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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夏夜的风很凉。乔纳森的双腿打着哆嗦,走不稳路。他一只胳膊像有了自主意识,撇开本人的不情愿绕上迪奥的脖子。后者很爽快,懂得乔纳森的真心,二话不说推开了他。自己走,他说。
我倒是也想。乔纳森嘟哝着,舌头打着结。他喝多了,路都走不稳,在晚风里摇摇欲坠。这样子倒是少见,迪奥想,平时要他沾一滴酒精比让他写十页数学题还难。
两人刚是参加了毕业典礼,背后隔着几百米的小礼堂窗口还亮着,人声鼎沸的,隔得老远也能听见不知道谁的尖叫。
二十分钟前那些尖叫的中心是乔纳森。他本来就是学校里受欢迎的人物,临毕业前小姑娘排着队过来,这个捏裙角、那个扯发梢,扭扭捏捏地问你毕业舞会有伴儿了吗,言下之意你觉得我怎么样。乔纳森笑,他笑起来好看,只得让小姑娘飞蛾扑火地沦陷,完了也没听说他答应了谁。迪奥打听过,想偷偷地扯坏落了花那家的晚礼服,好看乔纳森出丑。
他问的时候站在书房的高脚架上,拉着手边的书柜滑动着,在齿轮的声音下掩耳盗铃地问乔纳森舞伴定下来没有,用词和邀约没区别,字面下的意思却只有本人才知道。滑轮声音不够大,乔纳森还是听见了,又是一脸对付小女生的笑,难得的高深莫测。
到了当天迪奥才看见他形单影只地坐在舞池边上,脚上的皮鞋清脆地跟着乐曲打着节拍。他穿的是那件定制了两个月的礼服,领口的花边都是迪奥帮着挑的,他还知道翻开那层花边,里衬里纹着乔乔,乔纳森名字的首字母,和迪奥的一样。他们两个人隔着礼堂秘密地对称着。
那群邀请过乔纳森的女孩儿都有了伴,咬唇跺脚地责怪自己怎么不坚持坚持,人家不是也没对象呀。和她们一同来的面上挂不住了,个个从边上的香槟塔上举杯,请乔纳森喝点,美名其曰庆祝,实则拗准了劲的要把人灌晕,出洋相。
迪奥远远地望着乔纳森一手捧着个浅口杯,又是一副不懂拒绝的唯诺样子,又或者是善良,反正他看不惯。他推开聚集在周围的人,大步流星地朝乔纳森走去——他去他身边的时候总是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
“乔乔,我找你有事。”他站定了,和周围的人客套地打招呼。
“是迪奥啊,”乔纳森脸上泛红,眼神也聚不了焦,“怎么了吗。”
迪奥在心里咂嘴,脸上还是摆了副谦恭友好的笑,他和那些灌酒的道了别,一手干脆地扯着乔纳森的手腕离开了。
他们在僻静的河边脱下了自己的外套,领带扯开后松松垮垮地吊在脖子上。乔纳森一边的袖子还被长长地脱在了地上,自己注意不到,身边的也懒得提醒,冷着眼看那寸布料被尘土拖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走前面的晃晃荡荡,浑然不知脚下还藏着卷随时会绊倒自己的布。他摔跟头的时候也没有太清醒,搞不清楚是为了什么才会双脚撞在了一起。慌乱之中一手扯住了迪奥,两个人像亡命天涯似的你拉着我我拉着你滚下了河堤。
衣服上的扣子被磨坏了,蹦跶着落进河里。迪奥听见细碎地落水声,和乔纳森在耳边放大了的呼吸。
他被压住了,脸朝下埋在草堆里、土里,鼻梁被生硬地按在地面上,像是要歪了样的疼痛。膝盖大概也跌破了,他想,那儿火辣辣的疼。
乔纳森倒是副安然无恙的悠闲样子,也可能是他喝醉了,疼也感觉不到。他手掌拍在迪奥耳边的小石子上,脸却俯得很低,嘴唇能碰着身下人的后颈。
“起来。”迪奥挣扎了一下,想推开靠着自己的人,他得翻身检查检查伤势和衣服的破损情况。
乔纳森没动,鼻息声反而更重了,他卡在迪奥的双腿中间,裤裆里的东西硬邦邦地戳着迪奥的腰,“迪奥。”他说,带着点鼻音,有撒娇的嫌疑。酒精过滤了他的理智,让他在这儿也变得大胆起来,一只手摸索着伸向了迪奥的腰带。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迪奥难得慌乱起来,他试图抬起脑袋看看河堤上面的情况,这条路在白天人流量不小,这会儿在远处还有人举行毕业派对,随时都有被人发现的可能,“乔乔,放开我!”
乔纳森装没听见,他微微地跪了起来,空出的手隔着西装裤揉捏着迪奥结实的屁股,“他们不会发现的,这儿只有我和你,”语气里压根儿听不出醉意,“顶多还有这些萤火虫。”
这会儿他已经解开了腰带,一只手顺着内裤边缘探了进去,用宽大的手掌捏住迪奥半软的性器开始揉。迪奥下身被人抓住,一边又担心着会被人发现的危险,只能埋头低低地喘着粗气。他的脸涨红,犬齿紧紧地咬着嘴唇。乔纳森的手顺着他的柱体上下滑动着,感觉到那玩意儿在他手下变烫变硬,直挺挺地戳着手心。湿漉漉的粘液从马眼里流出来,透明的液体顺着流入乔纳森的指间。迪奥的裤子顶端也湿透了,带着不便解释的羞耻。
他被揉得直喘气,却不敢叫出声,习惯性地摆动着腰去迎合乔纳森的动作,他的后背紧紧地绷起,衬衫下蛰着肌肉的起伏。后者见状也收拢了五指,垮垮地圈成一个圆让他抽插起来,另一只手从衣服的下摆探进去,顺着腹肌线条往上爬,用指甲色情地划着圈。一边的乳头在指尖的按捏下挺立起来,变得硬而烫。
迪奥被刺激地停住了顶胯的动作,像触电一般地弓起了腰,脊梁骨紧密地贴着身后乔纳森的胸膛,身体抖成了筛子。乔纳森往前顶了顶,用力地搓揉起迪奥的阴茎,手法精湛,还不忘了滑到下方捏一捏两个鼓胀的囊袋。迪奥的呻吟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能仰着脸大张着嘴喘粗气。
两人谁也没开口说话,光听着摩擦发出的淫靡水声。迪奥的呜咽在空旷的河堤上更加明显,“放,放手……”他低声说到,临近释放的边缘,一只手空空地往背后挠着,企图让乔纳森松手。对方这会儿难得地不近人情,加快了手里的动作,指尖甚至绕到了顶端的小孔处浅浅地往里探着。大拇指翻开了包裹着龟头部的皮,打绕着,刺激着器官。他心里依旧是在提防几米开外小路上的行人的,更是紧张地哆嗦,没多久就射在了乔纳森的手心里。
他浑身带着种虚脱了的疲软感,静静地又拱了下去,脑袋软趴趴地靠着地面。潮红的脸侧贴着草皮,放空地望着边上一个个发着光的小飞虫。他内裤上也沾上了精液,粘稠潮湿,部分没有被接住的顺着大腿根滑了下去,滴在地上,隐没在植物间。
“迪奥。”乔纳森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了自己的裤带,胯下那根涨得火热的玩意儿蹦了出来,直愣愣地卡在迪奥腿根处,在他的股缝间厮磨着,蹭着他刚被暴露在空气里的屁股,在他腿间的敏感处来回徘徊着。顶端触到了迪奥刚软下的卵袋,碰着那圈敏感的皱褶。乔纳森微微晃着腰,模拟着性爱进出的样子,语气轻柔又不容质怀地问,“做吗?”
“如果你不随时随地乱发情,我想我会更喜欢你一些。”迪奥说,支起自己翻了个身,和乔纳森面对面。对方的衣领处的扣子在刚才滚下来的时候崩开了,里衬里花式繁复的绣字露了出来,却怎么看也不像是J,倒是像是自己名字的缩写,“这怎么回事?”他指着衣领问。
乔纳森低头看了眼,“大概是穿错了。”他们两人身材相当,衣服又是管家一同干洗了送来的,拿反了也不奇怪。他伸手解开了迪奥面前仅剩的两颗纽扣,让他的胸膛和乳尖一同裸露在微凉的空气里。风吹得迪奥敏感的乳尖更硬,周围起了点细密的鸡皮疙瘩。
“你的里面确实写着我的名字。”乔纳森用着陈述的语气,似乎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他看起来早就清醒了,或者压根就没醉过,鼻尖上只冒着情欲堆积的细小汗珠。
“操。”迪奥久违地说了句脏话,他用胳膊肘支撑住自己,抬起上半身靠近了乔纳森,吻住了他。对方深蓝色的发丝贴上他的额头,他的鼻尖拱着对方的脸颊。乔纳森吻技一般,迪奥也半斤八两,阖着眼睛不管不顾地把舌头放在一起搅动,离开时还牵出一根银线。
乔纳森的手往后摸到了迪奥的双臀,贴着肉揉捏他结实的臀肉。迪奥把双腿微微张开了些,方便他手的深入。
乔纳森的手像按摩一样打着圈揉捏迪奥的臀瓣,手指不时挤入股缝,或者往前探,揉一下他的囊袋,终于是伸进了敏感的穴口。早先的经历让那里不再干燥,他轻轻松松地就送入了两根手指,在内壁上戳来戳去,一边还垂下头细密地啃咬着迪奥的肩膀。
手指和舌床的触感双管齐下,及其所能地刺激着迪奥的感官。他能感觉到乔纳森又没入了一根手指,四处旋转着,对方熟知他的敏感处,没多久就碰到了那敏感的一点。迪奥短促地惊叫了一声,又立刻一口咬住乔纳森的肩膀以防更多地声音泄露出来。他夹紧了后穴,把乔纳森的手指夹在里面。
“迪奥,已经很湿了呢。”乔纳森抽出手指,连带着中指和食指上的肠液一起带了出来,举到迪奥面前给他看。
“你……你给我闭嘴。”被说的人气息不稳,话都说不利索,平时的伶牙俐齿在此刻化成了句没用地祈使句。他皱着眉毛瞪回去,视线又在他潮红的面颊和紧贴着脸的金发里折软了几分,看起来像是没什么底气的埋怨,“我外套口袋里有安全套。”
“你带着那个干嘛?”乔纳森表情也垮了下来,但还是听话地把落在不远处的西装抓了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个塑胶密封的圈递给迪奥。
后者一手接过来,用板齿咬开包装袋,扶着乔纳森的阴茎从顶端一圈一圈地撸了下去,把胶乳织品端正地扣上去,末了还不忘用手弹一弹那温度灼人的东西,“我带着,关你什么事。”
乔纳森不说话了,一把扣住迪奥的腰,把他往身边拉了点,扶着性器就往后顶。有了先前的润滑和保险套上的油,龟头很容易地滑入了迪奥的后穴里,并往深处探索。粗大的柱体进入了大半,挤开了温热的肠壁。他用手拉着迪奥的膝盖,把他的大腿掰得更开,一边又顺势抬腰,往刚寻到的敏感点上戳。
滚烫的肉滑入了整根,迪奥的脊椎被顶得直撞在泥土上。两人的身体紧密地结合在一起。乔纳森坚硬的性器轻轻搅动柔软的内壁,阴毛摩擦着身下人的皮肤,缓慢而用力地摩擦着,顶撞着那一点。
迪奥的阴茎又勃起了,随着乔纳森的撞击一次次地戳着他的小腹。他伸手撑住乔纳森结实的胸肌,努力将注意力全部放在下身,隔着薄薄的一层乳胶感受着对方的热度和硬度。汗水顺着额角流进了眼里,周围的场景变得模糊起来,河水是看不清的,萤火虫也是看不清的。他努力睁着眼睛,想要望见乔纳森的样子,后者看起来不比他轻松,轮廓隐隐绰绰地看起来居然有些顺眼。他放心地闭上了眼睛,头一次把节奏完全交给了乔纳森,睫毛微微颤动,任由快感充满他身体的每一寸角落。
乔纳森的动作加快起来,伸手又周到地抚摸起迪奥挺翘的阴茎,拨弄着底端的囊袋。他借着顶端渗出的液体上下搓揉着,时重时轻。
被抚摸的双手伸直在空中,下一秒又紧紧地攀附上了乔纳森的后背,在一片窒息中想要寻找自己的落足点。他的腰肢失去了力气,只能把全身的力量悉数交给搂着自己的人。发烫的额头抵上同样发烫的肩窝,随着对方的起伏而起伏,随着对方的颤抖而颤抖。
迪奥的腰扭动着,想要挣脱乔纳森的手。后者知道他是到了极限,突然强硬地抵住了顶端的出口,阴茎被涨得发紫,迪奥也睁开了眼睛,他没力气嚷嚷,只能从断断续续的呻吟里让乔纳森放手。
“放手……放手!”他眼角也红了,像是要哭。射精的欲望占了满脑子,他束手无措,只能慌乱地推着乔纳森。
“你得告诉我你为什么藏着安全套。”对方在这种事情上过分得古板执着,他的后背被挠得疼,手却依然堵着孔眼。
“是……是学生会今天在礼堂,礼堂口发的哈啊!……”迪奥话说了一半,乔纳森又猛然顶了进去,“带女伴去的都有份……”
他说完,用指甲深深地掐入了乔纳森的肩膀。问话的听到了满意的答复,想学生会确实喜欢搞这些花样,另一边手上却依旧堵着迪奥的马眼,甚至还加快了抽插的速度。
迪奥的后穴夹得更紧了,他见乔纳森没有放手的意思,索性努力增加两人的摩擦,指望后者能赶快了事。
“乔,乔乔……快……快一点……”他嘴角浅浅的呻吟再也憋不住,口无遮拦地流泻出来,说道最后还带了点哭腔。乔纳森听后抓紧了他的腰,又往敏感点上狠狠地撞了几下才泄了出来。
他松开捏着迪奥阴茎的手,柱体微微抽搐着,像它的所有者一样。迪奥伸出手臂遮住了脸,一股白浊喷射在乔纳森的小腹上,他的双腿随即无力地落了下去,软软地靠着乔纳森的腰。
迪奥的手依旧摆在脸边,像是羞恼,他早就忘了顾及周围是否有人,甚至不知恬耻地放任乔乔那个野蛮人胡来,他双肩耸动着,不像是高潮过后的余韵,倒有几分像是哭了。
乔纳森弯腰凑了过去,强行挪开他遮挡着脸的手。迪奥的脸上湿漉漉的,可他非说那是汗水。
“所以说,你为什么拒绝了那些姑娘?”迪奥逼着乔纳森脱下了那件属于自己的衬衫(更多是因为那件的纽扣更完好些),他把内裤卷成一团,擦掉身上弄脏了的地方,又小心地套上还算完好的西装裤。
“和她们一起去舞会的话,就看不到迪奥哭的样子了吧。”乔纳森正苦恼着那件系不上的衬衫,听到迪奥的问话抬起视线微笑着说。
“闭嘴。”迪奥把手里的外套扔了过去,砸中乔纳森的脑袋,遮住了他视野里的河床、萤火虫、还有站在那中间的迪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