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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恩】在卡瓦莱利亚基的角落/In the Corner of Kawalerielki

Summary:

本意是想写两个人在大骑士领的各个角落涩涩,但是好像写着写着就偏了呃,变成了纯爱小情侣谈恋爱💦

⚠️包含大量私设和个人的角色理解,OOC不可避免🙏🏻
⚠️其他详细预警见note
*没有考据,如有时间线差错是我造谣🙏🏻

Chapter 1: 上·无名旅馆

Notes:

本章预警:69/舔🌸/脐橙/(一句话)失禁
有那种很下流过分的骚话但是应该不算dirty talk,我不知道叫什么👉👈请自行避雷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more notes.)

Chapter Text

       托兰·卡什生长在卡西米尔偏远的小镇,离乌萨斯的边境线不过百来公里。这实在是个过于偏僻的地方,连征战骑士的哨所都不屑驻扎于此,像蛛网一样的通讯信号硬生生掐断在小镇的边缘,再无力向前延伸一步。好在这里的居民基本自给自足,田地里种着小麦、啤酒花,院子里散养着羽兽,去附近的森林里打猎,邻里和睦,也没有多么强烈的通讯需求。每个月,镇上的壮年劳动力们会带上自家酿造制作的啤酒和面包,到十公里外的城里赶集,换些必需品,带回几份报纸传阅,就算是对外的贸易和交流了。

  

       托兰从小没见过母亲,而印象里的父亲总是泡在酒精里浑浑噩噩,没多少清醒日子。他很少在家里待着,那些空的酒瓶横七竖八地散在地上,一不留神就会被绊倒,摔得手脚破皮,要是运气不好,还可能要让被吵醒的父亲揍一顿。

 

  所以他在外面跑,野得没边。他那个时候就展现出了惊人的领导能力,凭借武力和义气在一群同龄人里当孩子王,还经常跟着别家的大人混进城里去赶集。

 

  说是“城里”,实际上也只是个稍微大一点的聚居地,有简陋的医院、学校,连移动城邦的边都够不着,暴露在旷野里,不知道天灾和战争哪一个会先来。那时,集市、商队、摊贩,此起彼伏的叫卖讲价声和空气中寡淡的、没什么油水的烤羽兽肉的香味,就是他心中“城市”一词的概念。

 

  再长大一些后,他的同龄人有的进了学校念书,出于好奇,他也想体验上学是什么感觉。但家里的金币都让父亲拿去买酒喝了,他就只能眼巴巴地站在教室外面,趴在窗台上听库兰塔老师讲源石,矿石病,感染者。这位温柔的库兰塔老师是学校的校长,也是唯一的老师,她注意到了托兰,然后他就成了班里唯一生着漆黑双角的萨卡兹学生。

 

  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融入不了这个年龄参差不齐的班级,因为他是被诅咒的萨卡兹,有家长直接找到库兰塔老师,说不应该让萨卡兹和其他学生一起受教育——他就靠坐在窗台底下,头一次发现自己笑不太出来。

 

  心软的库兰塔老师还是不忍心赶走他,虽然他不能坐在教室里听课,但放学后,她会单独地、细致而耐心地为他传授知识。她教托兰识字,讲述卡西米尔的历史,荣耀的骑士,强悍的乌萨斯,擅长法术的莱塔尼亚,遥远的萨尔贡沙漠,伊比利亚海岸,大炎传说,东国武士……泰拉大陆像画卷,在他眼前缓缓展开。

 

  托兰学会了看报纸,在报纸上,他第一次看到卡瓦莱利亚基的名字,卡西米尔的心脏。它是那么遥远,年少的萨卡兹连肖想都无从想起,但库兰塔笑着说,读书吧,贫穷困不住求知若渴的灵魂,你会用学识敲开卡瓦莱利亚基的大门。

 

  然而现实没有给他那样美好的机会。十五岁那年,托兰的父亲因为饮酒过度死在家里,乌萨斯人的炮火将小镇、城市都夷为平地。

 

  托兰和镇里幸存的年轻萨卡兹同伴们成为了流离失所的难民。为了生存,他们在边境的森林里打猎,扎营,而托兰凭借优秀的狩猎技巧迅速混成了他们的老大。他曾经找到过征兵处,表示想要守卫卡西米尔的决心,登记处的库兰塔冷漠地扫了他一眼,卡西米尔还没有沦落到需要无根的萨卡兹来守护,滚回你的卡兹戴尔去吧。

 

  可是他生在卡西米尔,长在卡西米尔,他的根就在这郊外的边境线上,他甚至不能在地图上准确地找出卡兹戴尔在哪。

 

  他以为自己会作为赏金猎人在荒野上流浪一辈子,卡瓦莱利亚基将成为触不到的月亮永远悬在他的心上,直到一个雨雾朦胧的清晨,有位金灿灿的游侠猝不及防地撞进萨卡兹的生命里。

  

 

  托兰带领的赏金猎人团队在边境游荡,不是没有接纳过新的同伴,但那些都是同样穷途末路的人,像玛恩纳这样受过良好教育、精通传统骑士剑术的贵族少爷,大家都是第一次见。托兰大概永远也忘不了那个夜晚,他和玛恩纳两人坐在篝火边,他向游侠介绍今后猎人们的生存和发展计划,而玛恩纳在听到他对于当下乌卡局势的见解后,露出了讶异和赞许的神色。

 

  那一刻,托兰头一次如此感谢自己读过的那些书。

 

  不打猎、也没有活接的时候,年轻人就爱粘在一起谈天。从家族的历史聊到帝国的战争,从曾经的无上荣耀聊到商业竞技的腐朽堕落,出身低微的萨卡兹和生而高贵的库兰塔,在营帐里、溪水边彻夜长谈。起初会有同伴好奇地听他们聊天,但对于大部分连监证会、商业联合会的运作机制都不甚了解的萨卡兹猎人,想要加入他们的对话实在有些困难,最后大多悻悻离开。在名为切斯柏的小伙子加入猎人队伍之前,并没有多少人会打扰他们。

 

  看起来强大到坚不可摧的游侠少爷,曾在对话中认真而苦恼地向猎人首领提出自己的困惑,骑士究竟意味着什么?骑士应该追求胜利吗?可是骑士应该站在陷于困厄、两手空空的人身边,选择守护弱势,就一定会时常迎来失败,失败却并没有被写进骑士的信条里。

 

  你是对的。托兰紧挨着他坐,幽蓝的眼睛注视着他,像磷火一样发亮,能够数清库兰塔一根根金色的睫毛。你不是来守护我们这群战争下的流民了吗?你是我们的英雄,我们的临光,玛恩纳,我们可以去向所有人证明,什么才是真正的骑士。

 

  那时他们都很年轻,年轻过头,以为仅凭满腔的热血、凌云的壮志,就可以改变卡西米尔,扭转乾坤,立功名于万里,留丹心于汗青。

 

  他们分享相同的理想,如同交换一部分灵魂,这份志同道合的信念让年轻人互相吸引。贫瘠荒芜的土地上,契合的心灵就像两颗干燥的燧石,一经碰撞,便能升起无法轻易熄灭的爱欲之火。

 

  于是他们开始在聊天中加入拥抱和亲吻。所有未说出口的宏愿,就藏在炽热的呼吸里,语言太过单薄,而默契会让他们在身体的交融中直达彼此的心,烙印上属于他们的共同理想和共同的爱。

 

  起初他们还很收敛,只在夜深人静的营帐里做爱。玛恩纳躺在托兰的斗篷里,从身体里蒸起来的情欲和胸口里烧起来的爱欲逼得他想要蜷缩,但托兰掐着库兰塔修长有力的双腿,打开他,进入他,当玛恩纳因快感扬起颈脖,托兰就在那白得不食人间烟火般的肌肤上吮吻,留下一串细密的桃色痕迹。外面飘着细雪,里面却热得让人流汗。

 

  但刚成年不久的年轻人,身体就像干燥的稻草,只要一星点的火苗就能点燃渴求,不分时间场合,根本忍不到夜幕降临。有时是在狩猎以后,肾上腺素和多巴胺分泌得太旺盛了,同伴们庆祝着搬运猎物,他们拥抱着滚进半人高的灌木丛里,用性爱发泄过剩的精力和冲动;还有些时候,他们从城镇上买来几份报纸,靠在背风的坡底一起阅读,玛恩纳指着中央新闻报分析政局的明争暗斗,托兰总是会走神,他盯着天马不断开合的嘴唇,直到玛恩纳质问他,你到底有没有在听?他就扔掉手里的报纸,在库兰塔红着脸的别扭中大胆凑上去吻住分别不到半天但却肖想已久的唇。

 

  拐到高贵的临光家次子跟他一起流浪的认知让年轻的萨卡兹很是膨胀,以至于有点得意忘形,他几乎要忘记游侠少爷终究要回家去这件无可争议的事实了。是一封家书叩碎了萨卡兹一起浪迹天涯的幻想,他如梦初醒,盯着玛恩纳读信的脸,可以称得上心惊胆战地观察天马的每一个微表情,心跳加速,生怕玛恩纳放下信纸告诉他我们就此别过。萨卡兹细长灵活的尾巴在库兰塔看不见的地方甩出焦躁不安的弧度。行行好吧,他们才刚陷入爱河,互诉衷肠,怎么承受得起突如其来的永别这么沉重的事呢!

 

  好在玛恩纳的表情并没有随着阅读而变得严肃,眉头都没皱一下,他从信纸里抬起头,耳朵精神地竖在头顶,金色的眼睛里似乎还漾着一点笑意——他看起来很高兴,托兰想,应该不是什么坏消息……

 

  下一秒,玛恩纳握住了他的手——用的是没穿护甲的那只,柔软又温暖,托兰心头一跳。“我哥哥的第二个孩子就要出生了。”天马用极少见的欢快语气略激动地说,“预产期大概就在一周后,我得回去一趟!”

 

  噢。那一刻,托兰感到一种劫后余生般的解脱,也许他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有多小心翼翼,“那,那你还会回来吗?什么时候回来?”

 

  “当然会!也许我会在家里待上两三周……”玛恩纳说道,他突然注意到了萨卡兹的不自在,“你怎么了?脸色好像不太好,你不舒服吗?”

 

  “不,没有……”托兰怎么可能告诉玛恩纳刚才他以为自己就要失恋了紧张得要死掉呢,猎人首领很快缓过神来,露出一口健康的大白牙,“你就放心回家吧,我保证在你不在的时候,我们的储备金和粮肉都会翻一番,等你回来检查。”

 

  玛恩纳并不在意他夸下的海口,也许是喜悦满到溢出来了,天马竟然拉着他的手,主动在萨卡兹脸上亲了一口。托兰愣住了,头一次有点不知所措,被玛恩纳亲过的脸颊一阵阵发热。

 

  玛恩纳是第二天才启程的。那天晚上他们又在双人的帐篷里乱搞,玛恩纳很热情地缠着他接了很多吻,但是很凶地不允许他留下吻痕,不许他内射,自己倒是毫不客气地在托兰肩上咬了好几个牙印,背上挠出一串红痕。好双标,好过分,好喜欢。托兰又委屈又快乐地抱着库兰塔金色的尾巴睡了一晚上。

 

  托兰为了表示玛恩纳的离开不会影响猎人队伍的日常发展,作出了虚假的保证,实际上玛恩纳不在,他完全没有心思管打猎的事。从醒来发现怀里是空的,他就一直有点落寞,干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来,没想到如胶似漆的热恋小情侣遇上分别竟是如此滋味。年长的猎人看出了托兰几天来的魂不守舍,打趣说,这么想念骑士老爷就去追啊,区区卡瓦莱利亚基,是你的话随便就能混进去了吧?

 

  于是被思念和寂寞冲昏头脑的托兰真的从营地出发了。

 

  这是他第一次远离卡西米尔的边境线,去往声色犬马纸醉金迷的首都。小时候教他认字的老师说,学识会是他走进卡瓦莱利亚基的敲门砖,谁能想到,现在支持他勇闯大骑士领的不是知识,而是爱欲呢。

  

 

  他混在一队商人里进城,夜已经很深了。但市中心的喧嚣似乎仍未散去,交错的霓虹灯把半边天都映得色彩斑斓了。托兰在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里买了一份地图,又向昏昏欲睡的夜班员工问了些路——玛恩纳曾把那封家书完整地递给他看过,所以他记得信中提到的玛恩纳的嫂子住的医院的名字。

 

  这是一家颇负盛名的私立医院,三层高的住院部修得像庄园别墅一样气派。托兰翻墙进去,却停在住院部楼下,踌躇半天,不敢进去。

 

  他这副风尘仆仆的模样与装潢豪华的高级医院格格不入,走正门进去不到两秒钟,就一定会有保安或者护士质问他为什么踩脏地板;要是爬墙从阳台直接翻进房间,未免太不礼貌,他抬头望向一扇扇透出明亮光线的窗户,也不清楚具体是哪一间病房。他仅仅凭着一腔爱意赶到这里,却发现他对玛恩纳其实一无所知,他们之间隔着阶级的万丈鸿沟,有如云泥之别,荒野待人平等,可卡瓦莱利亚基不会那样仁慈。他甚至不知道玛恩纳是否还在这里,看见他来会不会高兴,或者会不会生气……

 

  毕竟对于临光家次子来说,他好像只是一个不入流的朋友。

 

  而就在萨卡兹深夜emo黯然神伤的时候,他听见有一扇门拉开的响动。托兰抬起头,看见二楼的一间阳台上走出来一个金灿灿的临光。玛恩纳明显怔住了,他们分别站在高处暖黄的灯光和地面漆黑的阴影里,仿佛隔着整个大骑士领对视。他看见天马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耳朵动了动。七月盛夏的夜晚,医院的绿植草丛里虫鸣震天,但此刻的托兰好像已经超脱世外,他听不见别的声音,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快要蹦出胸腔那样用力,如同擂鼓。能远远地看他一眼也好,托兰想,他大概对着玛恩纳笑得很傻。

 

  他不记得自己仰头盯着小少爷望了多久,长得像卡西米尔的历史,又或许只有短短几秒。玛恩纳对他比了一个稍等的手势,耳朵扑棱了两下,然后转身推门进屋,动作看起来有些急切的粗暴,尾巴在半空甩出一道金色的弧光,好像在给托兰打招呼。

 

  他应该没有在生气吧?

  

 

  约兰塔住在单人病房待产,斯尼茨一直陪着她,玛恩纳大多数时间也在医院和大哥大嫂聊天。白天的时候西里尔会带着玛嘉烈来,小马驹爬上玛恩纳的膝盖,举着画本要念故事给他听,大声说我以后要成为像爷爷、爸爸妈妈还有叔叔一样的骑士。有时她又眨眨金色的大眼睛,抓着玛恩纳的衣角,问叔叔,我会有一个弟弟还是妹妹?病房里很热闹,每个人都在期待新生命的降临。

 

  玛莉娅·临光就出生在这样被爱包围的环境里。新生的小马看起来那么脆弱,发出的啼哭却那么嘹亮,小小的身体里涌动着巨大的力量。那是生命的力量。世间每一个新生命的诞生都是神圣而值得歌颂的,那意味着顽强、坚韧、希望、明天,一切美好的词汇都为生命和孕育生命的母亲而来。玛恩纳发自心底为哥哥和嫂子感到高兴,连日沐浴在亲情里也让他的内心充盈着温馨的爱,并在小侄女出生这天达到峰值,心口鼓胀着无处释放的巨大的幸福感,他想找人分享,可在隔壁的空病房和哥哥谈话到深夜也没有消褪半分。他没有什么睡意,只是寻常地站起来,说想到阳台上透透气,走动走动。

 

  然后他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楼下的人。托兰长着漆黑的双角,黑色头发、黑色皮肤,还裹着黑色的披风,整个人快要融进夜色里,玛恩纳却仍是在第一时间捕捉到了黑色中的一抹熟悉的深蓝。

 

  他的萨卡兹男朋友傻乎乎地冲他露齿而笑,还举起手对他挥了挥。在惊讶之外,玛恩纳只觉得胸口发烫,托兰的意外到来像一个小小的蚁穴,他心里积攒的汹涌的幸福找到了突破口,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了,爱欲在瞬间冲垮心防筑就的堤坝,势不可当、一泻千里,欣喜地欢呼着全都奔向楼下傻乎乎的萨卡兹。

 

  心跳吵得要命,虽然玛恩纳不想承认,但他的潜意识和身体确实堪称雀跃地回到房间,简短地向兄长说明外面有朋友找,就匆匆离开,好像一秒也不想耽误,留下斯尼茨一脸诧异:什么朋友半夜来看他会这么高兴?弟弟也长大了呀。

  

 

  托兰迎来的是一个跑得喘着气的玛恩纳。不至于吧,他想,就两层楼,怎样也不至于让身强力壮的库兰塔喘成这样吧。他做好了被天马劈头盖脸骂一顿的心理准备,却被拥入了一个热气腾腾的怀抱。玛恩纳急促地呼吸着试图平复心跳,问他:“你、呼……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因为太想你了。”托兰诚实地说,“你走以后我每天都睡不好觉,梦里都是想见你,玛恩纳,我好想你……”

 

  就算是半夜,托兰也能看到天马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玛恩纳伸手捂住萨卡兹那张毫无遮拦的嘴,以免托兰再说出什么让人害臊的话。他深吸一口气,倒豆子一般说道:“我家是不能去的,父亲和玛嘉烈已经睡下了,家里还有佣人,附近的酒店也不行,那里的人认识我,好像还和报社有什么牵连……”

 

  他没有说完,托兰解下自己的斗篷,披在他身上系好,还拉上兜帽,把那头耀眼的金发和兽耳都盖得严严实实。他拉起玛恩纳的手,眼神发亮,“这样就不太会被认出来了吧?好啦,跟我走吧。”

 

  玛恩纳被突然从四面八方裹上来的密不透风的托兰的味道闷得腿软,他被自己的萨卡兹男朋友牵着,跌跌撞撞在深夜的街道上奔跑,心脏和夜风一样呼啸。他不知道目的地落在哪里,像在卡瓦莱利亚基逃亡,终点很模糊,但又很清晰。

 

  去哪?

 

  去做爱。

  

 

  最终他们停在一家简陋的旅店前,牌匾灰扑扑的,甚至连花体的名字都看不太清。托兰其实也摸不清方向,他只想和玛恩纳远离市中心、到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所以才随性跑到偏僻的街巷来,寻了这么个睡觉的地方。

 

  托兰扣着玛恩纳的手走进去,出示了他混来的通行证,扔下数目足够的金币,便急不可耐地捞过钥匙上楼,木制的楼梯被两人踩得咯吱直响。

 

  他们一进门就拥吻起来,像沙漠中徒步的旅人渴水那样渴求亲吻。水声渐起,混在难分彼此的粗重的呼吸声里。托兰的手顺着玛恩纳的腰线向上摸,感受结实的肌肉在他的掌心下起伏、震颤。他拉下自己亲手戴上去的兜帽,抬手摸到天马的兽耳,逗弄白色的绒毛,耳朵不满地甩动,抖掉他的指尖,于是他的手又从头顶滑到后脑,扯着漂亮的金发往自己的方向摁。玛恩纳的手也没闲着,环在他肩上的手臂支起来,揪着萨卡兹扎在后脑的小辫子,把发圈扯下来后自然地套上自己的手腕,再去掰头顶的角。

 

  他们的接吻那样用力,拥抱那样紧密,仿佛想将彼此揉进骨血里。托兰趁机把一条腿挤进玛恩纳的腿间,大腿蹭过天马鼓起来的裆部,天马一瞬间软了膝盖,他感觉到柔软的臀瓣挤压自己的大腿,同时他的小腿被马尾巴不轻不重地抽了一下。

 

  唇分开时牵起的银丝很快因重力下垂断裂,隐没在黑暗中。托兰笑他:“这么快就硬了?很高兴玛恩纳阁下也这么想我呢。”

 

  实际上,在托兰给他披上斗篷、呼吸间鼻腔里萦绕的全是男朋友的味道时,玛恩纳就硬了。但他绝不可能承认,所以他哼出一个不以为然的鼻音,推搡着托兰挪到床边,然后他解下披风,单手往床上一扔,伸手在托兰的胸膛重重一推,毫无防备的萨卡兹就仰倒在床上。他踢掉鞋子骑上去,跪坐在托兰身上,用饱满的臀部蹭身下人同样硬得发热的器官。他手指一勾,解开自己的皮带搭扣,咔哒一声,然后开始解衬衣的纽扣。

 

  “你不也硬得这么厉害?”玛恩纳一边慢条斯理地解扣子,一边用那种轻狂的挑衅眼神居高临下地睨他一眼。只要一眼,托兰顿时就觉得收不住了,下身又胀大一圈,十分不要脸地往天马的臀缝深处挤进几分。

 

  但赏金猎人向来是沉得住气的。就算下半身狼狈不堪,他面上依然装得没有破绽,好整以暇地欣赏游侠少爷的脱衣秀。玛恩纳把自己脱光,又把猎人的裤子扒下去一半。

 

  “你要自己来吗?”托兰问道。玛恩纳不回答,只是哼笑一声,左手撑在萨卡兹尖尖的耳朵边,俯下身去,金色的发尾垂到托兰脸上,右手探到两腿之间,分开自己的臀瓣,送入一根手指。

 

  天呐,托兰想闭上眼睛感叹,又怕错过玛恩纳脸上的表情变化。热情主动的玛恩纳,听听就够要人命了,辣得托兰像个还没开荤的处男一样口干舌燥起来。

 

  他听见玛恩纳的屁股里被搅出水声,色情的天马已经在动情地分泌汁液想和他交尾了,一想到这都是他在野地里缠着临光家次子操出来的成果,血液就直往下三路涌。玛恩纳闭着眼睛,金色睫毛颤动,贴在他的耳边,发出细碎的暧昧喘息,偶尔漏出来几声隐忍的呻吟,他几乎要疑心这是不是故意的。而天马的尾巴时不时拂过他硬挺的性器,间或使坏地轻轻抽上一下——

 

  这太折磨了,最残忍的征战骑士也想不出这么严苛的酷刑。托兰忍不住挺胯,伞状的头部顶到天马的尾巴根,玛恩纳浑身一震,差点栽到他身上。

 

  没等玛恩纳开口,托兰就率先服软撒娇卖惨,“行行好吧骑士老爷,它也很想念您,可怜可怜它,也照顾它一下吧……”

 

  玛恩纳耳根发热,咬牙起身,保持着右手插在自己屁股里的姿势,左手绕到身后,敷衍地握住深色的阴茎撸了两把。这样很难保持平衡,他要专注地抠自己,就势必不能很好地照顾托兰的东西,而要伺候那根玩意儿,他就无法给自己好好扩张。

 

  善解人意的托兰·卡什立刻理解了天马的窘境,他拍了拍库兰塔的屁股,“劳驾玛恩纳阁下翻个身!”

 

  于是换成了玛恩纳趴在托兰身上的姿势,深色的硬物戳在他的脸上,而他自己岔开腿跪在托兰的脑袋两边,只要一塌腰,嫩红的穴口就会让托兰一览无余。趴好的那一刻玛恩纳就后悔了,可是托兰的一只手臂有力地箍住了他的腰,他动弹不得。萨卡兹的另一只手拨开他的尾巴和臀瓣,往流水的穴里塞了两根手指。

 

  这个姿势看不见托兰的脸,但玛恩纳能感觉到手指在自己体内进出,他的内壁描摹出手指的形状、指节和茧,另有温热的呼吸洒在敏感的穴口和腿根,每一下都激得他忍不住夹紧后面。

 

  太被动了。玛恩纳决定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他握住托兰要他好好照顾的小兄弟,一边回忆在荒野里托兰给他口交的经历,一边试着张嘴含住龟头,像吃糖一样舔了一下。

 

  “嘶——”萨卡兹立刻倒抽一口气,玛恩纳感觉胸膛下压着的腹肌收紧了。他得意地甩了甩耳朵,打算按照托兰平时对他做的那样报复回去。但很快他就没辙了,因为他发现在自己的记忆里,被托兰含住以后的部分就跟喝断片了一样,几乎是空白,满脑子都是舒服得要融化了,双腿条件反射想要夹紧,又被托兰撑开(萨卡兹原话:游侠少爷克制一下,您这一夹我怕把我脑袋拧下来了),再然后就是他浑身颤抖射在托兰嘴里,至于他的萨卡兹男朋友是怎么舔他的,完全没有印象。

 

  好吧,天马的耳朵耷下去一只,他没干过这活,只好凭本能舔吮嘴里的东西。年轻萨卡兹的性器光是头部就快把他的嘴撑满,下面还有一大截晾在外面的,他只好用手去抚慰。细长白皙的手指缠在深棕色的性器上,对比鲜明又色情,显眼得让天马脸红。

 

  就在他独自研究口交小技巧时,他感觉到自己的臀瓣被掰开,什么湿软有力的东西在穴口转了两圈,然后挤开嫩肉钻了进去。

 

  天马的耳朵机警地竖起来,他吓得吐出了嘴里的性器,顶端被他的口水糊得亮晶晶的。“喂、托兰,别舔那里……呜啊、不、哈啊……”

 

  他的抗议很快淹没在呻吟的尾音里。舌头实在是一个奇妙的器官,深得以柔克刚的精髓,明明那么柔软,却能灵活有力地破开穴里的软肉,一路深入,颗粒状的舌苔挑逗地磨过前列腺,玛恩纳没能忍住一声绵长的呻吟,摆着腰想要逃离,却被萨卡兹的手摁在原地。

 

  他已经没有心思照顾萨卡兹的阴茎,摇着屁股挣扎,臀瓣被揉到变形,也挣不开,舌头追着他的动作往里舔,他有点控制不住脆弱的声音。而托兰还腾出手来,细致地抚上他的那根,生着茧的手掌在柱身上摩挲,虎口卡住冠状沟,重重一掐。

 

  “呜——”天马的精液全都淅淅沥沥射在萨卡兹深色肌肤的胸口上,后穴跟着绞紧,托兰只觉得舌头被夹得发麻,然后有温热的水液浇在他的舌尖。

 

  这个时候托兰稍微放开了些对他的腰腿的桎梏,因此射干净以后,玛恩纳就手脚并用往前爬,挣开托兰的控制,气还没喘匀了,就重新跪坐到萨卡兹的肚子上。

 

  “够、够了!”玛恩纳皱着眉说道,但由于他红着脸,语气听起来一点也不凶。他单手撑着托兰的腹肌,晃着被舔开的屁股去吃萨卡兹的阴茎,动作粗暴,吓得托兰伸手扶住小少爷的腰,生怕他坐得太猛伤到自己。

 

  “哈啊、呜……嗯……托兰、好……舒服……”玛恩纳急切地动着腰,屁股抬起来又重重地坐到底,大腿内侧的软肉撞在托兰的胯骨上,拍出颤抖的肉浪。他或许是情动得太厉害,烧干了所有贵族的矜持和理智,才会在偏僻小旅馆昏暗破旧的房间里,在喘息中坦率地向萨卡兹吐露他的真实感受。

 

  托兰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惊得眼睛都瞪大几分,被天马的嫩穴吸住的性器也跟着胀大一圈。这破旅店的弹簧床太老旧了,高大强壮的库兰塔骑在他身上,每动一下都能掀起令人目眩的震颤,他们好像躺在风浪中的船上做爱,规律的咯吱咯吱的声音震天响,真怕做到一半被人敲着门骂他们扰民。多亏了萨卡兹优秀的听力,他才能在床板不堪重负的动静里捕捉到库兰塔呢喃似的心声。

 

  萨卡兹简直想吹一声口哨。“有这么舒服吗,玛恩纳,再说一遍呗?”

 

  但天马回过神来,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又艰难地捡回来一点点克己,他瞪了托兰一眼,喘息和呻吟收不住,却再也没有漏出来第二句爽。

 

  哎,有点遗憾,但不多。托兰就喜欢逗弄被一大堆所谓贵族修养骑士戒律缠得规规矩矩的天马,逼得高贵的天马丢盔弃甲,在情欲中跟着魔族佬一起堕落。他看着玛恩纳主动起伏的腿根,深棕的性器抽出来一截,又埋入冷白的臀缝,色差无论看几回都称得上视觉盛宴。何况玛恩纳抬起屁股时,动作太快会隐约露出一点艳红的穴肉,而他的深色肉棒上沾满了湿淋淋的透明液体,勾连在刚刚离开的穴口,下一刻天马的屁股落下来,挤出来的液体狠狠拍在他们的胯部,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是汁水四溅。他怎么能流这么多水,这副下流浪荡的模样可与清高的公子哥形象相去甚远啊。

 

  托兰抬手轻轻按压天马的腹部,几乎能感觉到自己的性器撞在里面的力度。他问:“玛恩纳,今天怎么这么热情啊,是不是看了你哥哥的孩子出生很激动,也迫不及待想自己生个宝宝?”

 

  萨卡兹的荤话有点太荤了,玛恩纳听完耳朵都拼命向后撇成飞机耳,在一次下落后坐在托兰身上不动了,弓起脊背,金色的脑袋脱力地抵在男友肩上,浑身痉挛,笔直修长的白里透粉的阴茎跳动着,缓缓流出来的浊白液体溢满了托兰腹肌的沟壑。

 

  “不、呜……不是……”玛恩纳抬起红透的脸,金发因为汗水贴了几缕在他的眼角和唇边,他喘息着,那双金色的眼睛里酝酿着水汽,“我、我,哈啊……我不能生,我不是女人……”

 

  这下轮到托兰受不了了。他掐着天马的腰,管不得什么高潮余韵不应期啦,只想狠狠贯穿身上的人,最好能操到库兰塔说胡话。

 

  大概床单已经被他们的飞溅的体液弄得一团糟了,可谁又顾得上呢,他们在卡瓦莱利亚基边缘的阴暗旅店,逃离城市的阶级和体面,像在荒野一样做爱。也许天亮以后,哭着流水的天马穿上衣服,就会变回不可触碰的高贵的家族二少爷,会回到他的家人身边,游侠就像捉不住的风,会从赏金猎人的指缝间溜走。他们本该是从不会有交集的平行线,所以萨卡兹只好用力地抓紧可以握住的当下,想将华美的天马困在破旧的小房间里,和他一起堕落,哪怕只有一夜。

 

  他一次又一次撞上天马的结肠口,感受那里柔软的吸引,不顾天马带着哭腔的讨饶,舔湿兽耳白色的绒毛,用温柔的语气贴着耳朵哄道:“怎么不行呢?玛恩纳,感受到了吗,你的里面在吸我……唔,像不像子宫?”

 

  “不、不要……我不行的、怀……啊、托兰,轻、轻一点、呃啊——”

 

  托兰又一下猛地抵上深处的结肠口,然后射在里面。玛恩纳崩溃地咬住他的肩膀,尿了两人一身,还淋湿了床单。

 

  这是让人颤栗的极致眩目高潮。他们在精液混着尿液的乱七八糟淫靡味道里接吻。

 

  

  因为床单和被子实在没法看,玛恩纳把托兰的披风铺在地板上,两人拥在一起沉沉睡去。还好是盛夏,有彼此的体温,就不会着凉。

 

  但是在硬邦邦的地板上睡一觉还是很不爽,玛恩纳醒来时腰酸背痛,都不知道该怪地板还是昨晚激烈的性爱。总之有床不能睡,怎么看都是萨卡兹的错。托兰自知昨晚做得十分过火,甚至把尊贵的骑士老爷操尿了,虽然他们有好好把身体洗干净,玛恩纳困得要睡着,当时没说什么,但保不齐醒了要发脾气。他有点忐忑地看着玛恩纳活动脖子,想着要不等会让他掰自己的角泄一下愤?

 

  然而玛恩纳逆着窗外大亮的天光,歪着头看向他,问道:“托兰,你想去看看我哥哥的女儿吗?”

 

  打算把自己的角豁出去的萨卡兹愣住了,他眨了眨眼,指向自己,“我?玛恩纳,你没睡糊涂吧,我可是不知道哪来的野种萨卡兹,我也有去看望的资格?”

 

  “别这样说。”玛恩纳皱起眉,“父亲和哥哥都不会在意的,没有人会在意……”他说到这,好像想起了什么,露出戏谑的微笑,“怎么,你很怕见我家里人吗?”

 

  “哈,能见到大名鼎鼎的临光家,我可是三生有幸。”托兰回道,“但是,我真的可以穿成这样直接去拜访吗?”

 

  于是玛恩纳看着自己的萨卡兹男朋友一身赶路的行装,和被他们睡得皱巴巴的披风,陷入沉默。

 

  最终玛恩纳妥协地带着托兰跟做贼一样偷摸进自家的庄园,翻进自己位于二楼的房间,从衣柜里找了一件不常穿的衬衫扔给他,把不拘小节的赏金猎人拾掇得看起来体面一点了。然后他们又溜出去,买了一些水果和几件婴儿的衣服——两个高大的男青年在母婴店里惹眼得有点尴尬——所有的礼物都由托兰提着,他们并肩走进医院。

 

  如玛恩纳所说,西里尔和斯尼茨都没有对他这位在游历中认识的朋友产生异样的眼光。斯尼茨还笑着拍了拍托兰的肩膀——那里昨晚被玛恩纳咬过,疼得他在心里疯狂龇牙咧嘴——对他说,弟弟在外面承蒙你照顾了。

 

  哪里哪里。托兰陪着笑,能和玛恩纳阁下同行是鄙人的荣幸。

 

  他看见摇篮里熟睡的小马驹,由衷地赞叹,多可爱的孩子,恭喜您和夫人,真是让人艳羡的幸福家庭啊。

 

  玛恩纳站在他的身边,一同看向睡着的小小天马,那么柔软,像一个小团子,阳光照在她的脸上,金色的头发和睫毛都仿佛在流动。

 

  那是卡西米尔的明天。

 

TBC

Notes:

上篇写完给朋友看,被锐评“有种拐跑大户人家二小姐的即视感”,我深以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