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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社会中的普世道德,都指向对死者的尊敬。无论爱憎,人死如灯灭,不应偏执。从这个角度看,墨狂大概迟早会对自己起作用吧。戮世摩罗想道。
几个时辰前,戮世摩罗和网中人被冲上浅滩,荻草被太阳灼得滚烫。不如说,网中人的尸体是被戮世摩罗拖上岸的,面部一路与石子摩擦,显得血肉模糊。躺在摇曳的荻草中,戮世摩罗因体力不支断断续续失去了几次意识。再醒来,只觉得饥饿。
尸体已经止住血了,抚摸起来十分柔软。在网中人死后的一段时间里,曾经出现了尸僵的情况,而现在则变得更易于亵渎。剥开层叠衣物,光裸的尸体毫不设防地出现在人类的眼前,高大、瘦削而骨相清晰的形体——说起来,戮世摩罗总觉得网中人站着时比自己高上一截。伤口、血污、苍白的压痕和死后淤血形成的紫色斑点,都昭示着死亡(而非某种平静的长眠)确切地降临在了妖神将的身上。戮世摩罗捉起网中人的手,指甲内残留着血污,这也属于痛苦的表征。当然,死后也不必盖头盖面了,面具也理所当然揭下。不过尸体只能是尸体,不是魔也不再是妖神将甚至不再是网中人。此刻,它只是静物,无法与世界产生任何联系。
戮世摩罗拨开网中人的红发,俯身吮着他的乳头。味道很差,让他想起街头巷尾的动物:做母亲的死了,幼崽浑然不觉,徒劳地渴望从尸体里嘬出些奶水。他停止了这种联想,把网中人的身体翻了过来。风在吹他的头发,眼前尸体冰冷而沉重,有点像块石头。于是戮世摩罗理所当然地硬不起来,只好漫不经心地用手掌撸动着性器,佐以低廉的色情想象。那个在沉沦海浴血杀了三天三夜的魔,朝着年轻的人类用淫猥的姿势张开腿,露出淡色的屁眼。帝鬼喊自己爱将的时候肯定没想过,自己会把精液射进他另一位爱将冰冷的尸体里。想到这,他不由得呵呵笑了起来,而这些笑声也很快消弭在摇晃的荻草之中。这时,他感到阴茎有些硬了,正在撸动中吐出点滴的前液。
他抓住网的腿,将它们折成M字。它们没什么力气,像两根面条似的任他摆弄。这让他产生了玩心,抽打了两下尸体的屁股。不过,尸体没有任何反应。前液流得更多了,性器湿滑得几乎到戮世摩罗自己意想不到的下流的地步。他含湿了指头,探进即将插入的洞口。那里并不如他的想象的紧致,反而由于肌肉松弛变得非常松软。他开始怀念网中人了,哪怕他的表情总隐藏在面具后,语调总很冷漠,但戮世摩罗中意听。也许出于这个软弱的想法,戮世摩罗的性器又软了下去。也许今天应该到此为止,上天认为他不应该亵渎尸体。但如果上天这么认为,他就决意要在网中人化茧前操他的尸体,一遍又一遍,直到精液从括约肌松弛的穴口里溢出来为止。
“我的爱将,如果你活着,是不是应该讲一句'别说大话',”戮世摩罗用脸颊贴着尸体的胸膛讲,“或者'网中人没有义务含住你的精液'?”
他把尸体拉起来,端详了片刻尸体。阖着的眼皮,鼻梁,嘴唇,逸散的红发,让人觉得很热。因为对蜘蛛来说,死的表情最驯顺。毕竟网中人活着时,每次高潮都像冷硬的节肢动物:眉心一蹙,只从口中一点点泻出余烬似的呼吸。戮世摩罗用龟头一次次打着尸体柔软的唇,一下、两下、三下……直到它硬得足以捅穿尸体的喉咙为止。他揪住一把红发,掰着死人的下颌,微微发硬地抵着紧窄而冰冷的喉咙抽插——感觉像在操一块白肉。为了不软下去,他闭上眼,不断回忆和想象。网中人的喉咙正收缩着,瞳仁上翻,在过于粗暴的深喉中承受窒息之痛。妖神将的手掌死死箍住戮世摩罗的胯骨,却在又一个抽送下脱力松手。网中人为他敞开,网中人毫无保留,毫无反抗,因而戮世摩罗在一波激烈的冲撞后把精液全射在了里面,大概有一部分落到气管里去了吧。他拔出来时又撸动几下性器,余精滴落在妖神将冰冷的脸上。尽管如此,尸体仍然沉默。不过还好,尸体的头骨没有因为戮世摩罗的亵渎而被撞到错位。
戮世摩罗握着性器喘息,某种浓烈而复杂的心情涌了上来。也许刚才的摩擦,让尸体冰冷的喉咙也热了起来。他闭着眼,在漫无边际的荻草中,自我似乎已经消失,直到某个非常渺小的地步,仅剩这具尸体冷峻的眼在凝视自己。
最好,还是得把网中人丢进什么山洞里。戮世摩罗想到,那样他会复活比较快。射精后他实在很困,不由得躺在一旁,坠入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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戮世摩罗惊醒时,有啮齿动物在啃他的身体。好吧,他的确也受了不少伤,但被老鼠当成尸体吃真让他有点伤心。
驱赶它们后,他在水边洗了洗脸。随后,他看了看已经化茧的网中人。网中人的衣服还落在茧的外面,这倒是个很新奇的体验。网中人蜕变后是不是会自己长出新衣服,又或者他在茧里会花三个月给自己织衣服?
戮世摩罗在体内运转气息,伤已自愈许多。他拍拍屁股站起来,拽着茧在荻花荡中行走。茧变得很轻、很轻,让人怀疑真正的网中人融化成水从茧的缝隙里渗透、流淌,而茧内只剩某颗极小的内核(蜘蛛卵或者眼睛什么的),最后缓缓孵化成新的躯体。起码,他和尸体深喉的时候,没在山洞里。这让他心里略有宽慰,行进速度也更快。冷月映在远处的湖面,而这些景色逐渐地缩小,最终消失在地平线上。
戮世摩罗在东南十二里的地方发现了个山洞,把茧丢在了那里。
茧也要吃东西。网中人太挑食,这很不好。但是,戮世摩罗不觉得坐视和亲自动手有什么区别,因此不必等这只茧捕捉食物。他抓来人类,然后说自己叫史仗义,是高尚的史家后嗣,然后笑眯眯地看魔茧进食。当然,魔茧也试图猎食他,但无从下嘴,只好默认了戮世摩罗与它的共生关系。可惜戮世摩罗已经很难被定义为人了,这并非出于人血溅在魔茧上时他的眼球表现得过于机械。他路过那个村庄时,听见这个人正对妻子说:孩子要出生了,煮菜时要不要加匙糖。现在,这个人已经死了。
间接或者亲手杀人,性质都差不多。史仗义想着,随手把血抹在石头上。在父兄理想的社会中,他不过是系统中错位的一枚零件,自然会被剔除。如同在不通语言、风俗与大众心理的异乡街道行走,无法理解他人也无法被理解,渴求寻常人的幸福是不可能的。他曾经非常渴望它,直到构筑了那个世界的道德准则在他面前被肢解,展现出人族构筑的观念中矛盾而无意义之处,让世界的本质显得混沌而狂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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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东西从茧里滑出来时,反应尚且迟滞。他在阴暗的洞中显出过分艳丽的红色,肢体神态有些恹恹。捕鸟蛛蜕皮后会在几个小时内保持脆弱状态,而颜色此刻也最为鲜艳。
戮世摩罗看着它。它仍旧保留了部分蜘蛛的形态,几条附肢微微颤栗着。戮世摩罗看着它。它只能吐露简单语句,对血肉表现出渴望。戮世摩罗还不能睡觉。在几个时辰后,蜘蛛的附肢开裂了,这具躯体仿佛被人从内部撕裂了开来。一只手刺穿网中人的腹部,随即将腹部的裂口撕扯更大,如同解剖台上死而复生的标本,血液从巨大裂口中不断溢出。血腥气味太浓,而网中人从那层半蛛半人的皮囊中挣脱而出,发丝潮湿得像刚从羊水里拨出来,仍向下点点滴滴地淌着猩红血水。他静坐在尸体上,如同石头做的雕塑,近乎没有呼吸,只面具下的眼珠不时转动。
“……别射在我的脸上。”
片刻,网中人发话。他拭了拭脸,其实那里很干净。他脑海一片模糊,只记得在茧里时喉咙、脸和发都很腥。起身欲走时,网中人被攥住了手腕——“外面都是雪,”戮世摩罗说,“不准去。”
戮世摩罗的手很纤细,可能是营养不良,也可能是人族对魔来说都很纤细。网中人停顿,说:“你没资格命令网中人。”
很冷馁。戮世摩罗又粘上来,这种肢体接触太熟悉,连耳边很冷的吐息也熟悉。网中人并不讨厌戮世摩罗过度索取的个性,从某种角度来说,人或者魔,只有不断征服、不断剥夺、不断索取,才能更强,才能感到自身的存在。在洞内,四下皆暗,戮世摩罗悲哀地想到:又要在山洞里做爱,很没有创意,就好像无数毫不相干的一天被粘在一起;日后让他回忆今天在山洞里做爱,细节会和别的山洞经历搞混的。
帝尊跪在他的妖神将脚边,隔着布料玩着后者的阴茎。网中人哑着嗓子问:“你有什么打算?”
戮世摩罗含糊地说:“明天它就开始了。”
网中人的亵裤已被拉下,而戮世摩罗边说话边含着性器的行为,不可避免地让牙齿碰到了敏感的器官。而性器的主人掐着戮世摩罗的喉咙提起他,又在一阵剧烈的咳嗽中松开。
戮世摩罗咳血时,网中人伸出手。它在半空中垂了半刻,又收了回去。他仍然觉得,有什么东西粘在自己的脸上和喉咙里,让开口变得艰涩。雪的确在下,冷意渗进来了。记忆又浮现了部分,他和戮世摩罗被掩埋在无穷无尽的荻草中,这给人一种幻觉:或许他真的死过,但他连死的感觉也已经忘却。
“妖神将,我很想你,你可是我身边最有用的一只魔了馁,”那个人笑着讲,仍断断续续咳出血来,“我总在做梦,我孤身一人在亭子里,然后逃开……我什么都没寻到。”
网中人走向他,拎着戮世摩罗苍白的手腕,把他提溜起来,透过冰冷的面具凝视戮世摩罗。这个人,每当讲感情给别人听时,总希望对方不要信。因此,戮世摩罗的语调尤其低哑,显出不合时宜的情深意切。
“你让我硬了,爱将,”他修正道,“看到你,让我下身觉得很硬。”
于是,戮世摩罗被箍着手腕按在了洞壁上。血锈味令人族颤栗不止——网中人贴得太近,膝盖卡在小子腿间,抵着发硬的阳物。一个呼吸不到,挣脱腕上禁锢也只须臾之间,戮世摩罗将网中人撞倒在地,如瀑发丝遮挡了后者视线。那人大概在笑,网中人想,因为吐息缓慢地接近了,墨绿的发也在地面上汇聚成漩涡。
他也在某天凭一柄折扇就拍开这只手,毕竟每次戮世摩罗都赌成功。
“如果你没真心想杀我……,”戮世摩罗温热齿尖摩挲妖神将的耳垂,后者别脸时总露出那片敏感带,“就麦给我,每次都挣脱的机会。”
时间凝滞,下一刻,网中人掌风直取对方咽喉。戮世摩罗不闪不避,掌心沿对方腰线暧昧不清地游曳。也只刹那,网中人卸去气劲,单臂环过对方后颈一拉。嘴唇狠狠磕上牙齿,伤口凝出血珠,一阵天旋地转,戮世摩罗方察一个翻滚后自己位处下方。此时,网中人唇上的血珠才堪堪滴下,落在帝尊眼角,再缓慢滑至太阳穴,勾勒一道血痕。
网中人着手剥开他,最终戮世摩罗一丝不挂,如同被网住的蛾。……冷,非常冷。戮世摩罗想。但很快,他又热了起来——网中人首先咬了他嘴唇,这只魔学到的交配仪式源自人族,因而又多几分缱绻。随即,一截火热的舌头进入戮世摩罗的口腔,交缠出腻人的水声。后者全身都热了起来,几乎能看到网中人面具下那双眼,正波澜不惊地凝视两瓣唇间一缕涎液拉出的丝线。
摸到穴口的手指过于娴熟,网中人微怔片刻,脑海闪过些碎片。但那里过于紧窄,难以进入。
“爱将,你死了的时候,这里很松……,”戮世摩罗说道,“不过里面太冷了。”
臀瓣被大力揉捏着,网中人并没甚么特殊感觉。这种围绕他周身的冷漠气息,让人怀疑他仍是具尸体,连呼出的气息也极轻。
“……先起来,”戮世摩罗推着网中人的胸膛,“趴到那边,我帮你舔后面。”
“不用舔。”网中人说。
他的上半身抬起来一点,摸到自己身下。指头刺进穴道,随后再增加。戮世摩罗没再说话,看着妖神将略显拙劣的手法,有点想笑。如果笑出来,妖神将应该会来掐他脖子。掐脖子倒无所谓,但戮世摩罗晓得自己在窒息状况下可能会高潮,然后硬不起来,软得捅不进网中人的屁眼。
正晃神时,他的龟头已经触到了个热而窄的穴口。网中人在找到位置后,缓慢地骑着戮世摩罗的性器。在片刻适应后,他猛地吞入更多,把里面戳得鲜血淋漓。汗水从面具下淌到下巴,再落在另一个人身上。他们生硬地嵌在彼此之中,连戮世摩罗的阴茎都觉得痛。他嘶了声,抽了记网中人的屁股。“拜托你一下,妖神将!你能麦那么心急吗?林北要断在里面了!”
网中人仍旧没讲话,里面有些湿,或许出血了。此时,戮世摩罗又开始追忆网中人的尸体了——很驯服,括约肌也是松的。
魔等了会,血流得已经够多。人感觉到了这点,开始缓慢地抽送。网中人感到胃阵阵发烫,这种感觉在戮世摩罗握住他的性器后更加剧烈。在江湖流传的某些书籍(比如《恋爱30招》)中把这形容为爱情的征兆,但这种感觉具体表现为持续性的恶心和一阵不合时宜的干呕。这让戮世摩罗有些兴奋,于是他逐渐加快速度,听到隐约的水声。下一秒,他钉得更深,也操进更隐秘更熟悉的所在。随着被顶入阳心时的颤栗,网中人的阴茎随着性事晃动,因情动而吐出的前液挂在戮世摩罗的腹部。
戮世摩罗想讲些什么,比如“麦吐我身上哦,妖神将”、“你现在是什么表情哦,爱将”或“刚蜕变完就被我操,算不算我给你破了两次处”。他正要开口,网中人的面具滑下,随即滚落在旁,突兀的响声击碎了寂静。那只魔下巴挂着汗珠,大腿磨得通红,微微仰起脸,视线落在小子的脸上。
过去,他们通常喜欢侧入或者背入。戮世摩罗喜欢咬着网中人的耳朵,这些体位也让阴茎操很深。但,从上往下看,网中人突然意识到了戮世摩罗在褪去厚重的衣物后,显得略显瘦弱。
顶撞兀自加重,托得网中人失去支点。戮世摩罗握住魔的腰胯,把性器狠狠撞入穴中,抵着阳心碾磨。连接处愈发湿滑,溅起白沫。抽送变得更有力而深入,每次戮世摩罗的阴茎滑出网中人的体内时,都能看到后者红肿的穴口因空虚而不断收缩。当然要内射,戮世摩罗想。在濒临高潮时,他掐着网中人的腰不断操干,直至滚烫的穴道抽搐着把他的阴茎吃得更紧——这感觉过于淫靡,以至他控制不住射了网中人一肚子精水。
戮世摩罗松手时,网中人的腿根仍在微微颤栗。几个破碎的呼吸和戮世摩罗的喘息形成鲜明的对比。未几,网中人去抚慰他仍未发泄出的阴茎,却被缓过神的戮世摩罗抢了先。戮世摩罗先撸动两下,再拉开眼罩,让网中人的性器操进他眼罩下的缝隙,摩擦他紧闭的金色眼睛。很快,网中人就射了出来,而戮世摩罗把眼罩向上拉到了头顶。浊白精液挂在年轻帝尊的脸上和发上,显得尤其淫靡。
戮世摩罗睁开眼,连睫毛都挂着精液。他问:你上次死前,想对我讲什么?
戮世摩罗射进去的精液,随着性器的拔出,缓缓流了出来,把妖神将的股缝弄得黏糊糊的。
网中人回答:没必要知道。其实,他大概是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