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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面阵雨

Summary:

爱像落在海上的雨,找不到痕迹。

Notes:

莱杨多年地下情设定,不公开,但有娃。
雷文,雷点难以计数。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辉煌的灯火逐一熄灭,狮子之泉的晚宴到了尾声,城堡门口的车马声也渐行渐远。

与众人离去的方向相反,一个黑发男人从人群中悄悄脱离,向着宫墙外围僻静无人的回廊深处走去。回廊外是迷宫式的园林,尽头通向皇帝的寝宫。连零星的灯光也渐行渐远,只剩下冷清的月光在回廊的白墙上投下树木和高大廊柱的道道黑影,和石砖上的孤独脚步声。

漆黑的角落传来一个淡淡的声音。

“阁下打算去哪?”

来人听到这句话脚步微微一顿,随即一转方向小跑起来,试图藏进树丛迷宫里。但这注定是徒劳无功的,身后的人从角落里转身追来,只用三五步就贴到他身后,像轻捷优雅的猫科动物。

杨威利看到一缕金发滑过眼前,在月光下像自带光彩般美丽。下一秒被狠狠扑倒在草地上,反剪着双手摁在草地上。

“你放开!”杨威利大声抗议。

“阁下不是来找朕的吗?”莱因哈特在他耳边毫不留情地嘲讽,“一整个晚上晃来晃去,不就是生怕朕看不到吗?如今又跑什么呢?”

甚至在隔着人群遥遥对视的时候,对着莱因哈特举了一下酒杯……

“莱因哈特,痛。”杨继续抗议。察觉到身上的人松了劲,翻身坐起来,拉过莱因哈特的白色披风擦了擦下巴沾上的草汁,“真是的,你下手怎么这么重!”

“我还不知道你。”莱因哈特捧起杨威利的脸摸摸,应该是没受伤,“说吧,你又想干什么。”

“看看亚历山大。”杨眨眨眼睛,表情十分无辜。

莱因哈特看向杨威利的眼睛,两道目光相接。黑色的瞳孔里是一片平静的深海,无法看穿水面下是否有危险的暗礁。那目光坦诚得像是毫无防备,若是几年前的莱因哈特,会把这种无辜当成撒娇也说不定。

但是这个理由太站不住脚。“重新说,再给你一次机会。”

杨自己也觉得这个说法太逊,挠挠头发作了一番心理斗争,“好吧……是来找你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要吞回肚子里。

莱因哈特知道这不是真相,至少不是全部的真相,但是这个答案可以接受。不需要过多言语,自然而然就开始亲吻。杨威利伸手拢住莱因哈特的后颈,指尖插进垂荡的金色长发里拉他靠近,仰头承受着不断深入、越来越霸道的亲吻。睫毛扫在脸上微微有些痒,灼热的气息萦绕在唇齿间。呼吸紊乱了,杨威利亲得都有点累,稍微离开一点点缓口气,又被一把捞回来啃了一口。从脸颊到嘴唇,从嘴唇到下巴,滑过脆弱的微微搏动的脖子,再到胸口。杨被推回草地上。

“唉……等一下……至少别在这里。”身上的人已经把手伸进他敏感的腰侧,轻车熟路地拆解他的衣服,杨挣动着微微颤抖。有点绝望地感受到衣服下透上来的潮湿,徒劳地想推开莱因哈特。

“害羞什么。”莱因哈特专心地在杨裸露的胸口亲吻,牙齿轻轻擦过那一点点凸起。这不能带来很多快感,但是杨至今没有想到很好的办法体面地躲过这细微的酥痒。他喜欢杨不知所措的表情。

“脏……你要我怎么出去……啊!”裤子被扯下来了。

“你还打算走?”莱因哈特有点难以置信,实在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哪有勾引完就跑道理?在臀间抚弄的手狠狠往那个脆弱的小口探入了一根手指,摸到了一手润滑液。“……真是不坦诚啊。”

含着这些东西,在宴会上晃荡到深夜,是为了做这种事准备的,简直可以说是放荡。莱因哈特被他刺激得感觉全身血液都在往下涌,更加控制不住手上的力道。

我只是想去楼上。杨威利有点眩晕,感觉错过了解释的时机,但也没办法再说出什么了。莱因哈特恶劣地蹭过他身体里熟知的敏感点,手指摩擦的快感让杨的腰不住地颤抖。因为提前准备过,过量的润滑液被搅动着发出粘腻的水声,在寂静无人的花园里显得格外清晰,莱因哈特很轻松地加入第二,第三根手指,很有技巧地摩擦勾弄。

“嗯……呜……”杨难以忍受地呜咽起来。

很久没做过了,骤然袭来的刺激让他内部不停痉挛,呻吟几乎要从嘴边溢出来。情欲的热流从下身传达到全身,他控制不住地挣动。前端也硬了,他想伸手自己抚慰,但是压在他身上的莱因哈特此时还和宴会上一样穿戴整齐,礼服上的金属配件在赤裸的皮肉上磨,硌得他生疼。

“啊……啊!……疼……”

直到他马上要到达顶峰的那一刻,莱因哈特握住他前面,让他在双重的刺激下射了出来。抽出湿淋淋的手指,莱因哈特居高临下地看着杨瘫在地上喘息,精液挂在肚子上,好像短暂的昏过去了,又因为还在持续的情欲难耐地发抖。

“不继续吗?”感觉到身上一轻,杨有点惊讶,即便隔着裤子他也能感觉出来莱因哈特早就硬了,他以为他会继续。

“不在这里。”莱因哈特摇头,把杨赤身裸体地从一地狼藉里剥出来,拿披风一卷,抱在怀里向寝殿走去。在草地上摩擦的衣服已经不能看了,像一团被丢弃的尸体。莱因哈特是想惩罚一下杨,惩罚他的若即若离,惩罚他从不辩解,一边折磨他一边刺激他,但是这好像并不让自己觉得快乐。杨威利头枕在莱因哈特肩上,摇摇欲坠的视线里氤氲着未褪尽的水汽,但是一路上来一个看得见的警卫或侍从都没有。尽管也不是第一次了,对这种此地无银的做法,杨还是有点懊恼。

月亮被乌云遮蔽了。空气有些闷闷的。

“……要下雨了。”

“嗯。”

“没有带伞。”有些哀怨的嘀咕。

“想什么呢亲爱的,”莱因哈特感受着在他颈窝里蹭动的脑袋,“用不着那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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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上房门。杨威利被放到床上,莱因哈特开始解衣服,厚重的礼服掉在地上发出金属磕碰的声音。直到完全赤裸,杨爬过来向他伸出手,他们一起抱着滚在被褥里。莱因哈特很享受这种肌肤相贴的感觉,杨的体温,没什么肌肉的触感,还有说不清楚的让人安心的味道。他压着杨的腿,硬挺的阴茎在依旧湿润的股缝间磨,其实刚才忍得有点难受。

磨了几下,戳弄着那个小口,莱因哈特故意延长着插入的速度。杨被吊着不上不下。

“快……快一点……”

“什么快一点。”

“……又在生闷气。”杨难耐地扭动着,想要自己去迎合,但是在体格差距下他显然无法掌控自己的肉体。

“说。”

“……操我。”杨面红耳赤地去找莱因哈特的嘴唇,“快点操我。”

又是很久之前的某个夜晚,两人非要挤在同一张椅子里,一个在工作,一个在半梦半醒地翻书。杨把皇帝的大腿当坐垫,说怎么会有人喜欢工作呢?而且是没有工资的工作,真是大笨蛋啊!莱因哈特说,那你说我应该喜欢什么?明明应该知道那个答案的,杨偏偏不遂他心,顾左右而言他,说了一堆“泥水一样的咖啡”“甜到掉牙的蛋糕”之类的混账话。莱因哈特啪地扔下笔,杨哈哈大笑,“莱因哈特喜欢生闷气。”

一声惊雷。雨下下来了,窗户被风吹开。

淅淅沥沥的雨声混杂着肉体交合的声音,还有崩溃的哭声。

“一开始就不该放你走。”应该把你锁起来,割掉你巧舌如簧的舌头,在身上留下重重叠叠的痕迹。

“啊、啊……好、好了……我、不走……”杨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无法克制地随着被进入的节奏发出了声音,讨饶似的答应着。

莱因哈特掐着杨的腰射在最里面,射完半硬的阴茎退出来又撞回去,他摸索着在抽插的水音中紧绷着的腰线,像一张被拉紧的弓。明明这么脆弱,为什么还能伤害人?

最开始的时候,杨威利说,他们两人之间隔着很多无法跨过的东西。但……话锋一转,杨低下头,从个人的愿望上,他希望爱他。所以他们之间不需要任何承诺,如果有一天这份爱难以为继,就让一切回归该有的样子。

他们甚至有过一段类似家庭的生活,那时候亚历山大刚刚出生,新生的帝国和特区刚刚步入正轨。是什么让他们渐行渐远呢?莱因哈特并不能指出某个具体的节点。糊里糊涂到现在,以什么样的身份在彼此身边,都从未说清楚过,连一个共同的孩子都没能把他们拴在一起。

但是,但是。杨在他身下又能如此轻易地被满足,能放任自己一次又一次地高潮,高潮之后黏在他怀中索求一个吻,又好像从生命里渴望他。他有过别的什么人吗?莱因哈特看过杨和一个女人的模糊照片,居然一丝嫉妒的感觉都没有。他们好像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杨永远有自己无法了解的一面。

“又在骗人。”莱因哈特恨恨地咬着杨的喉结,舔舐着那彻底屈服于情欲的脉搏,再一次重重顶入那个湿软可怜的地方。

这一轮做完是真的把杨累瘫了,连手指都不想动,一副任由人摆布的样子。眼泪糊住的眼睛睁不开,莱因哈特帮他抹掉一根扎眼睛的睫毛,还有点不情愿放过他,摸来摸去,断断续续的接吻。有点不对劲,莱因哈特觉得自己不该这么困,但他来不及仔细思考。

你爱我吗?你爱我吗?意识已经模糊了,他不确定这究竟是他脑中的追问还是确实说出来了。他想喊出来,急切地对着怀中的温度要一个答案,他此刻唯一在乎的事——你依旧爱我,是吗?

莱因哈特感觉杨在他怀里点头了。或许没有,但他的意识已经支撑不住了,滑向幽深的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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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威利在黑夜中睁着眼睛,平日里随时困得要阖上的眼睛此刻难得的没有睡意。直到最后一次,他确信莱因哈特完全放下了防备,才咬破了藏在嘴里的胶囊,借着最后的深吻把迷药渡进莱因哈特嘴里。

床上两人的四肢和被单胡乱纠缠在一起。他在莱因哈特怀里打了个滚,把压在身下的胳膊抽出来,金色长发在刚才的动作中黏黏糊糊的绕在脖子上,恐怕扯断了几根。好在药效不错,莱因哈特完全没有醒来的迹象。

杨轻轻叹了口气。自己居然会有比莱因哈特清醒的时候啊,人生真是难以预料。

他仰头看着莱因哈特的睡颜,用指尖轻轻描摹着他的眉眼。如果说醒着的莱因哈特像天神一般耀眼,那么沉睡的黄金狮子更符合实际的年龄,少了一些咄咄逼人的攻击性,在他面前露出天使般最柔软安静的一面。

如果可以的话……就停在这一刻多好。

一阵夜风吹起窗帘,雨已经完全停了,湿冷的味道让人清醒,软弱的想法还未燃起就被吹散了。杨威利撑着快要散架的腰爬下床,拖着有些虚浮的脚步翻身起来关上窗户,又给莱因哈特拉好被子,以往这些总是莱因哈特来做的。每动一下,难以启齿的地方好像随时要有东西流出来,但是他没有足够时间清理了,只能忍着诡异的感觉打开衣柜,随便找出几件衣服套上,然后继续伸手在衣柜深处摸索了一阵。

黑暗中,他听到轻轻的一声。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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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威利窝在沙发里。门打开了,一阵微风拂过,带着阵阵晚香玉的味道。

“皮埃尔小姐。”

出现在杨威利身后的是一身白裙的美艳红发女子。一双雪白的手臂从身后搂住他强迫他抬起头与她对视。她走路没有声音,一见面就又缠上来,杨威利觉得那白色的裙摆下面是一条蛇的尾巴也说不定。

“杨。”多米尼克·尚·皮埃尔眼中流淌着晦暗的温柔。
“钥匙在这里。”杨掏出一张金属卡片。多米尼克立刻要伸手去拿,杨却躲过她的手,把那张卡片扣在掌心。“带我去你们总部。”

“哦?这就是你的条件吗?”

杨摇摇头,“这个钥匙是一对,莱因哈特的只是其中一把。”

“那么,另一把……哈哈哈,我明白了。”多米尼克被当下的情况取悦了。

“没错,另一把就是我。”杨微微点头。

多米尼克转过来坐在杨的腿上,用这种近乎拥抱的姿势在杨威利耳边轻声说,“你这样,难道还想回到他身边去吗?”

“伤脑筋啊……他现在肯定大发脾气呢。”杨十分苦恼地揉了揉头发。

多米尼克微笑着,鲜红的指甲伸进杨威利领口,扯出一根头发。金色的。

“你真是辜负了他的信任呢。”

“可能吧。”

“或者说,背叛,可能更准确些?”

多米尼克的脸越靠越近,挡住了全部视线。杨不知想到了什么,对于这种入侵像无知无觉一般,黑色的瞳孔望着很远很远的地方。

“背叛……”

从未有过誓约的两个人,恐怕连背叛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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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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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弱智小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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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尼,菲尼!”
正在后院玩泥巴的菲利克斯·米达麦亚听到呼唤,向声音的方向看去。金发蓝眼的小天使正向他飞来。
“亚力克!”
“菲尼,今晚我在你们家哦!”
“噢!陛下和你爸爸又吵架了吗?”
“我不知道,”亚历山大晃悠着小腿踢飞了一颗石子,“但是能让父皇那么生气的,好像也就只有我爸了!”
何止是生气。今天亚历山大远远听到皇帝的怒喝,偷偷溜到门口扒在门上看热闹,被刚好退下来的米达麦亚元帅一把夹走,一溜烟跑出几十米才把他放下来。
“失礼了,我的小殿下。”蜜色头发的元帅脸上愁云密布,“您愿意今晚和菲利克斯一起睡觉吗?”
“于是我就跟元帅阁下一起回来了。”
“看来这次吵得很严重呢!”
“昨晚我起床尿尿,好像听到我爸在哭,记不清,我太困了,”亚历山大嘀嘀咕咕地撅着嘴,“他大概又欺负我爸了!把我爸气走了,然后自己生自己的气。嗯,总是这样。”
菲利克斯对亚历山大如此评价全宇宙最尊贵的男人习以为常,“嗯嗯,我爸爸说过,把别人弄哭是不对的!”
亚历山大没有答话,蓝宝石一般的大眼睛扑闪着掉下泪来。菲利克斯一看吓坏了,刚说着不能惹别人哭,怎么就把亚历山大弄哭了呢!
“亚力克!你别哭……对不起,亚力克,我错了,你别哭啊……”菲利克斯想给亚历山大抹去眼泪,忘了刚才还在玩泥巴,白净的小脸蛋上被抹了两道泥,这下菲利克斯更手足无措了。
亚历山大摇摇头,“不,不是菲尼的错……我好想我爸爸……嗝……”
菲利克斯拥抱了亚历山大。
“你昨天没有见到杨阁下吗?”菲利克斯睁大了眼睛。亚历山大在他怀里摇摇头。
“我前几天……嗝……给爸爸打电话,他还说要给我讲故事。”
“唔。”
“要陪我睡觉。”
“唔。”
“都怪父皇……臭老头……”
“……唔。”
“下次我一定要跟我爸爸回家。”
“……”
半晌没有声音,亚历山大一抬头,发现菲利克斯脸涨得通红,哭得鼻涕都快流到嘴里了,但还是强撑着不肯哭出声。
“菲尼!菲尼!……我错了,菲尼,对不起……”亚历山大拿袖子一通乱擦。
“亚……亚力克有,陛下,还有,爸爸。”
“菲尼也有爸爸妈妈呀?”
“有……一天我听到,妈妈,跟爸爸,说,”眼泪终于夺眶而出,“说,我,是捡……来的。”
“怎么可能呢!他们一定是开玩笑的!”
“有……名有姓的,”菲利克斯绝望地摇摇头,“他们说,是,罗严塔尔的,菜地,捡来的。”
“罗严塔尔是什么?”
“应该……是个农场!”
亚历山大觉得有道理。
两个孩子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Notes:

这篇文设定上杨和地球教互相利用。在杨威利的各种全局最优解里,约束条件不包括保全他自己,不想做殉道者却每每牺牲自己。个人感情是他灯下黑的地方,显得有点渣。

但是不重要,剧情只为打炮服务(笑

编排罗严塔尔让我十分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