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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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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2-08-26
Words:
16,271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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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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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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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18

口是心非先生 二胎番外

Summary:

预警:存在孕期激烈性行为
很激烈很痛
请及时避难

Work Text:

田野病了。
听副官说自己妻子在医院碰见了田上将,朴到贤将收尾工作一股脑派下去,马不停蹄地赶回军区小院。
他在路上给田野打了个电话,是小贝壳接的。

“爹爹,爸爸正在睡觉,好像不太舒服的样子。”女儿小心翼翼地放低声音,细软的嗓音窃窃地拢在肉嘟嘟的小手心里,连着呼出的气塞进听筒,将朴到贤大臂上的青筋一根根唤出来。
“炫君爹爹,杰杰爹爹和狐狸爹爹都不在家,爹爹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朴到贤心口直跳,却还是先软声安慰女儿:“贝壳别担心,爹爹马上回去。你在家里陪着爸爸,有什么事就给爹爹打电话。”
“注意安全,我马上就到家。”

“嗯!贝壳等爹爹回来!”

朴到贤又安慰女儿几句,挂断电话,随后立刻给李汭燦打过去。

“喂!”电话那头战机轰鸣,李汭燦刚接到紧急任务离港,正快步穿过军舰甲板往指挥室去。“忙着呢,有屁快点放!”
朴到贤:“田野怎么了?他去医院的事怎么没人和我说?”
李汭燦被他问得莫名其妙:“什么怎么了,他去医院了吗……哦!我想起来了。”上将步伐一顿,想起前几天田野是去过医院,看不见的面色在无语与无法言语之间徘徊。
朴到贤还在追问:“他生什么病了吗?旧伤复发了?怎么没人告诉我?”

李汭燦:“……你自己问他去吧。”
言罢他果断挂断电话,顺便将朴到贤的名字拖进黑名单,和他那个连累自己加班的老婆一同待进小黑屋里。

再给李汭燦打不通了,朴到贤又去问赵礼杰与李炫君。前者听闻比他更震惊,后者则根本联系不上,不知道又去哪里隐姓埋名了。
原本不安的内心被赵礼杰一惊一乍地愈发惶惶,纤长有力的五指紧紧攥着终端,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飞行器落地的那刻朴到贤最后一次关上屏幕,一撩衣摆大步往院中跑去。

临推门前他放慢脚步,强制解开眉心,在手指的帮助下抵着嘴角勉强托起一丝僵硬的笑。
听见开门声,守在二楼客厅的小女孩趿拉着拖鞋哒哒哒地跑下来。

“爹爹!”她着急地喊朴到贤,圆嘟嘟的小脸因为奔跑而泛起一丝红,粉嫩的眉眼忧愁地纠缠在一块儿,等不及地扑进高大军官的怀中。
朴到贤蹲声将女儿抱起,一边温声宽慰她一边往楼上走。

“没事,爹爹回来了。和爹爹说说爸爸他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在爹爹怀抱中,先前的无助都化为委屈。
小贝壳噘着嘴,小小的五官凑到一块儿瘪着,那双像极了田野的黑亮大眼睛无措地眨呀眨,睫毛扑簌簌地像一对小扇子,充满了小小年纪无法理解的愁绪。“狐狸爹爹和小贝壳说过,可是小贝壳没听懂。”

朴到贤低头亲了亲女儿丧丧的小脸蛋,哄她:“那狐狸爹爹怎么跟你说的,你按原样说给爹爹听。”

“狐狸爹爹说爸爸肚子里有个宝宝,”小贝壳手指放在嘴边,模样有些疑惑,“可是爸爸的宝宝是小贝壳啊,小贝壳在这里,狐狸爹爹为什么说小贝壳在爸爸肚子里?”

朴到贤脚步猛的停下,心如鼓擂,难以为继的温和笑意一瞬间愣在脸上。
脑子里杂乱的预设担忧轰地炸成一片苍白,嘴巴张开却发不出声音,见女儿疑惑地望过来,他匆匆掩去面上五味杂陈的惊惶,拾起为人父的可靠面具,轻咳一下,哑声开口:“爸爸肚子里……是有一个新宝宝。”
“是小贝壳的弟弟或者妹妹。”

“弟弟妹妹?”小女孩显然不理解爹爹的意思,“是弟弟妹妹在爸爸肚子里让爸爸生病了吗?”
她立刻皱起眉:“弟弟妹妹好坏,是让爸爸生病的坏孩子!”

朴到贤喉头微哽,他想拧眉,又在女儿面前生硬地忍着,一来一去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僵硬。
他沉默着跨进房门,将女儿放在自己的小床上,沉吟片刻后开口解释道:“不是这样的,爸爸没有生病,只是现在需要休息。弟弟妹妹也不是坏孩子。”
“他们和小贝壳一样,都是爹爹和爸爸最爱的小宝宝。但是小宝宝要先在爸爸肚子里待上一段时间,就像小贝壳小时候一样,乖乖长大然后出来变成爹爹爸爸的小宝宝,小贝壳的弟弟妹妹。”

朴到贤僵着脸,喉头生涩,在女儿逐渐欣喜的注视下,艰难地将不长的一段话慢慢说给她听。
听见爸爸没有生病,小姑娘的担心来得快去得也快。精致漂亮的小脸很快舒展开,眸子亮晶晶地盯着朴到贤,对爹爹口中新来的小宝宝充满好奇。
肉肉地手指抓着爹爹长着硬茧的大手,小贝壳有一肚子的问题想问。

“小宝宝为什么在爸爸肚子里呀?”
“小宝宝什么时候才会出来?”
“小贝壳要有弟弟妹妹了嘛!”
“……”

 

 

直到日暮西沉,朴到贤勉强同小贝壳解释清楚了爸爸与肚子中的小宝宝。
不知道小姑娘究竟懂了多少,朴到贤牵着雀跃又期待的女儿去洗了澡,吹干头发,将浑身香喷喷的小姑娘裹进被窝,在额上引下轻柔的晚安吻,送她与满面笑容一起进入黑甜梦乡。

小贝壳闭上眼,朴到贤的眉眼陡然沉下。
伪装出的和煦变成掩不住的复杂深意,他拧着眉起身,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外。
儿童房轻掩,男人转身,望向主卧的目光深且沉。

他慢步挪过去,深吸两口气,推开面前千斤重的门。

卧室内灯关着,一缕浅淡的冰茶气味幽幽飘到朴到贤鼻中,甜香溢散,留下星点奶气。比之前孕晚期的淡上不少,但足够令朴到贤想起当时田野瘦削又疲倦的模样。
床上被子隆成一座小山,朴到贤能想出田野的姿势,他应该正蜷着身子缩在被中,手脚缩在身前,眉目不舒坦地微微皱起,团成一只小虾米的形状。

被子里的人动了一下,站在门口的人也跟着一晃。
沾着乳香的冰茶飘飘渺渺在宽敞的卧房中闲逛,他们自在惯了,触见一道米味的苦荞香味便呼噜噜地围过去,冰茶与苦荞交融,丝丝入扣缠绵不绝。

田野闻见味道迷蒙地睁开眼,便看见朴到贤蹲在他身侧,手指轻抚他眉心,将那里的褶皱展平,目光沉沉如长夜。

“你回来了。”田野清浅一笑,伸出攥着被口的双臂,向前凑一凑,搂住朴到贤的脖颈。
看他的目光,应当是知道了孩子的事。
“你知道了?我不是让他们不和你说嘛。我还想亲口告诉你的。”

“……贝壳告诉我的,她很担心你。”
朴到贤也伸手探到田野后背,他刚洗过手指尖带着凉意,便只隔着睡衣确认他没有盗汗,随后轻声问他一句,得到应允,裹着被子一起将田野抱起坐在自己怀里。
温吞醇香的苦荞味道萦绕在身侧,田野感觉很舒服。他深吸一口气,暗沉的眼下轻轻舒展开来,重新被坚定又温和的光芒充盈。
他方才真的不舒服,朴到贤搂着被子的手收得更紧。

田野笑盈盈地抬头注视着他。
他坐在朴到贤腿上,抬头时圆亮的一双眼睛微微挑开,温和喜悦之余,显出几分幼嫩的模样。
父女二人有如出一辙的眉眼,朴到贤垂眸看着田野,不免想到方才女儿坐在依偎在他臂弯中,全心依赖的鲜活。

这是他的老婆和他的女儿,不久的将来还会有另一个孩子。
朴到贤烂成一片的心突兀地跳了两下,散碎地感到柔软。

“唉。”他终于叹了一口气,在田野亮晶晶的注视下老实认栽:“遇见他,我也很开心。”
但他的眸色仍沉着,黑黝黝的。
“但这是最后一个,我会去做结扎,之后不生了。”

他又叹了一口气,唇缝微张,被凑过来的田野找到机会叼住唇角,湿漉漉地舔舐了一阵。
朴到贤拦住他要退的后背,更深的吻过去。浓烈的苦荞味道冲进田野口腔,缓缓熨进心口,换来一声舒适的喟叹。

“别担心,你可以看着孩子长大。”绵吻间隙,田野轻喘着俯在朴到贤胸口,葱白指尖勾着他来不及换下的制服衣领,水汪汪地说。
朴到贤不敢动作太过,隔着被子,正沉沉压抑欲望,闻言低头吻在田野额顶。

“我会的,这次我一直陪在你身边。”

--

 

朴到贤推掉了接下来一年的所有任务,能塞给别人的就塞出去,实在难以动弹的也一律推到孩子满月之后再计划。
赵礼杰因此给他打了个电话,在惊讶贺喜之余,狠狠辱骂了一个多钟头。
他在外边漂了大半年,数着日子好不容易快要能回家了,突然因为朴到贤的缺席加接了几个他的任务,在家中床上打个滚都成了奢望。

“我单身那是我乐意的吗?你怎么能因为这个压榨人呢!这是歧视!是歧视!”赵礼杰在通话中咆哮。

吼完这一句,通话那头声音低下去。
话轱辘滚了百八十道,终于有要偃旗息鼓的意思。朴到贤赶紧“嗯嗯”应下,抢在抱怨扬帆再起前赶紧提起:“你下一个任务排的还挺轻松吧,帮忙带带小贝壳呗。”

赵礼杰:“?”
他抄起手边的摆件顺着电话线就要扔过来。

赵礼杰:“你他妈还有没有良心啊!”

 

他们原本没有想把小贝壳送出去,只是田野的状况打了两人个措手不及。
怀第一胎时乖觉消隐的孕期反应在这一胎排着队来报道了。

田野没日没夜地吐,一刻不能离开朴到贤的身边。稍有一会儿闻不见他的味道,满腹酸水便止不住地往外冒。
最严重的时候他甚至没法出门,军区乌泱泱的陌生Alpha味道,犹如气体砒霜令他浑身难受。
他只能待在家里,温顺地吃下朴到贤喂来的食物,然后多忍一忍,不要当着他的面吐出来,让男人疲倦又焦心的面庞上再添几笔内疚。

用田野的话说,这个孩子打小便学会恃宠而骄了。

等他好一些,朴到贤才抽出空子去了趟训练所。新周期的实践课排班出来了,他去院里看了一眼,回来时绕到食堂,打了两碗田野最近爱吃的咸骨粥。
刚开始的两个月他几乎不能闻到肉味,如今好一些,朴到贤便想着法子把肉往他嘴里送。

到家时还很早,他放下早餐回到卧室,田野刚刷完牙,倚在浴室门口重着朴到贤张开双臂。
他不爱穿睡衣,总是一件宽大的T恤松垮垮地挂在越发瘦削的肩上,白皙透亮的深刻锁骨从歪挤着的领口中露出来。
朴到贤走过去,同样伸出双臂将田野搂进怀里,低头在他牙膏味道的嘴唇上轻碰。

他低声询问自己的Omega:“起床了?昨晚睡得好吗?我买了早餐回来,是现在吃还是晚一点再吃?”
男人的目光万般柔和地落在爱人脸上,看他咬着嘴唇轻轻摇了摇头,拽着自己衣摆的手没有动,瘦得只剩下巴掌大的小脸慢慢爬上两团红晕,抬头回望自己的目光沾上羞赧。

朴到贤会意,他安抚地低头磋磨田野的嘴唇,将透粉的软唇吸吮地湿红一片,然后揽着他的后腰将人带到床边做好,熟敛地伸手解开挂在他腰间的抽绳,拉着边沿下拽,将松垮舒适的运动长裤褪到白净透粉的膝弯以下。
然后是沾着水渍的内裤,田野羞红了脸,双手攥拳紧绷地搭在朴到贤线条起伏的宽肩上,乖顺地屈膝抬起让单薄的小片布料顺利地被扯出去,别开目光,不愿意看见自己湿漉漉的模样。
这是最令他始料未及的孕期反应,包裹着生殖腔的小穴变成了一张难以餍足的欲望之嘴,几乎无时无刻不湿润着,想要找东西喂饱它。

田野宁愿自己吐得更多些,也无法习惯从未有过的欲壑难平。
真的讨厌死了。

与他相比,朴到贤显然接受良好。
温热的大手掌在田野腰间,只有三个多月大的胚胎没什么分量,只微微顶起爸爸小腹上的肌肉线条,仍然不盈一握的细腰被体温炙得一缩,颤抖两下才颤巍巍地贴回微烫的掌心,任它掌控。
知道田野害臊,朴到贤一手掌着他的腰让起身,岔开腿坐到自己腿上。
红透了的小脸顺势埋进男人颈窝,田野双手攥着他的衣料,近在咫尺的呼吸声隐忍着情动,与肩膀一起难耐地起伏。

房间里只剩下浓郁的苦荞茶气,朴到贤沉着眼,一手扶在田野腰侧,拇指轻轻扫过Omega微隆的小腹安抚,另一只手顺着他的脊背往下,在怀中人忍不住的战栗中轻车熟路地叹进早已湿黏一片的软穴。
裹着刀茧的关节扣开穴口,被殷红软肉热烈地纠缠绞紧,就像久未觅食的长虫终于捕获送上门来的飞蚊,不顾一切地要将它收进腹中。
田野腿根受不了地抬起,他想要逃,却又无处可去,最终只有齿尖溢出一声难耐的嘤咛,屁股乖乖地坐回朴到贤手指上。

朴到贤的眸光也无可抑制地暗了几分,但他神色未变,依然宽厚地将爱人纳在怀中。
他轻蹭两下腹底,让田野放松,身下长指长驱直入,直截了当地摁上omega后穴中最浅的敏感点,同时歪头咬住田野发烫的耳廓,听他带着哭腔的呻吟在自己耳边炸开。
田野脚趾缩紧,十根手指也更加紧绷地与衣料纠缠。腰被扣住,朴到贤不让他再躲,第二根手指强硬地探进穴中,在愈发急促的喘息声中操作战斗机的手指交错弹动,像歼敌一般果断坚定地捣动田野花穴,接受泛滥春水一波又一波的冲刷。

水顺着大张的腿根滴滴答答地淌到床边地上,那里未雨绸缪地垫着田野刚脱下的运动长裤,浅灰布料上晕开一片深灰色泪痕,与朴到贤肩上的如出一辙。
敏感重欲的身体在几根手指的挑拨下急促地迎接快感浇灌,田野眼前黑白交替,难以言喻的淫靡叫声无法自抑地接连闯过齿关。说是关卡其实早已拦不住任何东西,上下牙甚至难以闭合,只能在滔天巨浪中奔波,最后一口咬住造浪者的肩膀,噗噗簌簌地哭。

田野早就受不了了,朴到贤却难得对他毫不迁就。
他始终沉眉冷目地盯着墙角的一方砖,任由怀里的人如何急促地哭喘,在他身下勘探的长指只会越来越快,动作越来越重。
omega挺翘的阴茎终于受不住喷出稀薄的白精,两个人同时卸下一口气。

朴到贤抽出手指,双手架在田野肩膀两边,将他从自己怀里带出。
小小的一张脸被泪水糊成一片,他低头轻柔地吻上爱人湿漉漉的睫毛,然后举起他放到一旁干燥的被褥中躺下,起身快步向浴室走去。
“到贤……”田野抬臂唤他,脱了力的手来不及追上男人急促的步伐。浴室门关上,甚至来不及开灯,水声便从房里传出来。
田野敛眸,未完的生理性泪滴顺着眼角滑下,眸中仍然湿红一片,情绪藏在其中令人看不真切。

他们两个之间,一直是朴到贤欲望更重。
朴到贤常常拖着他做到深夜仍不满足。可怀孕之后却一直束手束脚,完全不敢碰田野。

刚开始的时候田野吐得严重,别说替他口了,就连手都使不上力气,朴到贤便总是像如今这样抱着他射完,将他安置好,再去自行解决。
那时候男人还能忍着先将他收拾干净,再避去楼下浴室。可是一天天憋到现在,他连一刻也难忍,冲凉水的时间也越发久了。

田野沉眸片刻,慢慢挪到床边,绕开被自己糟蹋得不成型的长裤,光脚踩在地砖上,让酸软的腿适应了一下站立的感觉,撑着床沿起身,慢慢朝浴室走去。
还往外翻着的深红色穴肉因为站立收紧,被垂下的宽大衣摆遮住,只有黏水混着白痕顺着细直的长腿淌下,划出一道淫靡的线条。
田野此刻却来不及管自己瞧起来该是多么精致又糟糕,他很快找回操纵双腿的感觉,走到浴室门口,轻轻一压,毫不费力地打开没来得及上锁的磨砂门。
男人沉重隐忍的低喘声立刻突破阻碍,传进omega耳中,让他穴肉一抖,颤巍巍地又吐出些水来。

长时间的禁欲酷刑对alpha的影响十分显著,昏暗潮湿的小房间里,等他察觉到来人,人已经站在与他一道玻璃相隔的身侧,手放在门把上就要推开淋浴间的门。
玻璃门已经被启开一条缝,朴到贤赶忙抵住令一端想阻止田野继续开门,却还是慢了一部。
用力间他看见泛着粉的膝弯抵在门缝中,不敢再推,只能任由田野得寸进尺地踩进一只脚,侧着身子滑进淋浴间里。

踩上里间地面时田野停顿了一下,地上水冰凉,四溅的水花在几个月没有被凉水刺激过的皮肤上敲出一片鸡皮,大脑有一瞬间产生退意,身体却诚实地钻进去,无所畏惧地去牵朴到贤的手。
察觉到他的动作,朴到贤暗骂一声,抬手将水阀转向温热的那一边,温度改变要一会儿,他赶忙迎过去挡在田野身前,用宽广的肩背挡住冰凉迸溅的水道。
地下也冷,玻璃也冷,朴到贤只能把田野抱在怀中,让他挨着自己滚烫的肌肤,熨开细白皮肤上微红的鸡皮疙瘩。

但这样,再没有衣物掩盖,温软与滚烫的两具身体紧紧贴在一起,犹如火上浇油,让男人纾解不出的一腔欲火更旺盛了几分。
朴到贤额角一阵狂跳。他紧咬牙关,几乎要将后槽牙碎开的力道传到搂着田野的胳膊上,只能是肌肉紧了又紧,贴着老婆的动作却一如既往地轻柔。

田野抬头要看他,被抵着额顶摁回去。
朴到贤实在伪装不下去了,不敢让他看见自己目眦欲裂的模样。

“到贤。”田野唤他的名字,“到贤,孩子已经三个多月了,我们可以做爱的。”
朴到贤:“……”

两个人贴得极近,田野听见男人喉结滑动的吞咽声,伸手抓住他的大手撩开衣摆放到自己微凸的小腹上。
紧致又柔软的触感顺着掌心传来,男人似乎受到惊吓,浑身一抖想要收回手,田野却抓着不肯放开:“你摸,这是我们的宝宝,他很健康……很期待和爹爹见面。”
他被自己露骨的邀请吓红了脸,扭捏地咬着嘴唇,横下心继续说道:“你不要太担心我,我是omega,生孩子天生就是我们最擅长的事。你就算是不想要他也……”

“不准说。”朴到贤终于开口,声音嘶哑至极,令田野忍不住抬头看向他。
朴到贤也没有再拦,粗重的喘息拍在田野娇嫩的脸上,任由爱人疼惜的目光顺着他疲惫隐忍的眉眼望下去,看向被咬出血色的唇角。
田野呼吸断了半拍,他无可抑制地伸出手抹上朴到贤眉心,被抚过的紧蹙粼纹轻柔地舒展开来,却掩盖不住眼底深邃的黑沉,更别提几近青黑的粗硬茎身此刻就一丝不挂地袒露胯间,怎么看都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见他如此模样,田野头一次觉得自己有些残忍。
明知道他心中有结,却还是期盼着能与他再生一个小孩。
没想到将人逼成这样。

他踮起脚,用柔软的唇舌去吸吮朴到贤唇上的血迹,男人的大手就留在他腰间,扶稳不让他摔倒。
被撩起的T恤下摆撩到朴到贤肿胀的阴茎,他却面色不变,反倒顺从地打开牙关,任由田野绵软的小舍在他齿周迂回,寻找有没有其他破损的地方。
被舔舐的伤处有些抽痛,一两下之后痛意消散开,反倒出现丝丝缕缕的热意,被撩而不解的小舌头撩拨起,顺着口腔扩散开来。

朴到贤觉得这很有趣,他都已经这样了,竟然还能感受到新的欲望。
他等着田野的舌头伸得更深一些,最好整条吐出,将温热发痒的地方挨个舔一舔。可田野真的只是在找伤口,只顺着唇边舔了一圈确定没有其他出血点,便缩回去准备继续向上,亲吻他的眼底。

这怎么行呢。
下身硬得像块铁都能一动不动的男人被这个安慰性的吻激怒。
他立刻反吮住田野的唇舌,脑袋下压,反客为主将自己的舌头伸进田野嘴里。
红润的小嘴一下子被撑到最大,田野轻“唔”一声,张开嘴巴努力承受朴到贤的强硬攻势。

朴到贤似乎立志要教会田野如何舌吻,他亲身示范,劲韧的舌尖挑起晶莹的津液在田野口中一寸寸摩挲。
这个外来者表现的太有攻击性,撵得原住民四处逃窜,将它的地盘舔光还不满意,硬是要逼着小舌寸寸退到嗓子眼,几乎要被吞下去才好。

两个人的牙齿撞到一起,田野紧闭的眼角已经溢出泪,朴到贤睁开眼看他一眼,忍无可忍似地掐着他的腰一转身,将人带进已然温热的花洒下。
上衣被淋湿,朴到贤抓起一摆为他脱下,随手扔到脚边踩瘪,当作防滑垫让田野站上去。

其实也没站多久,因为下一刻男人就兜起一掌热水浇到田野背后的玻璃墙上,胡乱抹了一把,掐着田野的腰将人抵上去。
冰火交融的半空中,omega双手挂住alpha脖颈,一双长腿顺势分开围在男人腰间,留有余温的红靡穴口毫无遮拦地贴上劲瘦有力的腹肌。

现在朴到贤需要抬起头才可以吻到他的爱人。

滚烫的柱身前所未有的坚硬,朴到贤睁眼,眸中瞧不见半点清明神色,只有一片火红色的浓郁沉滞,如压低身型的猎豹盯紧手到擒来的猎物。
他目光沉沉地在田野面上游移,最终下定决心,对他说:“如果不行,告诉我,随时。”
始终覆在田野小腹上的大手轻柔摩挲,平等的家庭成员享有平等的知情权。

“嗯。”田野低头,堵住朴到贤的嘴。

 

走进浴室的时候,田野想得很不错,他只要撒撒娇哄着朴到贤插进来,剩下的问题便迎刃而解。
但想象中的画面实际出现时,画风却由三级片有向R级发展的趋势。

朴到贤实在太大了。

硕大龟头楔进糜红泥泞的穴口,唇齿相依的两人同时屏住呼吸。
这是什么?田野睁开眼去看朴到贤,来不及散去的意乱情迷中是掩不住的愕然。三个月不见而已,这根知根知底的小家伙怎么偷偷变了模样。
他腾开一只手探到身下,抵着自己穴口比开手指,那个滚烫的大家伙竟然令他一只手圈不住,舒展到极限,中指和拇指仍然触不到对方。

这也太怪了,田野太阳穴隐隐发跳,用点力试着要将阴茎握住。
他的手指挺有劲的,挤压的动作令朴到贤眼前一黑,闷哼一声,憋痛的性器忍无可忍地往前一拱,膨开的龟头一整个抵进田野唇缝中,将他戳得浑身一抖,惊叫出声。

朴到贤被他的叫声吓到,急切地要将阴茎抽出去。他向后退腰,非但严丝合缝的交合处毫无要分开的意思,反倒是田野被他拽得十指绷紧,身子颤抖起来。

“别……别动……”他说话时声音都在发抖。

田野整个人挂在朴到贤身上,胳膊攀上他的肩颈,长腿环着他的腰,尾椎骨被大手托住,总算没让他落入唯一着力点是楔在穴中的男根的糟糕境地。
他坐在朴到贤手上平复呼吸,很努力地放松穴口的肌肉,可再怎么劝自己忍一忍不要夹它,不断收缩的肉壁总在提醒他:嘿,这里还有个大家伙等着你来吃呢。

嘿,等着被吃的大家伙处境要比他更差。

田野说不出话的三十秒里,伴随着身后淅沥沥的水声与身前情欲难耐的低喘,朴到贤目光虚无地避往一旁的玻璃墙面,用混沌的理智将一辈子难过的事情挨个想了个遍,才将将压抑住翻腾的情绪。
他难过得很努力,可每每有点进展,omega暖融的小穴就会挤过来拥住他,将他的思绪拉扯回火热的当下。

等田野缓过神看见朴到贤生无可恋的表情,忍不住笑出声。
朴到贤:“?”他转头,用目光指责这只点火不灭火,还在旁边偷偷笑的缺德小兔。

军官好看的眉眼微沉,眼中黑不见底,面上却是一副无可奈何。
归根结底是他造的孽,朴到贤接受良好,也没什么可抱怨的,只轻轻瞥了田野一眼便又挪开视线,兀自无言地忍耐着。

肩宽背直的alpha立在逼仄昏暗的淋浴间里也是堂堂正正的模样。古铜色的皮肤裹上一层薄汗,恰到好处的肌肉线条中有道道或深或浅的印迹,是他多年征战的勋章。
这些伤疤田野身上也有,可每次看见朴到贤的,还是会忍不住被男人满溢的荷尔蒙气味吸引。

他凑过去,双手捧住自己alpha的脸,把身体的重量全部交到他手上。
“慢一点,我们继续,好不好。”

好。怎么不好?
朴到贤对着田野,只会说好。

浴室肯定是不能再待了,抱炒对怀孕的田野太过刺激,朴到贤抱着他回到卧室,听从指挥将人轻轻放在干燥的被褥上方。
他跟着跪过去,让田野的腿依然缠在他腰间,小腿肚磨蹭着他的后腰,一下一下,催他动一动。

朴到贤动了,他抬起田野饱满的臀瓣架在自己腿根,粗糙的长指顺着滑腻的指缝滑到他腰侧,一轻一重地慢慢揉捏,同时俯身用牙齿叼住田野胸前挺立的茱萸。

如果在插入之间,他有很多种方法让田野对他绽开的欲望之花淫水直流。可以用舌尖勾着花珠碾磨,用硬茧搓摩最单薄敏感的花心。
他的手活技术很不错,只要在叫声变得难耐的时候堵住颤巍巍的马眼不让他释放,就能逼着omega柔韧的腰身反拉成弓,哭叫着求他操进去。
如果运气好遇上发情期,以上这些就都不需要。他只用将苦荞味道的信息素放出去,欲火焚身的omega就会眨着潋滟眼眸,巴巴地软着身子期盼他过去。

但现在这些技能都CD了,黔驴技穷的alpha只能回归最古老的方式,逗弄其他地方引他喷水。
他耐心地将一侧乳尖舔得红艳欲滴,另一侧刻意晾着,凉凉地敞在空气中,不住地跟着颤抖。垫在腰侧的手抵着田野尾椎骨,那里有高速的神经传递通道,在轻轻重重的恩威并施下妥协地助他捏造快感,递到田野大脑。
田野身上有一百个敏感点,朴到贤能找到一百零一个。

压抑的哼声愈发粗重,时间差不多了,朴到贤从田野胸前抬起头,腰后的手转到他身前撸动蓄势待发的挺翘阴茎再填一把火,另一只手掐住他的胯骨,趁着释放的时机往前挺腰,将尺寸过载的性器狠狠捅进小半。
这下子,爽得发麻的圆润指尖生生嵌进男人宽厚的脊背,田野的呻吟在半空被截断,余下的部分化作急喘。
线条流畅的长腿崩得笔直,脆白脖颈也是如此。他仰着脖子弓起腰,喘了许久才将将回到人间。

田野卸力,起伏着跌回绵软床铺上。
安慰的吻落在面庞,温热的大手又回到凸起的小腹上,仿佛刚才一切都没发生。
他缓过这口气,颤抖着掀开一边眼皮,淋漓的泪珠糊湿视线,被时刻关注的男人抬手抹去。

视界重归清晰,看见的画面却令田野心口一紧。

朴到贤正趴跪在他身前,几近虔诚地啄吻他的面庞。
两个人交合的位置楔得比之前更深更紧,男人的目光反倒沉静下来,似有若无地垂在他脸上,似乎在思考什么。

思考什么?田野不用想便知道答案。
他应该是在想还有什么方法能让粗大的阴茎更深入穴中,让自己满意,又不会过于激烈而伤及孩子。
朴到贤一定是在想这些,因为他的眼神田野很熟悉,这是属于军区最强单兵,朴到贤少校在战场上思索制敌战略时的眼神。

他把“插进来”当做一个需要完成的任务,而面对任务时,作为朴到贤这个人的欲望便没有存在的价值。

意识到的那一刻,田野浑身沸腾的血液都凉了下来。

身体的变化被紧贴着的人感知,朴到贤疑惑地抬眼,望着田野探问他的情况。他撑起身子悬在田野上方,温热的汗珠顺着下颚滴到田野脸上,沉静的目光似乎在问:“任务条件变了吗?请给我指示。”
“怎么了?”还好军官没有真将那句话说出口,他俯身吻去滴落的汗珠。

“朴到贤。”田野试探着开口,颤抖的声音伪装成高潮的余韵没有被发现。“我不想做了,你出去吧。”

足够了吗?身上的人挑眉,几乎是瞬间就接受了他的朝令夕改。
“好。你等一下,我慢一点。”他温和地哄着怀孕的妻子,又低头亲吻他的软唇,珍重地让他放松身体,放“自己”出去。

不对,这样不对。
田野以为朴到贤是他的爱人,朴到贤却在以为什么,以为他是自己一时兴起挑中的按摩棒吗?
一股气被他无波无澜的目光推到头顶,田野一下子炸了。
他伸手抓过朴到贤又要卡住他的腰的手掌,猛地一拉,身体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长腿卡住他的膝弯,用柔道体式拽着身上的男人翻转,将他推到床上,自己顺势坐上他胯间。

柱身与穴交合的地方猛地楔合一坐到底,田野没有做好准备,他咬着牙,泪水仍旧不可避免地夺眶而出。
朴到贤亦是惊惶。
突如其来的转变在一瞬间发生,他无波的面具终于裂开,情欲、不解与担忧夹杂,来不及思考便惶惑地伸手去扶田野颤抖的腰身,却被一把摆开,无措地悬在空中。

田野撑着朴到贤的腹肌,不管不顾地绞动穴口,舔着巨棍上下耸动起来。

他回想从这个孩子到来的那天,朴到贤便再没有露出过一个欣喜的笑容。
当自己在幸福地畅想未来一双子女活泼玩乐时,他说他会去结扎;自己吐得睡不好,他眼下的黑眼圈却比自己更盛;可等自己舒服一下,有力气攥住他手腕挽留,提出用手帮他时,朴到贤还是会毫不犹豫地转身去浴室。
他从不愿意碰怀孕的自己,甚至再往前,自己怀着贝壳的时候他也总是忧心忡忡,半分也不敢越界。

逐渐艰涩的痛意从身下传来,被田野一股脑置于脑后,更加大力地抽插,每一下都重重坐到最深,几乎要捣开隐秘的生殖腔。
激素作用混杂久埋的情绪在他脑中持续发酵,将理智挤得无处容身。有迹可循的爱意被有意无意地忽略,剩下都是不满与嫌恶。

田野甚至开始回忆朴到贤与小贝壳相处的点点滴滴,一个念头在他心中逐渐膨开。
朴到贤一直不同意他怀孕,真的是因为害怕吗?

还是他从来就不想和自己有孩子?

未达目的决不罢休的军人从不止朴到贤一个,田野也是。
他甚至更决绝更自私,他摸爬滚打爬上联盟之巅,靠的就是对自己绝对的狠。

小贝壳是他决定要生下来的,田野不后悔。
但既然这个孩子朴到贤不想要,那就不要了。

那就不要了。

下身楔合得越来越重,田野却再也没有落下一滴泪。
隐约有血腥味飘到他鼻中,他意识到这是个隐患,立刻释放出浓烈的信息素草草掩盖。错漏百出的手段,执行者却没心思观察“敌人”是否有察觉。
田野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体里,从尖锐的疼痛中寻找生殖腔口藏匿的地点。

在哪里,到底在哪里?
保护孩子的本能与杀死孩子的意识割裂来,互相拉锯。

可执着的“军人”总会成功,田野找到生殖腔口,他眼底攀起一片绝望的血红,不知道是来自身体还是意识,注视着自己再次撑着跪起,然后朝那个点狠狠砸去。
朴到贤似有所感地动了一下,但作用微乎其微,粗硬的凶器还是按照计划准确地刺到生殖腔口。

阴茎触到熟悉的入口,朴到贤的目光终于彻底变了。
他不傻,只是不愿意也难以相信田野的所作所为。
于是在田野反客为主时告诉自己他是等得着急了,在闻见精血味道时骗自己是牙齿咬破了口腔,甚至在田野试图用信息素掩盖时,麻痹说是意乱情迷而已。

自从孩子到来,朴到贤一直表现得很迟钝。
他不得不迟钝,不得不装得不痛苦不焦虑,否则就会让田野在承受身体负担之余,为他更加忧心。

他不愿意田野忧心,却也没有设想过会有这样的结局。

生殖腔口被狠厉撞击,掩着孩子的软肉颤巍巍地裂开一条缝隙。
极致的痛感从穴肉深处炸进五脏肺腑,田野面色一下子变得苍白。那里从前是碰一下就会喷射的地方,如今却要被生生撞开,他深吸一口气,撑着麻木的大腿再一次蓄力跪起,再次坐下。

肤色古铜的男人快速坐起,健壮的臂膀卡住田野的腰身,手托住两人交合的股缝阻止他继续自残。
手指甫一触到穴口,滞涩的血液沾了他满手,与淫水明显不同触感令朴到贤忍不住皱眉。

怎么会流这么多?
“你……”他张嘴要问,田野却不给他机会。

omega反应过来,折手掰住alpha拦在他腰上的手,用巧劲撬开桎梏,沉腰向下,不假思索地向生殖腔口撞去。
这一下就算是没身子的人都要去半条命。朴到贤不敢再怠慢,一个屈身卸力让田野的计划落空,接着强硬地拔出生殖器,青筋遍布的巨根带出鲜红血水,掺着粘液滴落纯白床单,晕开血色纷花。
朴到贤余光撇见床上的血痕眉心狂跳,不可控制地低头去看田野腿间,视线捉住原本白皙光洁的大腿上一闪而过的刺目红线,他看见的时候还源源不断地在往下淌。

“田野!”
他追着田野的腿看过去,却见他一步跨下床,踉跄着扑向床尾书桌。

田野想得很清楚,朴到贤不愿意当杀手,他还有很多办法。
原本是想让朴到贤亲自了结这个可恨的孩子,毕竟他这么讨厌孩子,能杀掉是会开心的吧,毕竟从前他总是会冲在最前线,手刃敌人。
但如果他不愿意,那事情就简单多了。他手上也沾过无数鲜血,再杀一个轻而易举。

想要杀掉一个任人摆布的婴儿,啊不对,应该说是个四肢都没有长全的胚胎该有多简单呢?
刚才他还是想得复杂了,总执着于让它从来的地方再流出去,但其实这没有必要。只要找到一把刀,或者是随便什么带棱角的东西扎进子宫那个孩子准会没命。
田野自信能一刀中的,如果不能就再来一刀。或者直接扎进心口,反正自己死了孩子总是活不了的吧。

抽屉里就有一把刀,是朴到贤为了给他削水果拿进来的,正是一把趁手的凶器。
朴到贤,又是朴到贤。
他也为杀掉这个孩子做出许多贡献,我们两个一起,一起的孩子一起杀。这样很好。

指尖碰到刀柄,田野摸着刀鞘一旋,塑料壳子弹到床底,他将刀尖转向自己,对准生殖腔扎下去。
握刀的手又被一只大手拦住。
男人的喘息如影随形追至他身后,一只手握住他持刀的手腕,力道大得要将白皙瘦削的腕子捏碎,另一只手臂却还是唯恐不及,霸道地横挡在他腹前,至少能挡住不算锋利的刀尖。

“啧。”打不过他,真麻烦。
但没关系,还有办法。

田野果断放弃水果刀,没被握住的那只手侧抬肘撞向朴到贤耳畔,想在他歪头躲避时快速挣脱他的束缚。
起肘划开风声袭至alpha头侧,没想到他却躲也不躲,直愣愣地等他打上去,玄铁似的臂膀卡在他腰上不放。田野一怔,肘击卸了力却还是打的一声闷响。
趁他怔忪的片刻快手卸掉他手里的刀,踢到远处,然后捏着他的手强硬地别到身前,不让他再动弹。

那还有什么办法?
桌上还有很多可以当作刀刃的东西,可惜他够不到。衣柜里的一架拆开应该足够锋利,只是有点远。那客厅呢?浴室呢?或者直接撞在床角,准一点马上就能断气。
或者从窗口跳下去,脑袋着地的话……

“田野!田野”
“田野你清醒一点!”
朴到贤几乎要疯掉,他根本没有时间思考到底为何会这样,只能够一声又一声喊着田野的名字,可怀里的人就像是听不到,一味地尝试各种方法挣脱逃走。
可他不敢放,从田野的眼神中他能确定,只要现在松一分力,这个人就会立刻消殒在他面前。

他一丝不敢松懈地用身体捆绑着田野,等他似乎安分一些,快速向前一步将人带到空白墙边,用膝盖制着他转过身,面对自己在墙上。

田野转过来的这一刻,朴到贤心里最后一片砖瓦也崩塌了。
他看见淋淋的泪水从爱人空落落的眼眶中溢出,顺着因失血而苍白的尖瘦面颊滑落到地面。
一滴一滴坠得他心口生疼。

“宝宝,宝宝不哭。”不敢再想是不是为了逃脱想出的计策,朴到贤赶紧抱紧田野。
他低下头疼惜地亲吻田野的眼角额头,两个人靠得很近,足以alpha听见omega口中的小声呢喃。

“你既然不想要他,为什么不让我杀了他呢……”
“你不想要孩子……那当初……”

“是不是我拖累你了。”

田野痛苦地闭上眼睛。他身体好转还没有多久,缺乏力气的腿如今痛麻一片,早已支撑不住身体,在男人松力的刹那顺着墙面颓唐跌下。
但这次没有跌落地面,朴到贤很快反应过来,在半途接住他,先一步在地面坐下,膝盖顶着墙角,揽着田野坐在他大腿上。
抵在墙上的额头也被朴到贤扶到自己胸前,田野没有拒绝,他像是只没有灵魂的破布娃娃,乖觉地顺从主人的摆弄。

如果没有血顺着股缝滴到地上就更好了。

“田野……”朴到贤声音喑哑。
他很担心田野的伤势,不知道他此刻痛不痛有多痛,这个人惯是会忍,即使痛极了也是一声不吭,让他难以察觉。
他也担心肚子里的小孩,撞到深处的那几下有没有伤到孩子。如果孩子不好,现在田野应该很疼吧。

但朴到贤知道,如今的问题出在田野心里,说开之前身上的伤好了也没用。
他可能真的是个不称职的父亲,宁愿失去这个孩子也不希望田野离开他身边。

“田野,我很爱你,也很爱我们的孩子。”
“我从来没有不想要他。”
“当时说的话不是骗你的。遇见他,我真的很开心。和当时知道贝壳是我的孩子的时候一样开心,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真的,真的田野。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也是最坏的人。”
“我害你难过了你就来打我,用刀捅我……但是不要伤害自己。”
“你不好我……我会死掉的……”

“真的会死掉的。”

辛咸的泪水滴在田野手背,他恍然抬眼,朴到贤沉沉地盯着自己,泪眼中满是痛色。
怎么哭了?刻在肌肉记忆里的情绪促使田野抬起手,轻轻捧在朴到贤脸侧,拭去他眼角的泪。却没想到越擦越多,一滴连着一滴擦不到尽头。

一般朴到贤情绪不好的时候他总会嬉笑着打趣,他比朴到贤大几岁,偶尔会喜欢将他当个弟弟,尤其是有小贝壳以后,尤其喜欢像对待小孩一样逗弄着哄他不要生气难过。
今天也是如此,田野提了提嘴角,出声意想不到的有气无力,令他顿了一下:“是……是谁欺负我们家到贤了呀,怎么哭得这么伤心。”

“不要哭了到贤,你不想要孩子我们就不要。你这么哭我会心疼的。”
“我也不是一定要小孩,只是因为是和你的孩子有点开心罢了。你如果……”

再也止不住的泪水中,朴到贤扣住田野脑后,俯身封住他的唇。
这个吻一点也不温柔,因为朴到贤真的生气了。他气田野误会他,更气田野一直憋着不说,独自躲着难过。

辛苦的怀着以为不被喜欢的孩子,每天一睁眼就是自己“隐忍不说的厌恶”,却要强颜欢笑,反过来安慰自己宽心。
他有什么可宽心的,他没有办法替田野孕吐,没有办法替他经历产痛,却还要令他误解伤心。
朴到贤觉得自己简直禽兽不如,他几乎不敢想象,午夜梦回难以安眠的爱人睁开眼看见的就是自己这个杀人凶手时心中该有多么委屈难过,有苦难言。

朴到贤气急了,他撬开田野齿关,粗暴地啃咬他苍白的嘴唇。
他想要田野痛,却怕他变得更痛,只能虚张声势地一遍遍吸吮,最后牙尖挑破自己的嘴皮,将丝缕血腥气味渡进他嘴里,聊以慰藉。

他知道说话是没有用的,从前就知道,却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忘掉了。
但是没关系,还有机会。
只要孩子和人还在他身边,他就还有机会用行动去爱他们。

 

朴到贤给田野披好衣服,抱着他出门赶去军区医院。
没有忘记提前打电话让医院收好尖利物品。
接诊的是为田野做孕检那位的医生,他与朴到贤后来见过很多面,知道了朴到贤和田野的故事对他有所改观。
但当掀开衣袍看见田野糟污的下身时,他瞬间沉下脸,一连瞪了朴到贤好几眼。

“你疯了!”医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胡乱捣动的穴里红肿连连,没有一块好肉。他攥着内窥镜却迟迟不敢下手。“他还怀着孕你就……!”
朴到贤沉默着收下辱骂,悄悄握紧田野的手。
田野拇指摩挲着他的手背,抬头一笑,开口替他解释:“不是他,是我自己弄的。”

“那他也得拦着你啊!咋地,只顾着自己爽就做得很对了?”医生毫不买账,反倒更被激出火气。

“不是……”
“嗯,是我的错。”
朴到贤紧了紧握着田野的手,学着他的样子用指节摩挲他白皙的手腕,安抚他不用为自己解释。

田野抬头看他一眼,目光中有些疼惜,被朴到贤摸摸脑袋挡回去。
他如今最受不住的就是田野的心疼。
只看一眼,便觉得肝胆欲裂。

那边医生骂骂咧咧地完成了检查,还好只是场面惨了一些,流出来的血都是因为外伤,孩子被生殖腔保护的很好,没有大碍。
这倒是应了田野的一句话,omega真的是最擅长生育的性别。
而另一方面,在体质的保护下,孕期性行为对孩子的影响微乎其微。如果不是特别过分的话。

但这些事朴到贤统统不想理睬,他是真的真的产生了心理阴影,愿意一整年待在浴室里泄欲。
等田野休息几天缓过来,又反过来劝说他好长时间。

而关于要不要孩子的问题,两个人也抵足长谈,彻底将话说开了。

田野觉得朴到贤不想要孩子,这个想法是有现实依据的。
从前田野怀小贝壳时吃了苦,后来朴到贤知道,因为内疚的执念太深,后来又陪着他生产,潜移默化中将孕育生命的过程看得十分惨痛,不愿意田野再经历,于是话里话外都不希望他再生孩子。
但田野从不这么觉得。怀小贝壳时他经历了生理上和心理上的转变,虽然辛苦一点,但是说心里话,那段时间田野心中是满足的。
他从未抱过希望,便格外惊喜自己有了一个孩子,后来更是因为是朴到贤的孩子而默默地感到更开心。

“我真的不觉得辛苦啊。”田野躺在朴到贤怀里,手腕因为刚使用过有些酸痛,被握在暖融的大手里轻轻揉捏。

孩子如今已经快五个月,凸起一个明显的弧度,被爹爹揽着腰,圆鼓的腹顶贴在朴到贤滚烫的腹肌上。
朴到贤替田野揉着腰,望向他孕肚的目光十分柔和。

“可是我还是会怕,怕你难受。”一些根深蒂固的心理阴影还是很难拔除。他为自己的论点补充论据:“而且你也真的很难受了!前几个月吐得那么厉害,什么都吃不下,脸都瘦不见了。”
再提起他还有些委屈,为这个苦而不自知的人委屈。
“从前训练也是,你总是那么拼,受了好多伤。我看着心里就难受……”

“那我要是不努力来军区,我们不就没机会认识了嘛!”田野才不承认,他扭扭腰装作嫌弃地拍开朴到贤的手,斜睨他狡辩。
朴到贤重新伸过手去,耐心地陪他被打开几次,还是得偿所愿又贴上爱人细瘦的后腰。
他依然很瘦,除了正面侧面可以看见肚子的弧度,从背面看腰身还是同孕前一般纤细。甚至因为怀孕期间疏于锻炼,多了几分韵味,朴到贤几乎爱不释手。”

“嗯嗯,你说的有道理。”在大多数事情上朴到贤很愿意迁就田野。“但是你放心,就算天南海北我总是会找到你的。”

“就你嘴甜。”
田野笑着拱进老公怀中,把小脸埋在他胸口,甜甜一笑。

“所以今天有不开心吗?”
“没有!今天也很开心!”

“就是有点想贝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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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把小贝壳从赵礼杰那里接回来,李炫君也久违地现身,翘着二郎腿坐在院子里,对着田野的肚子长吁短叹。
小丫头在星际基地玩疯了,回来后总是念叨舰岗里漂亮的机甲大船,还有带着她玩帅气姐姐们。
田野听她说得多了,就带她去训练所看朴到贤上课。

正在上课的是一批即将毕业的小孩。
在他们正式赶赴战场之前,实践课上军官们会下手更狠些,给孩子们最后一次无损放弃的机会。

尚显稚嫩的小alpha进攻不成被朴到贤扭着肩膀压制住,最后的放手一搏也未见成效,他咬紧牙关,决定至少坚强地面对伤痛,证明他成为正式军人决心。
朴少将却一反常态松开了对他的钳制,将他推下擂台外。

“下一个。”他低头束好散掉的袖口,面无表情地看向下一位挑战者。

在训练所口口相传的教官总评中,朴到贤少将每一年都会当选最凶煞可怖奖。极有反差的是,他们家里的另一位田野上将总是最被期待的教官。
性别当然是一个影响因素。

但今天老婆孩子在,修罗少将不想见血。
他过分宽宥地打跑一个两个上台挑战的小崽子,挥手下课,第一个转身走出训练室,快走两步推开邻间观察室的门。
见他过来,小贝壳提前跑到门边藏起来,等他推门就突然跳出来,“哇”地做了个大鬼脸。
朴到贤很配合地做出被吓到的样子,然后在女儿咯咯的笑声中把她抱在臂弯中,亲了亲她软乎乎的小脸蛋。然后抱着小贝壳走到田野面前,倾身与他交换一个轻柔的吻。

“怎么样,这小子今天有闹吗?”
他伸手去按揉田野腰窝,如今月份已经很大,圆隆的肚子很有分量地挂在爸爸腰间,令他总忍不住撑腰。
田野笑着摇头,说小家伙今天很乖,都没怎么动。

肚子里的这个是男孩还是女孩其实还不知道。
医生问他们要不要看性别,被朴到贤一口回绝了。他因为孕期中发生的一些事情对还没出生的孩子颇有微词,执意要将它当做个男孩,趁还没出来先骂了再说。
等到时候如果真是儿子就早早丢进军队赎罪,而万一又是个小公主,那气也都在他薛定谔的兄弟身上撒完了,不关姑娘的事。

田野被他幼稚的行为弄得哭笑不得,但还是顺从地助纣为虐,把压力交给肚子里的“儿子”。
男孩子就应该多承担一些的,理所应当嘛。

一手抱着女儿另一手牵着老婆,朴到贤心中一片暖融,慢悠悠地沿着过道往楼外走。
路上遇见还未离开的学生,就呆呆地站在道旁,目瞪口呆地向表情过分和煦的朴少将和田上将问好。
田野挥挥手和他们一一打过招呼,等走远了却同朴到贤说“你刚才下手太仁慈了,要是换我肯定得狠狠揍他们一顿,叫他们见识见识社会险恶。”

“是吗?”朴到贤勾着唇瞧见田野一脸认真,觉得他甚是可爱,捏揉了几下他细嫩的小手。
他便应下上将大人的指点:“嗯我知道了,下一次会做得更好。”

“嗯嗯!但也还不错啦!”田野满意地转过头,好不容易长出点肉的小圆脸在阳光照射下像是有一层淡金的短绒毛,诱惑人去捏。
朴到贤也真的做了。他伸手捏了捏田野面颊,又捏一捏小贝壳的,父女俩是如出一辙的软绵。

 

后来那帮沾了田野小贝壳光的幸运小子没有在下一节实践课上如(田野)愿被揍,他们的转正时间提前了,前线告急,联盟军人悉数大调动,所有二年级训练生也被快速分为几个队列送往基地,作为储备军力接受更加严格的操练。
调令一封封下放,朴到贤手上积了一打有余,可他却熟视无睹通通打回,坚决不肯在孩子出生前离开田野半步。

最后,这封调令被送到田野手上。

这天晚上朴到贤归家,田野在玄关迎接他,与他说了调令的事。
他身上穿着朴到贤的宽大白T,下身宽松的运动长裤挎在腹底,腰身被朴到贤双手搂着,一边仰着头与他接吻一边解他的外衣扣子。
又深又重的一吻毕,田野脸颊憋得红红的,有些微喘。朴到贤脱掉外套挂在门后,一矮身卡着后腰捞起他的膝弯,将omega打横抱着走到小阳台的玻璃门后,抱着他在吊椅上坐下。

最近朴到贤很喜欢抱田野,大概是因为从前总嫌他太瘦,如今连着肚子里的孩子一起勉强过一过喂胖老婆的瘾。
田野侧坐在朴到贤大腿上,双手抱着他的脖子,感受温厚的大手掀开衣料缓缓抚摸他圆隆的腹底。
孩子在爸爸手心顶起一个小包,朴到贤动作微顿,田野倾身再次吻上他的嘴唇。

等这阵胎动过去,朴到贤搂在田野腰间的手紧了紧,低声说:“那些调令你别管,等孩子出生我们再说。”
田野捧着他的脸,不答是或否。
他柔和但坚定地与朴到贤对视,黑亮的瞳仁在夜幕中熠熠生辉,璀璨地望进男人沉沉目光中。

他说:“我看了军报,如今东西两个远征基地都有随时开战的风险。东方要塞有李汭燦守着,等孩子生出来我肯定要去西联基地坐镇。”
“我替你去!你就在军区待着……”朴到贤急急打断他,却被温柔地握住手。田野示意朴到贤先听他说。

田野:“如今情况看来,东边成为主战区的可能性要大一些,联盟战力最强的第三第四两支舰队都已经调到附近,但第一舰队仍然留在西联,那里不能没人守。”
“但是我估计半年内,至少孩子出生之前,正式战争不会打起来。对方也有所顾忌,他们在观望联盟的态度。”他摩挲着朴到贤的手指,慢慢说。“所以如果由我……啊准确说是由你前去西边,不用到西联,对他们也是一种威慑。只要待在后方军备基地就好,暂时不上前线。”
“等孩子出生了,我留在西联,第一舰队就交到你手中。这也是总司令的意思。”

说完田野便不再说话,他静静坐在朴到贤怀中,给他一些思考的时间。
良久,少将眸中越发黑沉,他叹出一口气,低下头有些无力地将额头靠上田野雪白脖颈下的锁骨。

“我们能不能就一家人好好待在军区,迎接孩子的诞生。”
“我也想的。”田野手指伸进朴到贤发丝,轻轻揉按,“如果可以的话。”

“可是不可以。”朴到贤嗡嗡地替他补出后面半句。

唉。
又叹一口气,朴到贤抬起头,带着几分抱怨意味按过田野的后脑勺,重拿轻放地吮住田野的嘴唇,在他水盈盈的软唇上留下几个浅淡的牙印。
其实结果早就定下了,联盟的西大门朴到贤是一定要去的。他是装瞎不是真瞎,如今战火一触即燃,他一定是站在最前线的人。

但他始终放不下田野。

“我去西军备基地,如果意外发生就立刻赶往西联基地。”他应下,继而抬眼望向田野,“那你呢?再过不久孩子就要出生了。”
田野:“你想要我在哪我就在哪。留在军区或者和你一起去基地都好,那里是西边最大的综合基地,医疗条件非常好,就连育婴机构也有配备。”
朴到贤可以决定孩子在哪里出生,但是生完孩子田野马上就会前往西联。他没有说,但朴到贤都知道。

男人沉沉地看着田野眼睛,最终决定:“你和我一起去西军备吧。”
田野:“好。”

“至少,我还可以陪在你身边,看着孩子出生。”

“嗯。”田野唇角带笑,摩挲着朴到贤下颚,再次俯身深深吻住他的嘴唇。
男人立刻反客为主,搂着他的腰身加深这个吻,月明星稀中唯有津涎挤兑的声音连绵地消散在夜色中。吻到一半觉得不够,朴到贤甚至抱起田野沉沉的孕肚,令他旋身换为面对面跨坐相对的姿势。
只是高隆的肚子挡在当中,这个姿势也亲得不够得劲。

“啧。”终于在田野憋不住的笑声中朴到贤妥协退开。
嫌弃的目光垂落在即将瓜熟蒂落的胎儿身上,朴到贤指着他狠狠威胁:“如果他是个小子就直接丢在西军备算了!儿子不配回家睡床!”

“嗯好,好,都听你的。”田野满眸笑意,连连应下。
他再不会怀疑这是朴到贤对孩子的不喜欢不想要,而是清晰地看见了他的满足与珍惜,笑盈盈地注视放完狠话的军官轻柔地摸了摸肚子,然后低头落下一个吻在他腹顶。

朴到贤最后把田野搂进怀中颈贴着颈轻拥,闻着他发丝清香,感叹到:“等孩子们长大我们就退休,说什么都不能像那个老家伙一样在这个破地方干一辈子。”
老家伙是在说老司令员,头发花白,一辈子都奉献在联盟的军事事业中。
田野接下他的话:“等退休了我们就找一颗风景秀丽的小星球定居,就我们两个,谁也不带。”

“谁也不带。”朴到贤低头侧头吻上田野颈窝。

 

星光漫漫,是军人保家卫国一生征战伟图,也是灿烂温暖,漫漫回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