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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2-09-01
Words:
5,397
Chapters:
1/1
Comments:
7
Kudos:
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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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Hits:
1,883

捱到新天地

Summary:

阴魂不散madaobi ,椰子饼神雕侠侣

Work Text:

为偿还愧怍与预留希望,宇智波带土替旧友及后辈挡下辉夜的共杀灰骨、化为齑粉。他年轻热忱的魂灵将热插拔写轮眼转为云传输,再次赠予了卡卡西。自此带土认为与木叶有关的因缘际会均安置妥当,倘若前往黄泉国的路上还要与故人相逢,对象想必是出自晓组织的前同事。他连应对的台词都已经想好:“长门,我对你和小南一向敬重,对鬼鲛心生感激,对迪达拉意存怜惜……”

“我不在的日子里,你还和长门一道主持年会节目吗?看来你总有办法玩得开心啊。”斑哂笑一声。带土猛然睁开眼睛,不敢相信通往净土的路竟也如此晦气。他花了数秒,环顾四周,发现此处黑灯瞎火,阴冷潮湿,情景恰如当年地洞——唯一不同的是,侧坐于身旁的斑是年轻俊俏的模样,看起来随时能和初代柱间真人快打三百回合。带土对斑自说自话的脾性十分了然,喉头一噎,翻过身去,向六道仙人祷告:就算没有足够的查克拉施展瞳术,也请看在本人足够虔诚的份上,让我能用眼神杀死一个人吧。

带土为长门入殓后,将斑的右眼藏匿于那墙写轮眼的暗格中。绝寻得轮回眼时报告了这一情况,斑思索片刻,便令其多带几只三勾玉的眼睛前来。他接上埋入数只写轮眼的白绝手臂,设下伊邪那岐,以防后患;又在黑绝主导带土身体时,替其下了同样的保险。“我本意是不必让你就这么因轮回天生而死……”斑轻描淡写地揭过,“你是我挑中的孩子。不管是进入月读还是和我一同见证终局,你都有这个权利。”带土一愣神,心生出一点不合时宜的柔情与恰到好处的恶心。他知道斑其实很满意自己争着做无限月读的主理人,这满意似乎盖过了被忤逆的不悦;老头坏事做尽,将两人的关系闹得很难看,讲的话比却想象得要有情义许多,透露出多重矫饰下微末的真心——这感觉好似用餐刀刮去层层奶油,露出的蛋糕胚反而更加甜腻,叫人不知如何是好起来。

机械降神的大筒木辉夜叫筹谋几十年的月之眼计划变成了笑话,斑活了不止一辈子,似乎次次都被辜负,也怪不得他还有再拉人作伴、拥抱生命的想法。带土努力地作自我心理建设,悄悄又把身子侧了过来,斑则很慈爱地为他用苦无削兔子苹果,六只小兔栩栩如生。斑给带土嘴里塞了一瓣,自己吃了五个。

带土复健了半月有余,虽仍然难以凝练查克拉,体术倒是恢复了七八成。斑比他早醒几天,现已生龙活虎(大概率是因为他消耗的眼睛更多),时不时对他的招式提点几分,好似真回到木叶46年的山岳墓场。两个已死之人之间的糊涂账,又要因活着而添上几笔。

但日子总是要过下去:带土挑一日起了个早,前往地下银行取出了晓的尚且有效的大部分存款,二人终于得以从战场附近的搬迁至提供短租的僻静旅馆。第四次忍界大战刚结束,五大国迎来了蜜月期。霜之国夹在三战积怨颇深的火、土两国之间,素来是鱼龙混杂的是非之地,如今却也洋溢着一派喜悦和气。二人拎包入住,带土办理房卡,前台小妹妹撑着下巴搭讪:两位客人是做什么工作的呀。带土细想了斑的简历:雇佣兵家族的首脑、肉糊伤口的蒙古神医和把全人类塞进睡眠舱的黑客帝国反派,哪个都不好说出口。出于安全的考虑,他并不打算于特定地点久住,也不愿给驻地工作人员留下深刻印象,便随口糊弄是旅行采风的作家。

带土有心避世隐居,学习洗手做羹汤。他相信生物科学的力量,在日常饮食中着重安排维生素A和花青素丰富的明目产品。大蛇丸向晓人力资源部提交入职申请后,带土在暗处看着长门操控天道给他做二面。此人说:“受不了木叶,我跟他们讲科学,他们跟我讲火之意志,莫名其妙……”,同事们皆连连点头。带土和附近老人打成一片,疏通了情报渠道,于初冬时节也好价拿到了挂着露珠的新鲜蔬菜。一日他上街购入食材,正巧看见经营鱼屋的老婆婆良美被绊了一跤,情急之下,神威得以发动,带土闪现至其身后,规避了一场老人摔骨折的灾难。

良美刚要感谢热心的年轻人,抬眼便被流下两行血泪的带土吓了一跳。

“虽然不懂刚刚是什么原理,想来阿飞是个神通广大的忍者吧。”良美用湿毛巾为带土擦去脸上血迹,“和我家孙女富子一样,也会相当了不起的忍术呢。”在老人甜蜜的念叨下,带土知晓了这富子乃霜之国医疗忍者,被人手不足的木叶雇佣前往火之国护理伤员,后接受精进医术的培训,许久未能得空回家。老夫妇在前几日收到她的信件,字句中充满忙碌的快意:“竟有幸与医圣纲手大人的弟子共事,无比感念……随函寄来木叶特产蜂蜜酒,请酒量差的祖父不要贪杯哦。”

良美的丈夫是位严肃古板的老人,不屑道:“那个木叶居然会允许外村忍者进入村子,指不定安什么坏心。我早就说过,让富子早点回来为好!”他以酒向带土致谢,可自己喝了几杯便脸色通红,抱着孙女的相片絮絮叨叨挂念起来。

良美慈祥地传授人生经验:上了年纪的男人就是这样哦,阿飞。如果只回首往事、评论政局,那么就是微醺而已;真喝醉了,就会说出平常封在肚子里的肉麻话。

带土心起微澜,拎着老夫妇执意馈赠的鲜鱼和蜜酒回旅馆。斑坐在庭院的走廊上喂野猫,一见他便冷哼“我不喜欢吃海鱼”。他将酒壶随手一扔给留守老人,三下五除二处理鱼的内脏,生了团火炙烤。

“千手一族的蜂蜜酒吗……”斑若有所思地怀念道:“……上一次喝还是柱间与水户的婚礼了。”他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看了眼带土便低声笑起来。

斑时常发出短促讥诮的嗤笑,但即使是带土,也很少见到他这般眼睫弯弯,赤诚坦荡。

才几杯啊就喝成这样?带土迷惑地看着身旁这位明显兴致高昂起来的祖宗:餍足得像外头那只被顺毛的猫。而他自己也似乎因先前陪鱼屋夫妇喝的一盅,脸上浮起一层热意。

斑一提起初代目,便止不住话头,接连发表“柱间笃信的大爱过于飘渺”“扉间将狭隘的制度奉为圭臬,更为可笑”“千手兄弟的学生,综合了他们当政的所有缺点,真是一代不如一代”等高见,显然是已经进入了指点江山的微醺阶段。带土听得头痛,有意拆他的台:“你自己政绩就很漂亮吗?还不是连火影的位置都没捞到,落得一个人黯然出走。”

此话甫一出口,带土便有点后悔,他今日刚刚和老夫妇畅谈,找回一点对老人尊敬倚重的感情,不太忍心揭斑的伤疤,连忙又帮其斟上一杯。

“当然,我的履历也不怎么样。”带土用玩笑找补,“在我励精图治下,雾隐村的发展成功倒退三十年。”

斑似乎并不领情,眼珠骨碌碌地转动,伸出手拍了他的后脑勺,又报复似的顺手捏了一下他的脖颈,像提溜小狗脖子上的皮毛。

带土后知后觉地躲了一下,他对自己下意识放松的身体反应很恼怒,多年行走刀尖,不该像刚才一般对致命部位如此迟钝才是。

斑很愉悦地解释道:“刚想说‘你是头生反骨之人,不适合呆在木叶,当个水影过过火影的瘾也不错’,摸一下才发现你的后脑很圆嘛,说不出口了。”

“你简直把我当供你逗乐的疗愈犬!”带土很不满他这敷衍的态度,在酒精的作用下,喉头难免涌起一些哽咽,“我果然就是你养的一条狗,是不是?”

斑这些日子百无聊赖,漫不经心地读了很多现时代的书,他回忆起“therapy dogs”这串洋文旁边贴的马尔济斯靓照,对比起当年眼泪汪汪的带土,感到一阵恶寒;复健中的少年追着漩涡脸白绝满地洞跑,更像村子里随处撒欢的小土狗。斑思来想去,觉得既然出身宇智波,也好歹该是品种狗,于是脑子里缓缓浮现出一个豆豆眉的黑柴形象,招呼一声便躺下露出圆滚滚的肚子。二人并肩站在十尾头顶时,斑抽空观察弟子,31岁的带土眉眼英挺、嗓音沙哑:黑柴褪去婴儿肥后变成一只忧郁的成年狗。

斑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我在你青春期里扮演了许多角色,既要做教授文韬武略的师长,又要满足你恋父情结的幻想,而你只是给我当狗,换算一下,你难道亏了吗?”

带土知道这人向来自成一套逻辑,还是被此等无耻发言震撼,没知觉地将滚烫烤鱼放入口中,被烫了一下才慌忙丢掉。

“张嘴,把舌头伸出来。”斑捏住了他的下巴命令道。带土一愣,习惯性地照做了——斑顶着这张漂亮的脸,又做出此类动作,很容易助长一种旖旎的氛围,但他似乎只是本着科研态度在观察带土的口腔内壁,眨巴两下眼睛便得出结论:“果然留下一点烫伤的痕迹。看来不仅仅是瞳力下降,柱间细胞的活性也降低很多啊。” 带土气不忿,感到一点自作多情的尴尬,半真半假地咬合,斑很轻巧地借此把手套脱去。还未来得及说话,他又吻了上来,带土被彼此唇齿之间的醉意所迷乱,想起14岁时的幻术空间,也是这般情景:彼时他对万花筒的驾驭还不熟稔,施展火遁时未掌握好结印和扭曲空间的时机,灼烧的查克拉将喉咙口烫伤。外貌约二十岁的斑皱着眉走过来,真像对待小狗一般扯着舌头查看伤势,判定不是什么大事后,他便捏了下少年弟子的两颊,带土鬼使神差地在其抽离手的一刹那,舔了舔他的掌心。

思及往事,带土羞愤欲死;斑倒是得寸进尺,欺身而上。

“但有件事情别搞错了,”年长者悠然自得地竖起一根手指,“比起养狗,我更喜欢熬鹰。”

 


次日早晨,带土被野猫的肉垫踩醒,这小东西登堂入室的本事愈发高明,见他睁眼,便叼着昨夜那尾鱼飞快地隐入砖瓦之间。他揉着惺忪睡眼去洗漱:上半夜被老不死的折腾得够呛,下半夜又因其长发遮住鼻腔呼吸困难,不断做起了噩梦,梦见六代目卡卡西替鸣人这届学生组织同学会,除了各担当上忍,还邀请忍者学校的启蒙老师。席间本其乐融融,直到某个不懂得读空气的人聊到杀父仇人,在座师生多数都提起九尾之乱、十尾扦插之术和尾兽玉——上帝视角的罪魁流下涔涔冷汗,几欲先走。

没想到只是起了点回村一看的念头,大脑就作出创伤性反应。带土凝视了一会儿镜中的自己,镰状的万花筒徐徐转动。他出来时发现斑已经学会去取自助早餐,将摆满碗碟的茶案推到了他面前。

“刚刚在大厅听说木叶正举行一个叫什么‘朋友骄傲月’的祭典,很是热闹。”斑不耻下问,“这些年来诞生的新词汇可真不少啊。带土,这是庆祝什么的节日?”

带土很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硬要说的话,就是大家能坦荡说出“你是我的朋友”这种话语的日子吧。你也知道,木叶对朋友的定义和寻常字典上的诠释不太一样。”他见斑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往这祖宗嘴里塞了个豆皮寿司,有点心虚地岔开话题:”说到这里,我确实有心去木叶一趟。昨天刚接了一个护送书信的任务,你也同我来,毕竟作为酬金的酒可是我俩一起喝的。”

斑脸色并无不悦,那张惯于刻薄的嘴偏要呛两句声:“上回我亲自护送书信,还是战国时代去传递火之国大名继嗣人选的密报。如今一壶酒就好打发吗?”

“不是还他妈陪你睡了一晚上!”带土自暴自弃地搭上了面前人的肩膀,“……我已经能够使出时空间忍术了,路上不会花太长时间的。”

二人卷入神威空间,带土捂住眼睛小憩。斑信步乱逛,仿佛郊游观光。不一会儿,他就像每一个不尊重孩子隐私的家长,翻出晓组织的黑底火云外袍、靛色指甲油与戒指等物,拎起绑有缎带的斗笠晃了晃,风铃叮当作响。

这就是晓的工装嘛,未免也太扎眼了一点!斑摸着下巴点评。“长门有他自己的设计理念。”带土据理力争,心想你个老不死的懂什么时尚,还好这两年流行vintage,不然都不好意思穿你那几套宇智波族服出门。斑又转开那瓶指甲油揶揄几句,无非是一些嫌弃太女气的封建话,带土听了,却不知为何上升到一些别的问题,声音也冷下来:“我将你教习的六道之术转授于长门,他用挚友弥彦的肉身做了第一个‘佩恩’,指甲油是为了掩盖甲盖上的淤血、让尸体看上去更有生气。”

“我以为你只是用我的身份收服长门,但你似乎很尊重他本人的意志。”斑很稀奇地点出。

“并无此事。”带土说,“我对他的作为……和你如出一辙罢了。”

斑走近,两指轻触带土的太阳穴,注入查克拉缓解其使用瞳术的压力:“那他待你如何?会向‘宇智波斑’索求过多的感情吗?”

这诱导性问话自大而狡黠,神威的持有者心乱如麻,下意识躲避了目光接触。正巧目的地将近,两个宇智波从异空间跌入南贺川旁。

宇智波带土幼失怙恃,照拂他堪堪长大的祖母早逝;而权力中枢的宇智波们忙于参战及村内暗斗,不曾有机会令其卷入政治博弈的漩涡。这判断与其说是出于对旁系孤儿的同情,更多是判断此子不堪大用的无奈。带土意图将那凭空生出的巨大爱意分散给身边的每一人,却缺乏聆听他豪情壮志的长辈施以青眼。对引路人的过度期待会引起迷恋、狂信和怨怼,斑深谙此道,瞄准了那颗脆弱敏感的赤子之心,将南贺川旁一颗圆润石子,打磨成适合打水漂的瓦石。

“听说你有段时间用了’鸢’这个化名。”他指向岸边葱郁的森林,“我确实喜好训练鹰隼,年少时曾在此放鹰游猎,锻炼写轮眼捕捉蛛丝马迹的能力。”

“突然追忆往事,没想到连你也会近乡情怯。”带土说道。

“哼,算是吧。”斑短短地笑了一声。

二人身上都有白绝细胞,伪造他人的查克拉不成问题。带土习惯用面具掩饰真容,选用了不会引人注目的普通款式;斑一向不屑于藏头露尾,在带土的唠叨下,很不愿意地披上带兜帽的旧衣。带土按照给定的地址,将老夫妇的回信交予富子——她是个留干练短发的姑娘,说话老成有礼,对携信而来的带土千恩万谢。

斑从巷子里走出来,黑着脸质问:“你要护送的信件就是乡下丫头的家书?”

“以前经营晓,宗旨就是只要有好处什么活都接。”带土瞎类比,“习惯了。”他买了素净的花束,前去慰灵碑献给了野原琳。斑难得有点局促,很识趣地没有说话。两人静默地站了一会儿,碰到忍校老师带低年级学生远远走来,免费听讲解员进行了一场详细的战争英雄介绍。对孩子的陈述版本中,九尾少年振臂一呼,忍者联军同舟共济,宇智波斑等人发起的第四次忍界大战迎来溃败的必然结局。

“才过去多久啊,”宇智波斑本人饶有兴趣地说,“你就变成‘等人’了,木叶一向惯于使用春秋笔法。”

带土知道是谁的授意,怀疑再过几年会演变出更夸张的说法,从“宇智波带土四战时在神威空间”到“六火小学同学四战期间于南贺神社为村祈福”之类。半晌,他才承认:你说得对,我果然不适合这里。

两个战犯自觉没趣,用神威转移到木叶森林中,踏过枯叶时脚底发出悉悉索索的响声。斑握住一片随风而落的树叶,透过孔洞遥遥向颜岩望去:“这世界姑且算有了点新气象,但此番景象我在木叶建立之初也不是未曾见过。我对世界运转方式的看法,并没有改变。”

“我也是吧。”带土含糊地表达赞同,“不过卡卡西和我不一样,有能力做到八面玲珑。对富子这样年轻的小国忍者释放包容交流的信号,对一向奉行保密主义且固步自封的大隐村来说,是大刀阔斧的外交改革。毕竟下一任不出意料是鸣人,为了给过于单纯的七代目留下清明的政治遗产,他要自己先趟过旧制的脏水才行。新天地就是这么慢慢斧劈刀凿出来的。”

斑眼珠往左上方瞟,似乎只听到了第一句话:“你倒不必如此妄自菲薄。我说过了,‘你是我挑中的孩子’。”

“……”带土已经对他迂回的夸奖脱敏,“那可真是光荣死我了。”

“你真对旗木卡卡西这么挂心,不如回木叶村。”斑突然发难,“加快脚程,说不定还能趁热吃到他给你摆的新贡品。”

带土受不了这死老头间歇性阴阳怪气,很轻易地又被调动了情绪。他正欲强调“我和卡卡西是朋友,你别多嘴多舌”,又想起自己也驳斥过木叶不比寻常的朋友论,只好隐忍道:“我当他小学同学而已!”

“哦?”斑很平和地笑问,“你当他是小学同学,那你当我是什么?”

他这带着笑意的两句话,仿佛将战争中那相同的诘问轻飘飘托起又重重抛下,不留一点应付转圜的余地……只是这回,带土变成要提供答案的人,反而懒得给出一个确切的定义:两个宇智波的幽魂,竟结伴捱到如今,只好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同活下去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