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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三下门后他按下把手进入到诊室内。“你好,”阿尔博特说,压下心里强烈的不安和紧张。左手关上门,右手捏着自己体检报告。
走廊尽头的诊室和其他房间别无二致。淡淡的消毒水气味,地砖干净整洁说明少有人来。整间屋形状是标准的四方形,哪边长哪边短无关紧要。正中间有一张用来辅助检查进行的病床,由于布帘只拉了一半,温和的阳光因此如牛奶般流入。
一位男性医生从左侧墙边的办公桌站起身作出回应。他接过来者递来的体检报告,口罩上方是两只疲惫的蓝眼睛。
阿尔博特吞吞口水,看着他从胸口的口袋里掏出钢笔,在纸质报告上一行一行点过。“呃,阿尔博特先生。”他说,嗓音沙哑,“知道肛肠指检并非必要项目,对吧?如果您拒绝这项检查,只要在这里签个字。”
他举起报告,用钢笔点点最下面一栏的空白位置。
“我知道。”阿尔博特说。在医生的名牌上看见一张帅气但是略有不修边幅的脸,名字被反光遮挡看不清楚,总之是见鬼,他们怎么允许他用这副没画过的皮拍职业照。“但我需要一份全面的体检报告。”
“全面。”对方重复道。两只眼睛向上看了他一眼。将手里的报告放在桌上,将围绕病床的布帘拉过一圈直到能完全作为遮挡,随后锁上门走到洗手池旁。阿尔博特看见他挽起袖管后两条手臂伤痕累累。
“请您先到床上趴好可以吗?”
“当然。”他尴尬地收回视线,钻进遮挡之间。以一种绝望的、视死如归的态度解开皮带,褪掉外裤和内裤。去他的,死就死。趴在床上时他想起纪录片中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旁白以干瘪的声音阐释它们之所以这样做并非是害怕,而是为了孵卵而制造地下巢穴……最好是这样,他可不想给自己制造出任何难忘的印象。
他听见“啪”的一声,吓了一跳。后来才想到也许是橡胶手套被拉伸到极致回弹而产生的。
那位年轻医生半分钟后出现在他身后,迅速拉回帘子,被他过于主动的姿态吓了一跳。
“别问,”阿尔博特说,“我第一次……做……这种……”
对方什么也没说。绕到他身后。后面突然传来冰凉的感觉让他差点一跃而起。
“润滑剂,”医生解释道,“以防……”
“不用说了。”阿尔博特将一手垫在脸下,一手扶着额头。
他感到对方的手分开自己一侧臀肉,仔细地将润滑剂涂抹在穴口。腿根因此觉得粘腻。这种场景似曾相识。也许是在很久之前,他学着隔壁年长些的孩子打开“秘密网站“,开屏广告却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手握一根迷你哑铃似的棍状物体。
演员开始下一步动作时,阿尔博特选择退出网页。那根小哑铃却让他做了三天噩梦。
“我准备进来了。”
这话说的好像什么三流电影的中间桥段台词。阿尔博特还未反应过来,后穴就遭到入侵。虽然不是什么“小哑铃”,但也足以让他感到羞耻和难堪。
年轻的医生叹了口气。“放松。”食指勾着他的屁眼网上提了提。
“是……”阿尔博特显得语无伦次,脸颊仿佛能烧起来,“是,我在尝试……抱歉……”
屁股里的手指在压力减少后又向内探了探,来回摩擦按压着肠腔内壁。阿尔博特肯定自己牙缝间发出了什么可恨的声音。钻进屁股里的东西正四处探索,对着每一处能触及的地方揉按,检查有无凸起和肿块。手法专业,毫无挑逗意味,却害的他乳头硬邦邦。
那根手指缓慢地往后退了退,在阿尔博特以为一切宣告结束时,它却又挤了进来。收缩的肠肉被迫再次打开。这次它深入洞穴,抵达了力所能及的最深处。
阿尔博特捂住嘴,才意识到自己发出了不该发出的声音。现在他宁愿做鸵鸟。
那位医生则像是习以为常,从他的后面抽出手指,摘掉手套扔进床边的医疗废弃桶。
“依我看没什么问题,你的身体很健康,”他说。去洗手池前不忘提醒纸巾就在手边。“体检报告三个工作日内可以来取。你可以选择邮寄……”
“邮寄!”阿尔博特从病床上爬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抓紧自己的皮带。“我是说请邮寄……”
布帘被拉开,阳光照进一双透彻的蓝色眼睛里。
“把地址留在体检大厅前台。”那位医生说,“可惜了。如果我想请你喝一杯——”
被扩张的酸涩和润滑剂的冰凉触感尚存在屁股里。乳头摩擦着衬衣,帐篷高高翘起。夺门而逃时,脑子里回响着纪录片枯燥的旁白。
——鸵鸟每小时能以50km/h的速度逃离狮子的追捕。
