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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康十二年腊月十五冬,天才刚蒙蒙亮,灰暗之中透出一丝日光,极淡的映在天际的边缘。昨夜下了雪,这会儿地上还是湿的,水渍漾在地上,空气里湿漉漉的透着一股早春特有的霉味。
张崇打了个哈欠,好不容易将手别到身后锤锤酸痛的肩膀,又随手捏了件外衣,小心翼翼的关上养心殿的门,尽量让那门没了声音,才将守在殿外的小太监霎地拍醒,压低了声音道:“醒醒,顺子,醒醒!!你瞧瞧你,啊?干爹和你说多少回了,值夜的时候留个心眼,你呀,还睡的跟个死猪似的。”
小太监张顺歪着脑袋靠在殿外的柱子上,迷迷糊糊的睁眼,好半天才缓过神来。昨天本不应是张崇当班,只因这腊月的天倒春寒,忽冷忽热的没个定数,皇上龙体欠安,他干爹张崇是宫里的大太监,皇上自小便是他跟着,于是便留下照看一二。
张顺听了他这话,有些不自在的理好衣摆,讪讪的笑了笑:“干爹别恼,昨儿个冷的很,这才眯了会。”张崇瞪了他一眼,才将声音又压的低了些:“去,现在马上去差几个人将田大人和刘大人找来,快些。”
这会天才刚放亮,离早朝还有些时候,张顺心里一嘀咕,但还是忙点头应了。但见他没走了几步却又莽莽撞撞地折回来:“干爹,这刘大人我晓得,是刑部尚书刘青松罢?可这……田大人……倒是哪个?”
张崇骂人的话都快出口了才想起,张顺原本在内务府当值,上个月初才被他暗中动了关系调到养心殿这儿来;也正是上个月,田大人称病,圣上准了他一月病假。张顺不知道这田大人是谁也算是情有可原。原是他自己考虑不周,张崇叹了口气,招招手把张顺叫到跟前,冲他使了个眼色,意味深长道:“新任的左司郎中田野,可记着了?”
张顺回了他一个“哦,我明白”的眼色,正转身打算离开,张崇又急忙跟了句:“叫那马夫快些,就说皇上有急事。快去快去,皇上可着急着呢!”
张崇目送着张顺的身影离开,这才又悄悄推门进了养心殿,门后暗投一眼,就见明凯捧着本折子,凑在烛火下批阅,竟是一夜未眠。
近日来北边的蛮人频频来犯,当朝也仍旧是几派势力明争暗斗。这雪一下,就像是一个打破僵局的信号,隐隐约约浮动着甚么难言的诡谲。
约莫半个时辰后,张顺这眼,眼见迷糊着又要阖上,终于见远处二人穿戴端板,踏雪而来。走在前头的张顺晓得,略显瘦削的脸上并无过多的甚么表情,只一双乌黑的眼睛显得格外有神,正是刘青松。
走在后头的便是那神秘的田大人了罢,张顺这么想着又向那方向看去,就见刘青松后面紧跟一人,身着绛红色官袍,步履轻盈,衣摆随风轻轻晃动。外罩的月白色披风愈发显得那人周身仿佛笼着一层淡淡的白光,在还未完全放亮的清晨似是有熠熠生辉的气势。
张顺不禁又伸长脖子多看了田野几眼,刹那间千万种感慨涌上,他听过旁人文绉绉的扯甚么公子……甚么如玉,此时心里却蓦的只剩下一句话:真真人间绝色!
待这二人走进了,张顺才赶忙恭敬的低下头等在门边,还未等刘青松开口,倒是走在后头的田野先扶了扶袖子,朝他开了口:“劳烦公公替我和刘大人向皇上通报一声。”张顺连忙应了,他离得极近,看的出田野实际也无甚么表情,嘴边却好似带着一丝微笑。
田野理好自己的官帽,趁这会儿的空档转向一旁的刘青松,微笑着向他缓缓道:“我原是病了许久,玄贤与我像是生疏了许多。”
刘青松并不看他,只叹了口气道:“是消瘦了不少。你那癔症反反复复的没个准,近一月来刑部事情又多的很,我也不得空去看你一看,你自己且好生养着罢。”
听罢他这话,田野不禁嗤笑道:“哪的话,我若这么一直病着,曾奇和李汭燦那一大帮子人不知会有多高兴罢。”还不等刘青松再说些甚么,张顺便推门出来道:“皇上说了,请田大人先进去,刘大人且随我到侧殿一等。”
待田野推门进到内殿时,明凯正背对着书案,手里一串紫红葡晶琉璃手串翻来覆去的转着。张崇一早便换了隔夜的安神香,幽幽的味道弥漫在整个大殿内。见田野来了,明凯才撇了那三四本折子,缓缓对他开口道:“朕许久不见谨秀,爱卿身体可养的好些了?”
谨秀便是田野的表字,他做了一揖,也笑道:“臣身上都是些老毛病了,不提也罢。”田野说这话时睫羽微微颤动,在他那双漂亮的眼上投下些许细碎阴影,愈发显得整个人有些大病后的苍白。
明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朕知你有分寸。”搁下笔,又终于将那琉璃手串放到桌上:“谨秀可知,朕今日召你来,所谓何事?”
田野抬起头,殿内本就昏暗的很,他看不清明凯脸上甚么神情。皇帝壮年已过,他登基时太后姬星说是辅政,实际上十年来却将朝权牢牢置于五指之下。太子年幼沦为政斗的棋子,田野回忆起殿试夺魁那年明凯的模样,只觉得短短数年间他苍老了许多,田野心下微动,思忖几份,道:“臣斗胆猜测,陛下怕是为了月底的科举才把臣找来的罢。”
明凯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含笑道:“你猜的不错。这事本应由礼部尚书许元硕负责,谁知你们文官专出药罐子,许元硕前几日刚和朕告假。你本就是翰林院出身,朕琢磨着你应好的差不多了,阅卷一事交与你,朕方能安心。”
听了这话,田野皱着的眉头抒开了些,又鞠了一躬道:“许大人是两朝元老,如今年事已高,身子的事,强求不得。”
“若是只为了这事,朕也不必特意将你找来,”明凯摆摆手,候在殿内的几个太监便识趣的一一退下。
明凯拿起搁在笔洗上的毛笔,蘸了些清水,俯身在桌上写了“李汭燦”三字。
字迹很快消失,田野看见这三字也是好一愣。
颐王李汭燦是当今唯一一位异性诸侯王,封在函江畔富饶丰足的陇川,骑快马距江宁不到一周路程。
这会又吹起了如鹅毛般的大雪,田野端着手还琢磨想着那三个字,才出了殿门三四百米,便闻不远处鼓声初起,此时已至文武百官上朝的时辰,早有零星几位熟人候在殿外。
为首的曾奇一见是他,整了整袍子淡然开口道:“田大人在抱恙这段时日里,想来已经熟悉司郎中的分内之事,不用再受老臣弹劾了罢。”
“托曾大人的福,我从太子少詹事才谪了左司郎中,诸事尚待定夺,烦请曾大人笔下留情。”田野本就没好完全,今日又是大清早便赶来宫中面圣,路上折腾许久,就这么站在风中说了几句话,这会便有些撑不住,略遮着咳嗽了几声。
一旁跟着的李汭燦蹙着眉看了他一眼,习惯似的伸手扶了他一扶,又很快便恢复他那不见神色的表情:“许久未见,田大人。”
“臣请颐王安。”田野咬着下唇,强忍着口中淡淡血腥味,抚掉他的手,头也不回地跟着前面的队伍向大殿走去了。
江宁虽地处中原以南,但这过了腊月就是一年里最寒的时候。颐王位于京郊的别府上烧了好些金丝炭炉子,在寒月里竟是也如春般温暖。往来的侍女小仆皆着了兔绒制的短夹袄,步履生风瞧着倒是气派地与别的府邸不同。
颐王自当今圣上还未登基之时便随其征战四方,盛时更是战无不胜骁勇无敌。街头巷尾喜作诗词传唱其战绩。在田野尚在寒窗苦读之时,坊间就传颐王出手阔绰挥金如土,区区笔杆就为上好的血玉所制,其上雕花一只栩栩如生的祥瑞麒麟,不握时其色通体翠绿,握时随人温而红,状若血色滴于玉石上,是为血玉。田野闭着眼想,李汭燦正是壮年得志之时,以他的脾气,这地儿月中春节时定是张灯结彩,美妾成群,不知能有多热闹非凡。
“在想甚么呢?”李汭燦抱着田野放在书桌上,低声凑近他耳边。环着他,除了他的氅子,就见其下之人比起几月前更显形销骨立。他一只手已抚上田野胯骨,探进亵衣里蛇一般咬住胯间微微抬头的东西。
不等田野作答,李汭燦又自顾地捻起他的下巴,反复地打量这张已经爬满潮红的脸。田野生的好,珍珠似的,饱满玉润,腿间湿淋淋的水儿一出,就像剥开蚌壳见了里头珠体闪着溽湿的光。
田野跪在书案上,李汭燦脱了自己的袍子,挽起袖子捏起桌子上他那支价值不菲的血玉毛笔。又拾起一旁画着鲜艳牡丹的珐琅小盒,笔杆蘸了蘸里头暗粉色的膏体。还未等田野反应,便按住他的大腿猛然捅了进去。田野喉中哽咽,那玉制的冰凉笔杆像蛇又钻进了他的身体,又啃又咬,很快升了温,又烫的他发骚。细密的快感和情欲像是颐王府里衡定的温度,由不得他多想,便如同潮水般推的他发出低低淫叫。
李汭燦扯开田野最后一层薄衣,舌尖吮过田野早已肿胀发红的奶头,只一下便不再动作。任由田野酥软地哀求他再吃一下,他只顾好不快活地一手把着田野的大腿,一手颇有余裕地把那毛笔和田野都作为玩具插入田野的穴,看那儿如同一张小嘴似的鲜活,柔软,田野的大腿很快泄下湿淋淋的水,啪嗒啪嗒地全落在李汭燦的手和书案上,潮吹时他猛地一抬头,一阵剧烈的咳嗽伴随着胯间泻出一道精水。田野彻底瘫软在李汭燦怀里,软着声儿问道:我原以为.......你下了朝便把我捉来,是想我了,要操我。哪知王爷最近不知是又得了什么美妇傍身,只肯用笔打发我。
外头下着雪,屋里的温度却热的叫人喘不过气。李汭燦猛然啪地一巴掌揍上田野的臀尖,骂道:“骚货。”握住早已红如滴血的笔杆扔到一旁,换了自己的阴茎直捅穴间。他抱着田野让他如骑马似的沉浮在自己的胯下,坐下托起牵出几道黏腻的淫丝。李汭燦还嫌不够,逼着田野转过脸,就见那玉盘似的面上一片酡红,也不知是热的还是咳的。
“你那老毛病怎的这次一月有余都未见好转。”
田野垂着眼看他,盈盈一笑却问:我觉着这屋子里真是暖和,王爷又在炉子里头给微臣下了什么东西?”
李汭燦被田野扭动轻晃的穴夹的口干血热,捻起他几缕掉落的发丝,朝着门口侧过身挥挥手,一直守在门口不敢出声的小僮便端来一碗棕褐色的浓药。
“在养心殿前看你站都站不好,那会便差人回来炖上了。田大人,生病了不喝药怎的能好。”
田野情欲烧身已无暇思考其他,一句你怎知我不喝药还未说出口,李汭燦便强硬地将碗递至他嘴边。见田野紧闭着嘴颇有几分抗拒,他又递回来自己一饮而尽,含了口再次捏上田野的下巴唇贴着唇灌了下去。
苦味霎时在田野的嘴间弥漫开,恍惚之时他听到李汭燦贴近他胸口,玩了几下被冷落已久的奶头,又手指点上他的心脏:
“过几日姬太后安排了大选太子妃,你可知这事儿?圣上十六岁时,就已奉命娶了数位貌美妃嫔。怎的这赵礼杰到今儿半个女人没摸过。想来真是田大人教导有方啊,还是说……”
“太子也尝过你这幅比女人还骚浪的身体,所以世间普通女子他倒都看不上了。”
太子赵礼杰上月刚行及冠,中书令曾奇同左仆射金泰相向太后姬星进言,进了整整半月折子参劾田少詹事心术不正,歪门邪道恐教坏太子必成大祸,明凯无奈,亲自授意贬了田野去做司郎中。
“太子想你想的紧,新来的几位少师他都发了大脾气,要么就是装傻把书撕的碎纸满天飞。明凯说我有法子,让我去教。但是田大人可知,你对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崽是没有法子的。我呢,只得诓他说是你嘱咐我教他。若论武略,你比不上我,但论阴谋软床,田野,你是最好的老师。”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