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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练之后，所有人都热出了一身汗。最近排练室的空调有点故障，冷气不是很足。
敲下最后一个鼓点，刘鹏如释重负般的放下话筒。“行了，今天排到这吧。真太他妈热了。”
“哎，刘鹏。”嘉轩叫住他。
“嗯？”主唱正收着话筒线。
“猫泳下周就要演了，我们再排一排？”
“哦。好啊。”
嘉轩俯下身子指着屏幕上的音轨给刘鹏看，“我觉得这里要再调整一下，我们可以把这里的节奏……”
不知道什么时候，其他人都走空了，刘鹏抱着肩膀站在嘉轩身后，肆无忌惮地看着他，目光落在他的每一个敏感处，后颈、肩膀、腰、屁股。
但嘉轩没注意到，还在讲着他的想法。他总是这样认真，对待所有他重视的事情都是，他的琴、他的唱片、他的童年的玩具…当然还有他们的感情。在酒醉之后，嘉轩也会用手贴着刘鹏的脸、狠狠的看着他的眼睛说：我很爱你。但嘉轩觉得这还不够，“我爱你”这句话谁都能讲给别人听，无论出于真心与否。
目光落到嘉轩戴着的那顶八角帽，在不起眼的地方有一小点泛黄的污渍，是上次做的时候不小心弄上去的。
嘉轩事后再发现的时候，怎样洗都洗不掉，刘鹏说给他新买一顶，他马上摇头说不要。在刘鹏看来，嘉轩生了他的气。
嘉轩说：“这样行吗你觉得，刘鹏？刘鹏？”
他推推眼镜，道：“嗯？哪样？我没太听懂。”刘鹏靠近他，却假装始终盯着电脑，他故意让两个人的手臂靠在一起。
“…你这是没听吧。”无奈的语气，但还是沉下心来更详细的重复了一遍。
“嗯，可以啊。但我觉得还是少一点东西。”
“少什么？”
“虽然很紧密很有逻辑，但是有些单调，我更想要理性之外的一些东西。我觉得我们的音乐更需要一些感情，不是吗？”刘鹏又靠近了他一步，把嘉轩圈定在角落里。
“什么感情？”李嘉轩故作镇定的推推眼镜，一直往电脑那儿瞟，就是不看刘鹏一眼。“我们现在正在谈工作的，下周就要演了，最终的版本还没定下来，应该商量一下、定下来一个最终版本的。”他越说声音越小——刘鹏离他越来越近。
“你装听不懂的样子好可爱。”刘鹏凑上来就想亲他。
嘉轩想不出什么话来反驳他，只好小声说了句大色鬼。
四目相对，他只好默默在心里叹口气，眼神又软了下来，微微抬起下巴和刘鹏接吻。
不知道什么时候刘鹏掏出手机录音，屏幕都没来得及锁，就那样放在了桌子上，等嘉轩看到的时候，他内裤刚被扯下来。
“刘鹏你…”
刘鹏没管，嘴唇下移去吻他的小腹。
嘉轩坐在桌子上，就那么两腿岔开着和恋人面对着面，录音棚的镜子隐约反着两个人的影子。他看见自己只穿着t恤而刘鹏只穿着裤子，两根手指正要塞进来。
额头贴着额头、鼻尖对着鼻尖，刘鹏看向嘉轩正戴着的那顶帽子说：“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弄脏它的。” 然后用那种小狗看主人的眼神抬眼看他，“想弄脏的只有你…”
刘鹏知道的，嘉轩不会拒绝这种眼神。
“没有怪你，我没因为这个生气。”他揉揉刘鹏的头发。
刘鹏问：“那是因为什么？”
“我自己。”他深吸一口气说，“我感觉我好笨，明明很喜欢你，但又表现得冷漠。我不知道怎么去表达我非常、非常喜欢你，刘鹏。”嘉轩微微松开抱着刘鹏的双臂。“你把灯关上吧。”
嘉轩喜欢关着灯做，这样能看见熟悉的东西的另一面，感官和瞳孔一样被放大，哪怕是一粒灰尘落在身上，自己也会为之震颤。全世界只剩下这小小的一个空间，水汽蒸腾的仿佛要晕厥，在这里，他是自由的、欢愉的。即使自己是破碎的，在黑暗里，也不会有人注意。
在黑夜里，我依然可以把你看清。
嘉轩柔韧度不算好，腿没办法搭在刘鹏肩膀上，只好吊在空中紧紧贴着刘鹏的手臂，一晃一晃的。
“没关系，亲爱的，没关系。”刘鹏说，“我知道你很喜欢我，我也很喜欢你。”
呼吸越来越急促，在黑暗里刘鹏看不清，不知挤了多少润滑，李嘉轩急匆匆地把住刘鹏往里塞。距离上次已经有些久了，久到他几乎要忘掉了这种痛感和欲望裹挟着跳动的感觉。
刘鹏一边亲他一边笑着逗他：“宝贝，你可以叫一叫的，我们在录音。”嘉轩不是那种很擅长叫出来的人，像他沉默寡言的性格。他只是重重的喘息，脸憋得通红。
这一次，他试着张开嘴巴而不是紧闭，他试着让声带随着心跳一同震动。
刘鹏几乎要被他叫的脱了魂、几乎要被他硬生生叫射。猛地一用力，刘鹏把嘉轩整个人抱起来，进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深度。
而李嘉轩，他紧紧扣着刘鹏的后背，不知道讲了多少遍我爱你和一些别的什么，泪水糊了一脸。高潮到来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像个盒子被完全的打开。他们不用讲更多来证明爱意了。
嘉轩用手指在刘鹏胸口小小的画着圈，“其实我挺开心的，那块污渍。”
一周后猫泳演出，嘉轩一边红着脸暗骂刘鹏，一边祈祷自己不要弹错。天杀的刘鹏，把自己所有的喘息声和叫声全采进去了。而刘鹏在那天，彻底喝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