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s: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2-07-08
Words:
2,358
Chapters:
1/1
Comments:
4
Kudos:
28
Bookmarks:
6
Hits:
451

交叉

Summary:

只能说是不巧。他们本来可以成为朋友的,现在也不能说不是。

Work Text:

 

 

他们把车停在斜坡的树荫下,彼时阳光强烈,他那会的经纪人指着从里面正走出来的金发年轻人说,你的竞争对手。

爱德华离着老远端详他。很有意思,他说,我们看起来没什么类似的地方。

他像个沉默寡言的爱无能者。他说完停顿了一下,在经纪人以为他太骄傲而不肯形容自己时接着说,我像个为情所困的可怜虫。

他说话时真的把眉毛塌下来,做出那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的受伤表情。过了一秒就收回去,他很想得到这个角色。

无所谓埃德,经纪人说,反正剧本上只说他是个年轻律师。

有所谓。爱德华又开始坚持。

经纪人因为了解他,立刻举手投降,你到里面同那些人说吧,说真的,我不是很感兴趣。

 

后来是马特得到了这个角色。更早的时候,爱德华拿到了他成名作的角色,而马特也参加了那次试镜。如果以他们共同出现在试镜名单上的次数作为根据,他们是认识得稍晚了一点。

 

他们本来可以成为朋友的。数年后再见的时候马特这么想过。有的时候是会出现这种情况,你和一个人在一段时间里经常见面,有话说,志趣也还算相投,一直没什么大矛盾,你们之间的某种关系也像是一段奇妙缘分,但最后就是没有成为朋友。偶尔你想这是为什么,归根结底就只能说是不巧。不巧。就像有段时间他们也曾各自是比弗利山庄某些派对的常客,偶尔遇见,像今天这样。大多数时候碰不到,像搏击俱乐部里杰克和玛拉关于那些互助会的分配约定,但他们从没分配过。

就像那些角色,命运才是最终的发牌手,最后马特得到鲁迪、瑞恩、雷普利,爱德华得到艾伦、德瑞克和杰克。谁也不能说谁得到了更多优待而命运又对谁太不公平。

 

他想不起上次见到爱德华是什么时候,那会他们早就不再争夺同一个角色了,爱德华连续上映了三部罗曼蒂克电影而马特刚从谍影重重3的片场归来。爱德华在墙边同一个人交谈,说了很多,嘴角时不时向下扯动一下。他不讲话时看起来风度良好,说多了以后就控制不了那种高傲态度的流露。马特笑起来,觉得他好像没什么变化。终于那个人走了,爱德华往墙上靠了一下,看起来有点累,神情冷漠。但马特走过去时还是客气地对他微笑了。

 

马特,马特。他叫他名字的时候常常要连说两遍,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真的结巴。

你去哪儿了?

休息了一会儿。飞行员驾驶资格证,布拉格,中国。我本来会很高兴跟你讲讲这些,如果我没在全美脱口秀上连讲三十遍。

爱德华声称的休息一会实际起码有两三年的时间,马特很难形容那阵子突然发现爱德华好像不见了的感受。就像你在跑道上做好准备姿势蓄势待发,那个原本和你势均力敌的人突然提了提裤子,蹲在地上开始抠跑道上的塑胶颗粒,你问他你怎么了,他漫不经心地说哦,没事,你跑吧。然后等发令枪一响你仍然要冲刺出去,而他转身走了。你仍旧跑得很快,但心里觉得怪异。

总之他拍拍爱德华的肩说,很高兴你回来。

马特挺真诚的,所以爱德华放松下来。他们平常聊了几句,直到爱德华顺手去够桌子上的点心。那里放了杯子蛋糕、马卡龙和奥利奥饼干。不知道为什么马特心里有点紧张,爱德华的手最终绕过这些东西去后面拿了块巧克力。扔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你记得吗,马尔科维奇演的那个家伙,要一直吃奥利奥饼干。那个片场全是饼干屑。

他注意到爱德华跟他说话时偶尔向墙上撞他的背,一顿一顿的,像个不良少年,这不是属于爱德华自己的习惯动作。

这是他所设计出来的虫子的动作。

 

那时候在片场,一开始还不是这样。

爱德华是那种出生起家里就没有任何一件劣质商品的人。天生知道如何带着自尊博得同情和喜爱,当他想要什么的时候就不顾一切。就是这种人,有时候特别疯,随时有把一切完全毁掉的冲动。但因为对安全感的留恋,那些东西又永远停留在冲动。

幸好马特是聪明人里相对随和的一类。他们彼此都觉得在过往的同学中能找到与对方类似的几个,有些也许关系还不错。

所以他们熟悉的过程和普通男孩也大都类似,建立在对老演员的高中生式崇拜、谈论女孩和散场后一起打篮球上。

 

那天拍完已经接近凌晨六点,因为爱德华要求把他的部分重拍一遍。天还没亮又冷得要死,几乎没人在收工时带着好脸色。

在走回拖车的路上马特说,我只是很惊讶,你为什么敢。如果这样做会让剧组起码一半的人都憎恨你。

爱德华皱眉说,我没想这么多。

爱德华问他,你呢,你为什么敢辍学。

那个是离他们互相进一步了解最近的时刻,但他们的对话就到此为止,然后各自上了拖车。他们太累了,只想回酒店睡觉。

 

后来在宣传期,情况又有些微妙的不同。有时候确实会这样,没有见面的一段时间反而会让两个人关系更亲密点。在拉斯维加斯,他们真正像一对好朋友。出于宣传需要,他们被安排去参加了世界扑克系列赛,过程紧张刺激,用爱德华的话来说简直是有点传奇性。他们喝了点酒,意犹未尽,以至于全部散场后他们又去爱德华的房间续摊。

太好玩了,爱德华往沙发上瘫下来,手搭上自己额头,我保证很多年以后我都会记得。

有时候马特觉得他做表情的方式接近女演员,他的神情总很莫测,带有情绪,随着嘴角眉梢位置的细微不同变幻,流淌而有痕迹。

我记性很好。爱德华说。你记得那次吗,我们一起喝醉的那次。你跟我说你完了,最后你得到了那个角色。当时我想,这是什么人啊。

你还说很高兴见到我。

马特感觉他见到了虫子。爱德华惯常的那种笑容在虫子的脸上尤为天真无邪。虫子扑过来揉他的头发,他们像高中男生那样打闹起来。爱德华很瘦,但精神顽强。最后还是马特的腿压住了他的膝盖,手拧着他的肘弯制住了他。他宣告胜利,事情本可以到此为止。但爱德华像个无赖一样笑着,也就是像虫子那样,趁他不备抻起来仰头咬住马特的下巴。最后他的手指嵌进爱德华的窄屁股。他们完了。也没什么记忆犹新的感受,但确实还不错。

三十分钟前是他们离成为朋友最近的时刻,不再是了。他们的体质都有点容易发红,抱在一起的时候像在比谁身上的颜色更多。他把爱德华按在沙发里插进去的时候听见清脆的爆裂声响,听起来像爱德华被他搞碎了,他们俩都吓了一跳。随即爱德华把一包压碎的奥利奥饼干从背后拿出来,他一边被插一边气喘吁吁撕开包装,把整包饼干屑洒在马特的金发上。兜得两个人一身都是。

 

他们没有聊很久,马特的朋友很多,还有众所周知的挚爱亲朋。不同熟人来找他寒暄,几圈过后马特再回头看,爱德华已经不在那里。也可能已经不在这个派对上。马特只是看看,并没想去找他。

 

只能说是不巧。他们本来可以成为朋友的,现在也不能说不是。至少在各种场合遇见还可以自然相处。爱德华是他不常想起的怪朋友。那个时候就是他们距离最近的时候,往后的每一步都在相互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