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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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一定是我选择到访的时机不对劲。”
门开后,迪卢克抱着巨大的礼物盒站在原地没有动弹,他以一种批判性的眼光审视着室内和所谓的长辈。
来开门的是卡皮塔诺,披着一件明显不属于他的天蓝色卡通衬衫,像一件披风那样穿着,意思说——帅气,但门户大开,下半身则只有一条灰边的白色拳击短裤,纯黑的面具覆着脸看不清表情,身体姿态显示很无所谓的样子,毕竟任何有羞耻心的正常人跟法尔伽谈恋爱都不会坚持太久。
迪卢克根据背景某些线索猜测他俩之前在干什么,就在不久之前,所以他现在特别不想走进这间公寓。
“别说傻话,不是早就约好的时间么。你和达达利亚那小子,要来‘参观新居,吃一顿晚饭,交流感情和经验’,法尔伽这么说的。所以别呆愣在那儿了,进来。东西我都收拾过了。”
卡皮塔诺擅长发号施令的语气和强大的执行力,迪卢克不满地抿了下嘴,想着自己身上怀揣使命,还是走了进去。
然后,他并不意外发现之前的猜测有百分之九十九可能性是正确的:
客厅尚且称得上干净,属于两人不同风格的东西一半一半,衣架上挂着卡皮塔诺的帽子和法尔伽的围巾,玄关处有两对哑铃和公文包,陈设温馨简洁,作为一对新人(诚然他们年纪都已经过了)来讲非常的甜蜜——
和糜烂。
地面被拖过了;窗户大开着通风,意图消除空气中原本淫靡的气味,但还没来得及完全散干净;中央最大那个沙发的套子也神奇地消失了,好像上面沾染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茶桌下的抽屉里露出半个粉红色的盒子和一打的避孕套。
“认真的吗?”
迪卢克觉得自己作为受邀请的客人被冒犯了,“你们就不能藏好点,或者下次,至少回了卧室再搞。”
卡皮塔诺无所谓地咳嗽一声,一脚踢上那个没合完全的抽屉,现在严丝合缝了。
“说的像你能控制自己不打嗝一样。”
“这完全是两码事。”迪卢克回敬。
他抱着盒子放到桌上,谨慎地走到另一个偏僻的单人沙发那儿,翘着腿坐下了,这里有点落灰,但是很安全,被污染过的概率极低。
“达达利亚今晚来不了了,加班,难以脱身,他特别失落,期待了这个好久了,让我替他说句抱歉。盒子里的是我俩给你们选的新居礼物,扫地机器人,洗碗机,两支由我挑选的酒,和一套他珍藏的钓鱼工具。”
听完卡皮塔诺只是点点头,并不意外,作为其中一员深知愚人众内部工作高于一切的狼性企业文化,“东西都很有用嘛,你俩做得不错,感谢。”他顺手拆开礼物盒子,往里看了一眼,赞扬到。
“法尔伽人呢,他难道在做饭?”
“不,他在洗澡。”
卡皮塔诺比了个手势,指示浴室的方向,“等他出来了,至于晚饭,我俩一致认为应该对客人慷慨友好一点,所以点了外卖,美味得多。
一会儿就该到了。”
迪卢克很难对此做出什么有意义的评价,外卖,好东西,非常适合招待客人。
谈话间又随便闲扯了几句,卡皮塔诺是个很有魅力的人物,但不是特别擅长交际。
于公于私,迪卢克对他的了解停留在达达利亚称赞(隐隐地嫉妒)他工作上有多可靠值得尊敬,和法尔伽经常无意间泄露出的糟糕性幻想上。
等到浴室门开了,法尔伽只围了一条浴巾,迈着自信的步伐走了出来,他走得像个要去登领奖台的健美先生,在看见迪卢克时喜悦地扬起了两边眉毛,同时咧开了嘴就要展示他为人称颂的大嗓门。
“来得好早迪卢克,见到你真高兴!怎么坐在那儿,我们很少用那个沙发,上面全是灰,好吧,你不介意就算了。还带了礼物,让我看看,哇——这真是不错,太贴心了!”
迪卢克很难不被法尔伽赤裸的上半身吸去注意力,锻炼效果卓越,相当狂野,卡皮塔诺肯定爱死他了。
“我也很高兴见到你,法尔伽,家父让我代他向您问好。但我觉得你最好先去换身衣服。”
“当然,马上就来。”法尔伽胡乱甩了甩湿哒哒的头发,看了卡皮塔诺一眼,“至少给他倒杯水,队长。”语气里有些指责意味。
“他又没说。”卡皮塔诺咂舌,“小子,你渴吗?”
“如果有就最好不过了,谢谢。”
“好吧。”卡皮塔诺只好起身。
法尔伽只对迪卢克留下一句,“这边是厨房,这边是卧室,阳台在那边,随便参观吧。”说完他就离开了,这俩谁都不想当一个好导游。
去取水的卡皮塔诺回来得很快,推过一个家用的马克杯,迪卢克喝了一口,不是纯净水,有味道的饮料,但不算难喝。
接着,卡皮塔诺带着他以高速低质的效率完成了整间公寓的参观,除了卧室。
“我觉得法尔伽不会在意,但你在意。所以等他出来再说。”他停留在门口时说。
迪卢克赞同。
第二次法尔伽出现的时候已经比较着装得体了,普通的居家服,裤子看着和卡皮塔诺上半身的成套。
当时迪卢克正在分享每个人认识法尔伽的人都被迫听过的“蜡笔”故事,讲述他俩怎么认识的,据说事件发生后法尔伽兴奋到在聊天群里刷屏了:
起源于一次法尔伽在至冬的旅游,随便找了家咖啡馆,然后不幸地碰上了抢劫事故,一伙持刀歹徒冲进店里喊所有人抱头趴下,索取店家和所有顾客的手机和现金,巧合来了,卡皮塔诺就在法尔伽隔壁两个的位置,用嘴叼着笔在笔记本上写“有没有,冰冷的,圆柱形的,坚硬的,东西”,然后传给其他人。
法尔伽略加思考,摸出了可莉上次落在他包里的精装蜡笔,静待时机。
接着,卡皮塔诺以惊人而专业的鬼祟身影摸了过去,把蜡笔屁股那段抵在一个歹徒的身后,另一只手擒拿住那人肩,压低了声音说道:
“不许动。”
他低沉危险的嗓音吸引了所有注意力,站起来后超越一米九的高大身材更是映得那几个歹徒渺小。
“你们一次可以杀一个人,但我很快就能送你们全部上路。别心存侥幸,我的枪法是军营里最好的。”只有法尔伽在后面看到他握着的是一只画着彩虹和小兔子的蜡笔。
——蜡笔的事很快暴露了,因为触感不对劲,但是争取了足够的时间和注意力,同样格斗满分的法尔伽和退伍军人卡皮塔诺参与制服了所有人,交给了后面赶来的至冬警察。
这个故事迪卢克听过很多遍了,通常还跟着许多法尔伽描述男人有多么性感火辣的主观性质评论,每一次他使用的修辞和表达还都不一样。
后续则是琴跟他吐槽的,法尔伽好像因为激动看错了讨论组分类,接着把本该私聊的内容发到了另一个群里,引起一片无语,优菈为此把他的私人账号拉黑了两个星期,他的用语类似于“我看着他握蜡笔的姿势,不禁想象他用的是枪,捅着...”
然后琴没说完,可能是照顾领导的面子和好友的情绪。
“你为什么要给我讲这个?以后我每次看见蜡笔都会想到法尔伽和他肮脏的‘枪’,他最好给可莉和艾莉丝女士道歉。”
“我也是啊,没人能独自承受这个。”
琴点点头,笑得有点邪恶,辜负了迪卢克长久以来对她会是人性最后的纯洁高尚这一点的信任,“哪怕我没讲,凯亚也会逼着你听的,相信我,他一定会叙述得更生动具体。”
卡皮塔诺发出了很难听的声音,完全被娱乐到了,法尔伽也听见了,他只是耸耸肩,并不懊恼地注视着两人,此人从来都是如此潇洒,把难堪留给其余人。
一屁股挤进沙发里,法尔伽问,“达达利亚呢?”
“加班。和我先前跟你说过的猜测一样,‘女皇陛下’在今天的晨会上相当激动,并让第六第八第十一部门的主管都留下来。”卡皮塔诺抢着回答了这个问题,难怪他毫不意外。
迪卢克有点走神,心头萦绕着种奇怪的烦躁情绪,他觉得有点热,像穿反了件过厚的毛衣,感觉受到束缚,迫切地想要活动下身体,发泄下什么,或者单纯地脱两件衣服。
“奇怪,你们是开了空调吗,我觉得有点热了。”
“没有。”法尔伽一副茫然的表情,“今天气温没那么低。”
那这说不通啊,迪卢克越发感到烦躁,他来的路上还觉得一切正常,但现在,有种不陌生的冲动在身体里——
“你把我的‘功能饮料’给他喝了?!”
法尔伽像终于意识到什么一样,看了眼迪卢克面前空掉的杯子,后者刚才起就觉得热和渴,只好喝更多的水。
法尔伽的表情有些惊恐。
功能饮料?他在说什么?迪卢克不理解。
卡皮塔诺也一副状况外的样子,“那东西就在餐桌上,你不是也喝了吗?”
“那是别人给的恶作剧礼物!我也不知道谁送的,刚好阿贝多在实验室,他检查了,说是让人性欲异常旺盛的催情药,劝我别,效果有点危险,不做可能会死,做过头了也可能会死。”
“但你还是带回来了,而且不听劝告。”卡皮塔诺一针见血地指出。
“我太好奇了。”法尔伽表现得义正言辞,“就试了一点,效果确实不错。”他暗示性地舔了下嘴唇。
“哦,所以你才差点忘了时间。”卡皮塔诺终于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甚至等不及进卧室...”
迪卢克听他们两个荒唐的对话和不合时宜的调情听得分外恼火,什么鬼,春药,让他不小心误用了,可能会死?
“别说话。”迪卢克一开口就成功让三个人包括他自己在内都倒抽一口气,因为他的嗓音现在听上去十分地低沉和...
饥渴。
法尔伽如愿闭上嘴,略显尴尬地看着他,这幅神情很少出现在此人脸上,“那你现在要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怎么办?这一切难道是我造成的吗?
迪卢克不愿再动嘴,只能以要吃人的眼神盯着他。
“要不,打电话叫达达利亚快点过来?”法尔伽建议。
“不可能。”卡皮塔诺和迪卢克同时说,后者的语气又在结尾处做了一个挑逗的上升,就连卡皮塔诺都被吓到了。
迪卢克有点绝望,他难道会因为这个死掉吗?鉴于他的死法,葬礼上达达利亚可能不会来,法尔伽和卡皮塔诺这对丑恶的组合则会缺席,不仅仅是因为没有得到邀请更由于他们已经因为杀人入狱了,凯亚会表演他有多么多么悲痛,然后跟酒吧里所有人讲述他受尊敬的哥哥怎样有趣的死掉,克里普斯会——,会很伤心的。
不,他绝不允许他父亲为了一个丢人的儿子伤心,无法原谅。
他绝不会死得这么可笑。
“借给我你们家的浴室。”冷水澡,自力更生,迪卢克逼自己冷静下来,他现在的状态和明显反应不足以支撑回自己家,决定用意志力撑过去。
法尔伽看上去想阻止他又不敢,“真的吗,你可能会,把双手撸到残废都停不下来——!我知道,刚感受过了。然后死在我们家浴缸里,我不想坐牢,至少得有个人看着你。”
“去医院呗。”卡皮塔诺听上去仍不以为然。
“不。”开口的是迪卢克,“医生会试图搞清楚前因后果,然后你们被指控下药迷奸我,提起诉讼,最终会无罪释放,但我们那时都已经完蛋了。”他指的是这种程度的丑闻。
“那就打个电话求助,前男友前女友,或者陌生人。”
“不。”这次是法尔伽,“这家伙的道德感太强了。”他说得很对,迪卢克不会打扰前任的生活,也不会招妓,这种行为是一种可怕的剥削。
空气里一片死寂,三人面临看似走投无路的绝境,只有迪卢克难以抑制的越发粗重的呼吸声回响着。
天哪,他听起来简直像头渴求性爱的野兽。
“那方法就只有一个了。”卡皮塔诺和法尔伽对视了一眼,在刹那间达成了神秘的默契。
“我们来照顾你。”话语里的暗示性不言而喻。
毕竟是他俩造成的,他们更年长,该由他俩负责。
说完两人一边一只手扶起他的肩,就要往卧室那扇禁忌的门里拖,通向这个家中唯一迪卢克不曾造访的地方,门后代表的一切都既象征着代表解脱的天堂,又意味着地狱——背叛。
“给我等等。”迪卢克奋力挣脱了两个人的手段,他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强呢,法尔伽和卡皮塔诺看上去不想伤害他,“达达利亚会怎么想,他是我的男朋友。”
请不要责怪迪卢克此刻表现得像个迂腐守贞的保守派,他只是,排除同性恋的部分,对婚恋关系的看法都比较传统,忠诚和信赖是其中非常重要的环节。
“很简单,我问问他。”
说着卡皮塔诺就掏出了手机,开始打字,头也不抬继续道,“他会答应的,关键时刻,很容易做出选择。”
“他工作很忙,有可能不会注意到。”迪卢克仍在嘴硬。
“是吗,但我是他的特别关注。”
“搞什么?”听见撑着他的法尔伽在不怀好意地笑,迪卢克才发觉自己不受控制下直接说了出来。
卡皮塔诺没做解释,一分钟后,一声轻快的「叮咚!」消息提示音传来了。
“他说他得想想。”
两分钟后同样的铃声又响起了。
“他说他,——真的很忙,斯卡拉姆齐没来,乱套了,叶卡捷琳娜在跟卡鲁克吵架,拉西格诺拉那组带的新人把材料弄错了,喔——可怜的孩子,罗莎琳可不好惹。”
“他答应了。”怕迪卢克不信,卡皮塔诺把亮起的手机屏幕给他看。
是真的。
迪卢克看完了,不可置信,熟悉的语气,满屏的文字,公子的手速一直很快,两分钟的打字时间达达利亚至少用了一分四十五秒抱怨工作内容,在最后才写到:
“——我相信你说的都是真的,尤其是关于他宁死不从的态度那部分,我是个讲道理的好男友,所以回答是:OK,只要他觉得必须这么做。”
消息弹窗又更新了,跳出来一条新讯息。
“你们很有这方面的兴趣吗?告诉迪卢克,下次带上我就饶过他。”
下次是什么东西?迪卢克还没来得及细思,面前的手机就被收回了。
卡皮塔诺最后看了一眼屏幕就关机了,从喉咙里涌出股嗤笑。
“真有趣。”
——
至少床很干净,迪卢克看着眼前的一切麻木地想,不可避免地联想起那个可能还在洗衣篮里的沙发套。
他坚持要像一个有自理能力的人一样不靠外力就走完这段路,期间法尔伽体贴地避免了把视线投向他的下半身,但因为过于刻意,成功地让迪卢克感觉更加糟糕,——他知道自己紧得都快爆炸了。
床也足够大,完全能够摆得下三个身形都超过平均尺寸的成年男子,迪卢克以为他们很快会滚到床上,以一种原始的姿态,但没有,只是坐在了床边,然后法尔伽正对着他,勾下身子,把脸凑得很近,让迪卢克双目得以直视。
“迪卢克,我知道你现在可能听不进去了,但还是要说,以免你事后想起错误地责怪自己。”
刚吹过的头发过于蓬松,法尔伽没怎么扎好,有一缕本该在鬓边的,现在滑落到了迪卢克鼻子上,让人闻到那上面洗发水的果香,扫得他有些发痒,不禁皱了下眉,“这不是你的错,是我的失误,主要是,还有卡皮塔诺的,那个粗心大意的傻瓜,你根本就不该卷入这一切。”法尔伽只是继续认真说。
“我们不会伤害你,你可以选择,现在就去医院,还来得及,队长可以开车送你,他比我还擅长快车,至于你担心的那个问题,我们被拘留两天审问好像也没有大关系。”
“不管你怎么决定怎么做,这都不是背叛,达达利亚了解并赞同了这些,他会理解的。”
“所以,你来选吧——我们只会尽力弥补,本来就该是我们的责任。”
太近了,法尔伽的脸离得太近了,迪卢克几乎能感受到他们额头相抵散发出的热气,他还留有理智,正如法尔伽所言,都还来得及,使得他能够看清男人瞳孔里闪烁着足够的愧疚和言行必果的坚毅,还有更多,比如眼角岁月的细纹,和比迪卢克第一次见到他时更高的颧骨。
迪卢克听着有点触动,他通常不喜欢在人前表现的过于情绪化,除了化学物质令他两头充血的原因外还有,一定是有什么熟悉的东西抓住了他;法尔伽总是维持着这种形象,正如六年前他决意离开时,所有人都挽留无果,法尔伽只说“不管你怎么选,都会拥有这个承诺:若你愿意,随时可以回来。——当然,不愿意就当我没说过。”
“再大的灾难也总会过去。”
“灾难?好吧,这对你而言确实是一种灾难。”看样子是法尔伽忘了自己讲过的话。
“不是我,你讲过。”迪卢克叹气,表明他现在已经认可并接受这个说法了,“都会过去,只要前进,继续做下去就是了。”
“继续。”
“好。”不知为何法尔伽也松了一口气,“天呐其实我真的害怕过你会选把自己憋死!那我该怎么跟克利普斯,跟凯亚交待?罗莎莉亚会恨我一辈子的。好在,当然我也知道你不会这么愚蠢,既然已经说了可以,所以剩下的就交给我们吧。”
法尔伽靠在床板那头半躺下了,伸开了手示意迪卢克朝这边倒过来,只是拥抱和接触,熟悉,使之习惯这一切。
“要知道,你并不是唯一一个感到尴尬的人,某种意义上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他把手伸近迪卢克的低马尾,解下发带,轻轻地梳理那一头难以打理的狂乱的红发,法尔伽每只手上都有茧,冬天不会擦护手霜,除非罗莎莉亚逼他这么做,男人的指腹也很粗糙,但是动作尽可能地温柔,迪卢克放任自己沉浸在这种舒适的照顾里,他觉得很是怀念。
“如果你呆在那里唱摇篮曲会让他觉得安心,就让吧,我来接手。”说话的是卡皮塔诺,已经洗完澡出来了。
有趣的是,看着卡皮塔诺,迪卢克心中的负罪感会小很多,他不是那个自少年时期就认识的法尔伽前辈,一个备受信赖和喜爱的风趣大哥,他最亲密的朋友圈里接近一半的人都认可的精神父亲,在最艰难的时候对他承诺出“我们身边永远都留有你的位置”的那个。
卡皮塔诺是一个全然陌生的人,过往神秘,没有面容,字面意义,他比达达利亚更遵守爱戴那个订制面具不得离身的规矩,迪卢克曾怀疑过愚人众老大是个影响力极强的精神变态,给他们的员工洗脑,做服从性训练。
他像是一个可以被塑造的标杆,一个高效精准的器具,一个会出现在青少年最狂野春梦里的模糊形象。
而当卡皮塔诺接近赤裸的出现在门口时,迪卢克清晰地听到法尔伽咽了一口口水,很响亮,咕噜一声,这人完全不能理解羞耻心的概念。
但他完全能理解,卡皮塔诺皮肤苍白,身形高挑,衬得他身上训练良好形状分明的肌肉块更接近于一樽优美的古典雕塑,黑色的中长发,黑色的面具,黑色的四角裤,和黑色的...手套。全身上下,背部,腹肌,胳膊都有明显的伤口形状,让他显得更加的危险,野性,吸引力十足。
“惊讶吗,小子。”卡皮塔诺有点得意,“我真的参过军,法尔伽这点说的是实话。”然后他留在原地双脚合拢挺直了身,行了个非常眼熟的军礼。
熟悉的感觉几乎令迪卢克刺痛,——达达利亚经常做这个动作。
他对着向来被评价为“古怪,但绝对正直的”卡皮塔诺一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警惕,早在今天这筐破锣事儿发生以前,是在很早就被买埋下的启示。
有天晚上,达达利亚和他窝在沙发里看荒地求生真人秀的时候走神了,通常是在想工作上的问题,他突然说,我总有一天要干爆队长,那个卡皮塔诺。
迪卢克把装冰淇凌的杯子拿起来抵到他额头上:阿贾克斯,你是在委婉告诉我分手吗?
不,达达利亚哼哼着接过冰淇凌,坦荡开吃:不是那个字面意义地干爆...虽说也不是不行,我总有一天要挑战他的地位,尽管不重要,但为什么下面的员工总是更喜欢他而不是我呢?
我才不会和不限量的冰淇凌供应商分手。达达利亚跳到迪卢克身上,像八爪鱼一样揽着他四肢摇晃,毛茸茸的橘子头亲昵地蹭着另一人的脸颊,他发脾气的时候总是有点小动作过多,动手动脚的,迪卢克觉得很甜蜜。
起来,别把冰淇凌蹭我身上了。
遵命,迪卢克老爷。达达利亚弹了起来,做作地行了个礼,然后挖起一勺冰淇凌就往迪卢克嘴里塞。
迪卢克想起那个他爱用的不标致的军礼,终于知道是从哪儿学来的了,稍感心情复杂。
达达利亚喜欢军队,某种程度上他很幼稚,符合其名,抱着一种过分的浪漫和美化情结,尽管是一天兵也没当过。十五岁跑出来打工那年他先去了征兵处,被告知等到十六再来,正所谓人生的分歧点,达达利亚对现在的人生很满意但有时也会幻想另一种可能性。
迪卢克表示,如果你去了军队,我可能不会遇上你。
为什么?
按照你的性子,会死得很早。迪卢克一字一句地说,语气平缓没有任何起伏,好像他非常确定。
哈哈!谁知道呢。
这些闪回都发生在现实里的短短一瞬,所以下一秒,卡皮塔诺已经走到床前了,他审视一切,不带更多的感情,只是当成个必须完成的任务。
“告诉我,他会怎么做。你和第十一——达达利亚在一起的时候,通常怎么做。我可以模仿他的举止,更有效率一点。”
什么?迪卢克今天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的陷入疑惑,这是他要行那个礼的理由吗,为了更像一点?
“卡皮塔诺。”法尔伽似乎是误解了迪卢克的沉默,出声道,收紧了身后的怀抱,他的力气有点大,有点勒住了迪卢克,紧张但足够强大的保护性。
“骑。”迪卢克回神,他想通了,可能已经有部分语言功能被药烧出了障碍,于是有点结巴,但好歹完整地说出来了。
“如果他在这里,面对类似情形,可能会把我绑起来,——骑我。”
“就这样?还有没有别的。”卡皮塔诺平静追问。
迪卢克点头,他有点受够了这对没有下限的情侣无休止地在他面前,当他不存在,尽可能恶心地表达对彼此浓厚得过分的爱意,作为报复,也该轮到他的回合。
——悲报呀,迪卢克的头脑已经完全不清醒了。
“他喜欢身体接触,哪怕身上都是黏糊糊的汗。”“他喜欢抚摸我,从头到脚,总是说我体温高,抱着很舒服。”
“做爱的时候他喜欢看到我的脸,说要我的眼神只看着他,他还享受夸赞和掌声,每次都要逼我说出来,是一个任性又小气的演员。”
最后一句是典型的,甜蜜的抱怨,迪卢克把这些全部讲出来,觉得畅快了很多,他足够聪明到想明白,那个行礼,和卡皮塔诺完全不知情的样子。
哦,我的阿贾克斯——
他不知道。
迪卢克都有点怜爱自己的男友了,放在平时,这种情绪投射到达达利亚身上无疑会触怒其人,但他也是刚才意外得知了某个事实,所以暂时扯平,他们互相理解,这种兼具包容和隐私性的爱会支撑起两个人。
“太感人了,你一定要亲口对他讲一次。”法尔伽有点故作哽咽,迪卢克难得展露的积极情绪也感染了他。
“我会的。”
迪卢克正要郑重应下这个承诺,然后就被滴在胸前的按摩油的冰冷程度给浇出了一口凉气,卡皮塔诺正在行动——
他戴着胶质手套推开了那一堆半凝固的流体,黑色的十指瘦长有力,每个指尖都闪烁着锃亮的油光,溜滑的无机质触感完全不同于温和粗糙的皮肤,力道把握得很好,偏重,像是在进行一次真正的按摩,该以怎样的方式对待肌肉更好,而非人的体验,坦白说有点无情,不过这种全然陌生的体验可能会是更好的刺激。
这就是卡皮塔诺,他可能会问你的意见,仅仅作为,反正最后只会按他认为的方式来进行。
“没有多余的手了,抚摸的事交给你,这些油化得很快。”卡皮塔诺朝法尔伽交待做法。
接着干净利落地扒掉了自己和迪卢克的裤子,为其带上安全套,动作精准娴熟宛若流水线上的组装工。
“没想到尺寸居然合适。”他听起来居然有点惊讶。然后再次活动了下指关节,抓起另一个润滑油的瓶子往手心随便挤了挤,左手握住直白挺立的阴茎开始了上下撸动,另一只手停留至会阴处,从摩挲着画圈到逐渐收紧,以种禁锢性的方式牢牢掌握住了。
“你最好能快点出来。”卡皮塔诺低声道,声音里是他熟悉的,有些令人畏惧的傲慢态度。
可做事的表现又恰巧与之相反,闪烁着黏腻水光的手指灵巧而有技艺地运作着,完全妥贴地照顾到了一切包括轻柔刮蹭过底部两球,黑色和肉色的鲜明对比让眼前一切情状显得超出常理的活色生香,从最一开始的令人头皮发颤的冰凉触感到完全的湿滑,只将自己作为一个提供性服务的道具为人使用,非人性的物件。
老实说这本该让迪卢克产生恐怖,但激增的肾上腺素只让他身体觉得爽到战栗。卡皮塔诺,这个诡异莫测的,坚硬的男人刚刚表现得他只是一个飞机杯或者仅限手活的廉价娼妓。那为什么法尔伽每次都说成要在他面前翻十个滚才能爬到他大腿上的样子?
提起法尔伽,其举止倒是令人恼火。
他在接过伴侣的按摩提议后就讲了这句话,打预防针,“提前说啊,我的所有手法都是通过看gay porn学来的”。
然后就一直执着于停留在胸部四周画圈,完全不得章法,迪卢克不由得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精瘦白皙的胸肌,现在那上面被搓出几条可笑的红印子。
“起来。”迪卢克对他讲,虽然还是沙哑,却发现自己声音已经恢复到正常的波动,卡皮塔诺的努力帮助他纾解了许多。
所以那条规则是真的,要么操要么...
“转过身去,我来帮助你。”
法尔伽停下来了,微笑并表示期待,两人都未曾察觉这场一开始十分不情愿的性爱已经变得积极合作,充满了探索和趣味性。
他转过身后,甚至主动撩起了背部头发让颈部以下的线条充分显现出来,袒露出大片平整光滑,肌理细腻的蜜色皮肤,漂亮且华丽,如果不是迪卢克认识这人太久甚至会觉得眼前的一切很有风情。
迪卢克打量一眼,决定从曲线圆润的肩膀开始,伸出双手扣住了法尔伽的肩颈处,摩挲着肌肉线条的走向,并顺着正确的位置,狠狠来了一下。
“嗷——!”法尔伽猛地发出一声惨叫,有点像被意外踩到的狗,浑身忍不住颤抖起来,他很震惊,“这是什么?!”
“之后去我推荐的地方做理疗吧,你会感谢我的。”迪卢克说,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他会这一手完全是意外。最开始是帮助亲友,拿凯亚和克利普斯练习,然后是一个在酒吧搭讪他的客人。
他当天赶走了本来的酒保在吧台代班,负责调酒,出于一种解压放松的目的。
女人完全被吸引住了,目不转睛,用梦幻的语气吟唱出:“有没有人说过你的手性感到可以进博物馆,你知道吗?那样'断臂的维纳斯'就完整了!”
期间全程,那名顾客只是一直痴迷地盯着迪卢克挽起在腕部以上的衣袖以及如何搅拌调酒棒进行摇合的每个环节。女人是按摩技师,接着变成了女友,又经过了三个月的私人授课和昂贵精油后变成了前女友。
总之他现在也乐于利用这个技能给人提供帮助或者惊吓,比如出差回来疲惫得要死的达达利亚,太热爱酒吧而毫无防备的凯亚。
“我觉得你在用手在猥亵我。”法尔伽难以忍受,舒服得脚趾蜷缩,又想要躲开,“猥亵得很爽。”他重点补充了一句自己的感受是良性的。
“相当严重的指控。”迪卢克没好气的往他背上拍了一巴掌,留下了个鲜艳的印子,又放轻了力度,均匀地开始涂油,脑海中已经想象到了待会儿的画面:法尔伽看上去会容光焕发得像个被放在封面的pornstar。
“翻面。”又是一巴掌。
于是法尔伽又移到了他侧前方,半跪着,正面向人。
迪卢克看着他,略有呆滞了一瞬,忍不住开口道:
“你应该为你胸部的丰满程度感到羞耻。”
“哈哈。”卡皮塔诺笑出了声,“终于又有人这么说了。少吃点蛋白粉吧,法尔伽。”
“我不为任何不是我的错感到羞耻。”法尔伽白了伴侣一眼,为自己辩护。
“它让我很好看。”他学内衣广告里那样骄傲地托举起了自己胸前,“不仅好看而且好用。”
“法尔伽!”
“什么时候了?别还表现得那么害羞,你等会儿说不定还要感谢它...”
“他说得对。”
“你的支持对我意义重大,爱你,宝贝儿。”法尔伽回头冲卡皮塔诺抛了个媚眼。
迪卢克顺着视线望过去,被眼前景象的直白给冲击到了,有点吓住,卡皮塔诺正抚着他本人的阴茎意图往上跨坐,苍白的腰线勾成 一张拉满了的蓄势待发的弓,从肉体结合处那一块滴滴答的淅沥状况言,另外两人肯定是错过了队长如何给自己充分开拓的那一部分。
“你选择了方式,我不希望你对接下来有任何怨言。”卡皮塔诺完全坐下来后,气息还没完全放稳,就对迪卢克命令道,他是个作风上全方位的老大。
“但你可以提适量的要求,比如速度,快的,还是慢一点。不回答就按照我的频率来。”
事实上迪卢克说不出话,只能点点头示意随他喜欢,咬紧了牙控制自己不发出过于丢人的声音;原因无他,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像在天堂的后花园,被人温柔地怀抱着在暖和的清水里洗礼,卡皮塔诺紧紧包裹着他,尽心提供着为人的一具肉体全部的欢欣和愉悦,他双手后抵在床板上,而不是自然惯性地落在迪卢克身上,借身下人的力量支撑起自己,这样做无疑会省力许多但也失去了主动性,卡皮塔诺坚信此刻最需要的不是任性的骑手,而是一匹绝对通晓主人心意的好马,他来承受,他来主动。卡皮塔诺当然会为了最终目的的达成把自己放在靴子和鞭笞底下,毕竟,这就是士兵的意义。
“我承认卡皮塔诺很棒但我一点也不差。”
法尔伽出声抱怨,想要夺回注意力,此人绝对跟小气二字挂不上钩,只是有点爱显摆,ego大得抵破天际,故而报复性地捏了一把迪卢克的胳膊,握着他的手就往自己身上按。
“看这里——!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他逼迪卢克摸上自己的胸,引导性地往里按了按,看到皮下柔软的脂肪组织明显回弹的时候,迪卢克震惊了,他从没见过能做到这——种程度的男人,这一切真的值得吗?!
面对他的神情回应,法尔伽满意地笑了,离得越来越近,靠过来的模样完全就是个婊子,最厚颜无耻的那种,几乎粘在了迪卢克越来越红的耳朵上,没有故意往里吹气,但也差不多了。
“快一点出来就能越早拿到你的奖励。”
迪卢克没有看他,只是一直死盯着前方的空气,哦,不对,他可能什么也没有看,而是在发呆,瞳孔有些涣散。
同一时刻,卡皮塔诺停下了动作,慢慢地,慢慢地站了起来,慵懒起身,扯下一个避孕套,利索地打了个封口结。
时候到了。
“老实说,哪怕再爽我都觉得有点累了。”
卡皮塔诺讲,声音听起来有些疲倦,失去了一开始发号施令时的底气。两轮之后他基本只能以最缓和的频率启动,把自己撑起,落下,考虑到药效下不应期是那么的短暂,而中间过程所需要付出的努力又是巨大,艰辛的。
“我很累,而且饿了。为什么外卖还不给我们打电话?至少超时一个钟头了,我叫的他们加急。”
“你被搞昏头了,亲爱的。”法尔伽转过头朝对他笑,是那种卡皮塔诺熟悉的那种,汗涔涔又乐趣十足的笑容,简单来说就是非常淫荡。他现在浑身上下都像打了蜡,在发光,只不过多出了几个深刻缠人的牙印,噢——那小子,迪卢克的牙口非常,非常不错。
“你自己关掉了手机,丢在了沙发里,怎么能怪别人不负责任?”
“忘了。”卡皮塔诺回应,理直气壮,“我真的得休息下了,管他想不想。”说完他迫不及待站起来,起身一瞬有点打滑,但很快调整了重心,用一旁毛巾随便擦拭了下身体就走了出去。
“他为什么离开了?”
迪卢克发问,平静,专注,疑惑。看似非常正常,但其实已经进入了一种迷离喝醉酒的状态,卡皮塔诺和法尔伽都没有察觉,也不知道,他们从没真正见过迪卢克醉掉后失控的样子,只是觉得,好吧,可能药效对人体影响不同呢。
“让他去吧。”法尔伽摆手,拍了拍迪卢克的背示意他别在意,然后走下来,到床边,“我想这么做很久了...”
他果决地跪了下来,让迪卢克能调整坐姿,从而让粗壮的性器直直地拍到他脸上,“——让安全套都见鬼去,我恨那玩意儿。”
法尔伽盯着眼前的玩意儿,痴迷极了,都怪卡皮塔诺一直喊着自己有多饿,他也很“饿”的好吗?!看着自己性感迷人得要命的丈夫和另一个性感迷人得要命的年轻人打得火热,而自己最多只能动手纾解,太折磨了。
法尔伽深吸口气垂下了头,咧开嘴,和半根粉色的湿润舌头,就好像下一秒他就要大笑一样,那张开朗的,经常吐出风趣话来的大嘴,进食的时候也无比贪婪,满斥着最多的欲望,终于如愿以偿地吞下一大口。
“味道真好。”短暂地吐出来,法尔伽双眼发光,评价道,期待地看向正上方的迪卢克,嘴角还拉着刚舔出来的银丝,他喜欢这根东西,能把人撑得非常满足,愿意用舌头仔细舔舐过上面每段纹路,像朝圣一样一寸都不会放过的!如果可以他甚至可以做个深喉,被噎死都会很值。
“这辈子我都不会忘掉这个画面了。”迪卢克幽幽感叹,忍不住把手撑在身下人的头顶,看着法尔伽把脑袋埋在自己胯间,脸颊兴奋地发烧了一样,完完全地崇拜和迷恋。
“你看起来非常堕落,法尔伽前辈。”冷不防听到这句,法尔伽差点被呛住,迪卢克什么时候开始愿意说...?
“你喜欢这样被对待,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有多饥渴,欲求不满。”
“而你完全不会有羞耻心的对吗?”
是的。我喜欢这样,非常喜欢。法尔伽想回答,但口腔被其他东西塞满了,说不出话,只好更卖力地舔弄,他尤其偏爱那种看上去很冷酷的男人,比如卡皮塔诺,比如迪卢克,他想看到他们失去控制,在自己逗弄下慌乱得要死,浑身瘫软沉浸在情欲的粉红泡泡气氛里,连眼睛都不敢眨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法尔伽在内心尖叫。
“很多人敬仰你,把你当成父亲,哥哥,最值得信赖的人。你真该听听孤儿院那些孩子们谈起你时的崇拜语气,‘法尔伽先生,叔叔’,哈——”
“而你现在跪在这儿,给一个比你小十岁的男人提供口交,摇尾乞怜,好像这是最大的赏赐。”
“你在发抖,不是吗?”迪卢克的手指滑落到了更往下的位置,扫过耳廓和喉结。
是的,法尔伽现在浑身颤抖,从跪着的脊椎骨末端一直酥麻到后颈窝,着迷地感受着有人提着他头发,牢牢控制住的感觉,他非常喜欢卡皮塔诺的粗暴和冷硬,可以把人搞得像刚遭遇过一场车祸,但队长并不是个在床笫间多话的情人,不会用那种最绅士又缠绵的语气诉说,”看看你的糟透了的样子吧,真是恶心。“却把自己埋的更深,令其哽咽到无法回应。
啊哦,原来是真的失控了,他看起来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法尔伽抬头向上,看到迪卢克最无辜最自然的表情,好像只是真的在疑惑一样,殷红的眸子底里有种看不清的暗沉,坦然地沉浸在情欲里,浑身上下的皮肤都像点燃了,散发着一种极度生机的美感和狂野。
太棒了。
法尔伽能感觉到自己有些发酸的嘴角,不知是唾液还是其他分泌的液体流了出来,滴了满身,他干脆扎下头抑制住生理性的呕吐,去让整根彻底的贯进去。
他的拿手好戏。
“你,...啊。”没错过最后倾泻出那声喘息,法尔伽对迪卢克眨了眨眼,如愿得到了更用力扯住的手和要噎死人的冲击。
以信仰起誓,迪卢克本来是想取出来的,哪怕失去理智,本能都会劝诫他体贴对待你的床伴,别让他们咽下不知道会是什么味道的精液,如果你近期吃多了牛肉那会相当失礼。
但法尔伽不这么想,恰恰与之相反,所以拉扯之下——
东西全都溅到脸上了。
“额,天哪。”迪卢克声音听起来有些发虚,面对这种令人难堪的景象,藉由发泄出来后也找回了一些往常的态度。
“我很抱歉,法尔伽,这并不是有意的...”
“嗯哼,我知道,但我喜——”
他对话被一声快门打断了。
「咔嚓——」
“不用在意我,你们继续。”
闪光灯后,卡皮塔诺说,举着刚拍过照的手机开始打字,另一只手还捏着一个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苹果。
”队长,卡皮,卡皮塔诺!“法尔伽尖叫起来,捂住自己满是精液的脸,”你发给谁了?!“
”慌什么,达达利亚,他要求的。他现在松了口气问这边怎么样了,我就跟他讲...“
卡皮塔诺看着屏幕突然不讲话了,停了下来,看上去有点手足无措。
”什么鬼,第十一的那个家伙...达达利亚他在想什么?“
——
屏幕上亮着的通讯:
「 图片.jpg(已删除)」
「1」
「删掉,我已经删了。」
「不错」
「我还担心他会被欺负呢」
「就他俩吗?为什么没有你?」
「我想看你的」
「是我感受错了还是你并不关心男友而是选择跟我调情?」
「去找别人。」
没有回复
——
“莱艮芬德!”
卡皮塔诺震惊,他没能预见到这一切,半点都没有察觉,迄今为止他都觉得达达利亚只是个会开玩笑,有趣的小伙,好吧,晋升还很快,但没有留下充分足够的印象。现下严肃到选择用姓氏来称呼迪卢克,而不是平时那样喊“小子”。
“为什么你的男朋友在勾搭我?”
迪卢克听见了,面上毫无波澜,甚至可以说略有倦态地看了他一眼,“终于,你发现了。”
与此同时,他正握着一条清洁的毛巾给法尔伽擦脸,手法细致温柔又妥贴,后者干脆闭上了眼睛,好让其拭去睫毛上的斑驳白点,卡皮塔诺看着眼前景象觉得有点像他曾经刷到过的一条猫咪给对方理毛的视频,但又认为让法尔伽参与其中有点辱猫了。
“甜心,我怎么一点都不奇怪你有多迟钝呢。”法尔伽一样不了解情况,但不影响他挖苦卡皮塔诺,对着人招手。
“过来点,我想吃苹果,就要你手上的那个。”
“外卖都凉了,冷掉的咖喱很恶心,被冻得像坨风干的狗屎。”卡皮塔诺空洞的脸瞪着他,“这是冰箱里唯一剩下的一个。”
“我不管,给我。咖喱留着可以明早热了拌面包。”
”贪得无厌的大嘴巴。“卡皮塔诺挑剔道,一字一句地说,这是一个不止两层含义的双关,但还是把苹果抛了过去。
——
“我不理解,是有任何必要这样做吗?如果他要操可以直接来。”卡皮塔诺合理地提出自己疑惑,他现在被一幅很结实的镣铐锁在床头,稍微用力气试探了下,真家伙,不是一般劣质的情趣玩具。
“在床上质疑行为的‘必要性’,还是那么不解风情。”法尔伽叹息一声,主要是他想看,并且一手推动了这件事的进行,“跟迪卢克无关,只能说这个玩意儿真是买对了,你现在看起来特别性感!我好想干你。”
卡皮塔诺没有任何多余反应,迪卢克怀疑他俩的相处就是这种模式,法尔伽是那种会把我爱你也想跟你做爱当成早安晚安来说的人。
“就当是为了我,好吗?”
“好吧。”
“表现良好。”法尔伽立刻收紧了镣锁,往其胸上轻浮地揩了一把,“去吧,迪卢克。惩治这个泄密的叛徒,潜伏在我们的身边,跟别的愚人众勾勾搭搭,除了他们伟大的事业其他毫不关心!”
“别扯上我,——所以这是角色扮演?”
他俩还真停下来,补充了一会儿设定和背景剧情。
卡皮塔诺用蒙德人不会听懂的语言咕哝了两句,但总之,不用理解也能猜到他大概的意思。
“你现在在一座地牢里。”
“哪里的地牢?”
“一座阴森,黑暗,不为人知的地牢,建在一处古老的庄园下面,庄园的主人乐善好施,名声很好,没人会想到他会在底下有一个地牢。”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战争年代?”
“不...,因为他的真实身份是一个恐怖的吸血鬼,每个满月都会收集人类来做他的血奴和性奴,其中被他盯上的最可悲的猎物是位路经此地的异国王嗣,吸血鬼完全被他妖精般的容颜给迷——!”
“...法尔伽。”
“好吧,好吧!罪犯,这样总可以了吧,他建造这些地牢只是为了关押在他领土上触犯法律的罪犯。”
“所以我是一个罪犯,间谍?”
“完全正确!”
“那你呢。”
“我是一个骑士,高尚,正直的那种,就是我发现你辜负了信任,忍痛亲手捉拿归案。”
“啊,所以我们有过一段感情。”
“不,你跟庄园的主人有过一段感情,毕竟你拥有过他的信任,甚至了拖延了审判的期限,转而关在没人知道的地牢里。我只是...倾心于你。”
“天呐,我完全是一个红颜祸水。”卡皮塔诺干巴巴地总结,“我骗婚了一个大地主,然后诱奸了他名下的骑士为自己所用,最终目的是将整个国家的城防税收都泄露给真正效忠的王。”
“你太坏了。”
“执行力强大,老实说我会欣赏这样的‘自己’。”
“很高兴听到你依然这么自信,这也是我最欣赏你的那一点。”迪卢克登场了,披着一身从衣柜里翻出的绸制睡袍,看着非常符合他土地主的浮夸身份,坐下来,一只手掠夺性地拧过床上人轮廓坚毅的下巴,“直到这个时候也依旧不愿摘下面具,用真实的样貌面对我么?”
“是啊,我效忠的对象只有那一位,抱歉了。殿下。”
“所以你一直都是装的吗?那些好听的话,告诉我。”迪卢克转变了语气,那种任性的,伤透了心的多情贵族的语气,满心满意都是哀伤和期待,“当我们共享欢愉时光的时候,你提起美好的一切,诗歌和马背上的...游戏。”他的手指流连地延着人体曲线落下,停在腰那里,两手用力地攥住。
卡皮塔诺不知道该回答什么,法尔伽通常说要玩这个只是随便讲个两句就什么都忘了,迪卢克怎么这么卖力,他又不是演员。
“...呃,对。都是假的,我一看到你就作呕,待这儿的一切生活都是麻木,死水!”
“我明白了。”迪卢克别过了头,似是躲藏自己脆弱的一面,“那骑士呢,骑士全心全意地对待你,他曾私下无数次向我表白对你不应该的爱,祈求我的宽恕,非常动人。”
“好吧,骑士还不错,我不讨厌他,即使是他把我‘抓’起来的。”说这话时,卡皮塔诺看向法尔伽的方向,后者回以一个无辜的挑眉,这是在用气氛控诉他“都怪你的馊主意”
“很好。”冷漠地鼓了两个掌,迪卢克唤道,“过来,骑士。”法尔伽随行至旁,但迪卢克却离开了原本的位置,坐到房间另一头的椅子上。
“惩罚他,或者打动他吧,你来动手。这是我对你们两个人的怜悯。”
“别盯着了,骑士。你应该很熟悉‘刑具’的使用和在那里。——表演给我看就行了。”
法尔伽看上去在努力压抑自己的笑,他很意外,但觉得一切太有意思了,“遵命,殿下。”走过去的时候简直是蹦着的。
卡皮塔诺压低了声音质问丈夫,他现在被锁住了,导致法尔伽只能俯下身子离得很近地听,
“问什么我只是离开了一会儿他就从一个皱巴巴的可悲处男变成了和你一样爱演的性变态,你下药了吗?”
“当然被下药了,队长。”法尔伽回答,他拉开左手边的床头柜,露出一抽屉五彩斑斓,奇形怪状,很侵犯人眼睛的性玩具,“好吧,实话,我认为他有点上头了,脑子不太清醒。就像喝醉了一样,但表现不同,有的人会化身最饥渴的强奸犯,他会...比较坦诚,很显然他不是处男,也不可悲。”
“总之,别想那么多了甜心,先担心你自己吧!”法尔伽捏了一把卡皮塔诺的屁股,从里面挑了个紫色,又粗又长的橡胶制阴茎。
迪卢克觉得很奇怪,很空虚。
当一场绝对酣畅热辣还极富表演性的活春宫就发生在他眼前时,全身的感官都被调动,情欲催生由得他握住手中阳具机械快速地撸动,房间里响彻了滋粘动荡的水声,肉体碰撞的敲击和法尔伽无休止的淫言浪语,期间夹杂着卡皮塔诺或舒服或难受的闷哼,情到紧要关头时还会不自觉挣扎一下,带动手上锁链震动挨出金属尖锐的响声。
“屈服吧,‘叛徒’!”法尔伽跨坐在卡皮塔诺身上,恶劣地扭动了一下腰,同时按动了手中跳蛋的开关。
遭到前后夹击的卡皮塔诺很快缴械投降,生理反射地弓起背止不住的战栗,即使筋疲力尽他还是说了那个字,“...不。”
还真是一个非常坚贞的人设。
然后他注意到迪卢克走了过来,双眼迷离闪烁,叫人有些担心,卡皮塔诺有一瞬间地愧疚他俩玩得太嗨了忽视了需要帮助的对象。
“怎么了,迪卢克,一个人觉得有点寂寞?”同样收到提醒的还有法尔伽,他从卡皮塔诺身上滑下来,坐在另一边的床上,伸出反手接过迪卢克从背后凑上来的拥抱。
“我,...我觉得很孤独。”孤独,而不是没人抚慰的寂寞,迪卢克睁着眼睛,思考和体验,“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让我觉得自己很脆弱,这不应该,我,我渴望拥抱,想要有个人靠着我。”说到后面手指越发抓紧了,生怕握住的东西会消失一样,这让他基本上挂在了法尔伽身上,搭着一颗鲜艳的红色脑袋。
“我想念达达利亚,我希望他在这儿,不仅仅是因为我爱他,当然,也因为我爱他。我想念他每次都会紧紧地抓住我,缠着我,不管是在做爱或者我们练习格斗,他很自由。所以你永远都不需要担心他会跑开,从一开始他就只是为了兴趣而来,钟情于最直接的身体感受。——多纯粹啊。”
“我好想他就在这儿,他会嘲笑我中招的愚蠢,但,我们会拥抱,做爱,和接吻。哦,接吻,我想念这个,我喜欢这个,为什么我们一直——不接吻呢?”迪卢克瘪起嘴,皱着眉头质问。
他的语气直白,语法却比较破碎丧失了连贯性,却足够坦诚。这正是让法尔伽担心的,太直白和坦诚了,不像迪卢克。那瓶饮料里可能有更多的东西,最好能把残渍再次送到生物实验室里详细检查一遍。但这些都该是后话,当前需要应对的是另一桩——
“是啊,为什么不呢?”法尔伽轻松回应,安抚道。
迪卢克可能存在一点点的口欲滞留问题,这是丽莎随口说的(“太爱咬吸管和嘴唇,但没什么大不了的。”)这导致他私下里对接吻有特别的依赖,延伸到喜欢用嘴咬什么,通常发生在情绪比较激动(床上),和感觉不安的时刻。
“来吧。”法尔伽主动扬起脑袋,凑过去。
——这一幕在卡皮塔诺看来特别不安,那基本上不能算一个吻,而是撕咬,吮吸,一种原始性地婴幼儿进食状态,迪卢克基本上在啃法尔伽的半张脸。
“等...”卡皮塔诺想要出声,身体不得行动,他还被锁着呢。但法尔伽给了他一个凌厉的眼刀,警告不要轻举妄动,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感觉好点了吗?”平静下来后,法尔伽如是问,嘴还有点肿和破皮,带着半张脸的口水,为什么今晚他的脸总是这么幸运。
“好一些了,但还是不够。”迪卢克痛苦地埋下头,忍着胸腹和口腔中难以理解的空虚,他把半个拳头都抵在自己嘴里,牙齿磨着自己的指腹关节——太用力了,肯定很痛。
“过来。”这次出声的是卡皮塔诺,“法尔伽,先解开这个。”他晃晃手上的链子,法尔伽没有任何理由不照着这样做。
“停止伤害自己吧,迪卢克。”他还挥手示意迪卢克也过去,“我不懂你为什么要表现得这么自责,连不是你的错都要承担。”
“以及,我也不是那种擅长开导人的心理医生,但我懂怎么应付你这种人。”卡皮塔诺猝然出手了,一把勾住迪卢克的脑袋往下压,使之紧紧贴住自己身体。
“想咬就咬吧,随便你想咬哪儿。至少在别人身上会比对自己有分寸一点。”卡皮塔诺加重了力道,无视迪卢克的挣扎,“我很懂你们这种人,——胆小鬼。”
法尔伽难得的没有说任何话,他也只是靠了下来,倒在一边,一只手轻轻环抱住迪卢克的肩,在卡皮塔诺黑色面具大概是鼻尖的位置吻了一下。
“嘶——,牙口是真不错。”卡皮塔诺语气古怪,但高兴。
——
不知道其他人怎么定义尴尬的程度,但对于迪卢克来说,有一天你醒过来,在一张陌生的床上,浑身赤裸,发现身边倒着两个同样赤裸的男人,他们一个是你十岁起就认识的长你一轮的前辈,一个是你男朋友颇尊敬的同事(同样是前辈,但都不是你的男朋友),他们身上都一团糟。
这时你逐渐回想起昨晚发生了什么,很搞笑的春药,你是如何分开各自,又一起地上了他们两个,做了一些奇怪的事说了一些莫名奇妙的话。
这就是迪卢克如何定义“某种尴尬”的程度。
他至少迎着阳光愣神思索了二十分钟,然后下床了,体贴,安静地换上鞋,没有吵醒任何人。
他出门了。
——
卡皮塔诺是被法尔伽踹醒的。
“我的天哪,卡皮塔诺,队长,动动你懒惰的大脑袋,该起床了。”
“搞什么,法尔伽,这是周末,你不是最喜欢偷懒?”
“不一样的周末——,爬起来,有人给我们做了早饭。感谢迪卢克吧!”
“荒谬,我为什么要感谢一个把我屁股操烂的小鬼。”卡皮塔诺被吵醒很火大,愤怒地翻身而起,想用枕头捂死法尔伽,但发再大的火也回不去他甜美安稳的睡眠状态了,他已经醒了。
“你不会想错过咖啡的。”法尔伽只轻飘飘地留下这一句。
——
诚心而论,早餐很不错,炒蛋,松饼,培根,都是基础款,但你不会想到一个大少爷会有这样子的手艺,咖啡是街外咖啡店买的,同样品味和审美都不错。
这使得卡皮塔诺心中对他的评价上升了一个完全不必要的部分:如果人人都有为给自己的一夜情对象准备早餐的技艺和耐心,世界会美好许多。
现在他们三人一齐坐在餐桌前,几乎接近于昨天未进行的晚宴的再续,法尔伽吃得狼吞虎咽,卡皮塔诺刚刚坐下,迪卢克等待许久。
等待着谈论刚刚发生过的“一夜情”。
“...谢谢。”良久沉默后,迪卢克如此说。
法尔伽送了口气,卡皮塔诺只是耸了下肩,“还好不是对不起。”
法尔伽立刻抬手给了他一肘子,“嘿,那是我们应该说的。”他继续道,“对不起——,我知道你可能不是很想继续聊这个话题,但我坚持,很有必要。”
“首先,你还记得昨晚发生的一切么,我是说清晰的那种,完备的流程和对话。”
“不。”迪卢克皱了下眉,他也发现了其中的不对劲,“记忆很模糊。我能记得最开始进房间 的一部分,然后只有片段,我好像咬了什么...哦,不。抱歉。”
“更接近迷药。”法尔伽定义道,边说边收拾盘子,“根据你昨晚的表现,性欲勃发可能只是很小一部分。”他做了个有点粗鲁的手势。
“我认为还包含吐真剂,镇静催眠大脑的一部分,失去控制力,失忆。”他又点了点额头,“精神致幻,造成人的不安,恐惧,应激下会有许多种反应。”
迪卢克想起早晨洗脸时,镜子里自己的右手被咬出了好几个印,都破皮了。
“非常危险,我理解阿贝多的警告了。”法尔伽叹了口气,恼火地抓了抓自己脑袋,“局里条件不够,得让他拿到白垩实验室里再检查一遍。”
“谁会想到给警察局长送这种‘恶作剧礼物’呢,他想死吗!还是个疯子?”
“等等,你为什么没提起过这么危险,还没有半点警惕。”卡皮塔诺也严肃了起来,这确实不是闹着玩的,这么说虽然不好听,但现状来看,还好是迪卢克误饮了。
“因为它用是的你的名义。”法尔伽瞪他,“我以为至少是认识我俩,清楚关系的人发来的,一个朋友,开了个有趣的玩笑!——”
“说真的,迪卢克,再次抱歉,严肃,庄重地。这件事本来就不该让你卷进来。”
法尔伽和卡皮塔诺吵了起来。
迪卢克只是用手抵在桌板上,按压自己的眉心,他觉得头很痛,不仅仅是因为纵欲过度和药效,他从这件事上闻到了一种熟悉的如附骨之蛆的恐怖,冰冷任性地藏在幕后,一条狡猾的毒蛇,他甚至隐隐有种预感,就连法尔伽也并不是目标,只是随心挑的一个试验品,很有趣。
“不管怎么说,今天我得去做个全面的药效检查。”
————
尾声:
(半个月后)
这顿晚餐(不是外卖,达达利亚和迪卢克帮了很多忙)异常和谐,达达利亚拿出了当年业绩销售冠军的气势和法尔伽漫天胡侃,他也会时不时打扰一下敬爱的前辈卡皮塔诺,诙谐的气氛萦绕着饭桌,最重要的是左手一直握着某位躁动的男朋友,手心里是熟悉的温度和纹理。
“哦对了,多托雷说要跟你道歉。”卡皮塔诺刚从冰箱里搬出一打的啤酒丢到桌子上,给迪卢克的是气泡水。
“他还会道歉?”达达利亚单手撬开一罐啤酒,享受炫技的每分每秒,震惊地瞪大了眼。
“准确来说没有。
他说的是他以前有人格分裂症,难以控制其他人格的行为。终于,让他遇见了一个合适的心理医生,接受了有用的治疗,他——现在的这个多托雷,已经不是当时的多托雷了,杀死了其余二十多个人格。所以,其他人格做的事该一笔勾销了。”
“一笔勾销,这算哪门子道歉啊?”法尔伽真心问。
“卧槽,听起来他还是那个诡计多端的贱人。”达达利亚点评,他个人对这位研发部门的主管抱有极大怨言,尤其是在后来知道了当时斯卡拉姆齐的缺席跟多托雷有关,斗争和实验牺牲品什么的,白白让他多承担了一半的工作。
卡皮塔诺赞同地点点头,“已经很接近那个意思了。”
迪卢克只觉得无语,“算了,父亲他现在...过得不错。”他不是很想再提起多托雷其人,打过许多照面,每次都结束得相当的不愉快,那个男人令人毛骨悚然。
迪卢克最多有点好奇他为什么会向卡皮塔诺提起自己。
当年出事之后集团声誉遭受沉重打击,迪卢克选择放弃了在警局的工作,接手了摇摇欲坠的家业,克里普斯作为董事引咎辞职,也不再有心参与其中任何,跑去山林里承包了几亩田种,并在几年的劳动健身和宗教信仰里重获自我,现已回到市区内投身慈善活动,业余时间画点老鹰,练练剑,举办家庭聚会什么的。
(
“迪卢克,凯亚是你的兄弟,你们都是我爱的儿子。”
“他背叛了。”
“追求自己想做的事业可不能算背叛。”
“他直接把辞职信和家里的钥匙都放到了桌子上,只是办公桌,好像我们只是这点关系似的,甚至不愿亲口道别,还说什么想了很久终于做出决定...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迪卢克只有在最亲近的人前才会表现得如此情绪化。
克里普斯叹息一声,那段时间他们都很艰难,他丧失了一切支持和信念,凯亚得知了自己的身世,迪卢克不得不接手全部事业和烂摊子,所有人都是一团糟。现在他回来了,兄弟俩还没有完全康复,他的两个儿子有着截然相反的个性,却是同样的善良和敏锐,一个最会委屈自己的情绪察言观色操纵一切,另一个则过刚易折向来不惮于展露出过分的心气,他也同样程度地了解他们,心知迪卢克并非理智上的无法理解,而是情感上的不能接受。
这是暂时的,他们总会和解,就像十四岁时的每一次吵架一样,二十四岁到八十四岁。
克里普斯宁愿这么想,不论怎样,他都会和两个儿子在一起,这是家人的意义。
)
一切都发展的很好,这是一次完美的,得体的,甚至来说欢乐的聚会。
直到他们都有点醉了,瓶子倒了一地,啤酒锡罐,瓶装的威士忌,龙舌兰,伏特加,上次带来的两支绝佳收藏,当然,除了迪卢克,他是个不喝酒的怪胎。
直到达达利亚终于提出了那个问题,关于“上次说的下一次”,,经过了严谨的协商讨论后,他说,他想要,加入进来。
“阿贾克斯!”迪卢克宁愿自己没有长出过耳朵,或者从来没有认识过法尔伽和卡皮塔诺。
“干什么?”达达利亚回头,无光的瞳孔里更暗了,眼神非常冷,不满地撅起了嘴,以往他做这个动作配上饱满的脸颊肉总是非常可爱,现在迪卢克只觉得恐怖。
“我们不是伴侣吗,这种事也要公平吧。学会尊重和分享!迪卢克莱艮芬德,先生。”听见达达利亚语气讽刺,酒气冲天,连名带姓喊他先生,迪卢克知道他是认真的了。
鉴于此人一塌糊涂的前任或者暗恋史(老师,同事,工作时的合作对象,你能想象到的一切最糟糕的选择)又及迪卢克每天早上都会照镜子,他非常心知男友对于年长的强硬类型人物的不正常迷恋,迪卢克不再抱有期待,他欠达达利亚的,转头向了另两位。
然后卡皮塔诺和法尔伽对视了一眼,迪卢克还记得上一次他们对视的时候做出了什么天才决定,哦,他真的不该寄希望于任何,迪卢克想。
果不其然他们也在同一时间开口了:
“我觉得无所谓。”
“可以,来吧!会很有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