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這是發生在某天午餐結束後的事。
喬巴才剛入夥不久,從一開始的小心翼翼到現在的怡然自得只花了不到一個禮拜的日子,而和大家混熟後的他也自然而然地想做些事來幫助大家。
「香吉士,我可以跟你要一管抑制劑嗎?」吃著水果蛋糕的喬巴向香吉士詢問著。
「喔、可以啊。」香吉士起身走向放置私人刀具的櫥櫃拿出一管帶針頭的藥劑管,「給你,不過這是人專用的,可能對你沒什麼用喔。」
「謝謝!」喬巴歡喜的接下,「不是啦,我是想說如果是我的話,應該能量身訂做更有效又不傷身而且不用花錢的抑制劑給你,畢竟Omega的抑制劑很貴又不好買吧?」
鏹啷!哐啷!
杯盤掉落的聲音響起,喬巴和香吉士同時往聲響的方向看去,只見娜美、薇薇、騙人布和索隆都一臉錯愕訝異的望著他們。
「等一下!Omega抑制劑、我可沒聽說過香吉士你是Omega唷!」娜美第一個發難。
「哎?」
「這艘船上不是有魯夫和索隆這兩個Alpha嗎?香吉士你這樣太危險了吧?」騙人布跟上。
「不、那個……」
「……喂,魯夫,你早知道了?」索隆迅速抓住重點。
「嗯?對啊!餐廳的大叔有提醒我過啊!」一口塞下屬於自己的超大蛋糕,「怎麼?我沒跟你們說過嗎?那大概是我忘記了,對不起啦!」
碰!碰!碰!
娜美、騙人布、索隆三人完美的在船長頭上種下三顆大大的腫包:「「「這麼重要的事不要隨便忘記啦!」」」
「對不起……」
「嗯?但香吉士是Omega的話……」薇薇說出心中的疑問:「為什麼魯夫和索隆都沒受到影響呢?這不是很奇怪嗎?」
眾所皆知Omega的費洛蒙對Alpha的影響力有多強烈,而魯夫和索隆都算Alpha之中的強者,一但被誘惑引發發情狀態身為Beta的他們完全沒自信能阻止那兩人。
「喔、那是有原因的。」像是在說別人的事一樣的,香吉士深吸了一口菸。「因為我雖然是Omega但認真來說算是一個瑕疵品,所以我沒辦法像一般Omega一樣引誘Alpha發情,這些老頭應該都有跟魯夫事先說過了。」
「是啊,但我忘記了。」
「「「你還敢說!」」」
「所以請放心吧,我是不會造成任何人困擾的。」
薇薇的表情完全沒有因香吉士的解說而得到舒解反而更加擔心:「可是、就算他們不會受影響,那你呢?我記得Alpha的費洛蒙也同樣會給Omega造成影響的……」
「能被薇薇小姐如此擔心,我太幸運了!」一如往常的花痴樣,「不過真的不用擔心,正如我之前說的因為體質的關係,只要有定期定量的正常施打抑制劑,Alpha也是完全影響不到我的,以前我待的餐廳裡廚師可是也有不少Alpha呢。」
聽到此薇薇總算是露出了放心的笑容,而娜美、騙人布和喬巴也聚集到香吉士身邊告訴他真的有意外的話一定要跟他們商量,只有索隆和魯夫靜靜地在一旁望著他們。
「魯夫,臭廚子說的是真的嗎?」
「……嘛,大致上沒錯。」
「哈?大致上是哪樣啊?」
「就是大致上咩!」朝索隆露出個安心啦的笑容後,魯夫伸長雙手圈住香吉士的身體並彈了過去。「我感覺又餓了!給我飯!香吉士!」
「剛剛不是才吃完飯嗎?胃是無底洞啊你!」
嘴上說歸說,但香吉士還是從冰箱裡拿出早準備好的一大份餐點遞給魯夫,並警告說吃了後就乖乖忍到晚餐時再喊餓,不然就自己去釣魚上來給他烤。
「……船到橋頭自然直……嗎……」
索隆抓了抓頭,既然船長都那麼表示了他也決定不再去想那些事情,把自己的蛋糕塞給喬巴後跟香吉士開口討酒打算守夜時喝。
詳細不用說、結果就是他們又開始打了起來,而最終是停止於娜美的鐵拳下。
這段小插曲只不過是茫茫大海中的一個小漣漪,一船人很快的又恢復正常生活,直到快進入阿拉巴斯坦內海的三天前夜裡,意外又再度發生了,只不過這次的參與者只有兩個人。
「我就覺得奇怪,如果真的完全不會影響的話應該連抑制劑都不需要才對。」
索隆靠在會議室門旁,冷靜的看著面色潮紅攤坐在地上喘息的香吉士,而對方只是惡狠狠的瞪著他。
「只是……要嘲諷的話……就給老子滾出去……!」
下完逐客令後,香吉士轉過身抱膝而坐等待索隆離開,而出乎他意料的是索隆非但沒有離開反而還走到他身旁蹲下來查看他的狀態。
「我說啊……」
「喬巴做的抑制劑沒效嗎?」
「…………」
「……喂,你該不會沒用?」
看對方明顯避開自己視線的舉動,一股火氣湧上心頭,他粗魯扯起香吉士的領子並將他拉到櫥櫃前。
「你的抑制劑是放在這裡吧?」
「等、放手……」試圖拉開對方的手,但渾身發熱所帶來的無力感卻讓他無法掙脫,「可惡、臭綠藻……你先聽我解釋啊……!」
「那你說吧。」摸到被藏在櫥櫃深處的帶針藥劑管,上面還貼著喬巴愛用的櫻花印記。「不過,我自己會判斷要不要接受你解釋的。」
「呿……擺什麼高姿態……」
原來是喬巴雖然很努力的做出了更有效的抑制劑來,不過卻出乎意料的花了他近大半積攢的藥材,所以接下來直到到達能補充藥材的地方為止,香吉士能使用的抑制劑只有七管。
「現在又接近阿拉巴斯坦了……我更該省著用抑制劑不對嗎……!」
如喬巴所說的,Omega的抑制劑在市面上量少又價格昂貴,有的地方甚至完全沒有貨可以賣,香吉士一直以來都是依靠從芭拉蒂帶出或路上經過有賣的抑制劑撐過的,可是就如同糧食一樣就算再怎麼省遲早有天會用完的,要不是喬巴正巧上船可以幫他製作,搞不好到阿拉巴斯坦時他身上剩下的抑制劑只會有兩管而已。
「沒別的辦法能解決嗎?」
「……有……」暈眩無力的感覺更加強烈了,「拜體質所賜……只要放著不管過一陣子就會好……」
「…………」
「哇啊!?」
索隆沒有任何預警的鬆手,香吉士就這麼跌坐在地,憤怒的他正要開口罵人時索隆已經快一步走出了會議室。
「……他媽的神經病……!」
不行了……生氣讓症狀更……
香吉士索性直接順勢躺倒在地板上,無法順利進入發情期的身體正在瘋狂地消耗著他的體力,即使疲累的快失去意識但又馬上會被如烈火燃燒的不適感硬拉回自我。
突然,一件毛布披上香吉士的身體,在他還來不及反應過來時索隆已經快速俐落地將他整個人扛到瞭望台上面了。
「唉?什麼?」
「不要亂動。」索隆從後面緊緊的抱住香吉士,然後兩人就這麼在瞭望台裡坐下。「Alpha的費洛蒙應該會更快安撫好你的狀態,你不是不想讓他們擔心嗎?」
「!!」
世界上有許多非當事人就會不知道的小知識存在,像是茄子自帶極微量的尼古丁或是酪梨其實是一種漿果之類的,對普通人來說不講就不知道也不影響生活的存在。
Omega跟Alpha不能獨處,是普羅大眾所知道的知識,可他們不知道的是對於未達到性成熟發情期的Omega來說,Alpha的費洛蒙是比什麼都來得有用的抑制劑。
「……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小時候的好友是Omega,她告訴我的。」
索隆的費洛蒙漸漸安撫了香吉士發情未成功的不適,而感到舒服多了的他也放棄掙扎任由對方抱著:「能跟你說到這種地步,想必你跟她超級要好的吧?」
「……她是我永遠追不上的目標。」
「目標?」
「啊啊,小時候我在劍術比試上就沒贏過她,不管挑戰幾次都贏不了。」
「所以你才決定出海成為世界第一的劍士後再回去找她嗎?看不出來你還挺浪漫的嘛!」
香吉士用手肘頂了頂身後的索隆,然而對方只是沉默了一會才緩緩開口說出讓香吉士為自己的失禮感到後悔莫及的話。
「不,我是為了完成我們的夢想才出海的。」索隆的語氣異常平靜,「她在我們約定好要成為世界第一劍豪的隔天,就因意外事故去世了。」
「………………抱歉……」
香吉士思考了很多安慰的話,但最終說出口的還是只有簡短的兩個字。
雖然相處的時間沒有很長而兩人又常常為了無聊的比試而大打出手,但他們其實都明白人各自有底線絕不能觸碰褻瀆的道理,理念不合可是尊重他人所堅持的原則,這正是所有人能成為同一艘船的夥伴的一大原因。
「是我自己想說的,你又沒做錯什麼幹嘛道歉啊?蠢貨。」
坦率又直接的溫柔,所以嚴格來說即使理念不合但他不討厭身後的男人:「……索隆,你知道ALL BLUE嗎?」
「那啥?酒?還是刀?」
「你腦袋裡除了酒、鍛練、刀以外就沒東西了嗎?」嫌棄,「是我和老頭的夢想,是擁有全部海域魚類的奇蹟之地·蔚藍海域的通稱。」
「擁有全部魚類?那還真是不得了的地方啊……」
「哼哼、當然不得了,四片海域的所有魚類可都聚在那兒呢!」發出如孩子般驕傲又興奮的笑聲,「所有人都當ALL BLUE只是故事書裡創作出來的地方,畢竟誰都沒到達過那裡。可是我相信它存在於偉大航道上,只是在等待有人發現它罷了,而我的夢想就是成為第一個找到它的人!」
雖然看不到對方的表情,但聽聲音索隆就能輕易想像出香吉士如孩子般述說夢想的表情。
「老頭也肯定了我的夢想,而且還跟我一樣一直在找尋ALL BLUE!」突然,興奮的語氣漸漸低沉。「可是老頭卻因為我失去了找尋夢想的機會,真是太傻了不是嗎?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死小鬼而放棄了原本可以實現的夢想……」
因暴風雨而落海然後被哲普所救再來淪落荒島,香吉士緩慢地述說著一切經過,而索隆只是靜靜聽著偶爾回應幾句。
而在香吉士說完後,他笑著問索隆是不是同樣也覺得哲普很傻?
「是挺傻的。」聞言,懷裡的人全身一震。「不過、父親把自己完成不了的夢想託付給擁有同樣夢想的兒子不是人之常情嗎?所以在我看來,那位大叔的夢想根本就還沒終止啊。」
索隆這番話不偏不倚的正中香吉士心底深處對哲普一直存在的愧疚,雖然現在他已經離開芭拉蒂上了梅利號,但他依舊不能自制的回想起自己虧欠哲普的事物有多少。
「你意外的很會體貼人嘛?明明是個只知道鍛練的綠藻劍痴。」
「彼此彼此,渾蛋廚師。」
沒有以往的針鋒相對,只是平淡無奇的鬥嘴。
涼爽的海風和陣陣的浪聲讓香吉士不自覺地打起了盹,因為自己這個體質他從上船後就沒睡過幾天安穩覺,所以一放鬆舒緩下來睡意就全湧了上來。
「廚子?」沒回應。「睡著了嗎?真是麻煩的傢伙。」
嘴上唸歸唸但還是挪了挪身子讓對方睡的更舒服點,就在索隆抬頭準備專注在守夜時,一隻手掌啪的一下抓住了瞭望台的邊緣,然後在索隆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前那隻手的主人就現身了。
「你在搞什麼啊?魯夫。」
「嘻嘻,因為我擔心香吉士嘛。」這才注意到對方早已熟睡到完全不知道自己來了,「喔、不愧是索隆耶,馬上就做到大叔說的方式了!」
「蛤?」
「就是大叔有跟我說,要用費洛蒙來纏繞並穩定他的狀態什麼的、我雖然很努力聽但還是一個字都聽不懂,最後我就決定等他老實說出要幫忙再說啦!」
磅!索隆用刀鞘狠狠地砸了一下魯夫的腦袋。
「好痛!」
「這種事你要先說啊白痴!」雖然憤怒,但還是壓低了聲量。「不就還好我知道該怎麼處理嗎?你到底知不知道嚴重性啊,這蠢貨為了節省藥劑而一直在忍耐你知道嗎?」
「忍耐?喬巴不是有做給他嗎?」
「藥材有限,所以沒有做多少。」無奈,「魯夫,以後這種事一定要告知我們。像今天多虧了廚子和喬巴都沒打算隱瞞,如果以後再發生同樣的事而對方又有意不說,那很有可能會變成使內部崩壞的隱患,知道嗎?」
思考了一會索隆的話以後,魯夫老實的向對方低頭致歉:「抱歉,的確是我考慮不周,我以後會注意的。」
「……嗯,那你還有事嗎?」
「沒了!」又恢復原本的笑容,「知道香吉士沒事就好,我要回去睡覺了。」
「喔。」停頓一下。「我醜話先說在前面,不要想去廚房偷吃東西,你不會想知道這時期的Omega生氣起來是什麼樣子的。」
魯夫露出明顯被說中的心虛表情後點點頭,隨即像逃跑似的快速離開瞭望台回到男子臥室去了。
自那天起,兩人就開始了白天鬥嘴打架然後夜晚經常擠一張床睡覺的奇妙相處,而這個互動模式到阿拉巴斯坦戰爭結束後都還在持續著。
「吶,真的不需要嗎?」趴在長桌上,喬巴問出不知道是第幾次的相同問題。「薇薇她有送給我很多藥材,多到就算做了香吉士的抑制劑還有剩很多的程度喔。」
「沒問題的。」香吉士拍拍喬巴的小腦袋,並拿出試作的冰品遞給他。「我知道你很擔心我,但我也跟說你過現在有那個綠藻在,我對抑制劑的需求沒那麼大了,只要做足下船時用的量就好。」
「可是……」
「喬巴,我們船上都是一群戰鬥超亂來的傢伙,所以你最主要的還是備齊傷藥以備不時之需,做抑制劑的事只是順便的知道嗎?」
喬巴還想說些什麼,但是會議室的門突然被人敲響,來的人是在阿拉巴斯坦後潛入船上的神秘考古學家妮可·羅賓。
「不好意思,能給我杯咖啡嗎?廚師先生。」
「沒問題!請妳稍等一下喔!」
「呵呵,我會期待的。」
香吉士馬上雙眼冒心的奔去廚房弄咖啡,而羅賓則選擇在喬巴身旁的位子坐下。
咖啡的香味慢慢地在會議室內瀰漫開來,杯具發出的碰撞聲令人感到安心,羅賓看向了一旁正在吃冰品的喬巴,卻意外發現對方似乎有什麼心事般一臉愁容。
「…………」羅賓觀察了一下,發現喬巴的眼神不時飄向站在廚房的香吉士。「……原來如此……」
「不好意思,讓妳久等了,小羅賓!」在羅賓面前放下帶有花紋的精緻咖啡杯和一盤剛烤好的奶油餅乾,「這是阿拉巴斯坦特有的咖啡,帶點淡淡的花香和鹹味,風味特殊但口感很醇厚喔。」
「勞煩你費心了,我會好好品嚐的。」
羅賓笑著看香吉士被她感謝而心花怒放的走回廚房,隨即端了另外一杯子出來擺在喬巴的面前。杯子頂端完全被棉花糖覆蓋住,就在喬巴滿臉疑惑時香吉士舉起手中的茶壺開始將茶注入杯中,棉花糖遇到溫熱的茶慢慢化開,甜蜜的氣味混合茶香飄散開來。
「這可以一邊喝一邊吃杯緣的棉花糖喔。」朝喬巴笑了笑,「我知道你是擔心我,但我和那傢伙討論過了,那傢伙的想法也跟我一樣,所以你就不要多想了好嗎?」
「……嗯,我知道了。」
兩人的互動全都被羅賓看在眼裡,她拿起杯子後喝了口咖啡開口道:「廚師先生,我有事想請問你一下,可以嗎?」
「當然!只要是小羅賓想知道的,不論是什麼問題我都會回答的!」
「廚師先生和劍士先生是已經成番了嗎?」
番,是雙方經由標記來正式結為連理的證明。
對Alpha和Beta只是向外人表示這人是屬於自己的一種方式,但對Omega來說卻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因為Omega一但跟一個人成為番就一生只能受對方的費洛蒙影響,而好處就是Omega自身的費洛蒙除了自己的番以外對他人會變得毫無影響力。
「不可能!」從未見過的激動,「先不說別的,光是要讓我答應和那傢伙成番就算是娜美小姐的命令也不可能啦!我只是用想的就會全身起雞皮疙瘩了!」
「哎呀?因為航海士小姐有跟我提過廚師先生是Omega但我一直感覺不到你的費洛蒙,而你和劍士先生又常常兩個人一起守夜,所以我還以為你們成番了呢。」
「啊啊、我竟然會被娜美小姐私下提及……不對……!」甩頭,香吉士無比認真的開始說明。「我是Omega沒錯,不過我是Omega中的瑕疵品。既不能散發出費洛蒙也沒辦法引起Alpha發情,可是我倒是會受到Alpha的影響就是了。」
「……廚師先生,你該不會是有性成熟停止症的人?」
性成熟停止症,只會發生在Omega身上的病症。極稀有可並不是什麼難治之症,但這病可怕的就是一但在迎來第一次發情期前還沒有治療好的話,就會變成不治之症。
「真不愧是博學多聞的小羅賓啊,竟然知道這種稀有病症。」伸手輕撫一臉難過的喬巴,「我小時候因為一些事故導致我沒有得到妥善的治療,所以就只能讓這個病隨著長大變成不治之症,不過對我來說並沒有什麼困擾的就是了。」
「抱歉,問了廚師先生你不愉快的事。」
「不會!小羅賓對我的事有興趣我很榮幸喔!不如說有問題儘管問,只要是我能回答的我都會替妳解答的!」
看著幾乎沒有被這個失禮的問題影響到心情的香吉士,羅賓再次喝了一口咖啡:「謝謝,那我可以再問最後一個問題嗎?」
「當然可以!樂意極致!」
「那麼請告訴我,你和劍士先生又是怎麼回事呢?」
雖然已經有心理準備羅賓可能是要問這個,可真如預料的一樣時香吉士還是差點拿不穩手中的咖啡壺。
「只是某次不小心被他撞見我正好不舒服的樣子罷了。」放下咖啡壺,香吉士下意識的迴避羅賓的視線。「然後他就多事說他會用自己的費洛蒙安撫Omega的方法,嘗試過後覺得不錯又能省抑制劑所以就持續到現在了。」
「哎呀?那還真不得了呢,劍士先生如此年輕就能完美地控制自己的費洛蒙了。」
「咦?」愣住,「那有很難嗎?小羅賓。」
「是啊。」點點頭,「因為天性和本能的關係,Alpha的費洛蒙基本都帶有很強的領地性和侵略性,所以就算知道有能安撫Omega這事但大多數年輕的Alpha也不知道該如何控制自己的費洛蒙。至少就我來說從沒見過像劍士先生那麼年輕就能安撫成功的例子呢……」
聽到羅賓這麼講香吉士才想到,他在芭拉蒂的時候要是抑制劑剛好用完都是哲普來穩定他的,所以自然而然的他就以為全世界的Alpha都能做到只是差別在知不知道這件事而已。
碰!突然,門被人粗魯的推開了。
「喂,廚子,有沒有酒?」
進來的正是話題中的人物羅羅亞·索隆,從他滿身大汗的樣子看來是剛鍛練完不久。
「唔、喬巴竟然在嗎……」
「索隆!」喬巴氣呼呼地跳下椅子,「我不是告訴過你鍛練後幾個小時才能喝酒不然會傷身嗎?你果然沒有聽進去!」
「嘖……知道了啦……」自知理虧,索隆抓了抓頭在喬巴身旁的椅子坐下。「那隨便搞點什麼能喝的就好,只要是能解渴的就好。」
香吉士不知道在想什麼只是盯著索隆看了一會,便默默轉身去廚房開始料理而喬巴還在拉著索隆一直唸個不停。
忙了一陣子後,香吉士端著一盤冰淇淋和一杯淡橘色冒著氣泡的飲料走到桌邊,然後將飲料放到索隆的桌上。
「試作的無酒精啤酒,是使用娜美小姐的橘子做出來的,記得要給老子用感謝的心慢慢喝!」然後隨即轉換表情笑著對羅賓和喬巴說道:「我先去送冰淇淋給娜美小姐,小羅賓和喬巴你們要是吃完了就直接放在桌就好上,我回來會收拾的。」
「好的,廚師先生你慢走。」
香吉士離開後,索隆不知為什麼盯著那杯飲料遲遲沒有動手。
「無酒精啤酒的話就沒關係喔?」
「不是那個問題啦!」一臉疑惑,「吶、喬巴我問你,廚子是不是吃了什麼怪東西啊?」
「嗯?沒有啊,為什麼這麼問?」
「……沒,沒什麼,大概是我多想了。」
索隆舉起杯子喝了一口,橘子的清香瞬間充滿口腔,而且好像因為有刻意調製所以不管是氣泡還是甜度都極度接近啤酒,對索隆來說是完全可以接受的那種。
看著默默喝起來的索隆,羅賓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放下已經喝完的咖啡,接著在喬巴沒注意之下安靜的走出會議室,而索隆則是直到羅賓離開前都在保持警戒。
之後因為魯夫的任性,他們竟然真的找到了傳說中的空島卻也意外捲入艾涅爾和香狄亞的戰爭中,經過一番奮戰後,魯夫順利打倒艾涅爾也敲響了黃金鐘,天空之民也終於和香狄亞的人和解共處,迎來了眾人期待已久的和平。
慶祝的宴會不知道開了多久,除了篝火中央的人們還在鬧騰外,處於外圍的人們一個個倒下熟睡了。
其實羅賓並不是刻意找尋的,她只是享受著漫步悠遊於遺跡之中的愜意,沒想到會在一座隱蔽的古蹟內撞見索隆和香吉士抱在一起睡覺的畫面。
「…………」
拿出放在背包裡的毛毯,羅賓悄悄地靠近兩人想替他們蓋上毛毯,但就在走到距離兩人不到三步時,白色的刀鞘突然抬起制止了她。
「妳想幹嘛?」睜開眼,看來東海的魔獸從來沒有放鬆警惕過。
「不用緊張。」攤開手中的毛毯。「我只是碰巧遇到你們,想說夜晚天變涼了所以就要給你們蓋個毛毯罷了。」
索隆聽了羅賓的話後低頭看了一下懷裡的人,因不適和受傷而深深陷入熟睡的香吉士也剛好為了睡得更舒服無意識地挪了挪身子,這舉動也讓索隆不得已默默接過了羅賓遞來的毛毯。
「廚師先生又發作了?」
「……啊啊……」
艾涅爾、神官們和香狄亞的戰士大多都是Alpha,所以儘管香吉士儲備了比平常還多的抑制劑仍舊還是一下子就用完了,接下來的戰鬥他都是用驚人的毅力在勉強支撐著身體。
「真是不讓人省心的傢伙。」
「是嗎?」微笑的看著兩人,「我倒覺得是因為信任劍士先生,廚師先生才敢如此勉強自己的。」
「哈?這不是廢話嗎?」也不管懷中人是否會醒來,索隆直接敲了一下香吉士的腦袋。「這蠢貨要是因為不信任我而讓其他人陷入危險的話,不用敵人動手我就自己來砍了他。」
聞言羅賓瞬間愣住,接著忍不住大笑了起來,而索隆則是帶著狐疑的表情抱著依舊睡死的香吉士往後靠遠離羅賓。
「呼…好久沒有笑的那麼開心了…」擦去眼角的淚水,「劍士先生,我打從心底覺得你跟廚師先生很般配唷。」
「之前果然是妳跟廚子說了些什麼嗎?」
「……我聽說有一種方法能夠治療被視為絕症的性成熟停止症,想知道嗎?」
「不。」毫不猶豫的回答。「第一、雖然其他船員都把妳當作夥伴了但我可還沒認可,第二、如果有想要的東西就靠實力去爭取,依靠其他東西不符合我的性格。」
羅賓完全沒有為索隆的失禮生氣,反而是笑容裡有了更多的欣賞:「那會是條艱難的路唷?」
「哈!這世上還有什麼會比讓魯夫成為海賊王更難的事嗎?」
「……也是呢,抱歉我過於干涉了。」整理了一下背包,羅賓準備繼續自己的遺跡巡禮。「宴會中心大概還會熱鬧一陣子,所以劍士先生你還有不少時間可以慢慢穩定廚師先生的費洛蒙。」
「喔,謝了。」
走出一兩步以後,羅賓像是想到什麼般的停住腳步,而索隆當然也注意到她的舉動。
「船長先生一定會成為海賊王的。」
「…………」
「因為他擁有你們這些好夥伴,所以他一定能成功實現夢想的。」
說完,羅賓這次真的離開了。
「所以我才不信任妳啊。」靠回原位,「老是說出這種不包括自己的話,這要怎麼讓人相信妳是真心想做我們的一員呢。」
歡慶之火已燃盡只剩白煙裊裊,索隆起來打了個呵欠然後確認香吉士的狀態,呼吸、心跳還有體溫都恢復到正常了,便一手托著他起身往夥伴們身邊移動。
結果在魯夫的指示下,大家各自拿了裝滿黃金的袋子,平安的回到了熟悉藍海的懷抱,雖然一回來就被海猴子折磨的很慘就是了。
夜晚,瞭望台上索隆正如往常一樣的守著夜。
「吶,拿去。」
索隆頭也不回的伸手接住香吉士扔來的東西,拿起來一看竟然是冰涼的啤酒,而且還是空島當地特產的。
「怎麼搞到的?」
「派葛亞老伯。」抬腳踹了踹索隆讓他挪個位置給自己後,香吉士便習以為常的坐進索隆懷裡。「準備離開時他偷偷塞給我的,說是不知道再見面是什麼時候了,所以特地拿出他珍藏已久啤酒送我。」
索隆放下酒瓶,然後摸了摸香吉士的額頭問:「有去給喬巴診斷過了嗎?」
體溫有點偏高,但還好沒到很嚴重,索隆一邊想一邊控制放出的費洛蒙量來舒緩對方的不適。
「……有……」似乎是舒服了,香吉士瞇著眼睛任由對方觸碰。「……他說是因為一次性接觸太多Alpha的費洛蒙……啊……可惡……雖不想承認但還是你的費洛蒙好聞……其他的都又臭又濃的薰死人了……」
突如其來的發言把索隆哽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這臭廚子的老爹都沒有教過他身為Omega不要隨便稱讚Alpha的費洛蒙很好聞這事嗎?
眾所皆知,一個Omega稱讚一個Alpha的費洛蒙好聞,就等於告訴對方自己喜歡他一樣。
「……魯夫的味道……是強烈又濃厚的陽光的味道……雖不難聞但是太刺激了……」接近呢喃的話語,香吉士已經半入夢鄉了。「而你的……秋菊的味道……讓我覺得……很安心……」
索隆對穩定途中香吉士會突然睡著一事早已習慣,畢竟他總是一直強迫自己在人前保持平常的樣子,但說出那麼多不像他會說的話這還是第一次!
「我真該跟騙人布借音貝錄下你說的話然後再放給你聽的。」捏了一下香吉士的臉頰。
-我聽說有一種方法能夠治療被視為絕症的性成熟停止症,想知道嗎?-
羅賓在空島時說過的話突然迴盪在腦海裡,索隆下意識的收緊了抱著香吉士的手臂。
索隆喜歡香吉士,無關第二性別的影響,而是自然而然的被他整個人吸引。雖然平時一直跟他針鋒相對,但事實上他是除了魯夫以外自己最能安心把背後交給他的人。
「……有空再問問看喬巴有沒有什麼別的辦法處理這點好了。」
他知道廚子愛的是女性,如果真的要成番也必定是找女性的Alpha,所以關於這件事他從察覺自己喜歡對方時就看的很開。反正愛一個人的方法有很多,默默在暗處守護也是一種。
「輔佐魯夫當上海賊王、成為世界第一劍豪……現在又新增的跟廚子一起尋找ALL BLUE嗎?」
索隆輕聲地向夜空吐露出心中的所念事物,全都是對普通人來說遙不可及的夢想,但對索隆來說是遲早都會被實現的目標。
「這麼波瀾壯闊的人生,我可是求之不得啊。」
舉起酒瓶,開蓋,然後一飲而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