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涡之国的边境连续下了一周的雨,从水之国飘来的雨云久久笼罩着这片山谷。峭壁脚下的草丛里奄奄一息地躺着白发青年,他褴褛的衣衫挂在灌木枝上,脚边散落着锛坏的苦无和无数的起暴符。他身边不远处散落着许多被捅穿的木叶马甲,焦黑的边缘和干涸的血迹浸泡在雨水坑里。
卡卡西已经在此躺了两天一夜,肋骨间两处被短刀重重切开的伤口已经外翻泛白,身上更是有数不清的小块烧伤、擦伤、淤青。其实他尚有力气起身,腰包里也还有兵粮丸能再撑一天,但是失去亲人,失去朋友、最后的羁绊,甚至失去容身之所的他,哪还有一丝活下去的愿望,不过等死亡将他带走罢了。他闭上眼,雨水从他发丝滑落到长长的白色睫毛上,最后汇成一股,夹着血流进唇间。
两个月前,木叶发生政变,以团藏为首的守旧力量与以纲手为代表的革新派爆发激烈冲突,村子里潜伏的右翼势力开始与革新派正式对抗,团藏最终以压倒性的优势迫使纲手退位并永远离开木叶村。鸣人被以【保护村子的绝对兵器】为由囚禁到了火影塔地下十五层的巨大混凝土监狱中。在一个星期前的夜里,那次最后的激战中,大和中幻术后被自己的木遁穿心而死,卡卡西则靠着这只眼睛逃出了团藏天罗地网般的幻术牢笼。
卡卡西被一路追杀到涡之国边境,大陆的尽头。哪怕再不愿对同伴出手,卡卡西也无法束手就擒,何况,大和就是死在了这些根的成员联合发动的幻术阵中。交战中,根的成员被重创后返回村子,卡卡西却也再无力继续前行,他的查克拉仅够维持最基本的生命体征。再躺下去的话,木叶的追兵恐怕又要来了吧,等发情期一到,他的信息素哪怕是最普通的忍犬也能发现。他苦笑一声,最后还是被村子抛弃了呀,父亲,我像一个败犬。
黄昏将至了,正是离开这个世界的好时候;那些失去的人们,那个小小的蓝黑色的身影和那抹亮橙色,还有那遥远的、落寞的白发的背影……大概马上就要与他们会合了吧。雨一刻不停地飘落着。从西边灰色的天空和褐色的峭壁之间,飞出了一只白色的巨鸟,上面坐着一个带着斗笠的金发青年。
「还真是显眼啊,」金发青年自言自语道,「这么大大咧咧地躺着是在寻死吗。」褐色与灰绿色的山谷中,那抹白色相当刺眼。
迪达拉走近卡卡西,用脚把他翻了个面,一个带着划痕的木叶护额掉了出来。白毛的木叶忍者……迪达拉似乎想起了什么线索,与他们的老大相关……但怎么也记不清了,是谁来着?不想了!
迪达拉掏出一个小小的白色雏鸟炸弹,准备给青年放一个血肉烟花,送他上路。忽然之间,在冷冽的潮气中,他闻到了一丝薄荷糖的香气。这小子……不会是个Omega吧?捡到好东西了呀。他把卡卡西丢上大鸟,向水之国深处,晓的大宅飞去。
——
带面具的男人刚进入庭园,就看见鼬靠在檐廊道柱子上,满脸阴沉的神色,气压比平时还要低。他正要伸手拉开格栅门,鼬忽然走近,"首领,我请几天假,回木叶一趟",他顿了顿,「还有,您现在最好不要进去。」
面具男没说什么,只有种不妙的预感,能让鼬回去,木叶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果然,他一进门,一切猜想都被瞬间印证了。
大厅正中的榻榻米上,白发的青年被四五人围在中间,他身上草草缠了一圈绷带,瓷白的皮肤上泛出阵阵红晕来,他双眼被黑布蒙着,跪着地上,一边被人揪着头发使用着嘴巴,一边下面流出的水反着晶莹的光。空气中满是薄荷糖清新香甜的香气。鲨鱼一般的男人一边挺身使用着他的下面一边赞叹,
「这是个雏啊,迪达拉,你怎么捡回来的……鼬从前的同事,竟然会是个Omega,木叶还会让Omega进暗部啊。」
「他当时躺在山谷底,一看就是被人追杀的样子,」迪达拉捏着白发男子胸前的颗粒,「不过我看他也不想活了,干嘛不带回来当狗玩。谁知道木叶怎么想的,舍得丢掉这样一个尤物。」
卡卡西柔软的尖尖的舌头伸了出来,一丝口水顺着舌尖滴下,沾湿了角都的红云袍。他在几个男人的手之间颤抖着,紧致白皙的皮肤甚至比几乎是青少年的迪达拉的手更嫩。显然他的发情期到了,信息素无可控制的撩拨着在场每个男人的毛孔和神经,引诱着这些男人进入他、标记他。带土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这一切。这么多年来,他也会在暗中看着卡卡西的动向,看他忠心地做木叶的狗,看他在墓前哭着道歉,从来都是形影相吊,孤身一人。如今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他的身体,看他这么悲惨的样子,被男人们围在中间摆弄,看他屈服于刻在基因里的本能而献媚讨好。带土简直被这幅景象气笑,卡卡西,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不过,他自己的东西,还是不要跟太多人分享了。
「爽够了没,」带土走上前去,「玩玩就行了,不许标记他。」
几个人看到首领的脸色黑得严重,正好自己也差不多爽过了,便无所谓地悻悻离开。带土伸出双手,几根木藤从袖子中窜出,缠上了那个满身白浊、眼神空洞的卡卡西,把他带回了自己的房间——大宅最深处那个幽深的屋子里。
卡卡西被关在木制的笼子里,其实笼门是开着的,他可以自由地喝水上厕所,迪达拉偶尔心情好也会送食物到门口的窗台上,甚至给他带来了抑制剂。有时候面具男回来,在床上休息一下又离开。面具男在房间里时,就会把他锁在笼子里,离开时再把他放出来,面具男从不跟他说话,仿佛他只是房间里的一个摆件。房间的门也是开着的,如果卡卡西想,就可以穿过长长的走廊、推开格栅门、穿过檐廊和庭院,走出大门、离开这里。面具男仿佛故意开敞着一切关卡,仿佛在嘲笑着他,哪怕不阻拦,你也仍然无处可归。
几天之后,面具男进房间,却并没有把卡卡西锁进笼子里,这时他已修养得差不多了。卡卡西跪坐在笼子边,等着面具男开口。
「你真够可怜的,」面具男坐在木床上,翘起二郎腿来,「给木叶当狗真够惨呢。」面具背后是一声冷笑。
「你的亲人朋友都被木叶害死了,自己不但被抛弃,还被追杀,发情期丢在野外的草丛里。啧啧啧,真是可怜的狗啊。哦,不对,现在已经是条流浪狗了。」
卡卡西攥紧了身上薄薄的白袍,仰着脸盯着面具上的黑洞,一言不发。
「既然木叶不要你了,不如你来当我的狗吧。我看你钻笼子蛮熟练的,逃出来之前,没少受折磨吧。他们竟然没发现……旗木卡卡西,你竟然是个Omega。」赝品,他的卡卡西,骄傲的小天才,怎么会是天生淫荡的Omega。「木叶可真是不怜香惜玉啊。」
「我知道你们是晓,」卡卡西终于开口,声音又小又哑,「但我何必当你们的狗呢。要玩,还是要杀,都随便你们。我已经……无所谓了。」
「哦?看来你是一点都不想活了。」
「我已经没有什么羁绊了。」
「确实,现在应该是没有了。这个粉头发的小丫头,是你的学生吧。」面具男说完的瞬间,卡卡西瞪大了双眼,紧紧盯着他手里的照片。
「她为了追随纲手的步伐,跟木叶的追兵激战了一夜,现在恐怕已经没命了吧。」面具男耸耸肩,看着卡卡西僵住颤动的身体和白得没有血色的嘴唇。他走上前一步,俯下身去,贴着卡卡西的耳朵,说,「卡卡西,你真是条好狗,可惜,认错了主人。」
卡卡西微微抬头,正对上面具漆黑的孔洞,缓缓地说,「我已经没有主人了。」木叶已经将他彻底抛弃,同一战线的伙伴们溃不成军,一场政治斗争,加上未来几年的大清洗,他旗木卡卡西早已不能为曾经的村子效劳了。
「不,你有。」男人回身站直,窗外的光透过树叶和窗棂打亮了他的轮廓,在模糊的光线中,他缓缓摘下了面具,「而且我知道,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