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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田宽文和电次之间除了是监视者与被监视者的关系,还有一种金钱互利往来的关系,也就是说,吉田宽文给电次钱,电次能够在金钱额度内满足吉田宽文一切合理的、不合理的要求。
一开始只是一万日元,吉田宽文让电次趴在地上,他坐在他的背上,后来是两万日元,吉田宽文让电次张开嘴,用手碰触他的鲨鱼牙,要求是电次不能咬他,再后来是三万日元、五万日元、十万日元、五十万日元……吉田宽文的要求越来越高,他们之间做过的合理的、不合理的事也越来越多。
小狗的舌头是温热的,吉田宽文摸过;小狗亲吻时会不自觉用自己的牙齿咬人,挺疼的,小狗不是故意的;小狗的里面是暖烘烘的,是柔软的,会缩紧,会颤抖。
肢体的接触和两人探索过的深度随着金钱的支出与收入变得越发难以概括,穿着衣服的小狗是小狗,脱掉衣服的小狗是小狗,被吉田宽文压在身下欺负得口吐芬芳的小狗也是小狗,所有的小狗都是电次,但都不属于吉田宽文,当本次金钱的交易结束,小狗就会毫无留念地一走了之。
这种事情是容易上瘾的,好比抽卡游戏,为了得到更多的卡牌,氪金的金额也会越来越多。可卡牌再多也是虚拟的,由一串串电子数据组成,电次一样,也像是虚拟的,用他喜欢的东西诱惑他,给他戴上项圈,他也不会属于他。
今日吉田宽文力度大了些,并且在后来放出了自己的恶魔,章鱼的腿缠着小狗,令小狗从一开始的骂语连连变为了一遍又一遍求饶。称呼从死章鱼男变为吉田,又从吉田变为死章鱼男。
吉田宽文吻着电次的嘴唇,微笑着安抚他,说一些低俗的情话。他说过喜欢,说过爱,说过你只能是我的小狗,有真的,有假的,真心掺杂在低俗的话语中,让人分不清真和假。
电次当然更加分不清,他的意识在颠簸摇晃的动作中已经一团浆糊,死章鱼男又变成吉田,小狗眼泪汪汪地嗫嚅,我是你的小狗。
吉田宽文得到今天晚上最想听到的话,力度放缓,甚至停下,他在小狗的身体中,留下最后一汪白沫,没退出来,抱着他的小狗,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电次醒来腰酸背疼,看着墙壁上的海洋鱼,想到吉田宽文对他做的事,对着空气狂挥王八拳,完了不解气,还要骂几句“章鱼男是世界上最恶心的生物”。
吉田宽文还没醒,双臂缠在电次的脖子上,一副护食的姿势,电次越想越气,我和你什么关系,我又不属于你。于是掰开吉田宽文的双臂,往床铺另一端滑去,溜开了。
未干的白色液体被带了出来,电次看着床单上的痕迹,做出一副牙酸的表情,再次谴责吉田宽文的暴行。他没什么羞耻心,但没想到吉田宽文比他还不知廉耻。
他看着吉田宽文在男性晨间正常的生理活动中逐渐抬头的东西,恨不能一口咬断。或者变身,直接将眼前的家伙给锯断。
他凑近了,看了一会,甚至舔了一下,但最后却没有下嘴。
很奇怪,他电次一直以来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人,毫无规矩,随心所欲,可以不救学生不救一车老人,最后只救一只小猫咪,可以让恶魔都恨不能跪下来求他杀死自己,但眼前的吉田宽文,睡着的吉田宽文,像是将一个无形的项圈扣在了他的脖子上,约束住了他,并且,电次好像听见耳边有声音提醒他道:“不行,不能咬他。”
电次弄不清楚原因,憋着一口气般的不舒坦,挪开些距离,愤愤在床边上坐下,下巴搁在床沿,盯着吉田宽文看,想看出些什么来。
电次从来没见过吉田宽文的睡脸,自从吉田宽文以监视人的身份住进他家,对方总是在他起床前就已起床,要去学校上学的日子,电次被闹钟吵醒,推开门,见到的就是站在卧室门口、抱臂等待着他的吉田宽文。就算前一天两人做了,第二天醒来,吉田宽文也已经收拾完,坐在床边,边看要处理的恶魔资料,边等电次醒来。
吉田宽文总是比他早起这点和秋有点像。
最开始吉田宽文住进他家的时候,电次对他总有种自己的领地被陌生的家伙入侵了的敌意,最可恶的是,他还赶不走入侵者,他讨厌这种感觉,他和早川秋以及帕瓦的家被另外一个人侵占了,并且这个人在旧的痕迹上留下了许许多多新的痕迹,令他陌生的新痕迹。
“我讨厌你!”电次的心思很简单,讨厌就是讨厌,他不会拐弯抹角,他会直接说出来。
“我不讨厌电次哦。”过了一会,吉田宽文笑着说道。他将行李箱拖进玄关,准备换鞋。
吉田宽文给电次的感觉像是一团棉花,一拳打进去,又反弹回来。
电次当着吉田宽文的面,将对方的行李箱从对方的手中夺过,举着跑到阳台,开窗,然后抛了下去,做完这几个步骤,电次拍拍手回过头,嘴巴翘起,一副挑衅的表情。
“好了,你的东西不在了,可以滚了。”
吉田宽文听完他的话,微笑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自始至终都是这副表情,好似贴着一张微笑的假脸,让人感觉不真实。
帕瓦和电次一样,也是单细胞生物,所有表情摆在脸上,所有的想法都付诸在行动中;早川秋是个自控力很强的人,但也会因为帕瓦和电次一起拆家而皱眉,还会因为帕瓦不冲厕所而大吼。与他们相比,吉田宽文从表情到说话的语气,再到动作,都像是设定好的程序,按照程序走,没太多变化。
说白了,就像是个假人,还是个男性模样的假人。电次对假人没兴趣,对男性假人更没兴趣。他只喜欢女人。
吉田宽文在几秒后终于动了,电次这才发现客厅地板上不知何时多了几根章鱼触角,其中一根章鱼触角勾着行李箱的把手,将那个他刚刚抛出去的行李箱拉回来、稳稳放回他的面前。
电次愣住,然后像是被人点燃了导火索,边骂边回头,同时往阳台外面看去,楼下地面上别说没有见到行李箱的尸体,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
“靠!”电次又骂,好像被戏弄了,举起行李箱再次往窗外扔去。
章鱼触角接住。
再扔。
再接住。
反复的行为做了无数次,电次的怒气值达到巅峰,不管向棉花打几拳,全都反弹了回来。电次想了一会了,重新举起行李箱,不过这回他举起后没再往阳台外扔,而是直接往客厅地面砸。
砰——
电次明显就是想搞破坏,因而没有控制力度,行李箱被摔坏了,里面的物品全出来了,几件深色校服、几本课本、一些杂七杂八的生活用品,还有几枚糖果。
这回更难处理了。一件件丢,一件件被捡回来,根本就没完没了了。
“讨厌!讨厌!讨厌死了!”电次望着地上那一堆,没绷住,吼道。
开头并不美好,但吉田宽文还是以这样并不美好的方式在电次家住下了,他毫无入侵者的自觉,整理完自己带来的行李,敲敲电次的房门,问他要不要出门去吃晚餐。
卧室内没有反应。
果然,吉田宽文在发出完邀请后补充:“我请客。”
卧房门被拉开了,一颗金色的脑袋从门缝中探出来。
从上次请电次去咖啡厅吃蛋糕后,吉田宽文便掌握了收买小狗的方法,并不难,小狗拒绝不了美食的诱惑,也拒绝不了白嫖的快乐,在吉田宽文充满目的性的诱哄下,电次快速换了身衣服,跟着对方去了一家餐厅。
一落座,电次就报复性地对着菜单点了一大堆食物,甜口的、咸味的,各式各样,颇有种要把吉田宽文吃穷的意思。
吉田宽文由着他点菜,最后等电次点完,才向服务员点了自己想吃的东西。
电次吃东西毫无形象可言,吉田宽文之前已经见识过,什么菜上桌了,他就风卷残云地吃完,速度之快,根本不及下一道菜上桌。
吉田宽文托着腮看着他,似乎正在看小狗有趣的行为。
电次被他看得阵阵不舒服,“呸”了一句。
还好后面的菜很快又上桌了,电次选择性无视掉吉田宽文的视线,进行人类最伟大最快乐的行为——吃饭。
和电次相比较,吉田宽文进食的动作堪称优雅,慢慢地嚼,嚼碎了再咽进去。
电次瞥他一眼,“你真是糟蹋美食了。”
吉田宽文笑而不语,觉得电次的进食行为实在是很下饭。
吉田宽文不仅住到了电次家,还转学到了他的学校,现在,放学后还会等他一起回家。
电次不是没想过在吉田宽文找到他之前先溜之大吉,但是那个死章鱼男像是在整个校园内都装了雷达,总是能够找到电次,今日也是,电次甚至不惜早退,离放学铃响起还有五分钟,就借故提前跑出了教室,在他爬着围栏打算翻墙而过的时候,吉田宽文的章鱼触角不知道从哪里出现,往他的脚踝上一缠,将他从围栏上拉了下来。
电次跌了个狗吃屎,愤愤地用书包打章鱼触角,但那玩意毫无松开的意思,反而越缠越紧。
转眼五分钟就过去了,放学铃“叮铃铃”地响起,学生们收拾完书包,飞快地冲出了教学楼。
章鱼触角在被人发现前隐蔽了起来。
没了桎梏,电次赶忙趁此开溜,不想吉田宽文已经来到他的身后,弯下腰,拍拍他的肩膀,在他耳畔说:“嗨,电次君,好巧,你在等我吗?”
电次一激灵,骂道:“巧个屁啊!你哪只眼睛看见了我在等你?”
“两只眼睛哦。”吉田宽文笑笑。
吉田宽文比电次高出一截,一坐一站,更是凸显了这种身高差,要多让人不爽就有多让人不爽。电次想起身,而吉田宽文还没有站直,电次这猛地一蹿起,倒是脑袋撞在了吉田宽文的胸口上。
吉田宽文看着只像是个普通男高中生,身上肌肉却紧实。
电次狠狠撞了这一下,又跌了回去,捂着脑袋被撞疼的地方,问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吉田宽文回答:“当然不是,是电次自己撞上来的哦。”
吉田宽文丝毫不提章鱼触角的事,也假装看不出来电次脸上的表情,说完提着电次的书包带,将电次拎了起来,跟拎小鸡差不多。
电次一站直,就挣开吉田宽文,嫌弃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呸呸!臭男人。”
现在不用翻墙了,电次直接往校门口走去。
吉田宽文跟在他身后。
他们之间相隔三步,电次在前,吉田宽文在后。
出了校门,又走了一段距离,电次忍无可忍,回过头,“你能不能别跟着我?”
这是不知道电次第几次说这话了,最近屡次在说,可屡次无用,吉田宽文置若罔闻,只说:“我正走在回家的路上,和电次同路而已。”
“那是我家。”
“现在也是我家了。”
“才不是!”电次反驳。
“能够遮风避雨能够住的地方就是家,我住在那里,那里怎么就不是我的家了呢?”吉田宽文问道。
电次一想,好像也是这样一回事,遥远的记忆中,似乎也有人说过类似的话。感觉有哪里怪怪的,但是又说不上来。最后他放弃思考这个问题,转而说道:“我饿了。”
电次似乎已经习惯了放学和吉田宽文回家,但今天他被留堂了,因为早上交的数学作业十道题错了九道,还有一道从题目开始就抄错了,数学老师罚他每道题抄十遍,不抄完不准回家。
正当电次抄到第一道题的第二遍时候,教室门口一阵嘈杂的声音,电次重重在作业本上写了两个字,抬头往声音发源地看去,吉田宽文站在门口,而一群女生围在他旁边。
吉田宽文的长相是能够让男生都说出“帅哥”两个字的,个子很高,也很瘦,头发黑黑的,穿着一身整洁的制服,耳朵上打了一排耳洞,并不会觉得违和。喜欢他的女生不少。电次朝他的方向望去,一眼就能看到他。
什么嘛?居然比我有人气!谁喜欢他谁倒霉!电次腹诽一句,觉得眼前的场景实在有碍观瞻,眼不见为净,于是低下头,继续和数学题大战三百回合。
过了一阵,教室门口的嘈杂声小去了。吉田宽文不知何时走进了教室,在电次旁边停下,从他邻座的位置拉开座椅,坐了下来。
“你来干什么?”电次边抄数学题边说,头也不抬。就差脑袋顶上写着“不欢迎”三个字。
“当然是来接你放学。”
吉田宽文总喜欢说一些暧昧的话,这点也是蛮让电次讨厌的。
一定就是这些话骗了女孩子的芳心。
“监护者的义务吗?”电次问道。
吉田宽文笑笑,没说话。
“切,不稀罕,我才不要……”
“五万日元。”吉田宽文想了想,从口袋掏出钞票,递到电次的作业本上。
“送我到家你就快滚!”电次改口,拿起钞票,飞快收回自己的口袋里,生怕吉田宽文后悔拿走那般。
虽然吉田宽文并不会这样做。
“为什么不是你送我?”吉田宽文生起作弄的想法。
“我为什么要送你?”电次不买账。
“好吧。我送你。反正……你家也是我家。”吉田宽文换了个姿势,改趴在课桌上,看电次抄题抄得正在兴头上的模样,很有趣,小狗认真的样子真的很有趣。作业本上的字歪歪扭扭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爬行,鬼画符一般,根本看不懂写得是什么,小狗握笔的方式也不对,这个姿势写字费劲,再多写几个就会手累。
当然,吉田宽文是不会告诉电次这些的,他喜欢看电次皱着眉头的样子。
很喜欢。
“电次君……”又看了一会儿,吉田宽文喊小狗名字。
“有话快说!”电次将笔搁在课桌上,甩了甩手,才继续握笔往下抄。
“电次君的数学老师是女人?”
“那还用说!”
小狗的心思很好猜。能够让他心甘情愿接受罚抄的除了女人还是女人。
这一点吉田宽文也很喜欢。
“哦……”隔了一会,吉田宽文喊他,“电次君……”
“……什么?”
“你要不要和我接吻?”
“哈?”电次绷不住了,把笔往作业本上一甩,拧着眉看吉田宽文,“你抽什么风?”
吉田宽文跟着坐了起来,和电次怒气十足的模样截然相反,很有礼貌的样子,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很有礼貌,不会做出什么出格事情的吉田宽文伸出手,托住电次的后脑勺,将他推近自己。
吉田宽文的脸不断放大,嘴角的那颗痣也在放大。最后放大到电次眼中只能盛下吉田宽文深色的眼睛,而深色的眼睛中是他的影子。
电次和吉田宽文已经在同一个屋檐下面共同生活了很久,他们两个的衣物会放进同一个洗衣机、倒入相同味道的洗衣液清洗,因此,电次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他们两个人身上的味道会有似有若无的相似性,因为相似,电次在不知不觉中已经习惯了吉田宽文的气味及存在。
因为习惯,吉田宽文吻他,他并不觉得讨厌,正是因为并不觉得讨厌,他反而觉得很讨厌。
电次喜欢女人,漂亮的女人、波大的女人,屁股翘的女人,各种各样的女人,女人让他去死他保证下一秒就从天台跳下去,女人让他做狗,他一定汪汪汪地在地上爬行。总之,不会是男人。
但是吉田宽文亲他,他并不讨厌。
人类是纠结难懂的物种,电次也是,他是心思单纯的小狗,心思单纯到看不懂,他凭本能行事,本能脱离于一切规则道理。
他本能讨厌男人,但本能不讨厌吉田宽文。
电次不知道是自己将自己绕得迷迷糊糊了,还是吉田宽文的味道以及亲吻让他的大脑迷迷糊糊的,有什么令他似懂非懂的情感攀升上他的心脏。心脏快速跳动。
是什么呢?小狗想不出来。但小狗是一根筋的生物,继续想、继续想,一时忘记了逃、忘记了推开对方。
吉田宽文将他摁在了课桌上,一手撑在电次抄写得乱七八糟的作业本上,一手勾着电次的腰,不停加深这个亲吻。
今日之前,电次一共接过三次吻,都是和女人。
第一次是和姬野前辈,呕吐物味的吻,他差点晕厥;第二次是和玛奇玛小姐,可乐味的间接接吻,也许这还算不上真正的吻,但电次不忍心将它排除在外;第三次还是姬野前辈,姬野趁着他睡得迷迷糊糊想要喝水的时候,爬到了他的床上,夜袭他。
电次很崩溃,这是他第一次和男人接吻。
呕吐物味道的吻也不会让电次像今天这般崩溃。
可乐味道的吻带来的是如今天这个吻一样的怦怦心跳。
吉田宽文很久才放开他。
吉田宽文的呼吸只乱了一点,而电次被亲得气喘吁吁,
好不公平!章鱼男这家伙是不是总是和女生接吻所以吻技才这么好的?
电次捂着被亲得红红的嘴巴,心里觉得大亏特亏,转念一想,总之不能人财两空吧,于是向吉田宽文摊手,边喘气,边思想极为跳脱地喊道:“给钱!做人不能白嫖!”
吉田宽文愣了一秒,小狗总是给他带来惊喜,他笑出来,说:“已经付过了哦。”
“什么?”
“已经付过了,而且电次你也已经接下了,所以交易成立。”吉田宽文瞥了一眼电次的口袋,好心提醒道:“在电次君的口袋里。”
“你!这不是同意让你送我回家的钱吗?”
“我没说。”吉田宽文摇头。
吉田宽文确实没说。
被坑了!
但是为时已晚。
电次被吉田宽文这样坑到不止一次了。
每次都被吉田宽文耍得团团转。
吉田宽文笑着观看电次脸上的精彩表情,笑够了,又问:“五万,再来?”
电次气不打一处来,不想吃亏,一拍桌子,从吉田宽文手中抽过钱,“五万,再来!”
说完,电次不打算让吉田宽文掌握主动权,他将对方往后推,压在课桌上,又揪住对方的衣领,狠狠亲了下去。
吉田宽文眯起了眼睛,按着电次的后脑,由着电次边啃边亲。
这么主动的小狗可不多见。
电次的牙齿很尖,动作很笨拙,常常牙齿刮到吉田宽文,但吉田宽文很大度,循循善诱,一步步诱导电次加深这个吻。
傍晚的余晖落进教室地板上,一片橙红的颜色中是两道贴近的影子。
最后两人气喘吁吁,电次不愿讲话,吉田宽文又从口袋里取出几张面额一万的钞票,将其折叠起来,塞在了电次胸前的口袋里。
电次的嘴巴几天才消肿, 三鹰朝见到了问他怎么回事,电次只说前两天吃了麻辣。暗地里又用手肘捅了捅站在自己身后的吉田宽文,怕他露馅。
三鹰朝目光落过来时,吉田宽文笑而不语,弄得电次直皱眉。
逗了一会电次,吉田宽文才点头,笑说:“我和电次一起吃的。”
电次松了一口气,但这口气很快又提了起来。
“电次还记得吃的是什么吗?”吉田宽文问。
三鹰朝也将视线转到电次身上。
“不、不记得了!”电次说,“我怎么可能还记得啊?”
“但我还记得哦。”
电次噎住,“你……你……”
电次没“你”出个所以然来,反倒是他的脸居然红了。
三鹰朝嘟囔,真是弄不懂你们DK在想些什么。
电次偶尔会睡不好,他会想到帕瓦、想到早川秋、想到玛奇玛……他不是特意要去想他们,但这些已经离开的的人会不经过他的允许,来到他的梦境中。
吉田宽文整理完恶魔资料抬头看时间,时针已经越过数字一,不早了,他打算洗漱一下便睡觉。洗完澡出来,经过电次的房间,听见里面传来的又是笑、又是叫的声音。
正常来说电次睡眠质量不错,往往睡得很死,一觉到天明,梦不多。
今日这种情况比较少见。
吉田宽文在卧室门外等了一会,直到房内的电次再度叫了一声,他才推开门走进去。
电次的眉毛皱在一起,成了结。四肢紧紧抱着空调被。
吉田宽文在床边坐下,这是他所没见过的小狗的另一面。
不是强大的电锯人,不是臭屁的电次,只是一只露出脆弱一面的他的小狗。
“电次……”吉田宽文喊了一声。
“死……章鱼……”电次哼了一声,没醒。
吉田宽文难得的没有笑。
他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对电次的感情发生了变化,从“我不讨厌电次哦”变成了“好像有点喜欢电次”,现在变成了“喜欢电次”。不知不觉。
作为监视者,吉田宽文无疑是不称职的,不对自己的监视对象产生不应该的感情才能不影响自己的判断,才不会做出出自私心的行为。
月光照在吉田宽文的脚底,他看着电次,没有动作。
过了半刻,吉田宽文挪得离电次更近了一点,伸出手,盖在了电次的额头上。
掌心温暖。
似乎是感应到了旁边有人,电次皱在一团的眉毛缓缓松开,展平开来。呼吸声也变得平缓。
小狗梦见了被章鱼拥抱的自己。
第二天醒来,电次推开卧室门,就看到吉田宽文坐在餐桌上。他边吃着吐司边刷着手机新闻,听见卧房门开启的声音,看过来,“早。”
所说电次对于昨晚什么也不记得的话,不太现实,他隐隐约约是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不是全部,正因为不是全部,反而令人产生无限遐想。
电次爬到吉田宽文对面的位置坐下。他的早餐已经被准备好了,正摆在他面前的桌上,还冒着热气。大概是吉田宽文估摸着电次醒来的时间端上桌的。
按照吉田宽文的性格,电次以为吉田宽文会提及昨晚的事情,但对方仿佛记忆被抹去了一般,只字不提。
“今天休息,要不要出门转转?”吉田宽文问道。
“咳。”电次喝了口牛奶,被呛到了,“去哪?”
“电次想要去哪?”吉田宽文反问。
按理说这又是一次可以宰吉田宽文一顿大的的机会,但电次没选择去游乐场玩,也没有选择去商场购物,他带着吉田宽文去了他们第一次一起去的咖啡厅。
站在店门口,吉田宽文抬了抬眉毛,没多问,跟着电次走了进去。
距离吃完早餐还不到两个小时,吉田宽文不饿,只点了一杯咖啡,电次从来不嫌弃食物多,还是如常那般,点了许多食物,但直到所有食物都上桌,他也没有吃一口。
“怎么了?”吉田宽文喝了一口咖啡问。
“……”电次用叉子戳了戳眼前的蛋糕,挖了一小块,塞进嘴里,甜腻腻的味道在嘴里化开。
吉田宽文也不催促,等着电次。
“我……”电次开口,“感觉不太对……”
“感觉哪儿不太对?”
“说不上来。”电次捂着心口,“堵堵的。”
“为什么会堵?”
“我不知道。还时不时会心跳加速。”电次回答,他很诚实,不懂就是不懂,“上次和你来这里没有这种感觉,上次只想着宰你一顿。”
吉田宽文“唔”了一声,似乎懂得电次想说的是什么,问:“想要我告诉你吗?”
电次点头。
吉田宽文偏了偏头,“和我做一次,我就告诉你。”
电次皱眉,“我才不和男人……”
吉田宽文将钞票拿出来,“五十万。”
电次不再拒绝,从吉田宽文手里抽过钞票,“成交。”
他们两人去了情侣旅馆,在前台交过钱之后,拿过房卡,根据房号,找到房间。
打开灯,房间内的灯光俗气,红红蓝蓝的,墙壁上根据主题,挂了些看上去更加俗气的装饰,他们选择的是海洋主题,各种各样的鱼类在绘制着大海的墙面上游动,吐着泡泡。
电次也想吐泡泡,不得不说,他居然紧张了,但逃也不是,他都已经拿了吉田宽文的钱了。
电次在房间门口犹豫,吉田宽文一手拍在电次的肩膀上,微弯了腰,在电次耳边说,“你害怕了?”
“当然不!”
“那就进去吧,电次君。”
和吉田宽文斯文的外表不同,做i这种事他很直接,电次洗澡洗到一半的时候,吉田宽文敲门进来,他们开始接吻,很快开始进行下一步。
从浴室,到床上,再到地板上,最后又到床上,电次觉得自己和墙壁上的鱼群一样,也处在深海里面,海洋鱼吐着泡泡,他也吐着泡泡,海洋鱼扇动鱼鳍往前游去,他也伸出双手往前游去,海洋鱼离不开蓝色大海,他也离不开蓝色大海,吉田宽文是那汪大海,变化莫测,给电次带来了他从未体验过的感受。
那种让他感到胸口堵堵的陌生感情就是吉田宽文对他说的喜欢和爱吗?
他喜欢他吗?
他对他是同样的感情吗?
小狗落水了。
但他没有溺水。
吉田宽文醒来了,看见的是电次的后背,青青紫紫的颜色是他留下的痕迹。在整片蓝色的海洋与鱼群中,电次是他最想要去触碰的那一个。
电次看上去有些懊恼,仿佛这次交易中,看上去赚到了的他才是那个亏得连底裤都不剩了的人。
吉田宽文笑了一声。
电次听到声音,拧着眉头,迅速回头看向他,控诉道:“你不要脸!”
“电次明明也很享受。”
“才没有!”
“那昨天那个爽到喊主人的是谁?”
“不是我。”
“哦……”吉田宽文拉长了音,“原来不是电次啊……不过骗人的可是小狗哦。”
电次龇牙咧嘴。但当他发现这换来的仍是吉田宽文的笑脸时,他收回了表情,还转过了头。
吉田宽文换了个更舒服些的姿势,好整以暇地等待着电次重新找他。
过了几分钟,电次揉揉自己被吉田宽文视线盯得有些因不自在而发痒的后脖子,转头说:“你还没有告诉我答案。”
“没有吗?”吉田宽文问,“我以为我昨晚已经告诉电次了。”
“没有。”
“我很喜欢电次。”吉田宽文说,“电次有那种堵堵的和心跳加速的感觉是因为电次也喜欢我。”
“喜欢?”电次疑道。
“电次想和我在一起吗?”
电次犹豫了一会,还是老实地点了点头。
“喜欢就是你想要和一个人在一起。”
“那我也喜欢帕瓦和秋。”电次说,“我也想要和帕瓦和秋在一起,想永远在一起。”
吉田宽文眯了眯眼睛,突然凑上来,轻轻吻了吻电次嘴角,问道:“那电次想和他们做这种事吗?”
电次摇头。
吉田宽文抚摸电次,“这种呢?”
电次还是摇头。
“这就是喜欢。”
电次似懂非懂,看着吉田宽文的脸,露出稍显迷茫的神色。
不要紧。吉田宽文想,不要紧,饲养小狗并驯服小狗是需要时间的。
收买小狗只需要有足够的钱和足够的大方,满足这两个条件,小狗会做任何你要求的事情。
吉田宽文之所以能够让电次同意做任何事,无非是以上两个条件他都满足。
驯服小狗需要有足够的时间和爱。
恰好这两点吉田宽文也有。
就算小狗现在不属于他也没有关系,他不急于现在。
“过来,电次。”吉田宽文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