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上)
「To S:我快到了」
「From S:房门号你应该已经知道了,直接推门进来就好」
在再次确认了消息后,克劳德合上了手机,抬头望向了他这次的目的地,米德加尔市内最大高级的酒店。
看着眼前金碧辉煌,自己原本一辈子都不会踏入的建筑物,克劳德嘴角抽了抽,真不明白为什么这次的见面地点会订在这种地方。
他以前的「主人」经常是一些中年的老男人,就算有钱也不会选择这么高档的酒店,毕竟他只是个援交的DK而已,不是什么值得被特别珍重对待的对象。不过,大部分人还是会讲究一点氛围,毕竟既然找高中生援交,而不是普通的站街,肯定是希望获得些什么其他体验,直接直奔主题的人反而是少见。
真希望这次的「主人」是这个正常人...克劳德暗自在心里祈祷道,他不是不能接受特殊的玩法,只是单纯感觉麻烦,他已经不想再向他的妈妈,克劳迪娅解释为什么手腕处会有绳索留下的痕迹了。可能是由于他初中时候的坏脾气让他经常和嘲笑他长得像女性的同学打架,至今克劳迪娅都在担心克劳德是不是受到了霸凌。
没有人会自甘堕落,起码克劳德不会。
现在的克劳德是高二学生,在一年前他的母亲因病进了医院,在半年前他选择了开始援交。
一开始克劳德还想着透过打工赚钱,每天下放学后打三份工,然而打工的钱不足以支付母亲的医疗费用,哪怕克劳德再怎么努力,账单与债务仍然不断地增加。
克劳德算了笔账,哪怕他现在辍学全职工作都不足以付向高利贷借款带来的巨额利息。更何况,每一次当他提起辍学这个念头时,他温柔的母亲就会变得严厉起来,训斥他这个想法,想要放弃治疗,不想要拖累她唯一的孩子
克劳德又怎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克劳迪娅是他唯一的家人,就好像母亲会愿意为了他放弃自己的生命,克劳德能为她做任何事情。
在某日再次打工到凌晨,回到家洗漱时,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那纤细的身体与被白皙皮肤衬托得明显的黑眼圈,克劳德忽然想起了某件事,他还有一样可以付出的东西...
——年轻的身体与一直被嘲笑的、长得中性的的脸。
现在这个时代想要出卖自己很容易,只要在相关网上注册一个账号,再随意地拍几张上半身的照片,就会有大量邀约蜂拥而至。
克劳德本以为自己男性的身体没什么吸引力,但事实上是他想太多了,克劳德的订单基本每天都是排满的,甚至有人愿意给出多一倍的价钱让克劳德愿意接他们的单。
白天克劳德会像个普通高中生一般去上学,晚上便穿着制服与「主人」们出入各种酒店。这种双面的生活帮助他支付了母亲的医药费,缓解了不断增加的债务。
在做好心理准备后,克劳德迈出步伐,一步步走向了酒店大堂,乘坐电梯前往约定房间所在的楼层。
电梯里没什么人,玻璃也擦得澄亮,可以让克劳德看到自己的倒影。借着倒影,克劳德打量了一下自己现在的打扮,略显普通与随意的高中制服。
可能是出于什么男性对制服的喜好,克劳德的「主人」总是要求他穿着高中的制服去见面,就连这次的「主人」也不例外。
制服实在太过显眼了。克劳德也有担心过自己的行径会被熟人发现,然而,考虑到他在没援交之前便忙于打工,没有参加过任何社团,也没有任何朋友,被熟人认出来的可能性非常小。
在高中里克劳德当然也有在意的人,不过...他早就放弃了。
他很平凡,随处可见,没有特别值得一提的地方,和那个人截然不同,那个人是不会看到自己的。
克劳德很善于接受现实,既然他能接受自己要靠出卖身体来拯救母亲,当然也能就是本就不会有任何结果的憧憬。
顺着走廊的房间号一个个找过去,克劳德找到了目标地,看着紧闭着的门,克劳德现在唯一的想法便是希望今天也早点完事吧,他回去还有作业要做。
将手放在门把手上,用力一推,与信息中说的一样没有锁上的门,然而眼前出现的不是什么大叔,而是一个无比熟悉的存在。
“克劳德。”房间里没有开灯,昏暗无比,唯一的光源是床头的一盏夜灯,不过克劳德还是能看见声音的主人坐在对着门的大床上,双手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中间,银发反射的光刺痛着克劳德的眼睛,似乎等了他很久,就连语气都略显着不耐烦,“没想到你真的来了。“
克劳德不知道自己是以怎样的心态喊出那个人的名字,“萨菲罗斯..?”
银发人,萨菲罗斯似乎很满意克劳德认出了自己,他点了点头,然后示意克劳德走进房间,把房门关好。
“...”在恐慌和不安的支配下,克劳德遵从了萨菲罗斯的意愿。明明现在还是盛夏,但克劳德却感觉如堕冰窟,无论是与自己约好的人是萨菲罗斯,还是自己被憧憬的人发现自身的堕落,都让他感觉到了惊人的恐惧,此时他的衬衫定是湿透了的吧。
克劳德的反应似乎逗乐了萨菲罗斯,对此被评为优秀学者的男人缓慢地从床上起身,嘴角勾起了笑容道,“想必你也是清楚的,克劳德。如果被学校知道你这种出卖身体的行为,恐怕不是一个警告可以了事的了。”
“我...”巨大的恐慌占据了克劳德的所有感情,他想要尖叫着说些什么,但话语到了嘴边却全部变成了无声的气音。
他在威胁自己。
克劳德无比清楚地认知道这个事实。如果只是为了调查学生参与援交的话,根本没必要和他说这些,在他抵达房间确认罪行的那一刻,便可以直接带他去警察局,然后通报学校让他滚蛋就好。
然而,萨菲罗斯却在这里和他用这种商量般的语气说自己面临的后果...
克劳德有种美好梦境被打碎了的感觉。
在他一开始援交还没有多少经验的时候,他时常会幻想在自己身体上面的人会是萨菲罗斯,这样的话他会好过一些。曾经关于萨菲罗斯的幻想帮他渡过了最难熬的一个月。
萨菲罗斯在他眼里曾经是闪闪发光的存在,就算再怎么疲倦也好,萨菲罗斯教授的课程他都会努力忍着困意,用这些微小的日常去填补他对回不去的自己的痛苦内心。
可是为什么?他曾经憧憬着的这个人会去找援交的高中生,甚至拿这件事来威胁自己..?
克劳德有那么一瞬将恍惚,感觉自己身处梦境之中,然而萨菲罗斯的脚步声告诉了他。他仍活在现实。
仿佛是抱着既然“克劳德呆站着原地,那么自己便主动靠近吧”般的心态,萨菲罗斯一步步走近了他,皮鞋每一次踏步都会发出清脆的『嗒、嗒』声,与克劳德的心跳同步,像是在一步步踩在他的心脏之上,“那么好好想想克劳德,你还有什么可以付出的?”
曾经克劳德为之倾慕的蛇瞳如今是如此令人寒颤,自己在对方眼中的倒影仿佛是什么被盯上的猎物,只等待眼睛的主人握紧他的咽喉,一步步刨开他的身体,享用这份美餐。
克劳德想要往后退,却撞到了身后的门上,而在同时骨节分明又巨大的手掌抚摸着他凌乱的金发,银发人半屈身体在他耳边低语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应该不会不知道吧。”
银色的发丝垂露在克劳德的肩头,像是蛛网一般缠绕着他,他现在方才察觉到原来萨菲罗斯是如此高大,足以将整个人都被笼罩在银发人的阴影中。两人之间的体格差异是如此巨大,克劳德根本不认为自己能做出什么有效的反抗,他总感觉萨菲罗斯能够轻而易举地抓着他的手,将他按到在地。
说完想要说的话后,男人起身往后退,坐回了那张大床上,等待着克劳德的回答。
萨菲罗斯的暗示实在过于明显了,这都要接近明示的程度了,克劳德怎么会不知道萨菲罗斯指的是什么?
对啊,自己从始至终可以付出的只有一件东西...克劳德眼神黯淡了起来,身体中流淌的血液也变得冰冷起开。他一边颤抖着,一边将手放在了自己衬衫的纽扣上,一点点解开扣子,然后白色的上衣随着他的动作掉落在了地上,接下来是长裤、袜子、内衣...直至一件不剩暴露在男人眼前。
看着这幅美好景象,萨菲罗斯点了点头,由衷地称赞道,“乖孩子。”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