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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梅特赛尔克开完会就直往家逃去了。他弓着背,手里拖着风衣,领带解脱般松松垮垮挂在脖子上,脸上满是疲惫。他的车栽管家贴心地问主人需不需要预定保养服务,您刚刚往门上踢了个大鞋印……爱梅特赛尔克连骂两句滚蛋,有气无力的样子像是被车折磨。
但进入公寓电梯前他突然注意到了什么。
男人抬头对着天花板细细端详着,猫一般弯着唇吹了声口哨,视线穿透水泥、钢筋和层层电网。电梯一层层托起身体,精神也跟着高涨起来。爱梅特赛尔克快手快脚掏出根深色的唇釉抹上,让自己的面相变得锋利刻薄起来。脚有节奏地拍地,酝酿台词。就算还没抵达楼层,他也知道他回家了。没有义眼、没有热成像功能,他远远就望见光待在门边,所处的位置很低,也许是坐着或者蹲着。
直到电梯门展开,再把广告吵嚷的台词合入怀中、离去,将重逢留给二人世界。领带是光买的那条……无所谓了,端正地系好,顺手再扶平挂在肩膀的外套。爱梅特赛尔克准备充足,潇洒穿过走道,皮鞋几近蹬出一曲凯旋乐,大理石地板就是迎他回到王座的红毯——迎接他回到丈夫身边——
或者说,在闹离婚的丈夫。
那人毫无形象地岔腿坐在地上,撑着手臂抽烟,背后靠的是爱侣的家门。藏螳螂刀的臂鞘因为激烈的战斗扭曲变形,难怪他的姿势这么别扭。本该收进体内的刀割伤了原生肌肉,光是夹着肉里的刃片在抽烟,免得流更多血。伤势这么棘手,难为他想起自己还有个懂医术的老公了。
"…………"
加雷马人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几下。
他的丈夫袒胸露乳的,身上挂着一套破碎的红羽织,沾满硝烟,因为吸足了血垂在腰部,在夕阳下沉淀出惊心动魄的褐。下身……连条内裤也没有,让人随意饱览肮脏红肿的阴处。他的身体比羽织还要破烂,视线可及之处溅满了血,一层层覆在皮肤上。风干的血壳下是精液和性虐的痕迹,又被汗水冲得如同湿软,如同落汤狗。
以落汤狗为中心,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味道。劣质的东洋烟勉强盖住腥臭味。对方无言地任由屋主上下扫视自己,眼珠子锁定烟杆的火花,好像能从这星点红光参透出什么启示。钟爱的武士刀如今像条扫帚立在角落。如果再放点悲情的音乐、地板印个收款码,这景色就成了。
和他的落魄模样相比,爱梅特赛尔克可真是仪表堂堂的绅士。优雅、从容,连黑眼圈也成了事业有成的勋章。这是属于爱梅特赛尔克的彻底胜利。他曾经说过的,光一定会回来,重新回到他的庇护下。赢家再次挂起笑容,结果用力过猛扯白了唇角,露出紧紧咬合的、寒森森的牙齿。光察觉到一丝杀意,下意识捏紧了烟杆。
他们居然这么、这么久没见过面了。
他的爱人是有名气的雇佣兵,在枪林弹雨中使用冷兵器接敌,身体里装满了非法武装插件。电子走线顺着肌肉的夹缝和曲线爬满身体,就连骨骼都替换成了金属刀鞘。就算现在瘫坐着,他也能用胳膊或者大腿肌瞬间扭断人的脖子,更别提抽烟……光结婚后就戒烟了,现在又开始抽,把灰抖得一地都是。爱梅特赛尔克十米开外闻到这味道就直皱鼻子,光的嗅觉只会比他的丈夫更敏锐。他曾经牵着加雷马男人的手在市中心的祭奠中四处穿梭,只为了寻找某个夹着真肉香的烧烤摊,而那个摊贩离他们居然有一公里之远。用这种味道刺激的烟草,光才能掩盖自己身上的血腥味。即使是爱梅特赛尔克也得承认佣兵确实命硬。
两人结婚后,光也算是正式住进了这套昂贵的公寓。佣兵理所当然把爱梅特赛尔克的家当成自己的狗窝,以及私人医院。
爱梅特赛尔克就是免费的医生。他回家时常看到玄关布满血印,而丈夫倒在沙发或地毯上呼呼大睡,清洁机器人忙前忙后收拾残局。他们短短的一年婚姻中十有八九因为这而吵架。说是吵架,不如说是光被爱梅特赛尔克一边倒地讽刺、挖苦。
光自知理亏,几次回嘴都被堵得哑口无言。终于在婚后的一年,他对丈夫正式提出离婚,意志坚定,仿佛曾经的爱语和缠绵都是水中泡影。
这是一个被科技推行的社会,现代人的人均寿命越来越长,需要参与的工种越来越少。技术赐予人类更多的时间,却没有能力给他们更体面的生活。沉下心用一年时间与一位亲爱之人相识,又步入结婚已经是种奢侈。大部分人都情愿火速换个更顺心的伴侣。不断替换、不断选择,直到再也跑不掉。
光也是这么打算的。他在拂晓的任务和丈夫中选择了前者,得体地送上祝福,希望好聚好散。
结果爱梅特赛尔克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硬生生把手续卡死在审核阶段。五个工作日就该通过的离婚申请被他拖了近一年,拖到光急眼。
申诉被打回,问就是不符合条款。眼看着自己要在同一个男人手里连栽三年,光干脆带着黑客摸进政府系统直接改资料,硬是把自己的婚配状态改成了单身。
——结果还没高兴两天,佣兵就发现自己的ID卡又变回了“已婚”,连名带着姓都被篡改了。佣兵现尊名光·莫古莫古·加尔乌斯,家姓和中间名都是丈夫的亲赐。
拂晓的损友至今还在拿光寻开心,说夫人顶着大财团的姓氏上战场,导弹看到你的脑袋都得急转弯,免得被家族的律师团告到倾家荡产。
光试过找爱梅特赛尔克理论——或者用武力理论,但都被避开了。前夫没有删他公寓的门禁,但不给他进家门。光只要踏出电梯,下一秒房屋系统就会把所有出入口锁死,连通风管都他妈装了验证锁。紧接着走道还会循环播放录音,说亲爱的你要是因为太——想回家,不小心把门窗砸了,这笔维修费会直接记在拂晓的酒吧里,他们至少两年都不敢给你提供任何酒水。
于是光跑到摩天楼顶把自己挂下来,顶着狂风在丈夫钟爱的城景玻璃窗外贴满促销招嫖、性爱机器人和中老年人保健品广告。让他灰溜溜去公司找前夫求情,门都没有。
落日的余晖覆在光的头发上,血液被柔化成彩绘般的色泽,把他的肉体晕染成艳色的画布。走廊不远处散落着被一枪毙掉的扬声器,凶器堂而皇之地躺在脚边。屋主踏着皮鞋,绕着画作缓慢地踱步、反复欣赏。两人都识趣地不去当率先开口的那个,你赏你的,我吸我的。最终还是体面的人心情平复下来,伸懒腰般顺理成章地伸展身体,轻佻抬腿,用鞋尖拨开佣兵萎靡的阴茎。果不其然,那儿充斥着掐痕和吻痕,大腿内侧甚至刻了几排血淋淋的五字划。大股精水因为打斗从穴口漏出来,粘连在双腿间。
爱梅特赛尔克夸张地啧舌惊叹,对准阴部一脚踩下去。
"嘶!"
佣兵抽了抽,牙磕在烟嘴上,总算把眼睛放回了屋主身上。
“看来大英雄的单身生活多姿多彩啊。”爱梅特赛尔克总结道,鞋尖左右碾动,“吃饱喝足后还记得我这样的老东西,真、的是……令我倍感光荣。”
光弯着腰喘气,蛇一般靠在爱梅特赛尔克的裤腿上,眼皮有气无力地掀起来。
他偷偷打量着后者,注意到那张特意涂过的嘴唇,黑雾一般欲盖弥彰地晕染在上面,开合间喷吐刺耳的调侃话。光突然有站起身来吻他的冲动。看那两对明晃晃的黑眼圈……就知道这人日子过得也够呛,辛苦做饭喂养出的脸颊肉全还给公司了。还是识趣点,别戳穿的好。他艰难地蹭了两下,顺带着把血渣全挂在昂贵的布料上。男人嫌弃地要抽回脚,却被张嘴叼住裤腿——凶手无言地奉上一对祈求的眼神。
僵持了数秒,爱梅特赛尔克把光拖进客厅。
受损部件比他想得要严重多,光连走都不了,只能在地上勉强蠕动。爱梅特赛尔克得避开伤口抱他,感觉就像在抱装沙子的麻袋,松松垮垮的,随时会从奇怪的角度滑下去。他带着这个大累赘走两步就开始嫌麻烦,把人往沙发上一扔,就去找手术箱。光嘟囔两句更想躺床上,无果,只能蠕动着往自己最爱的那只靠枕上躺。
一个医疗箱、一个多功能手术笔就能让爱梅特赛尔克处理各种伤势。碍事的羽织被划开,他在撬卡进肌肉的螳螂刀时被溅了满脸血,又一边把血舔进嘴里一边骂骂咧咧地包扎,试图将刀塞回骨鞘中。
放在过去,给光这种时候总是最老实的,怎么数落都不会回嘴,下手重了也只会哼哼两声。今天,可能是肾上腺激素还有残留,也许是久违的夫妻相处刺激到了他。趁着爱梅特赛尔克清理伤口,光吐着气音说“好疼”,唯一能动的腿就直往丈夫腰上挂,仿佛在讨要搂抱。他的前夫不屑地笑了两声,叫光管好胯下的肉块,指尖往那儿弹了弹,那块肉反而更兴奋了。治疗时总避免不了擦到它,它就趁机把先走液抹在对方的衬衫上。
处理完流血的部位,爱梅特赛尔克就开始解皮带,抬起光不能动的那条腿毫不客气插了进去。
交合顺利得令人咂舌,冠肉推开肠穴,就像刀刺入层叠的海绵蛋糕,外人在这道甜品中留下的果酱、蜂蜜跟着柔刃被带往深处。随着粗壮的凶器刺入,光的抽气声也越发粗重,直到被完全的填满才长吁口气。身下的人太性急了,手脚无法动弹还要自己吸肉棒,完全不顾刚被包好的伤口,结果没扭两下就被扇屁股。爱梅特赛尔克打完人又颇有服务精神地把光喜欢的靠垫往他腰下塞,对准了后穴开始抽插。
“呼……呼……嗯……”
对于一个被过度享用过的穴,这样的侵犯过于粗暴了。但仅仅被巨物进出,光就能舒服得直哼哼。爱梅特赛尔克确实是来服务他的,性器专往他喜欢的位置捅,节奏快而沉,爽得光大腿直抽搐,如同被捞入怀中拨弄的手琴。脚趾因为性快感反复而缓慢地张开、合拢。腰不许动,手臂抬不起来,他就用拿脚后跟代替手指触碰身体,磕磕绊绊抚摸对方的腰椎——以前他就是这么抚摸丈夫的脑袋的。爱梅特赛尔克眯起眼睛,嘴鼓励地碰碰那条腿,留下几串模糊不堪的唇印。每当光吃力地抬腿摸一下,肠肉就带着精液按摩一下它的肉棒。爱梅特赛尔克干得更快了些。
让前夫捅别人中出过的穴大大满足了佣兵的肮脏趣味。光端详着对方扭曲的笑容,确信他被气坏了。
“不知道大英雄这次有没有闲心解释一下发生了什么?”看来某人还在惦记光出任务不会通知他这件事,天知道为什么他们争了一年还没能翻篇。
“嗯……这次的任务需要偷取一些情报。我顶替性偶去参加几个公子哥的派对,潜入倒是很顺利,事后偷资料被发现了。”光确信对方在监视自己的动态,还是识趣省略了很多关键信息。比如他的雇主、派对的地点,他如何用螳螂刀切开安保人员的脑袋……以及那些禽兽们都长了枚天眼。
派对玩得很疯。喝醉的加雷马男孩把性偶们码在桌子上轮奸,光手脚并用地抚慰任何凑过来的阴茎。他的嘴被塞满,心里大骂这群小屁孩活都烂透了。看着壮观,放进嘴里全是改装过的仿生阴茎,他还得装得一副很爽很馋很饥渴的表情去舔塑料。被这群人轮一晚上,还不如去给前夫当狗。
都是烂人,至少爱梅特赛尔克是真的天赋异禀。
他像个极端主义者,排斥任何、所有的肢体改造,别说义眼了,连外接骨骼都不要。就是博物馆的古董都没他死板。人类早就习惯了安装花样百出的肢体部件,比起大刀阔斧改装肉体的光,爱梅特赛尔克只有后颈填了枚芯片:最简单的款式,只能认证身份。他还总忍不住抠,仿佛对那东西过敏。
所以爱梅特赛尔克抚慰光时总是随性而为,不借助脑软件的辅助,也就没那么完美。
光高潮的时候,爱梅特赛尔克会给他奖励,比如亲吻或者拨弄,有时候是更汹涌的快感。光并不热衷于接吻,但是被丈夫搂抱着、含着嘴唇时总能感受到某种单纯的满足。爱梅特赛尔克的吻很认真,没有程序设定,再细微的动作都蕴含着冲动和情绪。像本精致的纸书,等着光去观察、去解读。他不高兴时也喜欢接吻——就像现在这样,在唇瓣上故意啃出细碎的牙印,把光弄疼。
如果不去做那些无意义的对比,光就不会整晚去想他的前夫,也不会跑路时钻进曾经的公寓。
他无法不多想爱梅特赛尔克不肯离婚的理由,赌一把对方会念在旧情的份上照顾他……实在不高兴操他一顿也可以,他憋坏了,事后再找别的医生就是。佣兵浑身痛得要死,心里还在记恨那个装模作样的混账怎么在床上折磨过他。他过得不好就忍不住记恨爱梅特赛尔克,就这么惦记了一年,直到对方得意洋洋走到面前。
爱梅特赛尔克按着光的伤口狠捅了两下,痛觉小蛇般一阵阵往小腹里钻,让光立刻随着动作痛叫出声。仅仅是一点惩罚就能让他出水,爱梅特赛尔克能感觉到冠顶泡在温暖的蜜汁中,被他搅得咕噜响。故意挺腰去戳那泡汁水,细微的咕噜噜咕唧唧声就在交合的皮肉中乱跑乱窜。它多存在感如此之强,不断提醒两人:拂晓的英雄是个受虐就会出水的婊子。
光的脸颊越发潮红,他抽动臂膀想要抓住丈夫,软嫩肠壁就代替手指紧抓着对方不放,褶皱裹挟肉棒。爱梅特赛尔克干得有多快,腹部的噪音就有多越难以忽视,伴随着光的呻吟不停挠蹭耳膜。“放松点,再渗血我可懒得管你。”他的前夫揪揪佣兵的鼻尖,难以保持游刃有余的表情。光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肚皮微动,凶器威胁般地蹭了蹭肠末。在光以为要被操开时,对方又放过了他,顶弄受冷落的敏感点。
放任自己浸泡在浪潮般黏腻的爱抚和性快感中,光忍不住想,爱梅特赛尔克兴许是脾气变好了……毕竟一年多没见过了。似乎是察觉到光的动摇,对方在耸动腰胯中抚摸他。指尖游过那些坑坑洼洼、灌筑疤痕的皮肤,如同在一寸寸征服领土,而光顺从地为他的皇帝逐一展开身体。加雷马人觉得自己像在拨弄一滩柔软的水。他的指尖转动,突然顺着佣兵皮肤的走线游离。这些线……是人类的造物,用来输送能量、加强神经触觉,把自己变得像台机器。当光沉浸在连绵不断的性快感时,走线中的流光会像音谱般无规律地流动、闪烁。在爱梅特赛尔克指间拨弄着,饱览佣兵越发兴奋的身体。
光的脚后跟不满地锤了锤加雷马人的腰,无声地催促他再加把劲。爱梅特赛尔克干脆爬上沙发压着他的佣兵操干,说唯一适合光的伴侣应该是打桩机,吃苦耐劳,还不像他那样多嘴。光自顾自地呻吟着,假装没听到对方的调侃,肠道讨好地吮吸起阴茎。他的丈夫将光搂在怀里,让他叫自己的名字。
那个特殊的名字。
…………哈迪斯……
光闷声挤出几个音节,肠道涌动中溢出更多的汁水。他的肉穴用了太多太久,爱梅特赛尔克每一次进出都会刺痛,再多的体液和精液也难以缓解。但光只是抬脚,颤栗着、不停地去敲丈夫的腰,催他快一点,哈迪斯,再快一点。不管光的身体有多贪心,都能被喂养满足。落在沙发精块层层堆积,流到地面,全是被他的哈迪斯大开大合中操出来的。属于陌生人的体液在空气中慢慢凝固、干瘪。身下的男人红着脸,艰难地调整着呼吸。爱梅特赛尔克知道光是要高潮了,将两只脚踝握在手中。呻吟声音高低不齐的,他就低头去听,结果听到几句颤颤巍巍的“给我烟”……加雷马人阴阳怪气地调侃他,从光的阴茎刮了一层精往他嘴里塞。
他红袍的爱人叼着他的手指,屁股夹着阴茎,腰部抽搐了几下后畅快地射出精水。喷出来的液体淋湿了对方的西装衬衫和领带,最后是清澈到几乎没有的尿液。
佣兵在不应期中喘息着,气息虚弱。
他真的太累了,被操了个通宵,又杀了一群人。性欲得到彻底满足后,困倦和疲惫迅速席卷了所有意识。光眼睛餍足地眨了眨,缓慢合上……
"舒服了吗,亲爱的?"
爱梅特赛尔克金瞳睥睨他的丈夫,终于咧开嘴笑了:"是不是该轮到我了?"
他一把扼住了光的喉咙。
他等这一刻很久很久了。
"哈……啊……迪…………咳……"
光的瞳孔在他的目光下迅速蜷缩起来,脖颈扭动着,得不到一丝氧气。爱梅特赛尔克眯眼享受被痉挛的肠穴攒紧的快感,对光说"我在",轻柔地仿佛在回应情话。
先前痛快的交合变成了一碰即碎的幻觉。爱梅特赛尔克几乎把自己所有的体重放在了光的脖子上,下半身狠戾地肏干起来。光的牙齿不停地打颤,佣兵的本能让他在窒息而死前先杀了身上的男人,勉强能用的左臂挣扎着、抽搐着弯曲,血液渗出纱布。他徒劳地伸手,却没有用收在臂鞘的螳螂刀。男人大声嘲笑他的挣扎,骂他废物,说他用屁股那张嘴咬死敌人也许更有效。
你居然敢同意那样的计划?把自己包装成性玩具,张开双腿去骗取信任,还差点死在那里?
怎么会有你这样愚蠢的东西!
缺氧让光头晕目眩,他的心脏越跳越快,手指却越发冰凉,肺部抽痛。光听不清爱梅特赛尔克的怒吼,第一个反应是他果然气炸了,恨不得亲手杀我泄愤……我果然挺了解他。咒骂像一把把匕首刺穿大脑,下体的凶器反复破入肚子。光觉得自己不被憋死也得被爱梅特赛尔克活活肏死,可这次真的束手无策了。
渗血的手就这么卸下力道,光放弃挣扎,任由男人掐着脖子捅插下体。如果他有更多的意识,就会知道自己的阴茎居然在窒息中泌出混合精水的腺液。他好像又漏尿了,用的不是男人的器官,而是套弄凶器的肉嘴。爱梅特赛尔克插那儿插得噗噗响,臀肉被撞得反复荡开肉浪,讥讽的表情在快感刺激下破碎,露出幅沉溺于快感中的凶相。
扭曲而危险,这才是哈迪斯真正的样子。
光看着那双金瞳陷入疯狂,反而品读出某种纯粹的性感。属于人类的、原生的眼睛,视线必然毫无杂质,忠实着映照着这个世界原本的样子吧?金海之中里盛装着细碎的光芒,属于他的颜色被全盘收入了对方眼中——佣兵忍不住伸出舌头,想要亲吻这样忠诚而美丽的生物,却被对方恶狠狠咬破舌尖。爱梅特赛尔克把光的软肉叼入口中撕扯,也不管对方的舌根因为缺氧而僵直着,慈悲地允许让爱人用唇舌代替双手挣扎。在充满血腥气的接吻中,爱梅特赛尔克把精液填进光的腹部。
他的脸颊通红,鼻尖抵着身下人急而重地喷气。光突然意识到自己正在呼吸,两人气息交融中纠缠着舌,皮肤几乎在热流中融为一体。在肺部得到空气的那一刻,光的意识跟着被迫抛向高处。完全的干性高潮让他浑身抽搐,手指脚趾徒劳地扭动着。四肢彻底不听使唤了,只有爱梅特赛尔克插进去的时候会跟着弹动几下,如同劣质的性爱机器人。他的丈夫握着腰一边射精一边插,把他的身体当成为飞机杯使用。爱梅特赛尔克干得太过凶猛,光肿嫩的乳尖都跟着甩动,肉光在灯下有规律地晃动。每次侵入都是像宫交般深到极致,肠末被反复破开,阴茎夸张地顶起佣兵的肚子,往受伤的内脏位置连捅好几下,疼得光连连抽气。
爱梅特赛尔克知道他疼,再次把他搂紧在怀里,直到光的下体被灌得酸胀。
光努力抬头去舔丈夫的眼睑、脸颊,把他吻花的唇色细细舔吃干净,结果被拥得又有些喘不过气。爱梅特赛尔克托着他的脖子,两人不知道第几次吻在一起,唇齿滑弄中带着留恋和挑逗之情,让光想到了他们仅有的几次共舞。他不会跳那种矜持的舞蹈,就贴在对方身上耍赖,他的恋人、爱人,最后成为了丈夫,总是任由着他,手掌稳稳牵引他的身体晃动。
光徒劳地缕直舌根,想要融入这片柔软的温柔乡中。而对方接纳了他。两人赤裸地、坦诚地,在血腥味中再次合为一体。
等爱梅特赛尔克的高潮结束,他的丈夫已经僵着唇睡死过去了,脸上一副餍足的表情。爱梅特赛尔克恨恨地看着他,凝视脖颈紫黑色的指痕。“为什么不挣扎?”他问道。明明施暴的就是他,问起话来却满怀怨念。男人把佣兵的脸拉扯成各种形状撒气,对方就咂巴着嘴往他手心里埋,不知道梦里有什么。
自顾自地逃走,又狼狈地堵在家门口。爱梅特赛尔克认为自己才是被玩弄于股掌之中的人。两人都有机会杀死对方,却没有一个人真下狠手。光总有能耐让爱梅特赛尔克消气。他发现丈夫心里舒服了,歪过头开始呼呼大睡,徒留清醒的那个收拾事后残局。
爱梅特赛尔克第无数次后悔:当初要是忍着不去接触勾引这个灵魂,自己会活得顺心很多。
他俯视光……看着他包裹着能源和金属块的、四分五裂的身体,把耳朵凑了上去。
极细微的电流颤动下,那颗心脏还在蓬勃地跳动着,交织的杂音无法掩盖它的生机与活力。爱梅特赛尔克能从那颗倔强的心脏中想象光的血得有多么滚烫。即使人类的概念都变得面目全非,他的灵魂仍旧夺目。这个自私的生命看着乖顺,才不会情愿就这么死在自己手里。
是爱梅特赛尔克经不起诱惑,想要分得些许温暖。他抚摸着光的皮肤,脸上的表情与其说是厌恶,或者不在乎,更像是某种得到安抚后的平静与疲惫。光睡得正香,他得以静静品味这样的身躯,放任自己被动地注视、包容这一切。
爱梅特赛尔克阴郁地期待着……
若是成为完整的“人类”,他要以怎样的面貌面对真实的世界?
又或者,等他发现真相与阴谋,会怎样阻止自己?他会走向怎样的结局?
光浸泡在梦中,身处两人交换誓言的夜晚。
他们曾在一场简单的婚宴上发誓永远照顾彼此、永远忠贞,无论病痛与贫穷。
那是一场完全私人的婚礼,只属于彼此,加雷马男人握着恋人的手,正式向对方求婚。没有朋友、亲属,甚至没有神父见证,交换戒指的地址就是他们常用来纵欲的客厅。在这之前,两人只是普通地约着会,在吃自己烹饪的烛光晚餐。他们在客厅跳爱梅特赛尔克钟爱的、粘人的贴面舞,像两条在地毯上缠绕旋转的水母。舞曲就是他们的海洋,触须顺着轻缓的洋流缓慢纠缠,直至完全贴合。
爱梅特赛尔克一字一句教光结婚仪式用的誓词,唇边带着解脱般畅快的笑意,道出封尘已久的名字。光难得没去说些毁气氛的烂笑话,重复了几遍那份真名。他抬头端详求婚者,脚步谨慎,生怕又踩到对方的脚趾……最后,他跟着重复誓言,伸出左手套上戒指。
两人对视着,亲吻彼此的新婚丈夫。
这座公寓便成了他们的家。
婚宴的誓言不过是一场作秀,人们只在乎写在合同上的诺言。但在那一刻,在他们小小的婚礼中,光忍不住看痴了那张盛满幸福的脸。
永生之人不会知道:就是那一刻,他的红枫被哈迪斯这个名字裹挟,变得摇摇欲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