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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敬轩推开屋门的时候,关智斌正在调酒。
他拍上部戏时小学了一手,动作带着巧劲,显然不需要再找人帮忙打开摇壶,转动吧勺时花哨的炫技像只开屏的小孔雀。
他甚至将手按在胸前,微笑着躬身致意:“欢迎我的辛德瑞拉。”
童话里的主角踏着午夜的钟声离场,他踩着点登门,倒也足够应景。
“缺了一双水晶鞋,”张敬轩从他手里接过酒杯,杯壁是冰的,手指相触的地方却滚烫,“王子殿下还愿意相认吗?“
王子殿下含了一口酒,捏住他的下巴亲了上来。
酸甜的果汁冲淡了辛辣,余味中隐隐的苦涩却和思念一样顽固。明明三小时的飞行航程,硬生生被疫情、隔离和抽不出完整假期的工作安排拉长,成了无数次不可能。语言能企及的事都在无数个视频通讯里说尽了,但还是不够。欲望像野草疯长,想拥抱、亲吻、抚摸,把距离缩短至无,才能确认真真切切拥有了眼前人。
来不及吞咽的酒顺着嘴角滑落,沾湿了关智斌胸前的衣服。张敬轩把酒液在他颈间抹开,许久不出户外,他似乎又白了几分,猩红的酒液盛在锁骨凹陷处,显得格外靡艳。
他们在灼热的酒精中断断续续地接吻。从裤腰间探进去的时候,张敬轩顿了顿,随即忽然发力勒住腰把他转过去压在料理台上。
关智斌只穿了宽松的背心和运动裤,没有第三件衣物,实在很方便扒干净。
张敬轩的手沿着流畅的肌肉线条逡巡而下,像在一寸寸巡视久违的领土。关智斌被摸得头皮发麻,忍不住在他掠过侧腰时微微扭身躲闪,却反被身后的男人在臀尖狠拧了一把。他发出吃痛的低哼,只能乖乖伏下身去,肩背绷出漂亮的轮廓,把结实的臀肉送进了男人手心。
仿佛是顺从,却更是直白的勾引。
两根手指插进去,搅动出咕吱的水声,不是很响,但在安静的室内足够清晰。关智斌咬唇回头看了他一眼,脸颊已经烧红了。张敬轩无法自控地想象起对方一个人提前做好准备,将润滑推挤进去涂抹的画面。
“轻点......”
太久没有经过这事,连浅浅的开拓都过分刺激。张敬轩没理会,他熟稔地勾动指节,轻而易举地探到要害,擦过敏感内壁的指腹带着薄茧,撩拨起更强的反应,就像操控最趁手的、每个音符都尽在掌握的那架琴,他知道怎么让压抑的喘息由缓到急,怎么诱出失控的呻吟。熟悉的快感从尾椎骨涌上来,关智斌腰身一阵酸软,他想自己伸手套弄欲望,却被一把捉住手腕反扣在的身后。
张敬轩在渐入佳境的时刻突然停了手。身下的人哼出催促的鼻音,甚至下意识地追着他抽离的方向蹭过来。
张敬轩不为所动,抬手摁在他后颈,舔了舔后槽牙,开始审他:“还拍了什么照片?”
“什么?啊......好看的不都发了么。”
关智斌缓了口气,唇角微微翘起,声音里带着狡黠的笑:“我可没有私藏——嘶......”
捏住脖子的手加了力,把他上半身按下去。胸前那两点刚被又掐又拧,玩得红肿发烫,此时直接贴上冰冷的台面,那滋味真是难以言喻。
“那在dm还收到了什么照片?”
......
“没看。”
“......张敬轩。”他用气声求饶,“张敬轩,我想你了。”
温热的嘴唇从后颈覆上来,然后是利齿带来的刺痛,像是要把他拆吃入腹。然后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肩颈那一片的皮肉却始终没被放过,发泄般凶狠的啃咬令他合理怀疑,如果不是假期太短,很快就有工作安排,张敬轩恨不得把他从头到脚都盖上戳。
太久没开过荤的男人如同失去理智,两人竟然谁都没觉得被大理石台面硌得生疼,在贪婪而狂喜的性爱里,疼痛像是一剂锦上添花的调味品,让快感更销魂蚀骨。
关智斌耳根还有褪不下的红,他侧身靠躺在沙发上,像一只填饱了肚子的餍足猫咪,优哉游哉地晃着尾巴尖儿。他用脚尖点了点张敬轩的膝盖,慢吞吞顺着大腿往上踩,然后被一把握住了脚踝。
这是第二场的开始。
他们从客厅折腾到浴室,雾气凝在关智斌细密的眼睫,随着眨眼的动作滴落,分不清是泪还是水。他背后是冰凉的瓷砖,身前是另一副滚烫的肉体,一侧腿弯被捞起来架在张敬轩腰侧,大腿内部的肌肉已经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打颤。淋浴的水声遮掩了他似有若无的哼叫,张敬轩又将他往下压了几分,更深顶进去,满意地将陡然拔高的呻吟听得真切。
张敬轩关了淋浴,让被抵在墙上的那位短暂休息了片刻,他拨开关智斌额前滴着水的几缕湿发,指腹将已经染了色的眼尾揉得一片酡红。
浴缸里的水蓄满了。
关智斌不知道这一晚是闹到何时睡着的,似乎隐约有印象在浴室被抱起来塞进柔软的被窝里,只是睡眠太过短暂,迷迷糊糊间又被异物侵入的不适闹醒。几根作乱的手指挤进潮热穴口,时轻时重地按压着使用过度的黏膜,胀痛中有细细电流窜上脊柱。
昨夜没人顾得上将遮光窗帘拉严实,晨光从间中缝隙钻进来,隐约是清早的光景。
可能也只睡了两三个小时。
发情的混蛋......他在心里暗骂,眼皮却重得撑不起来。
内壁被强行打开,坚硬的巨物不打招呼一气直闯到底,关智斌张口欲喊,却发现嗓子哑得不像话,竟发不出声。张敬轩虚掩住他口鼻,手掌很快被呼出的潮热气息沾得一片湿润,也将细碎的呜咽全数捂在手心。刚被拽出深眠的身体尚未复苏,他四肢虚软无力,连挣扎的力气都攒不起,只能被迫在挟制中承受太深太重的冲撞。
一时间倒真像是场强暴胁迫下的性事。
关智斌被这个念头刺得一激灵,背后蓦然腾起层薄汗,没被抚慰过的前端失禁般流着水。一只得意的手拢上来握住他,应和抽插的节奏前后夹击。
“你......当自己今年二十?”他勉力找回自己的声音,牙缝中挤出的字含混不清,“小心肾——呃!”
硕大的龟头狠狠破开绞紧抽搐的甬道,撞上最不经碰的敏感处。这一下捅得太深,他骤然弓起身,小腹痉挛着抽紧。
“慢点!等......啊!”
“小心什么?”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关智斌识时务地低头:“......夸你,好得很。”
可惜伏低做小也没有奖励,他被掐着髋骨摁进了枕头里。关智斌用上了泄愤的力道,一口在张敬轩手上啃了个深深的牙印。
过后他觉得自己还是下口太轻了。
在床上厮混大半日,关智斌翻身时忍不住到抽了口冷气,踹了某人一脚让他滚下去。
张敬轩沉睡已久的良心在正午的阳光下缓缓苏醒,他摸了摸鼻子,冒出一点迟来的心虚——主要是这场面看起来有些过于夸张了。且不提从脖子蔓延到背后的吻痕,关智斌腰胯处都是一片新旧夹杂的青红,鲜红的是早上新留的印子,昨晚磕在料理台边沿的瘀痕已经泛了青,腰窝那里更是重灾区,交叠着触目惊心的指印。
......当真二十几岁时好像都不太折腾成这样。
他把摆好盘的早餐搁在床边,拱回床上亲亲侧躺着的爱人,是那种黏黏糊糊的、讨好的亲吻。
关智斌:“滚远点。”
张敬轩:“要么我让你揍一顿?”
“好啊。”关智斌闻言冷笑,“打你可正好,揍脸也不要紧。”
张敬轩叹气:“大家都是偶像派,怎么还带拉踩呢?”
关智斌抬手掐住他的脸颊,犹不解气,似乎在掂量往哪儿揍比较合适,还不容易因为家暴上娱乐头条。张敬轩坚持不懈地凑过去,蹭了蹭他的鼻尖,又细细啄吻犹带泪痕的眼睑,直到关智斌缓缓卸了手上的劲。
他低声道:“这次能在香港留久一点了,对不对?”
关智斌捏了把他的脸:“嗯,我回来了。”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