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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2-09-19
Completed:
2022-09-19
Words:
10,788
Chapters:
2/2
Comments:
2
Kudos:
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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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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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0

【世渡】ocean eyes

Summary:

世良找到了渡海,他已经找到他有一段时间了。

Chapter 1: Burning cities

Chapter Text

公交站与他家的距离是243步,在路边一直能看到一只纯黑色金色眼睛的猫咪趴在高台处晒太阳,毛发柔顺得像一只家猫,却从不见它曾走进过什么人家。心情好的话,它偶尔还会陪着世良走一小段路。楼前有4级台阶,上楼的电梯有些简陋,一直贴着的告示有一角的胶已经掉了垂落下来——自己敬仰的医生就住在这栋楼里——世良握紧书包背带,背了不少东西的书包压着世良的肩膀,有些重。

房间内隐隐约约传来了什么广告的主题曲,在看电视吗。他敲了敲门。

门开了,海浪的味道漫过他的头顶。

 

世良找到了渡海,他已经找到他有一段时间了。

 

其实当时渡海让他去煮饭的时候他就已经意识到仅凭他一个世良雅志是留不住渡海征司郎的,渡海每次逃避什么、或者撒谎、说违心话,总会先挪开视线,而世良对此再熟悉不过,他被这个男人骗过太多太多次,他太清楚了,但在他对上渡海的视线时总会不由自主地想要相信他,就算世良清楚他的绝情,就算他在转角就已经想到这又是他的一个逃避的谎言、已经被眼泪模糊双眼拖住脚步、他还是不相信渡海真的能就这样抛下这里的一切,抛下他——只要不接受渡海的告别,他就能骗过自己,假装渡海不会那样离开。

回答他的只有渡海越来越远的脚步。

世良帮渡海收过很多次行李,每一次都会在收完都搬出去了那人就会回来,让世良再把收好的东西搬回来。这是最后一箱了,倒是回来继续嘲笑我啊。世良抱着纸箱看向门口,又愤愤把纸箱摔在地上。

渡海就像猫——猫是神秘的动物,突然出现又会轻飘飘地消失,踩着它柔软且安静的脚步就像他从未出现过一样,就像海风,吹过的时候能闻到海的味道,过后却怎么也想不起风的味道是什么。

最后也不过是还原了比原先整齐一百倍的“渡海休息室”。

世良的指导医理所应当地变为高阶医生,高阶医生说话总是柔声细语的,还带着善意的笑容,比起渡海他多了更多耐心,也会很积极地指导世良,这都是渡海不曾有过的模样。世良感激的同时,却依旧苛刻地要求自己,就像渡海没有离开一样。

“你一定要做一位优秀的医生。”这句话像是烙铁一样烙在世良的心口,散发着烟草苦涩又清晰的味道,每时每刻都在燃烧着,灼烧着世良的皮肤和双手,他不停地练习、练习、再练习,就为了够到渡海的一点影子。

所有人都在调侃世良被渡海洗脑了,被恶魔诅咒了所以才这么拼命,只有高阶和花房欲言又止,没有阻止他,甚至连猫田对他的态度都缓和了不少。

也许他们是对的,世良想,在当初被渡海带着血的手拍上胸口说出一亿时,他就已经被诅咒了。

渡海走之后,世良总会梦到渡海。梦到他逆光的背影,梦到他越来越远的脚步,梦到他离开,还梦到他的房间。渡海小小的背影缩在他的床上、桌前,永远在练习、动着他的手、编织着外科结。海水从窗口流进来弄湿了世良的裤脚,又淹没了渡海的床,但渡海没有停止,他捏着线的一段,而另一端不知什么时候圈紧了世良的脖颈,随着他的动作一点点地束缚着——但脖子上窒息的触感却不是绳结的粗糙感,而是渡海的手。海水很咸也很苦,让世良睁不开眼,世良还是想看着渡海,但他看不到他的脸,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觉得渡海的房间越来越暗越来越小,溺水和束缚感让他无法呼吸,不知为何,渡海却完全不受海水影响,还是坐在原地,世良甚至想握住渡海的手让他不要继续了,但是他碰不到渡海,也无法让被扼住喉咙的窒息感消失,他总会被浪潮推到很远的地方,他和渡海之间的距离忽远忽近,就像他漂浮在海中,而渡海是海上唯一的岛。

然后他会醒来,在渡海曾经睡过的床上、闻着被子上消毒水的味道醒来,衣服湿透。

渡海曾经在他心里猛烈地撞击出一个深刻的印记,又毫无声息地消失,把空洞留给世良,即使在梦中也不曾为世良停留。

 

转机是渡海春江的一通电话。

“世良医生吗?那个、前段时间征司郎和我都受了你们的照顾,所以寄了一些米过去,还有佐伯医生的份,可以麻烦你帮忙带给他吗?离职的事情我也听说了,征司郎这孩子就是这样,总是我行我素......”

征司郎,渡海征司郎。

那个像魔咒一样的名字再次出现在大脑里,他仿佛又闻到梦中海风的味道,他握紧了拳头,既然上天给了他这个机会他就要好好把握住。

“世良医生?”

“...啊、抱歉,谢谢!麻烦春江女士了。如果不冒犯的话,我想打听一件事——”

 

世良在渡海公寓门口等了三天,他等到快要数清楚渡海家门口有几杆电线杆,几棵树,几朵花。如果不是了解医生的忙碌,他几乎要以为得到渡海住址这件事是一场梦。他靠着渡海家门旁边的墙壁坐下,忍不住有些挫败,他摸了摸胸口口袋里的便利贴攥紧又松开,再三确认是这里,才松了口气。

我一定要等到。

“喂、跟踪狂吗。”

那听起来像是没睡醒的声音,那慵懒又有些尖锐的声音。

“渡海先——”世良迅速抬头看向走向这边的人,就是他,就是这个男人,骗了自己无数次自己却一次次自愿继续相信他的人,拯救病人杀死医生爱财且没有心的手术室恶魔。

“碍事。”渡海甚至没让他说完话就绕过他用钥匙打开门。

世良起身的时候因为坐了太久有些头晕腿软,差点撞上渡海。

 

“什么事。”

渡海还是和以前一样,一到休息时间就直奔沙发裹着毯子,世良看着穿着私服的渡海,下意识嗅了嗅他和房间里的味道——没有梦中猛烈的海水味道,只有简单的、一个房间单纯的平淡味道还有渡海身上的、残留下的一点洗衣液味道。

世良还是不敢相信自己找到渡海了,熟悉的身影和相处模式让他仿佛回到了当时第一次和渡海发生争执的时候,那时候的渡海也是,一边说着“她马上就要死了”、无视快要哭出来的世良,一边满不在乎地闭上眼一副随时都要睡过去的样子,现在也是。世良的指甲深陷进掌心紧紧攥着,手心的点点疼痛提醒着这不是梦是事实。世良想过很多在重逢时要对渡海说的话,想让他再次回到东城大,责骂、质问、想上前给他一拳又想拥抱渡海,他愤怒又想哭,然而当自己想念了那么久的人就这样再一次出现在自己面前、真实又虚幻地出现在他面前时,世良只是张了张嘴。

“...渡海先生饿了吗?”

“...哈?”

最后他们只是坐在桌前一边看着电视一边吃生鸡蛋拌饭。

 

他们联络得越来越频繁,虽然世良从不奢求渡海会被他说动重新回到东城大,但他还是觉得很满足,他在医院、渡海家和医院宿舍往返着,尽量找着机会和渡海见面。这对同为医生来说的他们来说是一件难事,但即使这样也没能阻止世良的脚步。世良自己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这样渴望看见渡海,或许是为了确保渡海不会再离开,又或许是因为他忍受不了没有渡海的日子。想给渡海争一口气,想让渡海看到自己,想听渡海的夸奖。在见到渡海之后更是如此,他是那么迫切地想让渡海看到自己的进步,以至于在一起吃晚饭的时候也会背着书特意去渡海家看。

渡海不是爱说话的人,就算两人面对面,世良和他分享医院里发生的事,他唯一的回应就是把毯子拉过头顶。除了一起吃饭,他们更多的相处模式是渡海霸占着一整个沙发躺在上面看着电视,而世良则坐在地上的坐垫上看书,一切看起来都是这么和谐,但世良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因为害怕吵醒渡海,世良下意识放轻了呼吸,他小心翼翼地向后靠在单人沙发上,侧头看着在沙发上闭着眼均匀呼吸的渡海,与休闲服同样颜色的毯子被他抱在怀里,姿势还是和以前一样抱着手臂,领口向一侧歪去露出不太明显的锁骨,轻轻皱着眉一副睡不安稳的样子——还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看过渡海先生的睡颜呢。世良像是受了什么诱惑一样又凑近了一些,客厅灯柔和地打下来将渡海的睫毛根根投影在脸颊上,放松的模样让世良想到了经常在渡海家楼下晒太阳睡懒觉的猫咪,如果渡海先生是猫,估计就是那副模样,黑色的、金色眼睛的野猫,从不属于任何人。

“你要看到什么时候。”

世良被渡海的声音吓了一跳,他的膝盖下意识往上顶了一下,撞出不小的声音,还有点痛。

“嘶...抱歉,”世良拉开距离后对着桌子道了歉,“...渡海先生,为什么不赶我走呢?”

“那你为什么来找我呢?”渡海睁开眼睛,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世良看着渡海带了些血丝的眼睛,觉得海浪再一次把他推远了。

 

他没能回答上渡海的问题。

 

走回医院的时候,世良绕了点路先去了东城大医院的旧址,他抱着书包抬起头,学着渡海的模样靠上栏杆,并试图从冰冷的空气中闻到渡海的烟草味,但很快又因为自己的幼稚笑出了声,已经过了那么久了。风吹着世良的脸颊,卷走他呼出的热气化成白雾,让他的耳尖疼得发红发烫,刚刚撞到的膝盖还隐隐作痛——渡海先生每次在这里都会想些什么呢——水池里结了一片冰。刚作为实习生跟着前辈们参观医院时,这个水池也是结着冰的,不知为何,世良一直记得这件事,那个时候的自己怎么也想不到后来会遇到一位爱折磨人的恶魔医生吧。

世良想到渡海,他又想到他,想到渡海的眼睛,对佐伯的仇恨就像是点燃渡海的火,就是因为恨渡海才会那样的练习,就是因为恨来到这个医院,世良才会在这个医院遇到渡海,然而现在渡海的火被他恨的人亲手熄了,只留下一个巨大的黑洞给渡海,让他的眼睛失去原本的光芒只剩下空洞,看不到别人,看不到自己,更看不到世良。

他还记得有一次看到做噩梦的渡海,他在拜访渡海的时候都会顺便给渡海做晚餐,而渡海则是躺在沙发上睡觉,那次也是。世良在厨房清洗着蔬菜,冰凉的水顺着指缝流下去让世良打了一个寒战,于是他只是简单地冲洗一下便关上了水龙头——那种刺骨的触感似乎还停留在指,世良看着自己的手——然而就在这时,睡在沙发上的渡海不安分的翻动声引起了世良的注意。只见渡海紧皱眉头,显出的憎恶表情仿佛是在和人争斗什么,他握紧拳头,蜷起的双腿像是在挣脱什么一样踢动了一下,本好好裹着的毯子就这样被他踢了下去,只有一角还被他紧紧抱着、像抓着稻草,他的睡衣也因此被掀了起来露出一点腰线。世良正犹豫着要不要叫醒他或给他盖上被子时,渡海带着一些迷茫地眨了眨眼,醒了。衣服因为出汗贴在身上,随着他坐起来的动作把那一抹嫩白藏进黑暗。

原来他也会做噩梦——在做噩梦的渡海征司郎。

在渡海看过来的时候世良迅速地低下了头,吃饭的时候也好像是避开渡海一样,一直低着头。

世良没问,渡海也没说。

为什么没有问呢,在害怕什么呢。

渡海不是神,世良想,他把手拢起来放在嘴边轻轻哈气,试图让自己暖起来。世良见过两次作为普通人的渡海,这是第三次。

他也曾经和其他人一样想过,渡海就是没有感情的天才,别人看不到的问题他一下就能看到,别人找不到的解决办法他一下就能说出来,他是神。世良至今还记得自己和高阶一起为小春做的那几十次试验被整天睡觉的渡海直接就说出了最保险的方案。然而这些只是渡海的表面而已,在去过渡海的房间、看到那满屋子的外科结后,世良才意识到,渡海不是天才,他或许真的是有天赋,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在努力,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咬着牙努力,比自己以为的“拼命”还要拼了超过一万倍的努力,比起被人夸奖,把劳动成果变成看得见的文字,他只是默默磨练自己的技术,争取救更多的人——“靠论文就能救人的话,那真够省事的。”虽然只是一句嘲讽,世良却记得非常清楚。

渡海可能是神,但在荣光之下他也是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普通人,他是可以触碰到的神。

只有世良知道这件事,只有他知道、只有他能碰到渡海这普通的一面。

渡海流泪的模样,靠在手术室空洞的模样,本就是一张娃娃脸那时候看来更像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世良想,我本该去抱他的。做噩梦的渡海,醒来时的迷茫和空洞,他本该上前去抱他的,就是那一刻的犹豫也足以让世良眼睁睁的看着渡海坠入更恐怖的深渊。

世良又想起梦里不断编织外科结的渡海。

他渴望渡海,更渴望成为渡海这样的人。

如果我能为他做些什么的话,如果我为他做了什么,他是不是就不会——我又能为他做些什么呢。

世良坐了很久,手被冻得有些红。再不回去就要感冒了,他想。

 

“你想要的就是这个?”渡海拿着皮鞭看着面前满脸通红的大男孩。

世良点了点头,抓着书包的手有些抖。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渡海先生也需要这个吧。”

世良没有给渡海回答的时间,也没敢看渡海的表情。他只是咬紧嘴唇脱了衬衫赤裸着上身跪到地上,静静地等待着——被拒绝也好,嘲笑也好,他想赌一把。世良低着头,视线直直落在渡海休闲裤的裤脚,黑色的柔软布料因为翘起的腿贴在脚踝上,贴在小腿上勾勒出线条,这让世良下意识调整了下自己的跪姿,游戏还没开始,世良已经有些口干舌燥。

请在我身上发泄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渡海笑了出声。

“——有这种癖好还真是变态啊。”渡海拿着鞭子掂了掂,用皮鞭碰了碰世良的脸颊。“再问一次,这就是你想要的?”

世良没有说话,他只是将脸颊蹭上皮鞭顶端柔软的平面,继续低下了头。

“害怕的话可不要哭出来。”世良看着渡海懒洋洋地绕到他身后,皮鞭蹭过的地方留下细小的颤抖。

到底是世良渴望被渡海支配,还是渡海在利用世良对他的信任和渴求对他发泄,他们两人都没有答案,也不怎么在乎。

 

“一共二十下,给我数出来”

“...一。”躲藏在皮肤下的兴奋感轻轻缠着在血管里流淌,皮鞭重重地落在后背上时,这种兴奋感也没有消散,反而随着疼痛愈发膨胀。渡海的每一次挥鞭,都震着世良的身体,世良闭上眼,在舌尖尝到了一点海水的味道。

“疼?”

“......请继续。”

没过一会,世良的声音已经带上一点哭腔,而施虐者没有理会他,丝毫没有怜悯地一下下继续着他的暴行,皮鞭打在肉体上的声音格外清晰深刻,几乎要超出游戏的范畴。世良闭着眼——他站在海滩上凝视着那片海,他必须要进入那片海,只有进入那片海他才能碰到渡海。

啪。

一步、两步。海水没过世良的脚踝,没过他的腰,没过他的胸口——要不能呼吸了,胸口好闷。

房间里充斥着汗水的味道和喘息声,男孩已经哭了却依旧握紧拳头坚持着。

恍惚中,世良已经被海水全部淹没,身后鞭打的声音就像是海水一样灌进耳朵里,他的眼睛、鼻子和嘴里都是海水咸苦的味道。呼吸、不行,我必须要呼吸了,他奋力向上游去,露出海面时却只见一层巨大的海浪高高卷起几乎能触碰到天空、不,它已经——世良直勾勾地看着那浪尖和云朵亲吻着撕扯、融合在一起,然后向他坠下。

世良闭上眼,准备迎接那致命的海浪。

要溺水了。

“二十。”世良的刘海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当他抬起眼睛看向渡海时,渡海想到了雨天睡在纸箱里的湿漉漉幼犬,可怜巴巴等待人的收养。

 

疯狂的游戏结束以后只剩寂静和世良脱力的喘息声,渡海坐在床上也有些气息不稳,两人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时,渡海低头看了眼跪在面前服从的世良,随后带点逃避意味地挪开了视线。世良背后的鞭痕惨不忍睹,隐隐作痛着,疲惫和难以名状的空虚推动他向前靠去,他小心翼翼地把额头抵上渡海的膝盖,灼热的呼吸打在渡海的小腿上,出乎意料的,渡海没有推开他,反而默许了他这个举动。

 

次数多了,他们之间便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只要世良脱去他的上衣,就意味着游戏开始。

各取所需,互相利用,世良谴责自己的同时又在享受用这种极端方式享受独占渡海的快感。

他们之间没有性,就只是单纯的渡海在世良身上发泄——就好像他们都在害怕性爱会打开什么开关。

但肉眼可见的渡海容忍世良枕大腿休息的次数越来越多,时间越来越长,甚至在卧室也放了许多薄坐垫,铺了地毯,舒缓的膏药摆在洗手间最显眼的位置,明明是独居却有两套洗漱用品两条毛巾。

世良揉着手上被绳索捆绑后残留的僵硬,渡海先生就算是在这种事上也很知道把握分寸啊。

他们的关系好像有所改变,又好像没有。

 

世良以为开始这样游戏的关系,自己梦到渡海的频率就会少一些,然而他还是没办法停止做梦,梦境的内容变得愈发糟糕,他依旧被困在渡海的房间里,但这时候的渡海却不是埋头练习,而是坐在世良身上,居高临下用手撑着世良的小腹,用腿夹着他的腰吸着他——有点疼,也许渡海先生在挠他——一副痛苦又享受的模样,平常尖锐的表情在性事中融化,连带他的鬓角和刘海也沾着汗水。房间没有开灯,世良却能在黑暗中看清他的茶色眼瞳,看着他的导师用舌头舔湿他猫咪一样的嘴唇又咬紧,把沙哑的声音藏进喉咙里。

...这也太糟糕了。醒来的世良看着被子下的一片湿润,抓了抓睡得乱糟糟的头发。

医疗器械的说明摊开在桌子上,从窗帘透进来的阳光洒在上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那人留下了翻看的痕迹,蓝色的线条圆圈和锋利的折痕轻轻震动着,散发着细微的烟草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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