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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是怎麼發展成這樣的呢?
陳卓賢迷迷糊糊地想要整理思緒,找到江𤒹生暴走的原因,卻因為身下反復的衝撞而散掉了剛還在整理的框架。
不想了。
他揪緊身下的深灰床單,嘴裡吐出一兩聲嗚咽,白皙的腿在發抖,從江𤒹生的腰間滑下又被提起掛回去,動作間江𤒹生進入得更深。
「你嬲?」他撫著江𤒹生深色的頭髮,有些硬,紮在掌心癢癢的,像是平時給小公主順毛一樣一下一下順著江𤒹生的頭髮,「話我知你⋯⋯嗯⋯⋯你嬲咩,嗯?」他側頭在對方的耳側親了一下,雙臂攀著他的肩,又埋在江𤒹生的頸間,用自己微涼的鼻尖蹭著,暖烘烘的氣息噴在對方的敏感處。
江𤒹生停了一瞬,便拉下掛在自己肩上的手,扣在身下人的頭頂。他右手扣著陳卓賢的手腕,左手握著陳卓賢白皙的大腿,留下一圈淡紅的印記,像是小狗搶地盤一樣在陳卓賢的身上做著記號,反正他們沒有夏天,演唱會也還有一段時間,足夠今晚留下的印記褪去。
他越發放肆,身下的律動不停,不刻意控制力度的小電兔肆意放電。外向仔反常地沉默,內向仔卻時不時蹦出問句,努力想要弄清狀況。
到底幹什麼?
前港隊成員感到自己近幾年的體力著實下降了不少,居然還是在床上感受到自己和小電兔的體力差距,這讓他有些挫敗。
「你⋯⋯唔好咁大力⋯⋯得唔得?」
「唔得。」
放棄了。就這樣吧。
不行,怎麼能輕易放棄。
他用力掙脫手腕的桎梏,翻身將姿勢轉換。這下到他扣著江𤒹生的手腕按在頭頂了。
下身卻還是緊緊貼著,只是轉了一圈,沒滑出來。
「你究竟嬲乜嘢?」
「⋯⋯」
「我忍左你成晚,你講唔講?」
「⋯⋯」
「你好嘢,我去沖涼。」陳卓賢扁著嘴鬆開手,直起身,想要下床。
「喂呀,唔准走。」江𤒹生終於給反應,「你仲好意思扁嘴?!」
「???」
「你喺皇上嘅studio係咪好開心,開心到唔記得我呢個男朋友。」
「??」
「如果唔係阿Ben同我講你喺studio表現好好,啲同事同工程師都係咁贊你,我都唔知你去皇上嗰度。雖然我都好開心你去跟皇上學嘢,但係你一去就去咁耐⋯⋯係,我知你同皇上係冇嘢,但係我始終有啲唔舒服咯,你知㗎啦,皇上咁勁,咁charm,音樂上面又同你咁啱傾,仲要係你偶像之一喎,咁我作為你男朋友梗係有危機感啦係咪先⋯⋯」
「好嘈._.」
「咁雖然話我都唔差,我都幾靚仔嘅,又識煮飯,又識氹人,特別係氹你,唱歌都ok嘅,跳舞又唔差,我簡直係六邊形戰士啦係咪先,咁睇來我都幾掂水啊,咦,咁我點解唔開心?」
陳卓賢看著面前的江𤒹生開始掰著指頭數自己的優點,然後得出一個他講了無數遍的話:我都幾好啊!他是真的感受不到自己還在他身上的是吧?他故意扭腰重重地蹭了蹭自己的敏感點,換來江𤒹生的一句悶哼,心裡堵著的氣才散了一些。
「仲搞唔搞啊,眼瞓啦。」
「即到!」
「癡線。」陳卓賢沒忍住趴在江𤒹生身上笑了起來,然後捧著江𤒹生的臉,彎著唇親下去。「我最中意係你,唔好亂諗嘢,如果係都要計,你夠成日同Kenny去滑水啦,我有冇話過你先。」
「係就係咁話啫,我每次去滑水之前都有同你報備架嘛,而且你次次同我講注意安全我都好開心,如果嗰日你加多句你等我翻屋企食飯嘅話,我會開心到識飛。」
「得啦知啦,聽日煲湯俾你補一補得未?」
得到的回應是好腰好腎好男人的埋頭耕耘。
並不寬敞的單人床要容納兩名成年男子本就勉強,更別提兩名成年男子在上面做一些少兒不宜的活動。單薄的鐵架床吱呀作響,本就忍者聲音的陳卓賢越發羞恥,總感覺身下的鐵架好像在替他發出不滿的抗議。害怕半夜吵著鄰居所以忍著不出聲,但是鐵架床這樣叫法很難不叫樓下的住客察覺。
「你⋯⋯」潮紅著臉的陳卓賢發出蚊呐大小的聲音,叫身上人聽不清楚。
「咩話?」貼心的江𤒹生適時地停下動作,輕聲問他,「係咪唔舒服?腰攰?」說著將手搭在他泛紅的腰間,使出巧力按摩著,「得唔得?」
「得⋯⋯唔係⋯⋯你可唔可以快手啲,我驚嘈到人地樓下,就唔好啦⋯⋯」
「男人唔可以快嘅喎,陳仔唔知咩?俾江哥哥教你啦。」
「喂呀,又抽水!」
作為一個身心正常的成年男人,當伴侶紅著臉頰,雪白的胸膛染上情欲的粉,深深淺淺的痕跡落在腰間和腹部,自己手上還握著對方的腿根,甚至還惡劣地低頭留下一個小小的牙印,這著實很難控制自己,江𤒹生是這樣說服自己的。
當白色的濁液第三次落在自己的腰間,江𤒹生才剛用第二個避孕套。說好的速戰速決呢?陳卓賢迷迷糊糊地想著,他跪在床上,思緒不知道飄去哪裡,被身後人狠狠一撞又回到這個逼仄的空間。
冷氣運轉的聲音,規律的心跳聲,耳邊沉重的呼吸聲,自己的喘氣聲,在這個小小的房間裡面碰撞又交融,就像他和江𤒹生,連在一起,又好像不是,能分開來,又好像不能。
他搞不懂,他聽著摩打運作的轟轟聲,心裡想到江𤒹生平時風風火火的架勢,像極了這個摩打。
還有樓上不知為何傳來的傢俱挪動的聲音,每次一響都會叫他緊張一瞬,然後下身不自覺地發緊,換來的是江𤒹生的低吼和換了規律的撞擊。
仲有幾耐,好想睡覺。
於是他決定主動出擊,修長白皙的手探向身後兩人的交合處,摸到江𤒹生的兩個囊袋,只需輕輕一撩,便能叫他呼吸再重幾分。然後再扭過頭,努力裝出無辜的樣子朝江𤒹生看一眼,或許再咬下唇,又或者扁個嘴,幾件套下來便能讓江𤒹生速速交代。
果然,江𤒹生大掌一伸,蓋住他含著水光的雙眸,身下發狠地撞了兩下就軟了身子壓著陳卓賢。他嗓音悶悶地,像是被枕頭蓋住再傳出來,「又係呢招,」陳卓賢心想熊貓會扁嘴嗎?「下次唔俾用呢招!」
下次再講。
早上八點。陳卓賢皺著眉扯著被子想要隔絕電鑽聲,身旁人明明眼睛還未睜開,卻將手伸過來捂住自己的耳朵。於是他抓著被子,將自己塞進江𤒹生的懷抱,決定賴半小時床。
能夠賴床的早上對他們來說是奢侈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