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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们只是婚姻关系,那一切倒好办了。
没有什么“只是”,说得好像她们有这种律法敲定的感情和财产关系似的,这句话是假的,Noel Gallagher编的,里面只有“如果”是真的,只有这个虚拟语气是绝对真实的。
Noel乏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看向趴在床上不省人事的她的妹妹Liam,Liam就像被长在酒店地上的藤蔓怪物拉扯着似的,整个人正毫无知觉地往床边歪斜。她的一只手还压在自己腰间,一条腿看样子已经要坠下地面。
为什么她妹妹现在还睡着,而她明明困得要死却正莫名其妙地目视着她妹妹这副死狗模样的睡相,是因为——她坐了起来,矮下腰,整个人伏在Liam上方,伸长脖子试图往发出撞击声的那个方向寻找——没错,是一个倒在地上的酒瓶,里面的液体已经在向周遭漫延,昨夜撕下去的床单被浸湿了一大片,那上面还有些碎玻璃,一些瓶子杯子的尸体。
Liam快要滑下去了。Noel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妹妹,想着就让她这么滚下去好了,她不介意推一把或是踹一脚来加速这个美妙的过程,Liam本来就不应该出现在这张床上,她妹妹这个样子,若不是她还知道这的的确确是她妹妹,她得以为自己昨天睡了哪个婊子,然而她好些年没跟什么女人睡过了,这里只有一个叫Liam Gallagher的婊子。
昨天演出结束后Noel就回自己房间待着了,她原本也是要跟乐队其他人一起去酒吧喝点什么磕点什么或是来点什么——来点什么,就是说,也许她会找个看得顺眼的男人就在包间洗手间之类的随便什么地方来上一炮。而当她们坐上计程车,Liam没骨头般往她身上靠时,她突然觉得自己有些不舒服。
像是突然失了力气,四肢先有一瞬麻痹,然后她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下沉,似要陷进车椅里。体内的器官忽而彰显出自身的重量,尤其是胃,她说不清究竟在哪一处,但她感到一枚千斤重的砝码正在自己的肚子里生长壮大,非要狠命把她拖向千万尺的深渊。
没有什么深渊。她仍稳当地坐在车内,此时Liam倚在她肩上,漫不经心地拨弄着她自己那头刚烫出来的波浪卷,为巡演而做的新造型,发尾漂染成莹蓝色。本就足够引人注目了,而那颗漂亮的头颅于此时的她而言不仅占尽了视野,还施予给她无可忽视的重压。
胃部的垂坠感让她几乎无法说话,如果她那样做了,那枚千斤重的砝码也许会从千万尺的深渊底部猛地向上回弹,连着胃液缠裹的消化物一道冲出喉间。于是她耸动了一下肩膀,希望Liam能坐正些,她也好往窗边挨点。
而Liam是接收不到这种信息的,但她又不是什么木头,当然知道她姐姐挣动着,也许想让她往旁边去点,她手指缠绕着的那缕头发还被扯疼了,不过她才不会这么听话,并且Noel也许不是真的想让她离远点,她对这种事情还是有些经验的。于是她更往后靠了靠,顺便在姐姐颈间轻蹭着示意她会在接下来的几秒内注意听她姐姐是否有什么指示,但只会给她这么几秒钟的机会,过时不候,她得再看看那缕头发,也许过几天可以将它单独染成别的颜色。
霎时间,Liam和Noel胃里的砝码成了同一种东西。她无法辨明那枚砝码位于何处,却满目都是Liam这颗漂亮的头颅。肩上的压力几乎越过胃里不断垂降的砝码,甚至为它输送着增生的重负。最终它们共同转化成为灼烧的、令人恶心的疼痛。
Noel费劲地抬手推了推Liam的脸蛋,她想自己得摇下车窗,不、最好直接出去,此时车里似乎弥漫起大麻燃烧的味道,也许是她的错觉,没人在这时候携带大麻,Liam甚至都只是在玩自己的头发,去了酒吧自然能拿上货,也没人敢就这么明目张胆地在计程车上抽起来,繁华的街口不仅有记者还有警察。而她因这不知从何而来的焦熏味越发头昏脑胀。
她实在无法待下去了。Liam终于愿意移开她的脑袋,此时胃部的痉挛陡然剧烈起来,Noel迅速捂住嘴,另一只手用仅剩的力气去拍打车窗。
Liam这才看向她的姐姐,司机显然也注意到了她的情况,他拨开锁控,内心暗骂所有非得在车上吐排泄物的混账乘客,希望后座那个衣着光鲜的女人能掐住自己的喉咙别将那些东西搞在他的车箱内。
Liam侧过身来拉开门把手,Noel几乎立刻用自己的身体将门撞开,踉跄着向街边扑去。待稍稍站稳,至少让自己不会摇晃着倒下,她才解脱般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张开嘴,将喉咙往下压,希望那枚砝码能他妈的快点从她肚子里跳出来。
她保持着这样的动作,时而停下来大口喘气,就这样呕了一会儿,然而什么也没能呕出来。当然没有那枚千斤重的砝码,也没有任何消化物,连胃液也没有,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阵又一阵急促的喘息。
她逐渐合上嘴,等平复好呼吸,打算抬背站直时,Liam适时揽上了她的腰,伸手扶住她的小臂,再滑向她的肩膀,施了点力气把她带了起来。
Liam皱着眉,轻声问她怎么了,她想起来刚才她弯腰试图呕吐的时候,她的妹妹似乎也过来想要扶着她的背,然而当时自己把她往边上推开了,不是她担心呕吐物会不小心沾在Liam身上,她顾不上这么多,而是,Liam的手放在她后腰的位置,几乎和那枚砝码产生了奇怪的引力,她感觉自己的腰或者胃可能会在那样的疼痛中突然消失了。
Noel,你怎么了。Liam又问了她一遍,目光从她的脸落向她的肚子,然后抬手似乎想要往她腹部按。
她往后退了一步,说可能是吃坏东西了。然后对Liam说,自己想回去休息,她们去玩就是了,今晚不回这边的话明天要记得早些过来。
Noel看着Liam坐上刚才那辆车,她注意到司机正瞧着Liam,正张着嘴似乎想跟她搭话。如果现在还是九十年代,她想她会让那个司机闭上他的烂嘴,眼睛也少往她妹妹身上看,最好也管住自己的屌让它动也不要动也别想着拿脏手碰她妹妹的头发却用屌去开车。而九十年代已经过去了,现在她只会远远地注视着,Liam也不是什么小女孩了,如果她还不知道别人打量她对她笑的时候心里想的是要把她按起来操,那她至少得知道找个长得说的过去的男人,或者有点钱的男人,而不是什么嘴歪眼斜的计程车司机。
等那辆车消失在街角后,Noel打算走去酒店,她们住的地方离这里只有两个街区,她不想再闻到大麻的焦臭味了。
所以,刚才Liam问她,她是怎么了,她也想知道那是怎么回事,那枚千斤重的砝码又是怎么回事。也许是吃坏东西了,像她对Liam说的那样,即使她们在巡演这段时间会尽量吃得正常点。也许是马上要来月经,虽然她们安排巡演场次时会注意避开经期,而且她几乎从没有过这样剧烈的生理反应。也许是生病了,长期靡乱的生活方式终于要变成病痛警告她了吗。也许只是累了,在台上背着吉他穿低跟鞋站两个小时是挺累的。也许,可能。
没有别的什么可能了。这不是九十年代,她们都已不是什么刚出来混日子等机会的年轻女孩,她和Liam各离过一次婚,甚至都曾生育一个孩子,也许还流过几次产,杀死一些寄生的胚胎。
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她甚至不用去盘算上一次经期。即使仍然过得混沌靡乱,正因为还过得这样混沌靡乱,所以她跟男友操的时候没让他戴套,操完以后自己又忘了该吃药的事。她和现男友的感情还不错,也许他们可以稳定下来,她不介意拥有新的生命,希望它能存活下来,不要成为寄生一两个月的畸形胚胎。她和Liam都曾杀死过那样的东西,所以,她知道那是什么,Liam也知道,当她的妹妹伸手触向她的肚子时,她们两个对那枚千斤重的砝码心照不宣。
Noel洗漱后就躺床上准备休息了,Liam也许今晚根本就不会回来,就算回来她也不会知道,她们并不睡同一个房间。即使在曾经那些最为密切的日子,她们常常也会预订两个房间,虽然最后只会用上其中一个,谁也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乐队的财务经理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即便她们两个人想要住三个房间也没什么问题,没什么是浪费的,几间客房的定价还没她们一夜砸坏的东西贵,对乐队的进账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钱。
而Liam最终回来了,把门拍得震天响,Noel从床上爬起来,披上浴袍去给她妹妹开门。然后她看到了她的妹妹正由一个男人扶着,演出时穿着的开衫毛衣搭在那男人的手腕上。Liam手里拎着高跟鞋,看见她以后又迅速把脸埋回了男人的怀里。
所以她说,这天晚上只有一个叫Liam Gallagher的婊子。
以Liam现在的样子,她得说,她妹妹就是故意的,以对她们两个都无比残忍的方式去对付她肚子里那个也许永远不会长大的畸形胚胎。
Liam身上那件灰色的开衫毛衣脱掉以后还剩下些什么?一件贴身的吊带?甚至没有Noel自己睡觉时穿着的无袖睡裙能遮挡身体,而她去给Liam开门的时候都还记得披上浴袍,她的妹妹就让那件开衫毛衣放在那男人手腕上。还有,裙子,是去酒吧后将那条原本及膝的裙子专门换成了现在这件堪堪遮住屁股的迷你裙?她看着这短裙的绑带还能猜到这是Liam跟这男人做完后要他给她穿的。
还有,还有……Liam仍然背对着她,在男人身上轻晃,装作一副喝醉了的样子,但是她放在男人肩上的那只手紧绷着,还有些颤抖。
她的视线扫过她妹妹的身体。颈后的红肿,腿上的淤青。现在才什么时候,Liam是下了车就立刻找了个男人做吗,做到现在?否则怎么会弄成这副样子。
弄成这副样子,还非要回来,还敢回来,还要让那个男人把她送到她姐姐的房间门口。
她以为自己在干什么?以为能用这种方式杀死那个对她不具任何威胁的胚胎?
她扯着Liam的头发对她妹妹说,你转过来,看着我。
Liam那只搭在男人肩上的手终于垂下,男人环在她腰间的手这才放开。
Liam回过头来,脸上的妆花成一片。晕开的眼线和眼影要淌下脸颊,嘴比抹开的唇膏还红。她的妹妹就那样望着她,看起来仍是平日空洞而漠然的样子。她知道这双眼睛让很多人觉得深情,可谁会比她了解什么样才算深情。
现在那里面还有哀伤。
她接过她的妹妹,手从后背抚下腰间,那里的皮肤已经有些凉,触上却仍很柔软。她把Liam往怀里拉近了点,她妹妹将下巴抵上了她的颈窝。那个男人伸手想要把毛衣递给她,而眼神还在她妹妹身上摩挲,她冲男人骂了一句强奸犯就重重把门摔上。
她能感到颈间的湿润,她知道她妹妹在做什么。她刚才打开门看到Liam的第一眼就知道她的妹妹是又哭了,即使Liam很快就转身埋在男人身前,她也捕捉到了那些红而潮湿的性爱之下掩藏着什么。如果她问Liam,Liam肯定会说,是做得太急了太疼了,或许还会反问她难道不知道爽到就是会哭吗。
现在Liam抵着她的肩膀,轻轻地笑,说他没有强奸我呀。然后还有些哽咽,说如果这也算强奸的话……
Liam的嘴唇贴上了她的脖颈,变成那种闷闷的声音,她想她妹妹用现在的声音来唱她的歌她们也许会付不起那些房费,会在九十年代泯于翻涌的浪潮,在新世纪来临前归于寂静。
她的妹妹发出每个音节都非要舔一下她,像尝着味道,不久来到了她耳边,她说,如果这也算强奸的话,那我们算什么。
Liam扔掉拎着的高跟鞋,手抚上她的腰,揉到她腹部绕着圈,她继续说着,这又算什么。
她们算什么,这又算什么。在八十年代的末尾算不算强奸,算不算犯罪,她们的血液交融成剧毒,她们乱伦,她们和女人做,找男人结婚,她们让受精卵流进子宫,又杀死寄生的胚胎。
她碰上Liam颈背的红肿和淤青,缓缓地来回抚摸,她没有收敛力道,看上去像在抚慰一只受伤的动物,那里的温度和触碰会让她的妹妹和小动物感到安全,但也会让长在那里的伤口如初生般痉挛。
她对Liam说,我们还能算什么。她们如同相互寄生的、畸形的、彼此威胁的恶性胚胎,她们最好在生命之初就死在对方的血肉里。
而Liam突然抬头看向她,那双海一般无知又幽远的眼睛不再有深情和哀伤,她在望进其中的一瞬间深感悚然。无数海妖的吟咏,可她的妹妹分明沉默着。
我们相爱,做爱,我比你法定的爱人还爱你,我们甚至拥有一份财产关系,我们还能算什么,我们还能不算什么吗?
她披在身上的浴袍倏然滑落,Liam赤着脚踩上柔软的灰色棉料,她的妹妹问她,Noel,你不想和我做吗,然后又眨了眨眼,嘟着唇说,如果你不介意我刚跟男人做过的话。
又是这样,Noel被她妹妹的爱意萦绕之时,总会有如此冷硬的现实横亘在她面前。而她无法对此产生合理的怨怼,因她自己做同样的事,因她们绝非律法敲定的婚姻关系。她被烈焰炙烤着,被海水侵吞着,Liam说爱她,她也对Liam说爱她,她们和彼此做,但她们最终找男人结婚,终究获得律法敲定的婚姻关系。
她们的一切关系将在日复一日的烈焰海水中蒸发。
Liam跪在散落的浴袍上,仰起头亲吻她的腹部,那个生之伊始的位置。她感受到生命的柔和,就像她们从不是活该死去的畸变。
她轻揉着Liam的头发,让她的妹妹起来,她说,Liam,让我看看你。
她和她的妹妹一起倒在床上,她轻吻着Liam颈间的红痕,她想自己是有点疯了,她不介意她的妹妹跟谁做过,她不在乎Liam和别人做爱这个事实,但她介意她的妹妹被谁拥有着,又以何种方式拥有,如果是以律法敲定的婚姻关系,她与Liam的爱情和共同财产在那面前将不堪一击,她绝没有那种只要她妹妹在她身边就心满意足的度量,她要所有权,否则她永远惶恐不安。Liam,我的妹妹,是我的,我的。如果有人告诉她,Liam正被其他什么人拥有着,如果要她在日复一日的烈焰海水中与这样的事实相抗衡,她终将会放弃的。她无法对任何人说,我的妹妹,她是我的爱人。如果无法宣告所有权,她又怎么能说服自己,她的的确确、无可争辩地拥有着Liam?
Liam凑过来吻她的唇,她们像不知餍足、互相寄生的贪婪怪物那样亲吻着,汲取彼此血液、抽空对方氧气,然后她们死在爱里。
Liam揉弄着她的腿,将手探向她裙底。她喘息着,躲开Liam的手,蹭动着膝盖向后退去,让自己伏在Liam胸前,她将脸颊贴上圆润而柔软的乳房,听着胸腔内急切跳动的心脏,她像一个官能尚未发育完全的婴儿那样伏在她妹妹的心脏之上。她只有一个问题,她几乎从未问出这个问题。你爱我吗,我的妹妹。你爱我吗,可你真的懂什么是爱吗,我能保证我对你的爱是炽烈的情欲,但我要怎么知道你对我的爱不是形式异化而本质同源的亲情?我如何不感到罪过,我又如何知道我被你爱着,我如何在这般罪过和困惑中还愿意被你以你的那种方式来爱我。她既不拥有对她妹妹的所有权,又无法肯定她妹妹对她的爱,那么,她的妹妹对她来说还剩下些什么。
她不会问出那个问题。
Noel从她妹妹那对形状姣好的乳房间抬头望向那双潮湿的眼睛,她说,Liam,先让我看看你。然后她亲吻着她妹妹因喘息而起伏的腹部,亲吻她凸起的肋骨,她勾开缠绕腰间的绑带,来回抚摸着Liam的腿,她亲吻滑而嫩的大腿内侧,又啃咬那些红痕,她感受Liam的颤栗,听她妹妹黏而软的吟叫。
她再次望向Liam的眼睛,看到一点泪水滑落至妆容晕染的眼尾。她不会问出那个问题,但她知道她深爱她的妹妹,至少此刻她会让Liam拥有她,因她妹妹在这场病态的爱恋中同样绝望。
Noel低下头,嘴唇在她妹妹饱满的阴唇上摩挲,从那里溢出的津液与她口腔中分泌的涎液不断往下淌落,床单逐渐濡湿。她将舌尖探进去,逗弄着、舔舐着其间隐秘而灵巧的小小阴蒂,她听见Liam陡然拔高的呻吟,她妹妹的手指在她的发丝间缠绕。
她进入那些更暗更热的地方,舌尖搅弄起一场春潮。
后来Liam将她扶抱过来,紧紧拥着她,腿挤进她的腿间,她们就那样挨蹭着,她想要跪起来,但她妹妹又把她勾回去,这样抱在一起不总是能很好地抚慰热切的渴望,但Liam非要这样抱着,像撒着娇不愿放手的小孩,然后Liam附上她的耳边,喘息着,轻颤着,像犹豫、像决心,她的妹妹吻过她的眼皮、脸颊、嘴唇,再回到她的耳边。
她的妹妹对她说,Noel,Noel,我爱你,我真的爱你,你想听的话我愿意再说一遍,你为什么总不信我,我可以保证这个,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你愿意听,我爱你,我爱你。
Noel看着床脚的碎玻璃和破酒杯,还有正向周遭漫延的液体,那看起来真像她们打了一架。她的脸颊不禁泛起一层热意,她们昨夜往浴室走了好久,像迷失在这个房间里,亲一会儿又停下来,互相问我们又走到了哪里。
她们不小心碰翻置物架上的酒瓶和玻璃杯,她和Liam尖叫着往两边退去,她说她们得清理一下,不然半夜踩到了怎么办。她没有找到扫帚,酒店里怎么可能有扫帚,但她还是绕着墙找了一圈,然后Liam说,我们可以用床单把那些玻璃残渣裹在一起。看样子她们把这些东西扫到了床边。
她伏在Liam上方,伸手要把她妹妹快坠下去的那条腿拉起来。Liam这时打着哈欠转过了身——还好是往她这边转,不然该得滚到那堆碎玩意里了。Liam迷茫地扶上她的腰,眨着眼,然后难以置信地看向她,说你怎么还想要?
她想她还是该把她妹妹踹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