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即使是沉默的爱,小狗也会奔过来爱你。
01
史莱哲林的优等生加快脚步踏上了往上六楼的阶梯,急促的身影显露了来人的急迫
他一边注意六楼的走廊是否有其他学生,庆幸的是星期三大部分的人都跑去活米村逍遥,霍格华兹现在算是一周内最清幽的时刻
冲进六楼走廊最底的厕所,他终于忍不住大声咳出,好像要把肺都咳出来一样
黄色的花瓣一点也不唯美的落下,花瓣一片片的透露出不符合常理的诡异,带着一丝腥血味,几片飘落在厕所地上的水滩的花瓣上的血丝水溶在无色中
“呀⋯你的花吐症,是不是变更严重啦?”
三楼厕所串门子上来的幽灵爱哭鬼麦朵难得的没有尖声乱叫而是担忧的绕着全圆佑打转
她死了四五十年,花吐症早从她出生前就爆发过一次,像流氓一样的病症在她上学期间虽是被压制住了,但这浪漫又神经病的病还是没有根本消失。
恋爱高峰期的青少年们,霍格华兹算是最容易出现花吐症的地方,她作为霍格华兹的幽灵,这些年也见到不少花开花谢
有的成功让双方治愈相爱,有的却是走向死亡
“没事的麦朵,谢谢你的担心。”
把带残血的花瓣全都冲进去马桶里面,男孩露出还算温和的笑容,带着一点疲惫的安抚
说出来又能怎么办呢?告诉幽灵女孩也解决不了一天比一天还严重的病症,唯有心中所想的那人的亲吻可以救得了他。
可那是不可能的。全圆佑心想
如果是那人的话,他也只能把这份心动作为自我犯贱硬生吞下,就这样死去或许对谁都好。
02
“呀!全圆佑!你跑哪去啦我转个身你人就不见了?我可没听说你会消影术了⋯你脸色不对欸发生什么了吗?”双颊塞满南瓜馅饼的权顺荣看到全圆佑推开大厅的门走向史莱哲林的长桌 他口齿不清的从葛莱芬多的长桌换到一群小蛇里面,也不理会那些小蛇的瞪视。
全圆佑推开不断朝他贴过来的脸,冷着脸倒了一杯茶给鼓囊丝毫没有要消下去意思的仓鼠,让他先把嘴里的食物吞下去再说话
“少根经就别大声嚷嚷,我不过是肚子不太舒服半路就先绕去厕所了而已大惊小怪什么。”
喉咙有些发痒,像是在对他的隐瞒撒谎表示抗议
“啊真的吗——刚刚跟哥他们讨论下次练习阿尼玛格斯的事太兴奋了没注意到⋯肚子不舒服的话干脆回寝室吧你?反正下午的课教授那么喜欢你,我帮你口头请个假应该能过得去?”
下午的课除了同年级的符咒学,他还有一堂超修的高级魔药学
但全圆佑没有说出口,他只是顺势点了点头接受了死党的帮助,盛了几口清淡的汤水三两口解决掉后拍拍权顺荣的肩
“拜托你了。”
“没问题的啦包在我身上!你尽管回去好好睡⋯喔?是珉奎耶!”
友人超大嗓门在自己耳边投下今天第一颗震撼弹,他无人察觉的顿了一下,机械般艰难的转头忘向权顺荣盯过去的位置
今天还是依旧帅气,从德国过来交换的高材生近几年皆是数一数二才貌双全,家世也了得的纯血贵族子弟。
可是那个人在这些转学生里头是另一个层次的优秀,耀眼夺目,令人心生向往。
喉咙越发不好受的感觉刺激他的大脑加速运转,必须赶紧离开这里的念头逐渐加深
他拿起书包就往肩上甩,想赶紧走出大厅
尽管想装作目不斜视走过去,但刚才权顺荣喊那么一大声,他想要装没看到金珉奎也没办法
抬起眼的那瞬间,他知道金珉奎也在看着他,两人目光对上的瞬间全圆佑朝对方点了点头示意招呼,尔后加快了脚步离开大厅。
花瓣又想出来肆意作祟了。
03
金珉奎刚在葛莱芬多的长桌坐下,就看见权顺荣拿着从史莱哲林餐桌上顺过来的煎饼边啃边一屁股坐在他对面,对于权顺荣有熟人在就超级外向的个性他来到霍格华兹的第三天就见识到了。
“圆佑学长他怎么先走了?”
拿起一片吐司抹酱后三两口全送进嘴里,金珉奎含糊不清的提问
虽然他和全圆佑共友挺多的,但意外的两人从金珉奎转来后一直没有深交,也不知道是不是全圆佑刻意避开他,他们很少同时出现在一个场合内,除了他俩都超修的高级魔药学课程
不过刚刚点头示意算是打过招呼,那出于礼貌他还是问了
“啊 圆佑他好像老毛病又犯了,肠胃不舒服要回去休息。”
肠胃不舒服?
全圆佑的身影浮现在金珉奎的脑海里,高冷清瘦的样子确实看起来不是身强体健的类型,何况在高级魔药学课程中他和全圆佑虽然不是同桌搭档,但好歹他也能看清左前方那桌的全圆佑眼下些许乌青的黑眼圈,看起来总是缺乏睡眠,这样健康确实不会好到哪去。
“对了我想起来了,全圆佑等等是不是有堂课跟你一样啊?那啥中级还高级魔药学?药草学?”
“是高级魔药学啊哥⋯⋯”
“哎呀对高级魔药学,圆佑这不是没办法去上课吗?你帮他抄个笔记呗?就当顺荣哥拜托你啦况且你看,你这都来霍格华兹多久了却还是没好好认识咱们圆佑,借着这个机会交流一下?”
金珉奎也没有拒绝,他确实一直想和全圆佑多认识一下,毕竟共同好友就有好几位,也常常在他人口中听见蛇院学长的大名,在课堂上总是能听见魔药学教授夸赞他调制药水的能力有多么优秀,最重要的是,那张脸也长在了金珉奎的喜好上———金珉奎顺着权顺荣的话答应下来了
04
但金珉奎也没想到傍晚会在图书馆看见权顺荣嘴里那个听说是肠胃不适需要休息的全圆佑。
全圆佑不难找,身着绿边长袍带着金边细圆框眼镜一头黑色卷发的标志性在蛇院独他一人所有,况且最为一个拥有好看脸蛋的优等生,附近总是会有一些仰慕者徘徊观望,循着那些目光的尽头总能找到人。
手里还抓着权顺荣拜托他帮这个人抄的笔记,金珉奎眉头微微皱起,却又很快松开。
应该好好躺在床上休息的人在这里逞什么强呢?
一闪而逝的想法让金珉奎自己也吓到,为了一个尚未熟识的人操心这是第一次,换作是权顺荣或李硕珉这样做他只会觉得他们在作死
他大步走过去把笔记放在桌上推向埋头阅题的病号,有些没好气的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
“这是权顺荣要我帮你抄的笔记,本来想让他转交给你,但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圆佑学长不是应该要在寝室休息吗?”
他看见对面的那人抬起头,冷淡的表情有些崩裂显现出错愕的样子,朝他开口
“⋯⋯金珉奎?”
本来以为全圆佑会辩解,没有想到对方反应会慢这么多拍还在刚认出来人的阶段,他好气又好笑的“哎”了一声当作回应对方的唱名后重新开口
“学长你有听到我刚刚说的吗?”
“⋯有,谢谢你的笔记,因为没有很痛了所以就想来看点书,缺了半天课了。”
全圆佑不去在意对面朝他而来的目光,因为紧张而加快了手上转羽毛笔的速度,墨水早已干涸
他怎样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金珉奎,梅林的胡子呀,看样子命运是要捉弄他到底了,早上刻意避开了,现在还是躲不掉。
回到寝室后喉头搔痒的感觉就消失无踪,他知道是因为金珉奎而染上的花吐症,却也自知不能总是绕着他走
霍格华兹最大也就那样,两人的交友圈也重叠近半,总归还是有熟识的一天
你说他怎么会喜欢上尚未熟稔的学弟,全圆佑自己也不晓得,像某天的太阳一样刺眼的黄色花瓣在他经过魁地奇球场看见练球的金珉奎后就匆忙找上了他
或许是在金珉奎转学过来那天,副校长将德国转学生一一列队在大礼堂前方准备分院时,他注意到了那个最高挑且唯一的亚洲面孔,深邃的双眼不经意扫过他的时候多停留的那两三秒所引起的蝴蝶效应
或许是在崔胜哲和权顺荣抓着他去看葛莱芬多练习魁地奇的时候,尽管他还是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史莱哲林非得要陪着热情的狮院在火热的艳阳底下骑扫帚打球,但在看到那抹红色的身影也在球场上挥洒汗水,进球后跟队友碰拳时脸上像大型犬一样欢欣的表情让全圆佑觉得这个男孩子比艳阳还耀眼
不给他半点确认自己心意的机会就将他懵懂的感情吐在他的眼前,用最美丽而狠毒的方式。
“不过就半天的课之后再补也可以的,学长好像把自己的身体健康摆到很后面的位置,是不太明智的选择呢。”
说出这段话后金珉奎有点儿紧张,怎么听都过分越举,不是多么熟悉的关系自己怎么就嘴巴动得比脑子快呢,人家会不会觉得他多管闲事⋯⋯
可他只见全圆佑不明显的愣了一会,像是完整消化完他的话后扯开嘴角笑了,读出那份笑容带着一点温柔破冰的意味后金珉奎呆了
全圆佑生的好看,不笑的时候像禁忌森林的独角兽高洁而难以亲近,现在这个笑容让他沾染了图书室壁炉柴火的气息,像是得到信任后的独角兽愿意在冰冷的雪天愿意陪伴在炉火边依偎一样温和
“珉奎这话听起来像是在担心我呢?谢谢你呀。”
不知道是图书馆壁炉烧得太旺盛还是全圆佑的微笑作为他脸颊发烫的热源,支支吾吾也吱不出半声,金珉奎嘴突然不灵光了一样一下脱口而出
“如果学长因为没有好好休息又请更多天假的话,权顺荣又要缠着我帮你记好几天的笔记了,所以请照顾好健康吧”
说完之后金珉奎马上回过神想给自己一巴掌或是直接一个索命咒把自己做掉,违心话让他和对面带着细框眼镜的学长都陷入短暂的尴尬,他看见全圆佑默默收回去的微笑又重新挂上淡漠的招牌表情,恨不得过去撒个娇认错想让对方再笑一笑给他看
撒娇?连金珉奎自己都觉得自己实在是疯了,从小就最排斥撒娇的自己竟然连朝人撒娇的念头都跑出来作怪
全圆佑可是第一次和他超过三句话的交谈而已他就想用对着人家撒娇的办法解决问题,金珉奎觉得自己才是头脑被糨糊的那个人。
当金珉奎在颅内懊恼一百零一回时,他听到全圆佑再度开口
“知道了,我会去跟顺荣说不要麻烦你帮我抄笔———“
“哥!”
全圆佑看着眼前打断他话的人有些疑惑,对于对方突然从学长改口成哥更是无解
“圆佑哥⋯我可以喊你哥哥吗?”
不理解对方为何岔开话题却顺着他的问话点点头,而金珉奎的下一句话让他心慌意乱
“如果是圆佑哥的话就没关系,因为是哥呀。”
其实金珉奎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讲些什么,他只是觉得这样应该可以圆回刚刚说错话的情况。
“你真的⋯很奇怪啊⋯⋯”全圆佑喃喃自语地小声嘟囔,这句话说者无意听者有意,好像他们的关系亲密了点全圆佑都能暗自窃喜一个星期,可喉咙发痒得很不是时候,不厚道的灼热感提醒他眼前这个人的身份和没有多少时间让他沾沾自喜
半年,半年内如果他没有得到金珉奎的亲吻,他就会被花吐症活活熬死
他在金珉奎转来的第三个月被病症缠上,每两个月会加重一次,而这是他患上花吐症的第三个月。
换句话说,他也只剩三个月了。
病情二次加重让他会不合时宜的咳出花瓣,让他变得要上课时从前排位置换到靠近后门的位置,方便他发现情况不妙溜回宿舍或是厕所解决那些难搞的花儿
在宿舍就寝时为了不惊动室友只好跑到浴室去,一待就是半个小时起跳
不能被任何人知道,全圆佑喜欢上了金珉奎。
他不愿透露,掩饰到位自然也没有人发现
想来他是羡慕权顺荣的,能够在礼堂大声告白追求李知勋的样子是他学不来的。
他不适合,对象也不适合。
一个是混血出身,一个是出生于重视血统的德国纯血世家后代,甚至从一开始就不该相识,水平线本来应该会是他们的结局。
花吐症把水平线缠上了,权顺荣拜托来的笔记接着给打了死结,想要解开只能把其中一条线剪断
他们的命运按理不该交会,却从此分不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