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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禄茫然地坐在厕所最深处的隔间马桶上。打扫卫生的人刚刚离开,而几乎就在卫生间门关上的下一秒,汹涌的薄荷味信息素就迅速席卷了整个不大的空间,放课后寂静无人的教学楼犹如一片清冷到令人惶恐的旷野。他空洞地睁着眼睛,尽可能把自己在角落里蜷缩得更紧一点。校服上的血迹趋于干涸,而他逐渐升高的体温潜在地加快了这一进程。
他一点都不后悔刚刚那场斗殴,尽管是以摔碎了最后一支抑制剂为代价:那个以霸凌他人为乐的大块头借他发情期的缘由羞辱了他,而尼禄在那只肥胖的手摸上自己后颈腺体的一瞬间拧断了他的指骨。孤僻的孩子在老师和同学中都不是讨人喜欢的类型,大多数人在他面前保持缄默,在他背后则迅速摇头叹息,纷乱的舌头咀嚼着他粉笔般干涩的身世与性格。唯一有些不同的大概只有但丁,那位性格略显浮夸的数学老师对谁都笑脸相迎,他是唯一一个愿意给予他肢体接触的老师——不带色欲的、仅仅是意味着关心的头顶抚摸或是轻拍肩膀。他的抚摸从不继续向后颈的方向暧昧偏移,于是那股成熟的红酒味道始终悬停在学生昂首思慕的距离,永远不会沉沦半分。
喘息的声音在隔间里回荡着,惊慌而柔软,仿佛不是来自往日脏话频出的咽喉。尼禄焦躁地扯下制服领带,在这种时候回忆起一个Alpha是既危险又无可奈何的本能,长裤里的潮湿加剧以至于在布料上洇开。最后的羞耻心使得他的手指始终徘徊在小腹的下缘,自慰不过是一种合理的处理手段——生理课的内容劝慰着他。但课本没告诉他如果肖想对象是你的老师你又该如何抉择,尤其是你总会在放课后皱眉拍开他热情的手,却又早已在梦中一遍遍将他索取过。
他情不自禁地回忆起那些梦:美好的,湿润的,温柔的。但丁老师用授课时的耐心去触碰他的身体,他终于拨开碍事的书卷气息,如即将溺死的人般汲取着那成熟的荷尔蒙。直到刺目的日光将他生生痛醒,内裤里的潮湿无比鲜明。平日里温馨的梦境却在发情期无比致命,惩罚他的是又一轮上涌的热潮,这一回,他几乎失去了抱住膝盖的力气,连衬衣在乳尖上的摩擦都激起阵阵难耐的颤抖。尼禄痛苦而虚弱地呜咽,他掏出裤兜里的手机第十几次摁亮屏幕,却始终没胆去试探那位唯一可能的求救对象,或许他是世界上唯一一个将自己的数学老师设为置顶联系人的学生。如果发出这条短信又将意味着什么?大多数时候尼禄是个现实的孩子。他明明知道有些事情仅仅存在于梦境,可是本能希望他做一次冒险家。
你要向自己的老师求欢吗?尼禄?
他终于鼓足了勇气。而偏在此时,手机电量唐突告罄。在打架中摔坏的电池同样摔碎了他可怜兮兮的色情幻想,他愣住,而后绝望地闭上眼睛,手指已然搭在自己的腰带扣上,准备第不知几次慰藉自己孤独的身体。
你需要老师的帮助吗,“尼禄?”
“What……!”
男声低徊如洪钟。尼禄愕然睁大眼睛。隔间的门不知何时松弛了,而推开这世界的人拥有一双担忧的蓝眼睛。有力的手臂向他伸来,带着纸墨味道与一切春梦的幻想,而哪怕近在咫尺,尼禄竟也没有察觉到一星半点熟悉的信息素味道。
“但丁老师……”
情热攀上面颊,溶解成无法遮掩的泛滥红潮。他在昏沉中喏动嘴唇低呼他的名字,带着压抑而颤抖的哭腔。
发现这个孩子就像捡到一只淋雨的小狗,一样凑巧,一样无可奈何。但丁自诩从不加班,而今天偏偏是个没法逃避的意外——堆积成山的试卷与作业还没批改,但备课进度告诉他明天就得进行讲解了。老天,这是他头一回看着最后一个学生走出教学楼,那个胖墩墩的不良少年骂骂咧咧地走进楼梯间,淋了半身血,看起来好像还有哪个地方骨折了。然而但丁并不想管,一来他只是隔壁班的班主任兼职他们的数学老师,二来这孩子实在恶劣到极点,但他仍然注意到了他咒骂的内容,“发情的婊子”,用头发丝想都能想到他所指何人。
但丁记得尼禄。他是那个班里最孤僻的小孩,脾气有些别扭,却是个好孩子,一个人坐在角落发呆的时候就像天使。他没有父母,而上帝却在他高一那年开了个更加恶劣的玩笑。是的,但丁还清楚地记得那一天:他在某个没课的上午提前翘班试图抢购打折披萨,却在楼道里捡到一个被性别分化折磨晕倒的倒霉小孩。这种事态在高一不算罕见,他认出这是自己的学生,费了点劲才把这个高个男孩抱到医务室,而直到他下班回家才发现自己上衣沾染的血迹——那孩子为了让自己保持清醒而撕破了自己的四个指甲,毅力惊人,但很可惜,他还是低估了初潮的威力。
那孩子就是尼禄。他在他们初次见面时就佩戴上了Omega的身份。校医为他注射了抑制剂又包扎好手指,但丁坐在床边监护着直到他醒来,而当小孩得知自己的分化结果时,也不过闷闷地低下头去。他看起来更在意自己流血的手指。
“反正我倒霉惯了。”那时他说。而但丁沉默着,记住了那股带点辛辣的薄荷气味。
批改作业的过程没那么顺利。但丁总觉得有股莫名其妙的心慌,尼禄的作业本夹在中间,他花了很久才改完这一份。常有人说Alpha和Omega之间存在某种微妙的心灵感应,但前提是俩人得先标记成结,尽管但丁不止一次确认自己窥见了那孩子看向他的热烈眼神——但那又能如何?他只是他的老师,而他自认为平等地关爱着每一个好孩子。
可他又要怎么解释心头萦绕不散的薄荷香气?理智告诫他忍耐。然而,就在他压着性子批完作业的瞬间,他迟迟察觉到某个暧昧的事实:这股香气是真实存在的。不良少年离开时的辱骂又一次在但丁的脑海中回想,他突然意识到,这个孩子也许面临着每个Omega都难以规避的危险。
事实证明直觉是正确的。现在,但丁就站在卫生间的隔间门口,后颈贴着信息素抑制贴。他怎么可能会有Omega抑制剂这种东西,就连这个贴片也是从同事的抽屉里顺手借的。对待发情的学生绝非小事,他不希望自己的信息素使他更加难堪,而那只颤巍巍地攀上他手腕的手却是那样稚嫩,拼尽勇气的渴望被热潮无情地粉碎成颤抖。尼禄不想站起来。他的裤子已经湿透了,鼻血还没擦干。
“听话,尼禄。我带你去医务室。”
“我不想去、哈啊、但丁……呜……!但丁老师……对不起,我……”
清澈的薄荷味亲吻着但丁的后颈。饶是抑制贴片也有些招架不住,一阵晕眩袭来,成年人皱眉稳了稳身体。不愧是隔三差五打架的小子,信息素的气势也不饶人。要说他完全没有非分之想那是骗人的,男孩漂亮的嘴巴被泪水与唾液染得晶亮,他挚爱的草莓味道仿佛就在那唇中,若隐若现的舌尖呢喃着他的名字。他知道医务室早就下班了,而这个孩子的家里无人在等。令人心冷的犹豫使那求助也渐渐沉默下来,尼禄默默垂下了眼睛,末了,他将滚烫的额头轻轻靠在但丁的手腕上。
“……但丁老师,对不起……我想要、我——呜?!”
男孩听见一声撕下胶布的脆响。一团黏糊糊的垃圾被丢到了地上,而他被抱了起来,醇香的红酒气息在吻中毫不留情地渡进他发热的身躯,尼禄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慌的呜咽,仿佛那股令人心醉的红酒香气一路烧灼进他的胃囊,甚至继续向下,在小腹深处激烈地涌动着。制服裤上的湿痕愈发扩大了一圈,他条件反射地并拢了大腿又渐渐松弛。打架与发情耗尽了男孩的活力,而现在他只想闭上眼睛,将手臂搭上老师宽阔的肩膀。
宽大的手掌又一次温柔地抚上他的头顶,而这一次,但丁终于切切实实地挪下那远隔了现实与梦境的三寸,他按揉着男孩柔软的腺体,滚热的下半身抵在他湿透的校服裤上厮磨。那道缝隙经过一年的发育早已经如蜜桃般汁水充足,吻毕,但丁垂眼看向怀中松懈下来的小兽,好孩子在他来到之前就已经解开了腰带,现在,他只需要将手指探进那为他奉上的隐秘温床之中。
“好吧,小家伙,”他仿佛说给自己听,“如果我被开除了,就改行卖抑制剂去!”
开发一只Omega幼崽不比解开数学的最后一道大题容易。这个性别过于少见,而更多时候但丁都在选择避嫌。他垂下眼睫凝视着这个乖乖依靠在他肩上的学生,粗壮的手指陷在那紧致的处子雌穴中开拓着,另一只手稍微将他的下颌抬起。
也许他从来没有用听话来形容过尼禄这个孩子。的确如此,他聪明、敏捷,却偏偏有一副猎犬般的脾气,但丁不止一次包庇过他的斗殴事件,却没想到他把仅剩的那点隐忍都用在了发情的时候。与那些在发情期哭闹折腾的Omega不同,尼禄执拗地隐忍着喘息,原本丰腴漂亮的下唇已经被咬得流血。这才仅仅是一根手指的进入而已。但丁安抚地揉了揉小孩毛茸茸的后脑。侧头低语时,他的唇若有若无地蹭在他的耳廓,倾洒的热气让尼禄失控地溢出几声轻盈的呻吟。
“别紧张,小家伙。你想做什么就做吧,放松点会不那么疼。”
“我、我一点都……不、哈啊、操……!不疼……!”
这倒让但丁有些想笑。他叹息一声,尝试将中指也伸进男孩稍微松软些的入口。紧窄的阴道看起来难以承受男人的侵略,他不敢想象如果那个不良少年留在这里会是怎样的后果,而他的小猎犬气势汹汹地把他打跑了——作为奖励,但丁将拇指按在他小巧的阴蒂上。信息素的味道循序渐进地融入他高热的身躯,男人不过抖了抖手腕,那双埋在肩膀上的蓝眼睛便倏然惊慌地睁大,猛然缩紧的阴道黏膜狠狠地夹了但丁一下。他一愣,旋即感受到一股暖流在掌心滴落,尼禄羞耻地抽泣着,发软的身体几乎是坐在了但丁的手上。
“阴蒂高潮吗?”
“……闭嘴,变态!”
“未成年人禁止讲脏话。”
但丁不轻不重地在尼禄滚烫的阴唇上掌掴一下。“现在是下课时间,尼禄小朋友打算在这种时候接受体罚吗?”
“啊、操……!你已经在做了……哈啊、但丁……已经够了,你能不能…呃……”
直呼其名反倒更加令人愉悦。虽然罪恶感十足,但不可否认,但丁感到自己实实在在地和这个男孩拉近了一些距离。又一掌重重落上男孩粘稠的下体,他欣然享受着学生甜蜜的颤抖与抽泣,粗糙掌心托着小巧可爱的阴部慢慢把玩,直到红肿的阴唇再也包不住那粒石榴籽似的阴蒂为止。此时他再将中指插进阴道就容易多了——越是羞耻的法子就越管用,他模拟着交合的动作在男孩穴中抽插几下,仿佛在预兆着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一切。
尼禄在但丁的大衣上轻轻抓挠了一下。他知道老师的举动意味着什么,但他从来不会后悔。以往的春梦就是为了今天才进行的演习,他拼命劝慰自己却仍然不可避免地发抖,老师的手指已经离开了,那根炽热的、坚硬的东西就抵在他的阴道口摩擦着,爱液与他的前液交融。他迟钝地感到一阵恐惧——青春期的孩子对于自己不明不白的身世编造出一系列晦暗的幻想,也许他的父母也是在某个头脑一热的夜晚播下了种子,而他又将被二度抛弃、又将重蹈覆辙?
也许男人看出他眼中的神色。一个吻落在尼禄的眉心,酒精成分的信息素与下面热烘烘的鸡巴一样少儿不宜,但那个声音仿佛在告诉他,是时候长大了,新的世界就在这个醇香萦绕的怀抱里。
尼禄甚至没听清但丁说了什么,但那声音是那样诱人,他轻声应允,下一秒,滚热的阴茎就彻底填满了男孩稚嫩的雌穴,被过大尺寸彻底撑开的阴唇紧紧箍在根部的青筋上,而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张大嘴巴却犹如被蛮力扼住咽喉,唯有虚弱的气音在令人崩溃的快感中缥缈。第一次顶弄是疼痛的,他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腹部,隔着腹肌甚至能依稀感受到内里阴茎的冲撞,温柔而强势的红酒气息占据着他的鼻腔。尼禄几乎有些想要哭泣,他从未如此真切地感受过一个人,甬道中满溢而出的湿润顺着交合处蜿蜒向少年白净的腿根,也许这条裤子今晚就得彻底作废了。
这个寂寞的小隔间仿佛成了一个高中小孩的整个世界,尼禄抱紧了但丁的肩膀,放心地释放出自己浓烈而辛辣的薄荷味道。发情期让他膝盖发软,但有一个人会紧紧抱着他不让他跌入阴影,腰肢上环抱着的力道同样挤压着他被撑开到极限的小腹,但丁大概顶到他的子宫了——没好好上过生理课的学生一边呻吟一边迷迷糊糊地想——似乎有一枚滚烫的核在随着男人的进出而在他体内滚动着,那是Alpha即将形成的结,逐渐胀大的龟头碾过男孩脆弱的黏膜,瞄准宫颈的方向刻意蹂躏着。即将合二为一的讯号让两个人的身体都兴奋地泛红,耳畔男人粗沉的喘息全然被原始冲动驱使,猛烈抽插的腰胯激得男孩哭喘连连。尼禄忍不住斗胆猜想:也许他的老师为他失控了,被操得痛麻混沌的下半身仿佛成了一件性玩具,但他是珍视着他的——不是作为一个学生而是作为一个恋人,或许他有着享受这一切的资格?
信息素交融时尼禄抬起头,他想要索取一个亲吻,就像任何一个梦中都会有的温存。而迫近的嘴唇却偏移方向,落在了脸颊上。他一阵愕然,紧接着,一只温柔的手将他的脸颊埋进宽阔的肩上。
但丁躲避了他的吻,尽管依旧那样温柔。他感觉到后背的衣服被默默抓紧,怀中的肩膀一下下耸动着。他叹息,沉默着撩开男孩偏长的头发。白发掩藏之下是一件本该甜蜜的珍宝,他舔舐上唇,犬齿落下轻咬,尝到的却是血腥与苦涩的味道。
Omega都是甜的——这只是个都市传说而已。或许。
最终的冲刺过后他紧钉入那人脆弱的身躯,才刚刚高潮过的身体禁不住如此野蛮的交合,成结的疼痛让原本温驯的阴道抽搐着绞紧男人滚烫的阴茎,尼禄在剧痛中猛烈地挣扎起来,他听见自己失控地骂出一连串难听的脏话,但是这不怪他——要知道这比被人按在地上抡棍子要痛多了,而但丁紧紧咬着他的腺体,直到最后一滴精液也融入他不再青涩的身躯。男人慢慢脱离这具无法驯服的身体,抽出时的摩擦感引得男孩又颤抖着抵达一轮小高潮,不料这次却是不声不响。信息素味道消散,他脱力地从但丁的怀抱中滑落,向来耐心的老师为他整理好衣服,任由他跌坐在最初狭小的角落里。尼禄感觉自己好像自己一屁股坐碎了自己所有甘甜的青春幻想,这就是成年人常言的成长吗?
但丁离开了,不发一言,只是摸了摸他的脑瓜。尼禄有些想哭,试图用自己年轻的借口为眼泪开脱,而他也的确这么做了。消退的热度让他觉得浑身发冷,他把自己缩成角落里的一小团,对于第一次来说,这场情爱实在太过火,透支了体力也透支了理智,他只想小睡一会,今晚的作业一个字也不会写。
天早就已经黑了,尼禄闭着眼睛,却感觉天又黑了一次。他费力地抬起眼睛,看见男人背对着灯光,对他投下熟悉的阴影。微醺的余韵又一次在他的鼻尖萦绕着。
他发誓他再也不会上但丁的当了。可当那只手臂再度向他伸来时,他仍然难以克制鼻腔中泛起的酸涩,他用差点抠掉眼珠子的力气擦了擦眼泪,而这一回才看清但丁的手里拿着什么。一瓶不知从哪儿弄来的避孕药,一杯刚打的温热的水。
“要不要去我家吃顿饭?”他的老师问他。
“我今晚不会写作业的。”他的嗓子哑得像树皮摩擦。
“好,好。”但丁蹲下来,与他视线齐平。这种感觉就像看一只不太安全的牧羊犬,但他享受着这份青涩的矜持。“那么我们今晚吃披萨,好不好?”
那只光溜溜的小手终于犹豫着伸过来。但丁一把抓住,用指腹的厚茧摩挲。他想,他们还需要一点时间,一个更适合二人世界的地方,以及一封以防万一的辞职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