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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間,窗外下着綿綿細雨,綿密的雨水聲打落在窗台,讓本來就睡得不深的盧瀚霆更難以安睡,最後乾脆起身不再輾轉。
簡單梳洗過後,來到客廳沖上一杯溫熱的咖啡,遂打開電視觀看晨間節目打發時間,節目裹的主持人正好在介紹七夕這傳統民間節日。
傳說,七夕是牛郎和織女一年一次相逢的日子,兩人同是天上的神仙,本是一對情投意合的愛侶,可因為二人只顧着戀愛荒廢了原來看牛和織布的工作,於是玉帝便下旨指令喜鵲向二人傳話七天才可見一次面,但沒想到喜鵲傳遞錯誤,令二人以為可以見足七天,便更加變本加厲,後來玉帝一怒之下降旨,懲罰二人每年只准在農曆七月七日的晚上才能相會,所以相傳每年的這天幾乎都會下雨,象徵着二人因思念而生的淚水。
聽着主持的講解,盧瀚霆下意識的看了看窗外的毛毛細雨,心中不期然感慨起來。
這場雨已經是由昨晚開始下了,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停止過,不知道你們到底是藏了多深的思念和哀愁?不能待在所愛之人身邊,無法與他共渡每一個喜怒哀樂的時刻,只能在牽掛中靜待唯一可以相見的一天,想必一定很折磨吧?
盧瀚霆彷彿都能體會到這種苦澀,因為他和呂爵安此刻也跟牛郎織女一樣分隔兩地,每天都承受着同樣的相思之苦。
兩年前呂爵安被派到外地協助打理分公司,讓本來一同過的生活起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由兩個人突然變成了自己孤身一人。這段日子雖然兩人每天都有視訊通話,也會時刻傳訊息聊天,聯繫從不間斷,但隔着屏幕的交流,就像隔衣搔癢,始終無法代替真實的陪伴。盧瀚霆每天也想念着呂爵安,每天都想快點可以再次見面擁抱,他知道對方也有着同樣的想法,只是彼此都不知道這期許甚麼時候才能實現。
下雨天總是會讓人變得多愁善感,想着想着盧瀚霆 一時 神傷,不知不覺就泛起了淚。
就在盧瀚霆沉溺在愁思當中,門外突然傳來轉動鑰匙的聲音,把他從思緒的漩渦中拉了回來。大門被打開後,映入眼簾的竟然就是他一直惦念之人,令他難以置信的瞪大眼, 一時 之間無法反應。
「撈豬我番黎啦!」甫踏進屋,呂爵安便張開雙臂大聲宣告。
「呂爵安!」盧瀚霆飛撲過去一把將他緊緊抱住,想確認眼前的他不是因為自己過份想念而出現的幻覺。
「撈豬你攬到咁實,我就快扁啦。」呂爵安雖然嘴上在開玩笑,內心卻是為戀人肉緊的舉動而感到溫暖,有人等待自己回家的感覺真好。
「我驚你係假架,我驚係自己太掛住你掛到有幻覺呀。」盧瀚霆扁了扁嘴。
「傻瓜,咁 cute 架咩你?唔洗驚呀,真係我。」呂爵安捉起盧瀚霆的手放在自己臉頰兩旁,直直的凝視進他的眼眸,給予他肯定。
盧瀚霆反覆的撫着呂爵安的臉,感受着手中傳來的實在觸感,心終於感到踏實。
「呂爵安,我真係好掛住你呀 … 」兩年來的思念和等待終於迎來終點,終於能再次相見,盧瀚霆不由得熱淚盈眶。
「我都好掛住你 … 」向來理性的呂爵安,此刻也變得感觸起來,跟盧瀚霆一樣眼內溢滿了淚。「不過你放心啦,公司已經決定將我調番黎香港,我地以後都唔洗再分開架啦。」
「真係架?!」聽到這個消息,本來還是淚眼汪汪的盧瀚霆即時展露出笑容。
「係呀傻豬。」呂爵安寵溺的捏了捏盧瀚霆的鼻尖。
「太好啦!」一想到再也不用跟呂爵安分開,盧瀚霆開心得笑出了腰果眼。
看到久違的笑容和雙眼,呂爵安也是滿心歡喜,這些日子以來他是何等的掛念盧瀚霆的一顰一笑,現在他終於就在自己觸手可及的面前。
這兩年間,每一個無法相見的時分對兩人而言都是一種折磨,每一份因相思而生的寂寞和煎熬,都是點滴在心頭,幸好現在終於能完結,不必再繼續承受。
「呀係啦!我有禮物要送俾撈豬你呀。」
呂爵安像突然記起甚麼似的從行李中拿出一個盒子,向盧瀚霆展示裏面裝着的一對迷你陶瓷娃娃。
「哇!好得意呀!個樣咁似我地兩個嘅?你係邊到買架?」
盧瀚霆拿起陶瓷娃娃仔細打量,只見其中一個做了跟他一樣的心型髮型,臉上繪了他的招牌單眼笑表情,舉住小手在比心,而另一只個則是繪上了呂爵安的濃眉大眼和笑到牙肉都露出來的狡滑表情,提着小提琴演奏,真的就跟兩人很相像。盧瀚霆看着那個酷像呂爵安的娃娃泛起了會心微笑,他曾經說過最喜歡看他專注拉小提琴時那充滿魅力的樣子。
「係我親手整架,因為太掛住你但又見唔到,所以就搵人帶我去整左呢對公仔,咁掛住你個時望下佢,就可以好似見到你咁。」呂爵安情深的凝視着盧瀚霆。
盧瀚霆也報以心甜的笑容作回應。
雖然一對陶瓷娃娃的手工並不算精緻,卻蘊含了世間上最真摯無瑕的情意,對盧瀚霆而言這已是最完美的禮物。
「呂爵安,多謝你,我愛你。」盧瀚霆泛起比蜜糖還甜的笑靨。
「我都愛你。」呂爵安的眼內盡是濃情蜜意。
不管闊別多久,彼此之間的愛意都從沒有減退,依舊還是愛對方如昔。
兩人深情的互相凝望着,然後深深的吻上了對方的唇。
親了好久好久,像已經過了半個世紀那般,才依依不捨的放開。
「好啦我地番入屋先啦,你啱啱番黎一定好攰啦,去沖個涼先,之後再好好休息。」盧瀚霆貼心的幫呂爵安把行李推入屋內。
「係呀真係好攰,我無力啦。」呂爵安從背後抱住盧瀚霆,整個人賴到他身上。
「喂呀呂爵安你好重呀!咪咁樣攬住我啦,好易跌親架。」突如其來的重量讓盧瀚霆差點站不穩陣腳。
「唔制,我先唔要放開你。」說罷呂爵安更加收緊了環抱住盧瀚霆的手臂,把他緊緊鎖在自己懷裏。
「俾你激死啦呂爵安!」盧瀚霆唸叨着,卻為身上的負擔感到甜蜜不已。
大門徐徐關上。
從此門內的小室又再次變回二人世界。
分別的思念雖然煎熬,但慶幸我們都懷着同樣不變的心意,一直守候。
有關愛的等待,即使多漫長,只要終歸能夠再次相會,也就不漫長。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