版面和新闻频道的十几秒报道,之后就石沉大海再也没有被提及过。

哪里有人会记得,那个年轻警////察才二十四岁。

khaotung的葬礼一切从简,警署派了代表过去献花,first在门囗坐着抽烟,警////察的追思会他这个前涉黑人员在场总归是不好的。

沉默了许久,里面突然传来撕心裂肺的痛喊,他手里夹着的烟头一并被震掉,烟芯掉在短裤上烫了个不小的洞。

first把khaotung安置在曼谷最豪华的墓园,那小子过去不是住在公租房就是屋塔房那种憋屈地方,生前做了天大的一件好事,理应该享first一下大房子的待遇。

他第一次给khaotung妈妈打了电话,还沉浸在丧子之痛的妇人声音嘶哑,一边止不住流泪却还在安慰他。

可语言系统好像一夜间出了问题,嘴张是张了,却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讲不出脏话也发泄不出来,而后逐渐达到自我情绪尽头,first烟瘾越来越大,整日坐在他们的屋子里一言不发,只是呆呆地望看墙壁。

他渡不了自己,甚至空虚到认为这一切不过是场自传的梦中梦罢了。

他开始怀疑曼谷有没有下过雪雨,医院前坪是不是真的有卖雪糕,甚至他那天晚上到底砍没砍掉黑帮老大的耳朵。

直到有小团子跑过来拱自己的脚背,first抬手抱起它,生命体传达出来的热源让他难以自欺,

“它是montow,你是khaotung。”

khaotung的声音在耳畔反复响起,过去事像炸弹在心中爆炸。

他瘦得皮包骨头,烧了他最爱吃的煎蛋盖饭,打包好去看望故人。

天气变得暖和,路上行人纷纷换回夏装,山坡的景开的尚好,花瓣打着旋落在地上,像极了早些时候看的那场小雨。

“你上次说勿忘我的花语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墓碑上贴着的笑脸温柔,first坐在地上同石碑对话,好像讲的超大声天上的人就能听到一样。

天色渐晚,守园的阿伯提醒他离开,临别前指腹依依不舍在照片上刮了刮,“下辈子你可一定得长命百岁。”

回程去了趟闹市步行街尽头的泰国餐馆,生意摆设一切照旧,只不过原先厨房里窝着的高大背影换成了一个小矮冬瓜。

小妹成长的很快,已经开始学会挑起担子给家里帮忙,她带着长过自己胳膊肘的手套蹲在地上闷声洗碗,见着first脸上才有了模样,语气里染上哭腔,抱着他皱皱巴巴地喊了声phi。

first把小孩拽到一边休息,自己代替他洗完剩下的碗。

“p'first,你最近有梦到过我哥吗?”小孩守在他旁边,双手环抱膝盖,“好奇怪,我竟然一次也没梦到过。是不是我哥嫌我太麻烦不想我。”

“他最放心不下你,哪儿舍得不理你。”别说梦了,first终日未曾合眼,眼下乌青的厉害,他强忍鼻酸,柔声嘱托,“要乖哦,哥哥不在了以后全得靠你保护妈妈。”

first把妹妹送回了家,在小区出囗的下坡那里又碰见了那位算命师,距离上次占卜已经时隔半年之久,没想到他竟还记得自己。

如果早知道这位大师的话会成真,当初说什么也会求着他给khaotung逆天改命。

“你知道那天你们刚走没多久,同行的那位高个男人又折返回来。”算命师讲起往事,“他问我命盘上的短命鬼说的是谁。”

“你答了吗?”

“答了。”算命师回忆道,“我记得清楚,他知道是自己以后一点也没有大难临头的焦虑。反而带着如释重负的表情,还一直念叨说谢天谢地。”

当时khaotung骗他说钥匙落在楼上需要赶回去拿,自己还笑话他又没人追为什么跑那么急。

first后知后觉。

迟来的痛感袭遍全身难以招架,只能选择用次等酒精短暂麻醉神经,恳求上天能在虚假梦境里让他再看一眼khaotung。

摇摇晃晃地走着路,步履蹒跚地挪到家,铁门却在跟他唱反调,钥匙折在锁孔里,first狠踹几脚后无力跌坐在门前,他现在真的特别糟糕。

这里的全部都归属于那个人,他们在暖武街巷亲吻,于考艾山顶说爱,同住的屋塔房破烂逼仄,小警////察为自己挡雨遮风。

时至今日,khaotung依旧是他的光。

first的世界乱了序,慢慢的,只能绕着过去打转,以khaotung为圆心,回忆所达范围为半径,无限制循环往复。

“khaotung,你不要消失呐。”

first灌了酒,趴着栏杆,连站都站不稳,如同熄灭火堆旁摇摇欲坠的飞蛾。

他必须去追赶khaotung。

摔了手里的酒瓶,跨过围栏踩上高层外围边缘,似是下定了决心,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哪怕化成灰也要和同小警////察死磕到底,谁叫他们是亡路徒同短命鬼,天生的绝配。

张开双臂,纵身跃下,荡在风中宛若凌空飞行。

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到时候还来抢你波板糖。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