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09
月余前,帝都。
邹静萱尽管生意场上不留情面,谈判结束后还是为司徒颜在内的多家供应商举办了晚宴践行。
莺歌燕舞,灯红酒绿。
甚至还有些不知名姓的小明星出现在会场里,期待着能在这种场合攀附上某个有脑子生意,没脑子情爱的肥羊,而后一飞冲天。
只有司徒颜还沉浸在再遇周墨婉的震惊当中。一年前,周突然离开,前往德国攻读法学硕士,被搁置的不仅是满腹疑问的司徒颜,还有他们俩这段陈旧破损的感情关系。
各类OMEGA的信息素和香水味道混杂令人头晕目眩,司徒颜恍惚中看见周墨婉举着香槟,陪在邹静萱身边迎来送往。他径直追过去想问个究竟。
周墨婉的话还是像她的信息素的味道,表面优雅,实则冰冷。
“司徒,这么多年,我们谁也不愿意向对方妥协,还是分开吧。很抱歉,一年来都没有联系你,你知道的,我的心里也在煎熬……”
“好,我知道了。”司徒颜利落的打断,他已经得到了答案,他松了口气。“谢谢你还愿意和我说清楚你的感受。不过,我还想求证一件事。”
“你说。”
“路垚和路淼那桩诉讼只有业内极少数人知道始末缘由,知道的人我都心里有数,他们冲着路家的关系都不敢以此要挟路垚。但邹静萱居然因此拒绝了我的合作。我姑且不抱恶意的猜想,是你透露给她的?”
“是的。你知道的,我刚回国,我需要邹氏这个机会。”周墨婉眼神闪躲,司徒颜摇头苦笑。
果然,他猜得没错。他曾经喜欢的女孩,背刺了他最亲的好兄弟。
有个红衣女人观察司徒颜很久了,男人剑眉星目,西装笔挺,190的傲人身高斜倚在栏杆边喝闷酒。她听人介绍过,这位曾是闻名沪上的大律师,如今又是业内顶尖的Alpha。这是个机会,她还备了后手。更何况那么张脸,谁看了不心动。
她挺着自己雪白的胸脯,扭着曼妙身姿向前,眼看要贴上去。司徒颜一个转身,让女人的贴身计谋落了空。女人眼见一贴不成,自己靠在阳台上吹了吹风,闲聊了几句。司徒颜的酒杯就在女人身后的吧台上立着。在司徒看不见的角度,一只手将指甲里的粉末撒进了杯子里。
10
骆少川也在酒会,他此刻的表现就像是一尾游回了大海的鱼。
但凡在家待上几天,他总会忍不了骆闻声的唠叨和白珊珊的婆妈。几天前他再一次逃家来了京城。明面上是去找妹妹静萱看看北京邹氏的业务状况,实际上是蝴蝶回了花丛,做回了无忧无虑的浪荡阔少。还叮嘱静萱不要对外说他的身份,就说他是静萱的远房表个。毕竟骆家大少的名头一出,那可就不好玩了。
骆小花东撩一个小O,西搭一个壮A,好不惬意。只要抑制贴贴得紧,换得勤,骆少这辈子游戏红尘不是梦。
他溜溜达达跑去洗手间,正想洗去刚刚一个味道刺鼻的OMEGA蹭到自己身上的脂粉,却见一个男人正在洗手池前拼命浇自己冷水,整个人摇摇晃晃,一看就不太清醒,看样子立马要一头栽进池子里。
“喂,你没事儿吧。”
骆少爷好心上前询问,想伸手扶住他,却被人一把擒住了皓白的腕子。男人抬起头,脸上是喝醉了一般的嫣红。
司徒颜晃了晃脑子,模糊中看见男孩一双鹿眼,关心地望着自己。
“你是谁……”
司徒颜脚步踉跄眼看要摔,骆少川一把扶住。
近距离看着这个男人精致的眉眼,醉酒让白皙的肤色增添了几分艳丽的红。颜狗本性的骆少川没忍住脱口而出。
“是个美人哎,你真好看。”
司徒颜没在意身边人的花痴,他只感觉到刚刚几捧凉水只是饮鸩止渴,腹下的那把火烧得越来越猛。特别当这个男孩靠过来扶他的时候,闸门像是受到某种外力的冲击,yu望轰然外泄,空气中清冽的雪松香气逐渐蔓延开来。
骆少川动了动鼻子,也发现不对,这人看来是信息素异动了。但这个A的信息素于他而言竟然没有攻击性,站在男人身边,骆少川并没有多少不适。想到楼上有邹家为客人准备的卧房,骆大少也不忍美人继续在厕所浇冷水,扶过人就往楼上走。
边走还边打量男人的侧颜。
“等你清醒过来可得好好谢谢我,把你带离楼下这块狼窝。你看你长得这么好看,不知道楼下多少惦记你身子的。也就本少爷光明磊落,救A于危难……”
司徒颜斜靠在他身上,意识不清,也听不见小少爷的碎碎念,只是闻到了一丝桃花的的香气。这是北京的冬天,何来桃花呢?
骆少川没发现,脖子后腺体上的抑制贴因为在肩头乱蹭的司徒颜已经掀起了一个小角。
暗香浮动。
好不容易挨到了房内,骆少川把人往床上一扔,自己也没由来的昏头脑涨。
他意识到不对,房间里雪松的味道越来越浓烈,伴随着还有在空气中炸裂开来的桃花香气,腹下的热流瞬间涌出,皮肤上覆盖的衣物像是要烧着了一样。
他发qing了,这个雪松味道的阿尔法居然让他强制发qing了。
骆少川软了腿,玉望像是塞壬的歌声,一层一层逐渐将他吞噬。
床铺震动,身边原本像是醉倒的男人像是瞬间清醒了一般,一把擒住了他的双手控制在他的头顶,将他压制,他仰着陷入了柔软的床褥之中,高大的身躯将他牢牢包裹住。
“我好看吗?”
男人的眉眼在月光下带着一丝妖异,他眼中好似还含着泪,完全不像刚刚高冷寂寞的样子。
“当然好看,是个美人。”骆少川抚摸着男人的脸颊,像是抚摸一件现了裂纹的珍宝,心中疼惜,笑着安慰这个看起来非常悲伤的男人。
“好看的话,可以爱我吗?”
骆少川像是着了魔一样,点了点头。
屋外还吹着北风,月光清冽。
屋内桃花盛开,chun潮涌动,像是要拼一己之力点燃帝都的春天。
骆少川从不压抑自己的欲望,呻吟和哭泣都像是助兴一般送进了司徒颜的耳朵。司徒被欲望驾驶着看着月光下白的发腻的身子,男人的唇瓣比花还绒软。
利刃终于撞进了湿软的腔体,像是终于回到了温暖的巢。
11
第二天司徒颜醒来的时候,那个桃花气味的男人已经逃之夭夭,没有留下一丝踪迹。
大概对方也当是一夜风流吧。
司徒安慰自己,尽力忽略心中的落寞。
司徒颜深知路垚对“东方快车”的项目给予厚望,在京停留大半个月使劲各种方法依然没有敲开邹氏的大门。后辗转跟着邹静萱去了哈市,又得知邹和周墨琬一同去了国外出差,摆明了拒绝再聊,司徒颜也不再坚持。
独居哈市的师母见他这段时间郁郁,也得知他和周墨婉已明确分开,便说想跟他介绍朋友,说是她和丈夫在哈市至交的儿子。司徒颜师父沈律早逝,师母待他如亲子,他不忍师母失望便答应去见见。
不过,大概是战场情场双失意,这位哈市本地的名门之后并不愿意见他。同一天,东方快车项目开标,最后邹静萱选了夏如安合伙,QL本年度最大case落空。司徒颜知道自己必须回沪给路垚一个交代。
哈市回沪那晚,司徒颜下了飞机,偶然见到一个高大的男孩蹲在路边打电话,边说边抹眼泪。男孩裹着大貂瑟缩抖动,像只毛绒绒的球形生物。
那模样逗得司徒浅笑。
沪市已经立春,桃花的香气在暗夜里流动。
12
不过江南就是这样,没几天后,倒春寒来得气势汹汹。
孕夫骆小花习惯了东北热炕的温度,再加上路垚家的做饭阿姨好吃好喝的伺候,度过了最初吃啥吐啥的不适应阶段,天天光脚丫在家里跑来跑去,还嫌弃路垚家里的暖气就是个摆设。终于有一天,连打三个大喷嚏后光荣中招感冒。
乔楚生面上生气,心里又心疼不已。忙不丁跟队里请了半天假把人抓去了医院,又电话和路垚商量,是不是真的要把家里的中央空调换台新的。
路垚差点在公司董事会上翻白眼。当初路垚为他俩的爱巢装修可是花了不少心思和大价钱。所有电器全是世界一流品牌的一线产品。
也就是他骆小花,活生生把乔楚生作成了乔妈妈。重新装修中央空调还不得把他家先砸成蜂窝啊。
“我还是不是你最爱的崽了,老乔!住不惯就让他滚出去。”
同样中招的还有司徒颜。
骆少川原本带着口罩,乖乖坐在诊室门口等着去拿药的乔楚生。司徒颜傲人的身高一走进来就夺去了他的目光。看见就骆少川身边一个空位,司徒颜顺势坐了下来,还捂嘴咳嗽了一两下,一看也是感冒患者。
是他!
骆少川心跳如擂鼓,一眼就认出来是那晚那个雪松气味的男人。
抬手抚摸自己的肚子。
宝宝,是他。你那个混蛋爸。不过,我也挺混蛋的,没想到能再次遇见,遇见了也不敢告诉他我是谁。
“谁是骆少川?”
护士叫名字,骆少川才从自己的想法里清醒。
“我就是。”
护士把检查报告一把敲在了骆少川的手里。
“你的报告,拿好了!一会儿去产科再做几项检查。年纪轻轻的OMEGA,怎么就不知道保护好自己。都怀孕了,还着凉感冒!”
护士是个上了年纪的大姐,见骆少川带着口罩,一双鹿眼含着水望着他,也不忍太过苛责。
“你的A呢?竟然让你一个孕夫独自来医院,会不会照顾人?我就说,当今的A基本盘就那样,没一个好东西!”
一旁的司徒颜感觉好像无形中被指着鼻子一起骂了,又见身边的O好像被护士的大嗓门吓到红眼圈,有些怒意,于是身子往前凑了凑,把骆少川挡在了身后,抬起头看了护士一眼,没成想和护士对上了眼神。
护士大姐见他身形高大,一副要护着骆少川这个独身O的样子,也反应过来。
“噢,你就是他的A。你还有胆子在这里凶?给我拿着这个,这是孕期感冒要注意的事项,回去一定要好好帮他调理,听到没有!”老大姐语重心长把一张注意事项放到司徒颜手里,司徒一脸懵逼,偏也乖乖地接了过来。护士大姐见这一对年轻夫夫都不怎么着调的样子,摇摇头感慨了句孩子不容易,摊上你们这样的爹妈,就进了诊室。
司徒颜才想起要解释,人已经不见了,耳边想起了一声清脆的笑声。他转头见一双晶亮的眸子兴致勃勃地盯着自己。
那双眼似乎在某个瞬间早已刻进了了他的心底,那么熟悉。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