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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舱狭小,空气潮热,阿琛坐在角落,余下三人围坐在门口,抽烟,灌两口酒,或是咔哒咔哒玩着小刀,时而瞟他两眼。亏洪先生的手下想得出来,快艇转货船,把他们硬加塞到了这里。他又开始出汗,衬衫浸湿一片,被防弹衣箍住,紧紧贴在后背上。他胡乱抹了两下额头,看到桌子上有一个玻璃壶,里面装着浑浊的绿色液体,像浮藻泛滥的鱼缸。旁边放了一杯水,他喉咙发干,口中又涌上鲜血的味道,不敢贸然喝船上的东西,只握住杯子晃了两下。那几个人送过来的眼神越来越频繁,他脑袋上缠了半边绷带,闷闷的发晕,不知道是不是之前撞出什么毛病。作掩饰的纹身处还在发烫,大概是不小心划到了颈侧的那个小圈。腺体肿得有些厉害,不敢再乱碰。他逐渐感受到一股无名的焦躁从胸口向下蔓延,变成阵阵袭来的空虚。不应该这么快的,他不安地挪了挪,悄悄看了一眼一旁那几个人,手指往腰后的缝隙伸去,表情又陷入短暂的沮丧中。他的裤子又湿了。
另外三人似乎注意到了他的不对劲。船行得不稳,突然重重地晃了一下,他身子一斜,控制不住的体液在他裤子溢出一块深色痕迹。他急忙压低身体,试图拿外套把自己裹起来。尤其竖起领子,让自己的味道不那么显眼。就算是一群普通人也能嗅到那股若有若无的甜丝丝的味道,像搅过头的蜂蜜。旁边的人窃窃私语起来,似乎有一些过头的笑声,他整了整衣服,眼睛扫向别处,装作没有听到。
有这么热?其中一个人随口问,他没理。三人围过来,他勉强坐直,跟着摇了摇头。船舱里那只小灯一闪一闪,时明时暗,光线刺在他眼前,嘴唇显出失血的苍白。他低下头,其中有个人电话响了,他听到铃声僵了一下,立刻感受到裤子上那片液体在不断扩散,湿淋淋地黏在身后。他一边耳朵被绷带包着,听不太清。接完电话,那三个人耳语一番,其中一个推了一把他的肩,他目光一转,立刻就被制住。一个往腰间捣,在摸刀之前拧住了他的手。
冒牌货。那个人的气息喷在他颈侧,舌头舔了一下他匆匆布置的纹身处。他呼吸急促,浑身脱力,身体里像被抽走了一根骨头。更要命的是身后的空洞,心跳得极快,理清头绪前膝盖先软了。他被挤在墙角,垂了垂眼,双腕勒出红痕,挣扎了两下反而狠心希望他们快些。有双手伸进衣服,在他腰上捏了两把,omega发情时浑身都是柔软的,摸起来手感极佳。他突然用脑袋狠磕了一下墙,想起了怎么回事。
阿琛第一次在餐馆遇到那个杀手的时候就讨厌他身上的味道,那是能不费吹灰之力就让他的信息素。只不过被很好地克制过了。他因此明目张胆地走到那人面前,赶他走。那夜发生的事情他记得不是很清楚,直到进了狱门,两把枪指着他,他才意识到命运的轮盘已经转到他这一节。他有更急迫的问题要解决。汗水顺着耳边滴下来,他的呼吸起伏不定,搅乱了浮尘折射出的那道光。那个杀手把握着他的困境,向前走了几步,他慌张地摸枪,扣到扳机的时候意识到自己再无多余的力气。杀手从背后锁住他的肩膀,从他腰间取了手铐。他面朝墙壁,嘴巴被一并捂住,始终无法扭头。那个人有条不紊地解开了他的裤子,却一手撕开了他的内裤,直接将手指探进那个湿软已久的小穴。他收腰,多少挣扎了一下,却让那手指越进越深。那个人抓住了串珠的一端,慢慢拎出一小截,他被按在墙上,嘴里模糊地嗯了两下。
你就是塞着这些东西去抓人的。他仿佛能听到那个人无声的笑,却再顾不得。珠子被牵引着在他软穴里乱跳,那人勾到一半停住,他难受得想要绞腿,膝盖被牢牢顶住。那人停顿片刻,恶作剧般把露出多半的珠串再次往里挤了两颗,刚巧堵在穴壁间的敏感之处,带着软肉向里一缩。他咬紧牙,浑身酸麻,攥紧手指在掌心掐出印痕,既想要排出又不舍得那点转瞬即逝的刺激。接着挤进来一指,他喘息急促,那人手指径直向里捅,直接把一串珠子都从他身体里扯了出来。他全身跟着收缩,穴肉间堵了半天的体液流出,浸染一小块地面。
不止如此。那人手指往里顶的时候还触到了一小块更好的东西。杀手搜阿琛口袋,摸到了那个小小的遥控器。在他摔碎酒瓶、扇人耳光、甚至开枪威胁的时候,那个跳蛋就一直卡在他生殖腔的外壁上,保持着匀速的顶弄。杀手回忆起这位警官打完人后顺势一扶桌子的动作,想来添了一层情色的意味。杀手随手拨弄着按键,看着他试图蜷缩或是伸展身体,连同喘息的急促与放缓。他徒劳地摇晃着手腕,被突然加速的跳蛋折磨得小腹发酸。那个人再次把手指捅进他的身体,帮他挖出来一点,剩下的却甩手不管。跳蛋于是开始进攻穴壁间小小的肉结,将不停流出的温吞淫液一并堵在身体里,仿佛真的有什么物件在他身体里膨胀。他再撑不住,侧身倒在墙边,腹间随着呼吸起伏,体温不断升高,面色潮红,眼里只有越烧越重的渴,即使这样高频的折磨也不能缓解内核的一点痒。他逐渐放弃了排出的动作,反而轻轻夹了两下腿,后穴已经湿得一塌糊涂,只是被跳蛋堵住,显得入口干热起来。杀手冷眼看着他不能自控的痴醉神情,再次掰开臀肉,将那枚跳蛋从穴壁间挤出来。跳蛋嗡嗡落地,他嘴唇微微张开,徒劳地大口呼气,想要压下那种遭引诱的感觉。
杀手放出一点针对性的信息素,无论如何都会让陌生的omega欲罢不能。他果然等到躺在地上的人忍不住辗转翻过身,微微支起身体,两只手还乖巧地缩在腹前。你想让我操你。杀手俯身,我以为你已经给你们主人玩坏了。他一把撩开阿琛后颈的头发,充满经验地随手一抹,竟然还没人标记过你。阿琛皱眉,想要避开这个问题,转念一想,又微微抬头,丝毫不掩眼中的艳色,舔了舔嘴唇。他不是没做过这些事情,旧账且按下不表,如今又怎么让他放下近在咫尺的钱权相得。他在心里敲打着自己,要制造一个不在场的假象。
阿琛凑得离杀手近了一些,舌头灵敏得过分,在被撑满的口腔里还有所转圜,他顶住呼吸的压力,在仿佛要穿透软骨的应激中找准合适位置,摸索能抒解彼此的分寸。杀手对他玩弄多过存抚,时机一到就将他重新按回墙上。稍加思索就知道为什么这个婊子至今没标记过,他用特定的药物,配上过量的抑制剂,造成得到标记的假象。每次发情的时候,从某个老板的床上到被扔进那堆渴得两眼放光的杀手里,没人能轻易打开他的生殖腔,但随时都有阴茎可以堵住他流水的屁股。那处腔壁被顶得薄薄的,磨开一道细窄的肉缝,但仍不能满足他的需要,那种被填满仍欲罢不能的感觉会折磨过他整个发情期。他就是这么给主人玩的。
约好似的,这个时候,铁门给人砸出咣咣巨响。阿琛错愕地低头,咬紧嘴唇,心里骂了一句很脏的话。表针的嗒嗒声扎破空气中的沉默,杀手一言未发,取下了他的手铐,放他出门。
——
在尘埃落定前,杀手尚有时间攥紧自己从荫蔽处掳来的夜莺。阿琛被安置在屋子正中,杀手像捆起一具尸体那样熟练地用绳索和胶带把他固定住,一重一重的玻璃中反射出他的裸体。杀手往自己的手上涂了什么东西,接着撬开他的嘴巴,手指在他的口腔里搜刮,直捅进他的嗓子,他不敢吞咽,干呕不出,挣扎着想要低头,嘴里接着被毛巾堵住。喉咙滚烫,像有火在烧,他出现幻觉,尝到一股奇异的涩味,感觉自己被塞了满嘴的防腐剂,头颅即将被丢进酒液里特殊保存。杀手抓住他的头发,摆正脑袋抵在镜面上,手掌用力前随意向下一瞟,骤然可惜起这张脸的完好,于是把他侧了过来,哗啦撞碎面前一幅影像。玻璃残片铺了一地,杀手随意踢了两下,留出一块空地。大雨初歇,四周只有风声呼啸,他蜷缩在地上,右耳血肉模糊,耳根处露出深红的伤口,连起鬓边破损的皮肤,沾着一小片玻璃碎渣。碎玻璃在他的小腿上划动,起先是钝的那一侧,像是不能顺畅地割开血肉,只流出一层淡淡的液体。接着灼烧的痛感袭来,他浑身颤抖,睁大双眼,被堵住的嘴里只能冒出含糊的呜呜声,腿侧下滴成一片小小的血泊。锋利的那头一路向上滑,不知道会在那个部位突然发力,开一个灌风的缺口。他转过头,闭上眼睛,感受到玻璃微微扎在小腹,然后是胸乳,作势切了一下,接着是颈侧,反复流连,几乎要压制血管的跳动,但始终没落下。在下颌处,蹭掉一截胡茬,刮出几个微小的创口。玻璃尖顺着他的鼻梁向上爬,最后停在眉骨处抖了两下,如同飞虫落在他薄薄的眼睑上,他却不能自保,只能屏住呼吸,仿佛吐出一点颤栗的求告。杀手刮掉他半边眉毛。
杀手扭起他手臂的时候瞥见自己的腕表,表盘上溅了一串小血珠。时间紧迫,杀手眨眨眼睛,对着他潮红的身体手淫。接着掌心从腰后玲珑的线条一路向下,分开他闭合磨蹭的两腿,挑了一个最好进入的体位。
大抵是惊恐或信息素作怪,阿琛的眼尾冒出抿不尽的泪珠,紧接着全身都陷到潮水般袭来的酸软之中。他感受到阴茎已经操过那个小小的肉结,反复几下就将其磨到红肿。生殖腔口已经被顶出一个小窝,未曾体验过的剧痛之下他只能弓起身体,肩胛收得越来越紧,掌心早就被自己掐出道道血印。他的额角顶在碎渣遍布的地面上,汗水顺着脸颊流下,颈窝几乎已经完全湿透,肩膀抖动不止,挣扎着扬首,不能自抑的痛呼从喉咙里冒出来,又被紧紧捂住口鼻,呼吸生生掐断,带来窒息时长久的空白。他浑身湿透,不断绞紧后穴,下身陷入绵长的痉挛中,连着小腹间的抽痛让他再没力气挣扎。生殖腔被注满的时候他几乎不能动弹,只有条件反射般试图将自己再缩得狠一点。他在高潮的激荡与几乎窒息的交缠中不停流下生理性的泪水,想要拼命喊叫。那个人灌了他一肚子精液,却忙着抽身,仿佛不值得在这个将死的雌鸟身上浪费标记,以完成对他最后的羞辱。他用舌尖顶出那截毛巾,含起脸边那块玻璃的残片,紧紧藏进舌下,凭借最后的力气转头,露出水光淋漓的那双眼睛,媚意刻毒,哀怜楚楚。他附在杀手耳边说,咬我。
像恶兽的生殖仪式。月光冷厉,墙上投下一双交颈的影子。他口中的血珠滴在杀手肩头,那人扫过他一眼,没有任何表情。
变调的惨叫惊起窗外的鸟群。
阿琛伏倒在洗手池边,脸上是抹不净的血痕,腥得他直犯恶心。他吐掉嘴角的血沫,对着镜子匆匆处理伤口,挑出那些附在脸侧的玻璃残渣。接着弯腰把那个堵在后穴的东西取了出来,外壳已经被泡到软化。液体成块,随着重力坠出一道银丝,他闭上眼不去看镜中如同溺水之人枉自挣扎的面容,穴肉被操得烂肿,挤进去的手指就像在嫣红的伤口上涂抹,摸起来湿黏微烫。台沿卡在涨满的小腹间,带出隐约的反胃感,埋头只能呕出口中的鲜血,或者什么别的液体残留。他碰了碰颈侧,被咬过的地方隐隐发痛,反而让大脑变得格外清醒,只是临时的,他不算亏。他拧开水龙头,水花四溅,呼吸渐趋平稳下来。他这种omega最擅长唤起人的野兽本能,猎兽变得简单很多,他很早就学会如何蚕食掉他们的头颅。
然后窃走那副皮囊。
他明白过来杀手最先塞给他的什么东西,不是什么腐烂的味道,是他最熟悉的,劣质媚药。那个人想要看到一具死后还在发情,体液不停流出的艳尸。他不免感到一阵恶寒,脑中浮现出肢解的画面,性器官显得格外狰狞,一遍遍把他碾得烂熟。然则死掉的那个并不是自己。小腿上的伤口在挣扎中破裂,顺着褪掉一半的裤管不停向下渗血。三个人把他丢在舱室那个狭窄的坐垫上,让他重复当初无数次被使用的动作,分属不同身体的性器挤进他无处遮盖的缝隙,从一艘船跳到另一艘船上,即使改头换面也毫无分别。有双手往他的脸侧乱摸,随着他不稳定的呼吸戳破胡茬间细微的伤口。血痕掩住他潮红的面色,嘴唇柔软,却在止不住地颤抖。一张口就要吐出一些精血。他又一次被剥净,另一双手按到他的胸前,肌理被omega的天分软化,胸乳较之前微微鼓起,乳头跟着圆润起来。陌生的手指轻而易举地找到了合适揉捏的角度,指尖抠挖着那个细小的乳孔。他不能自控,叫声里显出痴妄,陌生的触感游移到小腹,那里由于今晚过度的淫靡而显出不自然的隆起,挤压的力道加重让他的呼吸逐渐迟滞,腹中仿佛真的盛了什么那样惴惴而酸胀。他垂首,颈间失力绵软,却还在被过度使用着。兴奋被压缩,只有过程中延展的紧张和泛泛空虚,他进入干性高潮,射精的用度被把握,遍体鳞伤的躯体只有痛感与被填补的欲望变成活着的证明。要命的电话仿佛午夜凶铃,耳中回音不断,劈出一道道玻璃哗啦碎裂,枪响,急刹车轮胎摩擦,骨头断掉的闷声,绞肉机缓慢运作时滋啦滋啦,愈加狂乱的媚叫。
还有血管破裂时的小小爆炸声。鲜红血液不规则的喷洒,落到新粉刷的墙壁上,弹球摔在一旁,咚咚两下,声音消失了。
他低头,左侧的肋骨下插进一把刀。接着他感到被压制的性器终于得到释放,开始喷出一些稀薄的精液,堵住后穴的抽送得很快,适时离开他的身体,白浊迅速流满腿根。随后抽出的是刀柄。刀刃向上滑了两寸,割穿心脏。他向后仰去,眼前闪过奇异的亮圈,让人想起暗室里精斑的光点。灵魂短暂地从脑中里弹出,他看到自己的头颅抱起来只有这么一圈,被小心地放置到桌子上那个透明壶中,接着套进一个过大的麻袋里。血管切割得很乱,像虫尾在爬行中拖出不规则的轨迹,往液体表层涌出几个小泡。肢体被丢进大海的时候,日光正隐隐从海岸线上浮起,阿琛清楚地听到那个人说,洪先生想看看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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