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1.
光一跪在房间里，安静地等待着。
他穿着和服便装，空调打得挺凉的，但还是有汗顺着他的背流下来，弯弯曲曲的，仿佛是虫子爬过。痒，又不好去挠，让他心里发躁。
他听到门外有人讲话的声音，稍稍挺直了背，想着待会儿要说的第一句话。您好，我是堂本光一，很高兴您想要见我。您好，听说您想要见我，我是堂本光一……他默念，但总觉得说出来哪里都不太对劲。
但似乎只是路过的人，并没有推门进来，这让他绷起的神经又松了下去。
他轻轻地、不为所觉地叹了口气。手握起拳，又松开，掌心早已汗湿。
他犹豫了下，从口袋里拿出那张被揉得皱皱巴巴的纸片。地点没错啊……
堂本剛想见你。
前一天的时候，他接到经纪人的电话时从床上一跃而起。
已经有几个月没有工作了。刚出道时因为美貌而引起的注意力渐渐被更年轻好看的偶像们所替代，演技也就麻麻，不是非常会来事的性格，年少气盛还顶撞了高层，事务所冷藏了他一年，错过了最好的机会，经纪人还兼管着其他人，也不太上心。他都开始想要不要移籍了，突然收到了这样的信息。
堂本剛是知名导演，拿过不少奖，在国内外都很有声望，平均每两年出一部影片，产量很稳定，捧红过不少人，各家事务所都盯着他手里的本子想往里头塞人。事务所里还有专门的俳优，这种好饼光一也没想过会轮到他。
他跑去事务所里见经纪人，经纪人笑着拍他的肩。
“堂本桑亲自打来的电话，说想要见见那个跟我同姓的孩子，你小子要走运了。堂本桑最近在筹拍的是大制作。”
光一也很激动，说谢谢。
经纪人递给他一张纸片。“他留了个地址，让你去找他。”他递来一张纸片。
光一接过，正要再说什么，经纪人忽然压低了声音。“堂本剛喜欢男人，尤其是那些年轻漂亮的，你知道的吧？”
光一一愣。他看向经纪人，经纪人脸上还挂着笑，但看着如此虚伪。
“试试看吧，尽你所能。”经纪人说。
光一什么话也没说。他回到家，几次想把那张纸条给扔掉，但最终还是没舍得。
他搜了很多堂本剛的新闻，大导演以前是童星出身，长得很不错，人到中年都能看得出明眸善睐，同性传闻则一直都有，据说和前任影帝也有一段。
……至少比什么大腹便便的高层和奇怪的制片人要好。光一自我说服道。
他把自己清理干净，做足心理准备，到了地点发现是家料亭，虽然有点奇怪为什么不是酒店或者更隐蔽的地方，但谁知道大导演怎么想的。女将客气领他进房间，说请您稍等，堂本桑还没来。就把他一个人留在房间。
于是光一就只好等着了。因为也没有约定具体时间，也不知道要等多久，正座久了，腿都麻了，想要偷偷放松一下，疼得他龇牙咧嘴，嘶地抽气，却听到门外传来有几个人走近，一个柔柔和和的声音说不要麻烦啦，我自己来就好，吓得他立刻把腿又收了回去。
门终于被拉开，小个子的导演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还有个人扶着他。
……怎么还有其他人？光一愣住。
堂本剛脸颊绯红，眼睛也红，看样子喝了不少酒，看到房间里有人，也是一愣。
“这是……”
“我是堂本光一。”光一急忙自我介绍，站起身想迎他，腿一麻，又跌了下来，撑着起来，自觉表情不太好看。
“哦哦，”堂本剛想起来了，挥手示意他不必拘谨，自己一屁股坐下来。又对身旁的人附耳说了几句，笑笑把人遣走了。
房间里只剩他们俩。
“抱歉迟了一会儿，刚才碰到几个熟人喝了点酒。”堂本剛说，他转过身，拿起案几上早已冷却的茶一口喝掉。他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还要年轻些，一头半长卷发，玳瑁色眼镜，穿一身宽松的设计师衣服，非常斯文。笑起来也挺好看的样子。谁知道竟然是个衣冠禽兽呢？
光一深吸了一口气，膝行上前，在他面前俯身行礼。堂本剛笑了起来，说你干什么呢，伸手扶他起来，光一就顺手握住了他的手肘。
他抬起头，紧张极了，但还是勇敢地伸手去解自己的和服腰带。
剛没说话，只是看着他。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光一于是继续，和服很快就松脱了，露出半个肩膀。他努力地维持脸上的笑意，可能已经僵掉了。
然后堂本剛终于开口：“……今天是叫你来试镜的。”
光一的手停在一半，尴尬得想钻地缝。
堂本剛声音有点冷。“你以为，我什么人都可以？”他说。
光一恨不得夺门而出。他感觉整个脸都烧起来了，只低着头，不再说话。
堂本剛也没再说话。他从口袋里拿起烟来，用打火机拢着点燃了，把烟盒和打火机一起往案几上一摔，啪嗒一声响。显然动了怒。
光一默默地把衣服拢了起来。他想了想他要怎么说，道歉够不够？可道歉显然不足以弥补他搞砸的事。于是只能沉默。
堂本剛抽完一整支烟，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按灭，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叠好的纸，扔到光一面前。
“演一遍。”他说。
还愿意给他这个机会光一就很感激了。他拿过纸，飞快地扫过文字，调动所有脑细胞努力记住，退到一边去努力进入角色，等感觉差不多了，才回过头小声说好了。
堂本剛靠在位子上，点点头示意他开始。光一于是声情并茂地开始演，自我感觉用了十二分的力气，他总被说空有脸蛋，没有演技，要把情绪充分表现出来啊……
他演完了，就停下来，看着剛，有些不知所措。
“你演的什么鬼东西。”堂本剛说。
光一脸涨得通红，深深咬住了嘴唇。
堂本剛起身，从他手里拿过那张纸，走到他刚才站的地方，稍一凝神，挺直腰，就像变了个人。他又原样演了一遍。他甚至根本没有什么大的动作，只是眼睛转过，轻轻蹙眉，就把人物感情传达了出来。
“这样。”堂本剛说。
光一无话可说。他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自取其辱？
堂本剛演完，把纸又塞回他手里。
“再来一遍。”堂本剛说。
光一深深呼吸。他回忆着剛的演法，稍稍放松自己的肢体，又重新演了一遍。
堂本剛依然没什么表情。他只是站着没说话。
光一于是又来了一遍。这次他更放松了一些，稍微加了点自己的想法进去。
他演完，看着堂本剛。堂本剛没说停，那他就要继续。
女将走进来，送来晚餐，餐碟一一摆好。堂本剛坐了下来，拿起自己的筷子吃饭。
光一继续演下去。他有点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赌气还是自暴自弃，但想要演得更好，哪怕他根本没机会拿到角色了，也不想让堂本剛轻看。
堂本剛也不知到底有没有看，他吃得很香的样子，大口吞咽，把好吃的一扫而空，味噌汤喝得干干净净。然后他用餐巾擦完嘴，放下了筷子，再次看向光一。
光一停了下来。
“非常对不起，浪费了您这么长时间。”光一说。他微微喘气，打算告辞。
“没有浪费。”堂本剛说，他把一双干净筷子放到对面。“吃饭吧。”
光一停了一会儿，也坐下来，拿过干净的碗，开始快速、安静地吃。
堂本剛只是在对面刷自己的手机，也不知在想什么。
光一吃完饭，筷子放好，用餐巾擦好嘴，端正坐好。堂本剛终于开了口：“你有多想要？”
“什么？”光一没明白。
“这个角色，”剛说，顿了下。“以及我。”
光一安静了几秒。他想他其实也没有那么绝望到非要出卖色相换取这个角色不可。于是他诚实地摇了头。
“那么你不会得到这个角色。”剛干脆地说。
就这样结束了第一次会面。
事后经纪人长吁短叹，大有堂本光一怎么连枕营业也做不好的意思，大导演都点名叫你了，这都没能拿下来？真是只有漂亮脸蛋的木头，有些轻视的意思。光一当然不会跟他讲细节，堂本剛根本一根手指都没碰他，但他临走前留了联系方式。
堂本剛要走了他的手机号，把自己的手机号发了过来。“你有需要的话可以直接找我。”那个导演说，最后朝他微笑了一下，很好看。
光一答应了。虽然他觉得他也没什么机会去找堂本剛。
事务所新给他接的工作是在一部深夜剧里做配角，剧本写得很鬼扯，主要只要耍酷就好了。光一一边看一边翻白眼，忍不住想起堂本剛来，虽然只有短短一个小时，但堂本剛是真的教了他演戏，这种机会可不是时时都有。
堂本剛的新片开机，举行了发布会，那个角色给了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年纪很轻，长得很可爱，堂本剛全程一直护着他，笑得一派温柔，新人很伶俐，一口一个剛老师叫得脆生生的。经纪人啧了一句，说你看看别人，多懂事。又挺不服气地说堂本剛还真是手够长，这孩子成年了没，都能当他孩子了吧。
光一没作声，心里也不是不难过，他幻想了一下自己站在堂本剛身边的场景，但又觉得没什么理由。毕竟是他自己把机会放过了。
拍戏当然还是认真拍的，共演的女生还挺喜欢他，明里暗里送了秋波，经纪人注意到了，说要不要炒个绯闻，还能多点热度。光一没答应。他对别人没意思就不想做这种惹人误会的事，经纪人觉得他朽木不可雕，也懒得管他。
那天拍完戏，他走回家，中途去便利店买便当，碰到了一个女生。很惊诧地说堂本光一，真是你吗？我是你的粉丝！光一有点高兴，跟她握了手，要合影的时候拒绝了，说公司有规定不能合影。女生找他要了签名，很激动地说好久没见你上剧了，要加油啊！
光一想我一直在上剧啊，虽然不多，但每年也有一部……但想想他刚拍完的深夜剧，他咽了下去，这也不是什么很值得拿出来说的履历。
他回到家的时候心情称不上好，说是粉丝但只是记得他最初的那个角色吧，还是好几年前的事了，这几年他都做了什么……便当用微波炉热好，他有一口没一口地吃，刷着手机，看到堂本剛的新闻，果然是跟那个孩子的，说在一起吃饭什么的，被拍了2shots。
莫名地不爽起来，什么啊，说自己不是什么人都可以，不也还是对新人出了手。
吃完饭打游戏，打完两局才想起来看下手机，发现里面躺着条信息，来自堂本剛，一个小时之前发的了，写着：你在做什么？
这是什么意思？光一有些莫名。他想了想，回了一条：读剧本。说完才把那本被他用来盖泡面的剧本翻了出来。
剛的回信倒是来得很快。明天有空吗？
并不是没空，但也没有很闲。光一犹豫了一下，回了一个有空。
剛发了一个地址过来。晚上八点。他写道。
光一点开地址来看，发现是个私人住宅。他愣住了。犹豫了很久要怎么回，过了十分钟才回了个我知道了。
剛飞快地回了一个笑脸。光一盯着那个笑脸看了半天，有点难以想象剛真实的表情。
这一次过去，光一心里比之前还要惴惴。
没有通过事务所，直接约的他，还约到私人住宅，不由得他不多想，但堂本剛不是有新欢了吗？难道……还会玩更大吗？以防万一，他去之前还是给自己做好了准备。灌肠的时候羞得要死，枕营业这种事虽然知道，但他从未亲身经历过，还是跟男人……到底要怎么做还是上网看了片子才知道。
去了约定地点，是个独门独栋的院落，看着就很有钱。按了门铃，等了半天才开门，还是声控锁，让他直接进来。光一深吸了口气，在心里稍微拥抱了自己一下，走了进去。
剛穿着拖鞋家居服，正在厨房煮一锅杂煮，看到他进来也不过是挥挥手，好像跟他很熟似的。光一拘谨地四处看看，没看到别人在，稍稍松了口气，可随后又觉得实在不该松口气，又紧张起来。
剛端着杂煮出来，放在餐桌上，示意他坐过来。
“我吃过了。”光一说。
“哦，是吗。”剛说，不是很在意的样子。“那我自己吃吧。”拿了个碗给自己盛了，用勺子舀起来细细吹吹再吃进去。他吃饭样子很香，随便吃什么都看上去像吃珍馐。
等他吃了大半，光一咽了咽，方才开口问：“堂本桑……这次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读剧本。”剛回答。
光一“哦”了一声，不知自己该不该失望。
等剛吃完，他把勺子和碗往水池里一扔，转过身来，看着光一。“你最近在拍什么？”他问。
光一抿抿嘴唇，报了深夜剧的名字。剛又问他导演、编剧和剧组情况，光一一一答了。剛点头，领他进了书房，从桌上拿了一摞剧本，一本本递给他。
“这个，讲婚外恋的。”他说。“一个女主，三个男配。”
“这个，银行劫案，猫鼠游戏那种。W男主。”
“这个，复仇故事，破案题材，是续作，前作卖得很好，男主拿了影帝的。”
“这个，都市人的寂寥，新人编剧的本子。”
还真的是读剧本吗？光一有点吃惊。
剛抬起眼睛看他。“你看看，如果要你去演，你会挑哪个角色。”
光一这下是真的震惊了。他看向剛，剛的表情平静无波。
“剛老师……”光一也不自觉地这样叫了。“您这是……”
“只是让你设想一下。别想太多了。”剛回答。
光一捧着剧本战战兢兢，不敢多想，又不敢不多想，左右看看，在沙发上找了个位子坐下来读。剛坐在书桌后忙他自己的事，光一专心读剧本，也不敢多看他。过了一会儿剛接了个电话，嗯嗯了几句，对方似乎在撒娇，他声音柔软地哄起来，说我真的有事，今天不方便，乖，下次，下次我来找你。光一竖了耳朵听，是新欢吧？正碰到剛转头看向他，他一缩，立刻低下头继续往下读。
第一本快要读完的时候，剛从座位上走了过来，在沙发上坐下，光一装没察觉到身旁因为他坐下产生的重力凹陷，直到剛靠近了他，伸手按住了他的膝盖。
光一的手停住了。
“继续，不要停。”剛说。光一只好继续翻页，试图无视剛握住他膝盖的手。他轻轻地揉了揉光一的膝盖，就顺着往上摸，很慢，但毋庸置疑带了色情的意味。
“读、读完了……”光一小声说。把第一本剧本放下。
“还有好几本呢。”剛说，他靠得更近了，光一能看到他长长的睫毛和保养得很好的皮肤。
光一拿起第二本，稍稍调整了姿势，让剛可以更轻松地摸到自己。剛轻笑了一声，摸了他一把就把他放倒在沙发上，打开了他的腿。
光一已经紧张得冒汗了。
“上一次，不是很熟练吗？”剛察觉到他的紧张，稍稍停顿，偏头笑了笑。“你在怕什么？”
“没有。”光一嘴硬不肯承认。剛唔了一声，也没再多说，熟练地解开光一的皮带，把他的裤子连内裤一起扒了下来，光一强忍着不要打颤，也不要一脚把他踢开。
剛的手微凉，他顺着大腿内侧往里摸，光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也不敢动，眼睁睁看他伸手去抚弄自己的性器，技巧应该是很好，但光一太紧张，想兴奋也兴奋不起来，幸好剛也没纠缠，顺着往下摸，摸到潮湿的穴口，又勾起嘴角笑了笑。
“你倒是很体贴。”剛说。他靠得很近，粗糙的羊毛裤子摩擦到光一光裸的腿，毛衣蹭到光一的手，有点扎人。光一咬住了嘴唇，看着他把手指一截截伸进去，消失在自己体内。异物感让他不适地想逃，但克制着没动。
“以前做过吗？”剛问。
光一摇了摇头，用剧本遮着自己变红的脸。
“那真是委屈你了。”剛说，但他也完全没停下手里的动作，甚至俯下身去，把光一还软着的阴茎含进了嘴里。
光一吓得差点跳起来，他动作一大，剛松开嘴，挑眉看他，光一做了一个深呼吸，又躺平下去，竭力让自己放松。剛用舌头剥开边缘，围着他的龟头打转，吮吸他，刺激得他全身血液都向下身流去，很快就硬了。
“你看上去不算讨厌这个，那我就放心了。”剛把他吐出来，又吐了一点唾沫在前端，揉搓了几下，朝他笑笑，继续吃了下去。他的另一只手依然在光一体内，坚定而缓慢地往里戳刺，把他打得更开。光一的心跳变得很快，他不得不丢开剧本，用手挡住自己的脸，不让开始变得剧烈的喘息溢出嘴唇。
他射出来并没有花多少时间，或许是堂本剛技巧太好，或许是堂本剛给他口交这件事本身太过刺激，光一看着堂本剛书房顶上的那盏吊灯在天花板上投下的阴影，想着天啊天啊，就全身一颤，达到了高潮。
剛一直含着他直到他软化下去才松开，找了纸巾吐出精液，擦过嘴角溢出的白浊，摩擦让他的嘴唇更红润了。
光一回过神来，立刻不好意思起来——哪有让大导演服务他的道理？他起身去解剛的皮带，毛毛糙糙的，不敢多看剛的脸。剛显然也勃起了，性器粗大，光一咽了下口水，凑上前去舔他。男人的味道并不算好闻，但他忍了下去。剛的手轻轻拉扯他的头发，示意他张大嘴，吞得深一些。这对光一来说很费力，下颌感觉要脱臼，被压着舌头也会产生呕吐感，被顶得深了，无法呼吸，窒息感都产生了。他毕竟也没给男人做过口交，只一会儿就吃不消，要吐出来，喘口气想要再继续。
“今天先这样吧。”剛说，阻住了他。“技术有点差哦。”
光一涨红了脸不知说什么好。
剛拍了拍他的腰朝他笑笑。“我想用后面。你费心做好的准备，不想浪费了。”
光一默不作声地把裤子脱了下来，放在一边，衣服也脱了下来，这让他赤身裸体，在空调房间里冷得轻颤。
剛示意他背过身去。“第一次这样容易一点。”他说，用手揉了揉光一的腰，用手指扒开穴口，挤了一堆润滑剂，从光一的尾椎滑下去，一路抹进甬道，冰得光一发抖。
“放松，乖孩子。”剛说，慢慢地扶着自己挤进去。光一感到被滚热的阴茎破开楔入，并不舒适，但也没有预想中的撕裂疼痛感。剛的前戏做得很好。
剛等他适应之后才开始动，光一努力放松自己，尽可能控制着自己不要挣扎，顺应着剛的动作。剛一边插他一边摸他前面，帮他缓解了一些紧张，也渐渐有一些趣味。他喘息起来，小声呻吟，把那一点趣味尽可能放大，剛的动作就加快了，撞得他头发晕，总觉得灵魂好像脱离了身体，在俯瞰着这称不上美丽的一幕。
剛并没有戴套，光一也没有要求，所以最后剛射到他体内，等他拔出来之后精液和过多的润滑剂顺着还未闭合的穴口往下滴，宛如失禁一般，光一羞耻得比被直接插入还难受。
剛喘出一口气，倒也没忘了帮他用手纾解出来。再次射精让光一头脑晕眩，短暂的高潮过后却只有无从着落的空茫。
剛拍拍他的头，像是嘉许一样，又给他指出浴室的位置，光一于是猜这就是送客了。他走进浴室冲洗自己，水开得很大很烫，烫得他快要把皮肤搓破，清理后面也很羞耻，还要自己掰开用水去冲，滚热的猛烈水流打进肠道他几乎要跳起来，差点滑倒，不由得暗骂了一声。
剛走了进来。他已经穿好了家居服，隔着淋浴房的玻璃看光一有些狼狈地给自己清理。
光一忽然就觉得很挫败，也很无助。他其实清楚，就算他没有经验也知道剛做得非常温柔耐心。至少比他听说的第一次情形要好得多。可是……他倒宁愿剛粗暴一点，不至于让他现在感觉如此难堪。
我究竟是为什么来的这里？光一沉默着，几乎是仇视地盯着剛看。
剛卷起裤腿和袖子，打开淋浴房的门走了进去。他接过光一手上的淋浴头，把温度调低了一些，水放小，在自己手背上试了试温度，示意光一背过身去。
被剛的手指再次进入令光一以自己都没想到的速度红了眼睛。手指，还有变缓的水柱，再次侵犯了他，这让他感觉好像本已打破的部分被再次击碎了，这一次非常彻底。
他的手指在瓷砖上握成了拳头，指甲陷进了肉里。
剛连清理都做得很细致，那些他用手指做完的令光一双腿打颤的抠挖、刮擦、磨蹭的暧昧动作令光一怀疑他只是借机揩油。
当清理终于结束后，光一身上的水都快干了。他转过头去，剛的衣服也湿了大半，不过剛似乎毫不在意。
“你现在的表情很好。”剛说。他叙述这件事就如描述一个久已发生的事实，这让光一不得不对他燃起怒火。
他刚要说些什么，剛就走了出去，用浴巾擦手，把浴室留给光一一个人。
光一对着镜子冷静了一会儿，用冷水洗了把脸，方才把之前脱下的衣服一一穿好。穿好衣服人仿佛就有了甲胄，有勇气面对推开门后的一切。
剛坐在客厅沙发上抽烟。他面前是那四本剧本。
光一走了出来，站在一边，生硬地跟他道别。
“这四本，拿回去看吧。”剛说。把剧本递给光一，光一没有接。剛挑起眉。
“我要银行劫案的本子。”光一说。
剛顿住。
“我要男主。”光一说。
剛沉吟了一下。“为什么？”他问。
“婚外恋捧的是女主，复仇故事影帝影响太大，续作多半会烂尾，都市人的寂寥……我演不出来。”光一回答。
剛没有马上答应，但他也没拒绝。
“你可以看完再做决定。”他只是这样说。
光一这才接过剧本。剛却不肯放了，拿在手里僵持着。
“呐，光一君，试着爱上我好不好？”剛说。他笑了一下，很轻佻的模样，松开手。
光一张嘴想要讥讽两句，忍住了。他毕竟人在屋檐下。
“你啊，长得这么美，却缺少一点欲望呢。”剛说着，上前走近光一，近到光一只要微微偏头，就能吻到他的嘴唇。“但在这个圈子里，你不饥饿，就很难能得到什么。”
“而我想看看你身体里的怪兽。”那个始终让人摸不清他在想什么的导演说，他凑上前来，亲在光一嘴角，很柔软的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